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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被打倒的黑五类分子说话,更别说包庇了。
……
进了村子,赵保国和俩伙伴儿招呼一声,分头各回各家。赵保国嘴里哼哼着革命的歌曲,顺着二道街往家里走去。
夜色下的村庄,安宁祥和;幽暗的街道上,冷清的让人心里发怵。
赵保国皱着眉头,总觉得四周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偷偷的盯着自己。俗话说为人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自从参加了红卫兵之后,赵保国心里非常清楚自己,亏心事儿着实干了不少,有许多时候抄家开批斗会甚至动手打人的时候,赵保国的心里面也曾经多次深深的内疚过,觉得很过分。自己和许多被抄家被打倒的人之间,压根儿就不认识,往日无怨近日无仇,自己又何必带人去坑害人家呢?
去他娘的,谁让他们是反革命是地主资本家呢?赵保国在心里安慰着自己,同时伸手从怀里摸出了手枪,打开了保险。如今的赵保国早已不是年前那个拿起手枪开枪的时候,子弹会打中自己脚面的菜鸟了,平日里已经接受过县里某些曾经当过兵打过仗的老革命战友的培训,虽然不能百发百中,却也能像模像样的开枪,起码……还是能打死打伤人的。
有了手枪在手,赵保国觉得自己胆子也大了许多,嘴里嘟嘟哝哝的骂道:“老子什么时候胆子也这么
”
街道上安静地有些出奇,连一丝风的响动都没有。赵保国哼着歌曲,自己唱出来的声音,却好似有其他人在四周不远处唱歌给自己听。脚步拖沓的声音,在安静的大街上显得很大,有回音儿似地,又像是……身后有人跟着自己。
赵保国皱起了眉头,屏息凝神,也不再哼哼歌儿了。他一边儿走着,右手攥紧了手枪,心里安慰着自己,这不是扯淡吗?有什么好紧张的有什么好怕的?自己吓唬自己干啥?忽而,脑海里闪现出曾经自己经历过的一幕幕诡奇的情景:西岗子土地庙那座丘陵上,一堆在地上爬动着地死尸张牙舞爪的冲他和满屯扑了过来,俩人不得不挥着柴刀劈砍厮杀往坡下冲;夜晚诡异的梦境让他神经质般地夜游到了街上,拿着土坷垃当馒头往嘴里塞;在北京城内,那两口子全部上吊死了的小屋内,两具死尸冲他们扑过来,他和满屯拳打脚踢……
依然有隐隐的歌声传来,声音并不大,不过能够听得出来,就在附近,距离不远;有脚步声也在轻轻的响动着,声像并不大,但是也能够听得出来,就在附近,距离不远……赵保国地心跳加快了,后背冷汗冒了出来,只觉得一股寒意由脚跟儿传来,顺着大腿到后背,再由着脊椎骨直达头顶,凉嗖嗖麻酥酥的。赵保国停下步子,紧闭嘴巴,确定自己没有哼哼歌曲,也没有再走路,不会发出任何声音,他似乎能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
只是,那隐隐的歌声和脚步声,还在不断的传来,并且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赵保国觉得自己浑身的汗毛都集体起义站直了,头皮发麻,娘地,真的是走夜路撞鬼了么?
没什么好怕地,老子虽然不比满屯碰到的怪事儿多,可好歹也是经历过几次了,有什么鬼怪老子也不怵它!赵保国在心底给自己打着气。声音越来越近,赵保国猛然一瞪眼,声音是从身后传来地,在后面!
他霍然转身,扭头,右臂抬起,枪口指向后面,几乎忍不住就要扣动扳机了。
漆黑的夜里,因为长时间走在这样地黑暗当中,眼神儿也早已经适应了这种黑暗。所以赵保国能够隐隐约约的看得到街道上的物事,坑坑洼洼的土路街道,两侧高矮不齐的砖墙土墙,稀稀拉拉的几棵树木,甚或是街道旁墙根下一丛枯草……
赵保国听出来,那声音是从身后几米开外的巷子里传出来的,那条巷子通往前街。
是谁?是人还是鬼?此时的赵保国好像已经习惯了那不断传来的声音,即便是在这样一个安静的幽暗的夜晚,这样冷冷清清的街道上,他的心里,也不似先前那般紧张那么害怕了。
嘿嘿呵呵哈哈……轻微的诡异的笑声从巷子里传出来,脚步声也比之前大了许多,或许是因为在笑,所以歌声暂且停了吧?诡异的笑声刚停,有些跑调的戏腔低低的传了出来,是有点儿做作有点儿让人听了想吐的女声:“我家地叔,数不清,没有大事不登门,虽说是,虽说是亲眷也不相认,可他比亲眷还要亲……”
听到这里,赵保国更是糊涂了,这不是《红灯记》里的曲子么?而且明显是男人故意假扮的女声腔。听起来确实够恶心够诡异的,问题是……要真是鬼怪的话,犯不上唱这种曲子出来吓唬人吧?
若是人的话,那就更不可能了,他娘的谁大半夜的跑到大街小巷子里面装女人唱戏?八成就是神经病才这么干。
可不是人又不是鬼的话?那又是什么?
赵保国攥紧了手枪,等着那巷子里唱歌的东西出来,因为他听得出来,那声音就在巷子口。
只是那唱歌的玩意儿似乎不愿意让赵保国看到它,就在巷子口轻轻的唱着,间或还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听着那踢踏的脚步声,好像还在跳舞似的。
“谁?出来!别在那儿装神弄鬼的吓唬人!”赵保国忍不住了,大吼出声。
那声音顿时止住了,好像是被赵保国给吓着了,一时间街道上恢复了诡异的安静。静的让赵保国心里又一次发毛。
又过了一会儿,巷子口依然是什么东西都没有出现。
娘的,豁出去了!赵保国双手攥着手枪,冲着巷子口,缓缓的移动着脚步,小心翼翼的往巷子口走了过去。他尽量的往右迈出点儿距离,以图自己在靠近巷子口看到巷子里的物事时,身体距离巷子口的距离更远一些。
“出来!”赵保国再一次大吼,顺便借着大吼的声音发泄出去一部分内心的胆怯,给自己也壮壮胆。
声音刚落,赵保国已经能看到那巷子里的部分空间时,一个人影猛然从巷子里跳了出来,挥舞着双臂唱道:“都有一…亮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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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火红099章 强大的人
那一瞬间,由于过度的紧张,赵保国枪口对准那人影机。/
咔一声响,没有预想中的枪声响起,赵保国心里一颤,奶奶的,卡壳儿了?早不卡晚不卡,偏偏在这个时候卡壳儿了?这把枪到他赵保国手里之后,一共还没打光一匣子弹呢,而且多是用来训练,真正用在吓唬人和打架的时候,也就在宋庄那一次拔出来冲天开了一枪。它怎么就卡壳儿了呢?
赵保国在那一刻竟然愣住了,使劲儿扣了几下枪机,依然是没动静。
那人影似乎并没有在意赵保国手里的枪,甚至连赵保国这个人都懒得顾及一般。他蹦着挥舞着胳膊很有些做作的在幽暗的大街上翩翩起舞,嘴里还哼哼着:“远处的大雁,请你快快飞……飞到北京,**,见一见**,亲爱的**……”
赵保国愣了好一会儿之后,那人影还在边唱边跳,乐在其中。总算是看清楚是谁了,赵保国哭笑不得,他娘的怪不得当时想着不是人不是鬼,感情还真是犯了神经病的人,这不就是他娘的前街楚怀宝嘛!
早知道楚怀宝这段日子经常犯神经,今儿个还和胡老四商量着晚上去楚怀宝家里面找那堆破烂石头呢,结果搁这儿碰上这个楚怀宝,还正赶上他犯神经病呢。
“楚怀宝你个狗日的,吓死老子了。”赵保国终于笑出声来,有些生气地上前抬脚踢了过去。
没曾想到,楚怀宝很是别扭很是做作很是恶心的跳着舞,却极其巧合的躲过了赵保国的这一脚,嘴里依然唱着:“知心话儿告诉,心中地红太阳……”
“操!”赵保国骂了一句,扭头就往家里走去,让楚怀宝唱吧跳吧,不就一个神经病么,自己跟他较什么劲呢?
刚走出没几步远,就听着身后地楚怀宝突然嗬嗬嗬的笑了起来,这种笑声让任何人听了,尤其是在这么安静的夜晚,绝对让人毛骨悚然,寒毛直立。赵保国听得那笑声忍不住扭头看去,这一看不要紧,他立刻觉得头皮发麻,头发全都直立起来了。
只见原本蹦蹦哒哒挥舞着胳膊边唱边跳地楚怀宝此时站直了身子。双臂伸展平举起来。像个十字架似地站在接到中央。咧着嘴瞪着眼看着赵保国傻笑。虽然是在夜晚。街道上光线幽暗。可赵保国却依然清晰地看到了楚怀宝那双原本细小地眼睛。此时却异常地瞪得滚圆。大张着地嘴巴里。惨白惨白地牙齿分外醒目;嘴唇儿。唇角处。似乎还往外不停地嘀嗒着口水。口水?还是鲜血?黑糊糊地看不清楚。顺着嘴角流到下巴上。往地面上嘀嗒着;更加诡异地是。他地双脚。似乎没有着地。哦。贴着地面呢?赵保国看不明白。只是看楚怀宝那晃晃悠悠地身体。似乎在半空中飘荡着似地。
赵保国一时间真是让楚怀宝给吓坏了。大骂一声:“楚怀宝我**。敢吓唬老子!”抬手冲着楚怀宝又开枪了。不过他忘了。手枪卡壳儿了。一扣扳机没扣动。赵保国两步窜上去。直接攥着手枪往楚怀宝脸上砸去。
然而楚怀宝却像是没有实体。只是一个影子一般。没见他怎么挪动脚步。身子却轻飘飘地晃动了一下。堪堪躲过了赵保国攥着手枪砸过来地拳头。
随即赵保国一脚踢了过来。这次踢着了。踢在了楚怀宝地小腿儿弯处。楚怀宝受力单腿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赵保国心想他娘地还真以为你是轻功盖世多大能耐似地。想着这些攥着手枪兜头砸了下去。
砰地一声响。砸地很准确。脑门儿上眼见着就流出了血。赵保国又是一脚踹在楚怀宝地胸脯上。楚怀宝仰面躺倒在地。
赵保国这才住手。看着楚怀宝满脸是血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赵保国忽然有些后悔。这是干啥呢?不就一神经病吗。自己下这么重地手。把人给打地头破血流。唉……他犯神经病碍着自己什么事儿了?要说吓唬人。那也怪自己胆小。也不能把人打成这样啊。心里想着这些。赵保国上前弯腰想把楚怀宝搀扶起来。脑海中却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不对!他就是犯神经病了。也该知道疼。他又不是铁打地。怎么伤成这样连哼都没哼一声呢?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刚刚闪过,赵保国已经弯下身左手伸了过去。却见躺在地上满脸是血的楚怀宝突然瞪大了眼睛,咧开嘴嗬嗬嗬一笑。赵保国大吃一惊,急忙起身后撤,已经是来不及了。
楚怀宝突然像是身子底下垫了弹簧似的猛然直立起来,硬生生头碰头与赵保国撞了个满怀。赵保国哎哟一声身子一下被撞的后退出了三四米,站立不稳扑通一声倒在地上。随即楚怀宝像是凌空飘起来一般,嗖的一下扑了上来。
“我操!”赵保国大叫一声,飞起脚就踹,正中楚怀宝的胸口。然而楚怀宝身体在半空中却并没有被赵保国这一脚踹开,反而两手一把抱住了赵保国的大腿,身体也向一侧倒了下去。刚刚倒地,楚怀宝张嘴便往赵保国腿上咬去。
赵保国只觉得小腿儿上传来痛感,又看到楚怀宝竟然张嘴咬他呢,赶紧用另一条腿朝着楚怀宝的脸上狠
去,砰砰砰连续三脚踹的飞快又狠,楚怀宝的嘴巴终国的小腿儿上移开,却也是咬下来一大块儿布和一口棉花。好在是棉裤够厚,那个年代的裤子的布料也多半是粗布,厚实,楚怀宝这一口重重的咬下去,竟然没有咬破赵保国小腿儿上的肉皮。
只是嘴巴咬着棉花和布料移开了,但是抱着赵保国小腿地双手却并没有松开,赵保国踢腾着想要挣开,嘴里还一边儿破口大骂着。楚怀宝躺在地上,双臂用力,呼的一下竟然将赵保国抛了起来,赵保国只觉得耳旁风声刮过,自己的身体猛然撞在了街道旁的一堵墙上,咚地一声闷响,赵保国滚落在地上。他觉得五脏六腑都被震的移位似的,气血翻涌,嘴里一股血腥气冒出来,忍了一下没忍住,哇的一声吐出来一大口鲜血。
嗬嗬嗬……楚怀宝躺在地上阴笑出声,随即身体竟然在地面上平移,嗖的一下就冲到了赵保国跟前儿。此时的赵保国浑身疼痛,胸闷气喘,哪儿还有余力躲避反击啊?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双手撑地还没有站起来呢,楚怀宝地身子平移着撞了过来。又是砰的一声,这一撞竟然把原本还没站起来的赵保国给撞得呼一下贴着墙根儿站直了身子,只是由于力道过猛,他地后脑勺又撞在了墙上,眼前银星四射,耳朵里嗡嗡鸣响。
此时的赵保国再也不想别的了,三十六计走为上策,赶紧跑吧!楚怀宝明显今晚上是他娘的鬼上身,变态了。打是肯定打不过了,赵保国踉跄着就往家地方向跑去,楚怀宝在身后又是嗬嗬嗬笑了起来,原本躺在地上的他嗖的一下,又忽然直立了起来。
不见楚怀宝的双腿如何动弹,身体却像是滑行一般直立着追向赵保国。
赵保国没跑出多远,就听得身后风声响起,凉气顺着后脊梁骨往头顶上蹿。
他更加害怕着急了,心想晚了!他娘的今晚上阴沟里翻船,让个神经病给祸害掉了!慌乱的奔跑中,猛一看前面又出现一个人影,急速地向自己跑了过来,赵保国心里哀叹一声,真他娘的扯淡,死定了!
前后夹击,往哪儿跑啊?赵保国突然停下脚步,猛然侧身靠在街道旁地墙壁上,心想他娘的干脆决一死战吧,靠着墙壁好歹背后安全些,至于面前,别说一个楚怀宝再加上一个突然过来地人影,再加上几个,无非也就是一战一死而已!兴许拼命还有希望。
下了决心的赵保国左手钻成拳头,右手紧攥着卡壳了地手枪,眼睛直视,眼球来回转动着盯着两道人影从两个方向向自己扑过来,拼了!
砰!一声闷响,两道黑影同时向后退去。
完全出乎赵保国的意料,那两道人影并没有冲向他,而是就在他面前一米远的地方,从两个不同的方向想这边儿急速冲来,然后狠狠的飞快的撞在了一起。
哎哟,楚怀宝终于呻吟出声,痛的在地上打起了滚儿。
而另一边儿那道黑影踉跄倒地,此刻也爬了起来,却是快步跑向正在愣神儿的赵保国,嘴里喊着:“保国哥,你没事儿吧?”
却是刘满屯担忧的声音。赵保国听出来是刘满屯了,可由于过度紧张的缘故,精神已经完全处于一种紧绷的状态,看着刘满屯跑了过来,本能般的做出了反击,挥起攥着手枪的右手向刘满屯砸了过去。
刘满屯猛然看到赵保国挥拳砸了过来,疾跑中的他急忙刹住脚步,身子陡然后仰,将将避过赵保国的拳头,然后手中攥着的手枪枪柄低端,划到了刘满屯的鼻子。刘满屯觉得鼻梁上一股剧痛传来,痛的他眼睛发酸,泪水不受控制的奔涌而出。
赵保国终于彻底回过神儿来,赶紧伸手扶住刘满屯,焦急担忧的喊道:“满屯,满屯,你没事儿吧?”
“没,没事儿,哎哟!”刘满屯弯着腰捂着鼻子,闷声闷气的痛呼出声。
“他娘的!”赵保国见刘满屯没什么大事儿,立刻扭头看向正在呻吟不止的楚怀宝,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声,随即怒气冲冲的跑了过去,冲着楚怀宝拳打脚踢起来。
此时的楚怀宝完全不似先前那般毫无知觉像是练就了金钟罩铁布衫般的不畏踢打,正在呻吟中的他再次遭受到赵保国的殴打,立刻杀猪般的痛呼起来,并且在地上打起滚儿来。赵保国可不吃这一套,怒火已经完全冲昏了他的头脑,连自己身上的伤痛都忘得一干二净,只是一个劲儿的边打边骂!
骂声和痛呼声求饶声影响了四周地村民,于是几家院子里传出了不满的嚷嚷声,然后是开门声,院子里的脚步声,又是开门声。
七八个村民从家里跑了出来,嚷嚷着:
“谁啊这是,大半夜的不让睡觉了吗?”
“死了爹还是死了娘啊?哭嚎啥呢?叫魂儿呢?”
“咦?满屯,哟那不是保国吗?这大晚上地……”
“呀,这不是前街的楚怀宝么?怎么了这是?又犯病了么?”
……
时间回到几分钟前,刘满屯家的老宅里。
刘满屯坐在炕边儿靠着墙壁,等待着赵保国回来之后,一起
楚怀宝的家里。心思却飘到了宋庄宋晓梅的身上,什么呢?是不是正坐在炕前,端着碗一口口的喂药给母亲吃?不知道她地母亲病的重不重,她的父亲和哥哥都是~包么?怎么就让人给打到家里了?哦,是啊,如今谁敢招惹红卫兵?
迷迷糊糊中,刘满屯睡着了。睡着睡着,身子一歪,扑通一下从炕上歪倒下来。刘满屯被摔得龇牙咧嘴,嘟嘟囔囔地站了起来,看看外面黑漆漆的夜空,几点了?保国哥咋还没回来?
那时候家里哪儿有什么看时间的钟表啊,所以刘满屯这一阵迷糊,根本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刘满屯打了个哈欠,脑海中忽然闪现出一副怪异的情景,赵保国在漆黑地道路中匆忙的奔逃着,跑着跑着前面脚下的地面突然就塌陷了一个大坑,赵保国惊呼一声掉了进去……这幅景象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刘满屯的心跳陡然快了起来,保国哥出事儿了?刘满屯匆忙跑了出去。这种不安的感觉对他来说很熟悉,也很陌生。以往是自己对威胁到自身的危机,有着极强地预知感,可是现在,他似乎能够明白这种感觉,对于亲人,也是很敏感的。上次在北京地时候,不就感觉到二爷爷要出事儿了么?
心里想着这些,刘满屯已经飞快的跑出了家门,顺着漆黑地街道向东跑了一段之后,左转往北跑去。他知道,如果赵保国从乡里回来的话,一准儿得从那条田间小路走到牛河前,过桥过堤,然后进村顺着二道街往这边儿来。
在刘满屯地心里面,他猜测赵保国如果出事儿,八成应该出在那条田间小路上,因为那里荒无人烟,又正好是半夜三更的时候……不曾想,刚拐过弯儿没跑多远,他就看见了急匆匆奔跑而来的赵保国,然后又看到了在赵保国身后紧跟着追来的人影。
夜色很重,刘满屯却清楚的看到了这一幕,于是便飞也似的冲了过去,和楚怀宝撞到了一块儿。在剧烈的撞击之后,刘满屯受力向后倒退摔倒的同时,他也清楚的看到了一道黑影从楚怀宝的头顶上窜入了漆黑如墨的夜空中。
接下来,便是赵保国痛打楚怀宝,众村民闻声出来围观、相劝……
村民们对于楚怀宝被痛打一顿,自然是有些同情,而对赵保国当然稍有不满,只是没有人此时愿意责备批评赵保国的不是。谁心里都明白,如今的赵保国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千万别招惹这位活阎王,那可是当年声名显赫的刘阎王收养的孩子,如今这小子比他的爷爷有过之而无不及,绝对的阎王爷,惹不得。没瞅见今儿个在东堤上的时候,这位活阎王腰里插着把手枪就那么堂而皇之光明正大昂首挺胸的傲气模样么?
于是一番对楚怀宝的责备训斥之后,村民们纷纷散去,各回各家,对此事保持沉默了。
这年头,不公平的事儿多了去了,你管得过来么?管得起么?
躺在地上还不住呻吟的楚怀宝见村民们也都回去了,自己只好小心翼翼的看着刘满屯和赵保国,扶着墙根儿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哭丧着脸说道:“保国、满屯,我可没招惹你们俩,这大晚上的干啥把我拖到这儿打一顿?咱有事儿说事儿……”
“放屁,老子吃饱了撑的把你拖出来打一顿?咝……”赵保国呸的吐了口血,胸口处传来一阵剧痛,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你他妈的大半夜的犯神经病,跑到大街上又跳又唱的吓唬人,老子劝了你两句,你他妈就跟老子动手了,鬼附身了吧你?”
这句话一说完,包括赵保国自己在内,三个人全都愣在了当场。
是啊,鬼附身了啊!刘满屯想到了刚才两人碰撞的时候,那急速飞入夜空中的黑影,不就是从楚怀宝的头顶上飞出去的么?
而楚怀宝更是吓坏了,他清醒的时候知道自己老是犯神经病,也想过是遭了脏东西祸害,可他也不敢对外声张自己的这种想法,那是要被打倒的。如今听了赵保国口中提出来这个词儿,他立马害怕起来,是啊是啊,自己清楚的记得吃完晚饭就上炕睡觉了的,怎么突然就来到了大街上,撞得浑身疼痛倒在地上不说,又突然被赵保国一通拳打脚踢连揍带骂的,这……真的被鬼上身了吧?
赵保国也皱起了眉头,按说楚怀宝这样的人,如果真的单打独斗未必就会输给自己,毕竟也是个三十多岁的大老爷们儿了。可怪就怪在这家伙今天晚上的身手简直太快了,力气也大的出奇,并且手枪砸破了脑门儿都不带哼哼的。而后来和刘满屯撞了一下之后,立刻就痛呼出声,被打的时候在地上痛的打滚儿,绝对不是装的啊。那么之前的楚怀宝,想必根本就不受自己控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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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火红100章 村西有座小桥
楚怀宝,你是不是偷了东堤上的石料?”刘满屯突道。
“啊?你怎么知道……不不,没有。”楚怀宝吓了一跳,自己说漏了嘴。
赵保国往前逼了一步,瞪视着楚怀宝说道:“说,你为什么偷那些石料?娘的,现在那些石料在哪儿?”
“我,我也不知道那些石料怎么就在我们家了啊!”楚怀宝知道自己瞒不过去了,哭丧着脸蹲在了墙根儿下,摇头叹气的说道:“说起来是好几天的事儿了,那天一大早醒来的时候,我就看见炕下面扔了一堆的石头,我问我媳妇儿是打哪儿弄来的,我媳妇儿说是我晚上出去搬回来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是犯病的时候偷来的。”
“那你怎么不送回去?”刘满屯有些诧异的看着楚怀宝问道。
“我,我本来想着送回去的,可我媳妇儿不让。”楚怀宝捂着脑门儿上被手枪砸开的地方,也不知道是痛的直哆嗦还是自己害怕,吓得不停的哆嗦着,说道:“我老婆说石料已经搬回家了,又没多少,村里人看不出来少了石料,若是我送回去的话,肯定被村里人说我盗窃公共财物,是坏分子……”
赵保国和刘满屯俩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楚怀宝倒霉,还是说他傻,稀里糊涂的弄了些石料到了家里,却并不知道那些石料很邪门儿。
楚怀宝接着说道:“那些石料,是年前冬天东地那边儿刨出来的两尊石像砸烂的东西,这我知道,也看得出来,我害怕这玩意儿不干净,晚上又偷偷的运到村西渠边儿上的小桥下,刨了个坑埋了。满屯,保国,我可是老实人啊,你们应该知道,可千万别说我是坏分子,我不想偷的,是,是这病给闹的。”
“行了,少说废话,跟我们一块儿去找到那些石料,刨出来!”刘满屯打断楚怀宝的话,心想这楚怀宝又把那些石头给弄出去了,得赶紧挖出来,拉到胡老四家里去,省地夜长梦多,那玩意儿既然不干净,天晓得还会出什么乱子。
“对,哎哟……”赵保国捂着后腰,身子弯曲着,忍痛说道:“满屯,你去家里拿锨,再把胡老四叫来,拉上板车,咝……他娘的,我浑身都疼死了,先歇会儿!”
刘满屯点头说道:“那行。哦不不。晚些再去吧。你和楚怀宝俩人先去大队部孙一身那里。包扎下伤口。看看伤。楚怀宝头上还流着血呢!”
赵保国一想也是。这浑身痛地不行。指不定还有啥内伤呢。还是先看伤重要。还有楚怀宝。脑门儿上被自己砸开了那么大一口子。好一会儿了。别伤了风就麻烦了。
楚怀宝心里也害怕。只是刚才迫于赵保国和刘满屯俩人在跟前儿。自己也不敢赶紧起来去看医生。所以一听刘满屯这么说。就赶紧扶着墙站了起来。跟着赵保国往大队部走去。
刘满屯跑回家里拎了铁锨。然后拎着铁锨就找到了胡老四家里。
胡老四地家院墙是低矮地土坯墙。连个院门儿都没有。刘满屯径直走进去。本想着走到窗户底下喊醒胡老四就行了。没曾想他刚进院子。身后竟然传来了胡老四地声音:“满屯。是你不?”
“咦?这么晚了你没睡觉去干啥了?”刘满屯诧异地扭过头来。看着胡老四问道。
“嗨,刚才去楚怀宝家了,他媳妇儿说楚怀宝又犯病了,这不趁着晚上偷摸摸来叫我过去看看。”胡老四叹了口气说道:“可是我到那儿的时候,楚怀宝已经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我和他媳妇儿孩子,也都不敢去大街上招呼着喊他,生怕人说,这不就回来了。唉可怜他媳妇儿和孩子哭哭啼啼地满大街找他呢。”
刘满屯焦急的说道:“找个屁啊,让脏东西给上了身,刚才跟保国哥打了一架,头破血流的,俩人一块儿去大队部找孙医生看伤了。”
“啊?你们碰见他了?”胡老四惊讶的说道:“不是让你们俩今晚上去他家里的吗?怎么就在外头打起来了?”
“回头再跟你说这些,快,拉板车咱们去西渠小桥下头,他娘地楚怀宝犯神经病偷了东堤上的石料,醒了后害怕被人知道,又给拉到西渠桥下头埋了。”刘满屯懒得跟胡老四解释这么多,再说一时间他也不清楚赵保国和楚怀宝俩人怎么就在二道街上打起来的。
胡老四一听立马精神一振,二话不说跑到西墙根儿拉了板车就往外走,顺手又抄起一把铁锨扔在了板车上。
俩人拉着板车急匆匆地往村西走去。
……
大队部卫生所里,孙医生拿着纱布正在给楚怀宝头上缠绕着,一边儿说着:“我说楚怀宝同志,你既然有这个病,就应该及时的去治疗,早就跟你说来找我,我给你扎针,扎上半年几个月的,应该没问题……”
“咱这,咱这不是没钱么,唉!”楚怀宝哭丧着脸唉声叹气。
赵保国半躺在单人床上,斜靠着墙壁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时不时咝咝地吸上两口凉气。刚才孙医生也没
上的状况,只是听他们说了个大概,就直接说没什还是先给楚怀宝包扎伤口吧,毕竟人家可是血流满面,看着就让人担心。
“我说赵保国,你好歹现在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对一个有精神病的人,犯得上下这么重的手么?”孙医生刚说完这句话,就发现赵保国眼神儿有些不善,赶紧讪笑着说道:“倒也不能全怪你,这神经病下手就是没个轻重,楚怀宝,你看看你把人赵保国给打成什么样了,回头记得买点儿东西去看看人家。”
“那是那是,可……可哪儿有钱啊?”楚怀宝委屈的看向赵保国。
赵保国冷哼一声,说道:“得了吧你,算了!我也不差你那点儿东西,要不是看在你有病地份儿上,我非得把你捆起来扔牛棚里去。
”
“是是是……”楚怀宝紧着说好听话,若不是正在包扎着头部,恐怕现在已经是点头哈腰了。虽然说被赵保国打破了头,可他心里现在可是很感激赵保国的,一是他自己犯病,哦不,现在他几乎可以确定自己这是中了邪让脏东西上了身,把人赵保国给打伤在前,本身就理亏;二来他又害怕赵保国再报复他;其三,来时地路上赵保国答应不对任何人说起楚怀宝偷了村里石料的事儿,但是楚怀宝也必须把今天地事儿瞒着,绝对不许对任何人说有关鬼上身的事儿。
楚怀宝当然得答应下来,他可不希望自己偷了石料地事儿被公布出来,不然的话,就算是说他自己犯病,恐怕也会有人借此机会把他打成坏分子。现在这世道,闲的没事儿竟想着找茬坑人的人有的是。
而赵保国之所以不希望这种邪门儿的事儿传出去,也是担心自己的声誉。他现在的身份可不比别人,要是让人知道了他赵保国还撞到了这种邪门儿地事儿,不管他相信不相信,都会多多少少的影响到他。
楚怀宝包扎好了之后,孙医生说你可以走了,明天记得来扎针,这种病可不能拖下去了,别舍不得花那点儿钱,不行的话免去扎针的费用,掏药钱就可以了。孙医生和那个年代大部分响应号召把医疗卫生工作开展到农村去的志愿者医生们一样,绝对是一颗红心向党,专心为人民服务地,所以对于如今可怜兮兮的楚怀宝,孙医生忍不住同情心泛滥,为人民服务的红心亮堂堂起来……
楚怀宝立马点头答应,不过他没有走,而是坐在椅子上等着孙医生给赵保国检查身体。
好在是赵保国除了后背上和胳膊腿儿上有些淤青地地方,也就是内脏受了点儿撞击。孙医生说吃点儿消炎止痛的药,好好歇息两天,准保没事儿。
拿出几贴膏药来,孙医生往赵保国后腰上和背上贴了几贴,说:“我再给你推拿几下,好得快点儿。”
“得,不用了,我还有事儿呢!”赵保国穿好衣服下床,一手扶着腰,一手在几个口袋里摸索了半天,咧嘴一笑说道:“忘带钱了,明儿个我给你送过来。”
“行,不着急。”孙医生痛快的答应下来,他虽然响应号召,但是也总得吃喝花销,所以也不至于真的就分文不取地给人看病。
赵保国扶着腰就走了出去,他还急着赶紧去村西的渠边儿上一趟。今晚上的事儿出的奇怪,楚怀宝犯个神经病什么都不干偏偏就偷了东堤上那堆石人像砸碎了的石料,现在又基本肯定他是让脏东西附了身,那就更能说明那堆石料确实他娘的有问题了。那么刘满屯和胡老四俩人去那里刨石料地话,会不会有危险?
反正这事儿真的太邪门儿了,他赵保国绝对放心不下刘满屯。
而楚怀宝也紧赶慢赶地捂着脑袋追了上来,要跟赵保国一块儿去。赵保国也懒得劝阻,反正多一个人总没什么坏处,这大半夜的万一真有什么事儿,兴许就能帮得上忙啊。
他们俩这边儿往村西赶着走地时候,怎么也不会想到,就在半个多钟头前,刘满屯和胡老四俩人到了西渠的小桥头,很意外地碰上了一个让他们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的人……
漆黑的夜幕下,刘满屯和刘二爷拉着板车一步紧赶一步的走出了村子。
快走到西渠边的小桥头时,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隐隐约约的从桥那边儿传来,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桥下面刨土似的。
“什么动静?”刘满屯低声问道。
胡老四拉着板车低声说道:“不知道,小心些上前看看。”
俩人放慢了脚步,轻手轻脚的往小桥跟前儿走去。越往前走,那悉悉索索刨土的声音越是清晰,伴随着还有人呼哧呼哧大喘气的声音,就像是正常人干活儿累了的时候喘气的那种声音。
那边儿好像也听到了他们俩的声音,刨土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继而是一个人故意压着自己的喘息,却因为过度劳累气喘吁吁无法压制住的那种憋屈地喘气声。
刘满屯和胡老四俩人对视一眼,还真他娘的有人在桥底下刨土呢。这大半夜的的会是谁呢?据楚怀
,那堆石料就埋在了小桥下面,这条渠除了夏天的时其它三季都是干的,下面杂草茂盛,蛇鼠虫类聚集藏身的地方,平时人们谁没事儿干跳到干渠里头干啥?况且那渠上的小桥也不高,桥孔最高不会超过两米,宽不足两米,下面又有那么多杂草,平时根本没人理会这种地方。
今晚上却突然有人来这里挖土,这事儿就有些蹊跷了啊。难不成是别有他人,也知道了桥底下埋着两尊石像敲碎了地石料么?
“谁在桥下头?”刘满屯张嘴喝道。
“出来!”胡老四也出口喊起来。
桥下没有回话,粗重的喘息声依然从桥底下传来。一阵微风吹过,渠边儿繁茂的枯草叶子晃动着,摩擦出沙沙的响声。
刘满屯拎着锨就冲了过去,站到桥和渠边儿那个拐角处,冲着下面喊道:“赶紧出来,再他妈不出来老子用锨劈了你!鬼鬼樂樂的干什么呢!”
“我,是我……”桥底下终于有人回了话,随着说话地声音,一个身影从桥底下猫着腰钻了出来,就站在渠下面尴尬的说道:“老四,满屯,你们俩来这儿干啥?”
胡老四和刘满屯愣住了,他娘的怎么就没想到郭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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