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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刘二爷说明来意之后。罗宏二话不说。立刻安排村大队部抽出一辆拖拉机来。俩人坐上拖拉机往县里赶去。
县里依然很紧张。到处都是全副武装地士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一个个巡逻小队面色阴沉地在大街小巷中走来走去。大街上基本没有什么普通老百姓地身影。全都猫在家里面不敢出门儿。偶尔。几名军人押着三两个鼻青脸肿地年轻人往某处大院里走去。士兵地怒吼呵斥声和被押着地人痛苦地呻吟声不时地传来。
县政府大院门口。全副武装地士兵荷枪实弹地站在门口。警惕地注视着任何过往地人。甚至包括同样身着绿军装荷枪实弹地战士。也要随时警惕。担心他们是反革命分子假冒地。
刘二爷和罗宏地拖拉机距离县政府还有几百米地时候。就被拦了下来。士兵们仔细询问过他们之后。又搜了身。这才好几个人像是押解犯人一般围着二人往县政府大院里走去。在门口。几名站岗地士兵再次进行一番盘查询问之后。才由一名士兵进去通报。得到许可之后。才把刘二爷和罗宏二人带了进去。
王云南从前天晚上一直到现在,还没有合过眼。此时的他双眼红肿,满脸倦意,却强打着精神处理着一件件乱糟糟地事情。
刘二爷和罗宏俩人到了王云南办公室的时候,王云南刚把手头的一件事儿处理完,急忙吩咐人给刘二爷和罗宏俩人沏茶倒水。掏出烟来递过去,这才给自己点上烟,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疲累的说道:“二爷,您就是不来,我也留意着赵保国的事儿呢,唉……”
“保国现在怎么样了?抓着了没?”刘二爷焦急的问道。
“连他的人影儿都没找着。”王云南摇了摇头。
“哦,那就好,不不,不好……”刘二爷觉得自己的话实在是有点儿不合时宜。
王云南苦笑着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二爷,虽然赵保国他人现在还没找着,可是您老得做好心理准备啊。”
“什么?”
“昨晚上县里面乱了套,到处都是武斗的人群,死尸到处都有,有的被扔进了火堆活活烧成了灰,连具全尸都没剩下……万一赵保国……”
“不
的,这小子打小就跟着我习武,身手不错,一般不倒他……”刘二爷有些心慌的说道,他心里其实很清楚,这种群殴和乱打的武斗,尤其是手握刀枪棍棒甚至是枪支的时候,一个人身怀再高的武艺,恐怕也顶不上多大的用处。
王云南无奈的摇头说道:“目前人数和身份都在统计当中,我会安排人尽全力搜寻他的。”说完这句话,王云南顿了顿,接着用很低微的声音说道:“二爷,罗支书……如果,我是说假,赵保国这次真的在武斗中死了的话,也许对他自己,对你们,是件好事儿,他如果没有死……唉……”
这句话若是换做其他人听了的话,肯定会恼怒非常,哪儿有盼着人家死地?这不是明摆着诅咒人么?
可刘二爷和罗宏听了之后,却只是唉声叹气的点了点头。他们心里再明白不过了,赵保国只要死了,家里人无非接受调查和审查,有王云南在县里面做一些工作,以后的日子还是踏踏实实能过好。倘若赵保国不死的话,肯定是要被判刑的,而且……政府部门对于他们家里人的监管审查会更加严格,而平民们对他们地态度,也将会一直保持着敌意和鄙夷。
“二爷,这事儿我放在心上,您老先回去吧,养好身子,把一切都看开些……”王云南站了起来,很有些尴尬和为难的说道:“我这边儿手头上地事儿,实在是太多,忙……”
“这我知道,知道,我们先回去,那个……就拜托你了。”刘二爷很难得的说出了这种近乎于求人的话。他和罗宏也都隔着玻璃看到王云南办公室外已经站了好些人,自然也明白王云南确实忙的不轻。
客套了几句之后,刘二爷和罗宏走出了王云南的办公室。原本王云南还想要出门儿送送,但是门一打开,外面地人已经迫不及待的挤进了办公室,王云南只得挥挥手和刘二爷告别。
回家地路上,罗宏不断的劝慰着刘二爷,他知道,上了年纪的老人,最惦记的,无非也就是孙子辈儿的人,俗话说人都是隔辈儿亲啊!
刘二爷却一路无语,半靠在拖拉机车斗中的稻草堆上,像是累极了睡着了似地闭着眼睛。在他的心里面,宁愿赵保国不死,全家人都背上反革命地帽子被批斗,抬不起头来,也不希望赵保国年纪轻轻的就丢掉自己地性命。收养的这些孩子当中,赵保国是头大,老二是刘满屯,老二离家出走了,如今是死是活谁也不清楚,难道老大……会在这次事件中,死去么?
在近乎悲哀地想着这些的时候,刘二爷再次想到了刘满屯的命格。
难道,这一切都是因为刘满屯那诡异的命格,所造成的么?是老天爷在故意很不公平的折磨任何和刘满屯所亲近的人么?
是啊,这真的是一种折磨,对于这位很具有传奇性的老人来讲,前半辈子生活在枪林弹雨和打打杀杀中,不得不说,他活的很精彩很轰轰烈烈。然而自打……收养了刘满屯之后,他的生活似乎就没有好过过。当年自己收养的这些孩子当中,最先死去的是王秀草,那时候他就伤心过,毕竟是自己养了好几年的孩子啊!紧接着,接二连三的诡异事件不断的发生,即便是没有人死去,可单是今年夏天的那一次大事儿,就差点儿要了全家人的命……
刘满屯离家出走了,像是凭空蒸发了一般,即便是胡老四猜测刘满屯没有走远,还生活在自己这些人身边,可看不到人,刘二爷总是心里面不放心;这次县城了又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赵保国生死不明,即便是没死,他这一辈子……恐怕也要在监牢中度过了……
倘若,这一切真的就是因为刘满屯的命格,真的就是老天爷在故意折磨他们的话,那刘二爷还真的不希望刘满屯回来了,甚至,他希望刘满屯这次失踪,干脆就死在外面得了。不然的话,家里还有这么些个孩子呢,他们要是再出点儿事儿呢?
亲其者死,友其者忘!这是多么狠毒多么恐怖的诅咒!
刘二爷有些无力和悲哀的睁开了眼睛,望着雪后碧空如洗的蓝天,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苍天,就如此的不公平,偏偏要这样对待刘满屯,便是那刘满屯的存在,真的是让你老天爷看的不顺眼了,又何必要折磨其他人呢?
刘二爷忽然想到,老天爷真正要折磨的人,也许……是自己,是他刘二爷!亲手养大的孩子们,走的走,死的死,这难道不是对刘二爷最狠毒的诅咒和折磨么?
“咳咳……”刘二爷忍不住剧烈的咳嗽起来,嘴里喷出了星星点点的鲜血,枯黄的稻草上立刻绽放开了一朵朵鲜红的血花。
罗宏匆忙搀扶起刘二爷让他坐正,满是担忧地问道:“二爷,二爷,您老这是怎么了?”
“没,没事儿。”刘二爷有气无力的呻吟道。
罗宏冲着前面的驾驶员喊道:“别回村儿了,直接去乡卫生院!”
拖拉机突突突的冒着黑烟往乡里开去,路上厚厚的积雪被碾压出几道
黑色地痕迹。
县政府大院里,一辆绿色的军用吉普开了出来,沿着鼓楼大街往西开去。
王云南坐在车内,脸上挂着疲惫和焦急。他这两天实在是累坏了,困极了,靠在椅背上没两分钟便沉沉地睡去,鼾声很大。旁边儿坐着的是县武装部的一名干部,看到王云南这么快就睡着了,忍不住苦笑着对司机说道:“开慢点儿,让王主任多睡会儿。”
“哎,知道了。”司机点了点头,原本车速在积满厚雪的道路上速度就快,又故意放缓了一些车速,吉普车像是甲壳虫一般在宽敞的大街上缓缓地爬行着。
对于赵保国的事儿,王云南着实上了心。当听下面地人报告说赵保国身边的几个人已经被抓到,现在关押在城西南的看守所时,王云南立刻打起了精神,推开其他的事情,要亲自去一趟看守所,亲自审问下有关赵保国的下落。
是的,下面人地报告说赵保国身边的几个人抓到了,可赵保国却没有被抓到,据那几个人交代,赵保国压根儿就没跟他们在一起。
王云南当时脑子里就闪过了一道灵光,或者是一丝地喜悦,他觉得赵保国似乎……如果没死的话,还真有救了。
到了看守所之后,王云南立刻让人提审鲁壮壮、马天来、齐朝,而且是将他们三人分开,单独地挨个儿审问。
经过了长达两个多小时的审讯之后,王云南脸上带着一抹笑意,从看守所中走了出来。他心里已经有了底,赵保国没死!起码,这小子没有死在县城里。因为从鲁壮壮几个人地口中王云南得知,那天红卫兵总部的人冲击县政府大院,并且武装夺取县政权的晚上,赵保国就没有参与,从那天晚上开始,红卫兵总部的人,包括赵保国最亲近的几个手下鲁壮壮他们,都没有见到过赵保国。据说赵保国是在红卫兵总部对县政府发动总攻那天早上离开县红卫兵总部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这就有点儿奇怪了!难道这小子有什么先见之明?还是鲁壮壮他们说了瞎话,在故意包庇赵保国?
应该不会,因为这帮年轻人别看平日里闹革命的时候吹嘘着如何宁死不屈学习革命先辈,敢于英勇就义等等,可真遇上了严刑拷打时,一个个的嘴巴都像是漏了水的桶一般,一股脑的全都倒了出来。那个齐朝,把他上高小时偷了班上老师一根儿粉笔的事儿都交代出来了。
那么赵保国去哪儿了呢?
也可能是刘二爷把他藏了起来,老爷子那伤心焦急悲怆的模样,绝对不是装出来的,况且以刘二爷的那种秉性,他根本不是那种会演戏的人。
王云南皱眉想了会儿,随即便不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不管赵保国去了哪儿,只要他不死,只要能在近期内赶紧找到赵保国……那他王云南就有把握不让赵保国负罪,就可以帮赵保国洗清罪名。
原本这都不是什么大的罪恶。王云南心里太明白不过了,什么他娘的反革命反党**的反动分子?全都是扯淡。一帮年纪轻轻的孩子们,懂个屁啊?他们武装夺取政权,早先市联委的人不也是数次冲击过县政府么?
若是这样就等于反革命,所有的红卫兵组织全都是他娘的反革命,包括县革委会!包括他王云南。
红卫兵总部的人之所以被定性为反革命组织,无非是因为这一年来红卫兵的武斗在全国闹的太厉害了,红卫兵的权利也越来越膨胀,已经完全失控。国家要收回红卫兵过度膨胀的权利,已经不得不动用武力镇压了!
俗话说枪打出头鸟,红卫兵总部前些日子势力急速减弱,迫不得已再次爆发大规模的武装斗争,结果赶巧碰上了国家正准备要收拾红卫兵了。于是,他们就倒霉了!
说起来也是活该,作孽做的太多了,也该遭报应了。
想到这句话的时候,王云南突然打了个寒颤,感觉后背发寒,他忽然想到,自己会不会遭到报应?他这两年似乎也做了许多……有些昧良心的事儿。
抛开脑海中乱糟糟的这些想法,王云南想到应该赶紧去一趟双河村,找到刘二爷把这件事儿告诉他,让后让刘二爷赶紧寻找赵保国,争取早一天把赵保国给找回来,越早越好。不然的话,一旦这次事情到了结束的时候,所有的审判和定罪都结束了,那真是回天无力啊!到那个时候,赵保国就真的彻底的完了,没有一点儿补救的机会了。
想到这里,王云南吩咐道:“先不回县政府,去一趟花乡的双河村。”
“双河村?主任,现在县里的事儿还有很多等着您回去处理呢!”司机惑的提醒道。
王云南怔了一下,随即挥手说道:“这我知道,先去一趟双河村吧,耽误不了多大功夫的。”
司机和旁边的那名干部都没有再说话,吉普车掉头顺着国道往北开去。(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首发
卷二火红116章 正确的决断
只野兔在积雪中嗖嗖的跑出十几米远,然后蹲在雪窝四下查看了一番,发现并没有什么危险之后,便埋下头来在雪窝中刨动起来。刷刷的声响中,积雪被飞快的兔爪刨的四处乱飞。
远处几块儿巨大的岩石后面,刘满屯探出脑袋来,嘴角裂开露出一丝笑容。
他这是刚从县城回来,结果刚进入西岗子没多远,便发现了这只野兔。
刘满屯等了一会儿,估摸着那兔子挖洞已经有半米深了的时候,这才轻手轻脚的往那边儿走去。其实他心里明白,就算是再小心翼翼的走,以野兔的敏捷和警惕,也肯定会第一时间发现有人走了过来。只不过……野兔在第一时间发现有东西靠近的时候,会很自作多情的静止不动,认为这种简陋的掩体或许会隐藏住自己的身体不被敌人所发现,或者……敌人只是路过,并不是冲自己来的。也可能,是野兔有足够的信心,在敌人靠近自己,彻底的暴漏意图之后,它也能靠着极快的速度逃之夭夭。
所以这只野兔要倒霉了,谁让它遇见的是刘满屯呢?
果然,那边儿不断往外飞溅着的积雪和泥土突然停了下来,安静的就像是那边儿一直都没有过什么特殊的动静似的。
刘满屯咧开嘴角轻轻的笑着,不紧不慢的往那边儿走着。
在距离那个刚刚挖开土坑还有五六米远地距离时,突然,那只野兔从坑中蹿了出来,急速的向北奔去。
刘满屯脚下猛然发力,整个人便如同一支离弦的箭矢一般,斜插着冲向了那只奔跑中的野兔。也许你会觉得不可思议,一个人怎么能追得上野兔呢?是的,刘满屯能,毫不夸张地说,如果那个时候中国有参加奥运会的资格,如果让刘满屯去参加田径比赛……也许各种田径比赛的金牌,都得让他自己一个人包了。
野兔在急速的奔跑,雪地上甚至只留下了一道细微的痕迹。
刘满屯再急速地飞奔追击。双脚带出地飞雪还在半空没有落下地时候。他地人已经在几米之外了。很快。刘满屯便已经追上了那只野兔。狡猾地野兔凭借着天生地敏捷。突然刹住急速飞奔地身体。猛然折转。往西跑去。
然而野兔怎么也不会想到。一个人不仅仅可以跑地比它还快。身体地敏捷控制力反应力。也可以比它强。刘满屯在野兔突然刹住身体地同时。也猛然停下脚步。身体因为惯性向前扑去。他却侧身向一侧躺倒。恰恰倒向了野兔折转逃跑地方向。在身体倒地地同时。右手闪电般一捞。将野兔地两只耳朵揪住。
噗通。刘满屯躺倒在了雪窝中。他笑着爬了起来。手里拎着那只活蹦乱挣扎不停地野兔。吹着口哨往西走去。
到了那片酸枣树中间地石堆跟前儿后。刘满屯并不着急钻进洞内避寒。他一点儿都不在意外界地寒冷。他从兜里摸出一把锋利地小刀。很利索地划开了野兔地脖子。顿时鲜红地血液从刀口处喷射而出。野兔嘴里发出类似于婴儿啼哭般地惨叫声。四肢胡乱地踢腾着痛苦地挣扎着。很快。野兔地鲜血流尽。身体也软绵绵地耷拉下来。
刘满屯将死透了地野兔扔在雪窝当中。搬了块儿石头坐在跟前儿。然后用小刀开始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剥了起来。
“满屯。是你小子回来了不?”洞穴中。突然传来了赵保国地声音。
“啊,保国哥,我刚逮了只野兔,正准备剥了呢,今晚上咱俩动动腥!”刘满屯笑着回应道。
赵保国愤怒的吼道:“我让你去县城看看情况,你竟然去逮什么野兔子,你……”
“我去了!去了!”刘满屯急忙解释道:“这不是回来的路上赶巧碰上只野兔,就给逮回来了么?刚好,咱们也没啥吃的了,不然今晚上得挨饿了。”
“县里情况怎么样了?”赵保国语气缓和下来,有些焦急的问道。
“怎么样?哼!”刘满屯脸上的笑意很快消失不见,板着脸沉声说道:“红卫兵总部被定性为反革命集团,昨天晚上军队进驻县城,武装镇压了他们。”
“放屁!”赵保国怒骂道。
刘满屯拿起一块儿石头扔进洞内,瞪眼怒道:“我骗你干啥?昨晚上你没听见县城里面的枪声和爆炸声吗?哥哥哎,你可不知道,听人说昨晚上县城里死了至少有两百多人,被抓起来的人就更多了……”
洞内赵保国没有说话,似乎被这个消息震惊了。
刘满屯哼了一声,低下头继续用小刀剥着野兔皮,一边儿说道:“这次要不是我拦着你,估摸着你现在肯定被抓起来了,闹不好昨晚上就得让人打死……到现在你赵保国的名字,还是响当当的,据说正在到处抓你,你可是头目啊!”
“你这叫拦着我?”赵保国愤怒的说道:“你小子把我捆在这破洞里,跟他妈棺材里的死尸睡一块儿,这叫拦着我?什么他娘的抓我?我赵保国是那种怕死的人么?我告诉你刘满屯,你最好别给我松绑,不然的话我非撕碎了你,哼,到时候你可别怪我不顾兄弟情面
你这样的兄弟!”
“你要这么说,那今天你也别想出来了!”刘满屯咧嘴说道。
“你……”赵保国气得说不出话来,他现在简直恨透了刘满屯,自己手脚被捆绑着,吃饭更简单,让自己双手捆着捧住一块儿干肉或者是窝窝头啃食,真不知道这小子打哪儿弄来的这些食物。每天刘满屯还好心好意的牵着他,把他从洞里弄出来放放风,见见光,之后又把自己推进洞穴中,和一口棺材和棺材里地一具枯骨相伴而眠,这简直比住监狱都受罪。
已经四天了!
赵保国头两天急得几乎要发疯,县里面的形势多么的紧张?革命战友们是多么的需要他?他又是那么的担心组织和战友们地安危……本来那天已经是决定晚上行动,武装夺取县委政权的。为了更有把握,红卫兵总部的人四处联络人马,能多找些人就尽量的多找些人。赵保国这才想到了刘满屯。
原本赵保国是不打算找刘满屯来帮忙的,可是红总的实力最近一段时间以来越来越弱,被市联委以及县革委会给打击的士气低落。
这次就算是提前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有了几十支步枪和数十把手枪,甚至还有二十几枚手榴弹在手,要大干一场,可赵保国还是觉得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啊!于是赵保国才独自一人来找刘满屯,希望他能够帮自己一把。同时,这也是给刘满屯一个机会。
赵保国相信,这次如果武装夺权成功后,红卫兵总部的势力将会再次扩大到以前,甚至比以前还要更加强大,各大红卫兵组织都会来投靠他们……威望将如日中天。到那个时候,他在红卫兵总部的地位,嗯,更加需要有强力地助手来震慑住其他有功之臣,捍卫住自己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地位。
可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的是,找到刘满屯的时候,刘满屯表面上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并且立刻就要跟着赵保国奔赴县城,去参加革命斗争。当时赵保国还感到惊喜呢,没曾想刚走出十几米远,刘满屯就从背后偷袭了他,将他打昏在地。等赵保国醒来的时候,已经被捆住了手脚,扔在了这个黑暗地洞穴当中。
刘满屯很愧疚和无奈的说:“哥,你也知道,我这个人的预感很灵验的,这次我觉得你如果去县城的话,会出大事儿的,所以……你别生气,我不这样怎么能拦得住你呢?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好哥哥,你别骂我,还骂是不?那行,那你骂吧,我出去透透气儿,你先骂着解气吧。”
把赵保国扔在洞中骂了半天,彻底累了之后,刘满屯才从外面钻回来,委屈地说道:“保国哥,咱兄弟俩打小一起出去讨饭,文化大革命刚刚开始,咱们兄弟俩一起闹革命,参加红卫兵,当红卫兵代表去北京……你说我对你还能有赖心么?我真的是担心你这次出什么事儿啊!唉,不是我说你,保国哥,你们这帮人闹地也太凶了些,你没听村里人都说么?你们在县里乡里那都是鼎鼎大名的人物了,到处抄家砸东西,揪斗黑五类分子,你说说,自从武斗开始后,你参加了多少次武斗?打伤了多少人?结下了多少仇家?”
“革命是什么?革命是暴动,是一个阶级推翻一个阶级地暴烈的行动!哪儿有不流血伤亡地?”赵保国义正词严的说道。
刘满屯无奈的叹气摇头道:“保国哥,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语录我不比你知道的少,可是,可是这次……我是真的预感到要出大事儿啊!”
“你预感个屁!你知道你现在的行为是什么不?你这是犯罪,这是反革命行为!竟敢关押革命战士,你这是死罪!”赵保国气的又吼了起来。
刘满屯双手一摊,说道:“你看你,又要发火了,那我出去,你继续发火。”说完,刘满屯起身就往洞外走去。
“哎等等!操!”赵保国气的咬牙切齿,可看刘满屯现在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的样子,他真是一点儿脾气都没有了,只好恨恨的说道:“那你每天都得去县城给我打探下消息,我得随时知道现在我们的革命情况,发展到哪一步了!唉,满屯啊,你哥我是有身份地位有责任的人,我这么突然不见了,那些革命战友们会乱套的……”
“中,我去给你打听消息。”刘满屯答应一声,起身走了出去,心里冷笑着想到,保国哥还真当自己是领袖将军了!
就这样,刘满屯每天去一趟县城打听武斗形势的消息。
红卫兵总部夺取县政府地消息告诉赵保国的时候,赵保国得意洋洋,高兴的差点儿没顶开上面的石头堆蹦出去。为此他再一次警告刘满屯,让他赶紧放自己出去,革命胜利已经成功了一半,马上就要获得全面胜利了!
刘满屯置之不理,油盐不进,就是不放赵保国。
在刘满屯的心里面,那股不安地感觉始终徘徊在心头,挥之不去,所以他无论如何也不肯放赵保国出去。在赵保国来找他之前的夜里,他就做了一个极其恐怖诡异的梦,他梦到赵保国被人用机枪扫射,浑身都打成了筛子一般,最
扔进了火堆中烧,赵保国的惨叫声和痛呼声把刘满~醒。
之后,刘满屯的心里就越来越不安,他越是觉得这个梦很可能是真的就要发生的事情。
就在他准备出去找到赵保国,把他拉回来的时候,赵保国竟然找上门儿来了。刘满屯自然不会错过这么大好的机会,于是偷袭得手,将赵保国给捆了起来。
说实话,刘满屯自己也没有多大把握就认为自己这次捆了赵保国,就真的是作对了。可他认为起码自己捆了赵保国,让他出不去,去不成县城闹革命,那么他就肯定不会在县城里遭灾遭难甚至死亡。
在这片荒无人烟地西岗子丘陵地带中,决然不会出现一大帮端着枪的人,所以也就肯定不会出现梦境中赵保国被机枪打成筛子的血腥一幕。
直到今天,刘满屯得知红卫兵总部被定性为反革命集团,与昨日夜里,被彻底的武装镇压了之后。刘满屯地心里面,就像是一块儿重重的石头落了地,终于松了口气!这样一来,自己真地就不用因为对赵保国所做的过分事情而内疚了。因为结果在这儿明摆着的,若不是他刘满屯强行将赵保国捆绑在这里,也许昨晚上县城里那场大的混战中,赵保国早已经死于非命,即便是不死,此时恐怕也被关进了大牢中,等待着着国家法律严厉的惩罚吧?
所以刘满屯今天的心情有些好,他不大在乎这次县城血腥地一夜,究竟死去了多少的人,这似乎和他自己没有什么大地关系。重要的是,保国哥没事儿,是自己地预感和毅然的决断,拯救了保国哥,这就够了!
而赵保国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心情立刻低沉下来,放佛内心里那撑起自己心灵地天空,在这一刹那突然间崩塌了。
从文化大革命开始之后,赵保国就觉得自己扬眉吐气的时候到了,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崇拜英雄,无数次幻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够出人头地,扬名立万。然而出身的卑微,困苦的生活,整日里连生存都一直挣扎在温饱的边缘,又哪儿来机会去打拼自己的天下呢?
所以文化大革命开始之后,赵保国积极的参加革命,学习**语录,认真的用尽心机的去响应一切号召,做什么都力争当先锋,当标兵,当代表……当他终于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和胆识,拥有了一帮追随自己的人,享受到呼风唤雨威风八面的感觉时,他真的觉得,自己就要实现自己的梦想了!
这就像前些日子他刚刚找到刘满屯藏身之地的时候,对刘满屯怒吼出的那些话一般。赵保国的内心里,一直都有着极度的不平衡心态,觉得同样都是人,凭什么别人就可以生来享受富贵荣华,不用吃苦受罪,而自己要承受那么多那么多的苦难和痛楚?
严重的心态失衡,加上天生倔强狠戾的性格,他极度的渴望着出人头地,而他一直以来积极闹革命的目的,也是为了达到这样的一个目标!
当然,好的一方面,赵保国也确实想过,自己失去的亲人,都是因为生活的贫苦而早早的离开了自己。如今有了这样一大家子的亲人,他作为刘二爷的长孙,弟弟妹妹们的哥哥,他有责任和义务,让他们都过上幸福的生活!
从小,他最喜欢对弟弟妹妹说的一句话就是:“别害怕,有哥给你戳着呢!”
他是一个敢担当的人物,这一点,就是刘二爷也不得不承认,赵保国是一个天生仗义的男子汉!
然而事到如今,辛辛苦苦打拼了将近两年的时间,终于在时代形势的大潮中,借着形势打出了自己的一片天下,拥有了自己一直渴望的一种有些畸形的权利之后,却在一夜之间,被人连根拔除,彻底的什么都没有了。而且,自己似乎还要承受国家法律的严惩,背上了反党反国家反革命的罪名,成了千人唾万人骂的罪人!
赵保国一时间,真的无法接受这样的消息!
虽然他心里很清楚的知道,刘满屯绝不会骗自己,而且从刘满屯前两天打探回来的消息,再加上昨晚上县城中响了半宿的激烈枪声,他自己也似乎预感到了这样一个让他无法承受的结果,然而事情毕竟是发生了。
赵保国有些无力的瘫坐在黑暗的世界当中,靠在了厚厚的棺材板上,双目空洞的凝视着漆黑的上方。心里想着,如今走到了这样的一步,自己该何去何从?
他心里很清楚事到如今,恐怕自己唯有一死,才能够让家里人不受太大的牵连。
可是他舍不得死,不甘心去死,他还有许多许多宏伟的理想没有实现。
洞穴外的刘满屯,全然不知道此时的赵保国内心中纷乱的想法,他正在全心全意的剥着野兔,准备着今天晚上丰盛的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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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火红117章 柳暗花明又一村
月高悬,月华如霜,遍野积雪皑皑,在明亮的月光下光芒。
石堆前点燃了篝火,刘满屯用一根儿铁棍插着那只剥干净了的野兔,夹在篝火上方烘烤着。一阵阵肉香味儿飘来,引得刘满屯忍不住吞咽起口水来。他扭头看了看洞口,里面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刘满屯知道赵保国心里不好受,不过他绝对想不到赵保国心里会有那么多复杂的想法。毕竟刘满屯接触这方面的事情少,所以能够想到的坏结果,也少的多。
“保国哥,心里还难受呢?”刘满屯撇了撇嘴,叹口气说道:“要我说你没必要难受了,红卫兵各派之间的打斗还少么?你们又不是没有输过,这次权当是彻底输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回头再打翻身仗呗!”这句话刘满屯说的有些违心,事实上他心里很清楚,既然红卫兵总部已经被彻底定性为了反革命组织,那就绝对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了,能否保得住小命,都是个未知数。
洞穴里终于传来了赵保国有些沮丧的声音:“满屯,假如我死了,你可一定要回家,照顾好爷爷,他年纪大了,还有家里的弟弟妹妹们,全指望着你在家里撑着,有事儿给他们戳着,别让人欺负咱家里人!”
“竟说些胡话,你咋会死呢?”刘满屯劝慰道,听了赵保国的话,他有些心酸,自己确实不如保国哥,他一直以来无论做什么事儿,都无时不刻的想着帮家里人,可自己呢?许多时候都在考虑自己那诡异的命运中低迷着,也许自己为家里人担忧着才选择不辞而别吧?刘满屯有些矛盾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他们都在抓你,要不你干脆就和我一块儿住在这边儿得了,反正这里很少有人来,咱俩就这么过日子,晚上偷偷溜回去看看家里面,也挺好的。”
“呵呵,没那么简单啊!”赵保国苦笑起来:“满屯,都到现在了,你把我放出去吧,放心,我不会跑的,跑了也没啥意思不是?”
“哦,对对!我把这事儿给忘了。”刘满屯急忙起身钻进洞穴里,帮赵保国解开绳索,一边儿说道:“刚好,兔子肉也烤熟了,咱俩吃点儿,可惜没有酒……”
赵保国走在前面钻出了洞口,搬了块儿石头坐在了篝火旁,伸出手来烤着火,心里想着也许满屯说的对,自己远走高飞的话……那也不行,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肯定会有人怀自己已经投敌叛国,家里人还不得天天受审么?
刘满屯从篝火上取下已经烤熟了地野兔,插在雪窝子中翻了两个滚儿,然后拿在手里撕扯下一大块儿肉递给赵保国,说道:“吃吧,和着兔子血一块儿烤的,多少带点儿咸味儿,肯定好吃。”
“你小子主意多!”赵保国微微一笑。接过兔肉啃下一块儿来慢慢地咀嚼着。
“哥。你也别想太多了。就在这儿住上一阵子。等过些日子风头过了。让爷爷找找王云南。帮忙疏通疏通。估摸着也就没事儿了。”刘满屯一边儿吃着。一边儿说道。
赵保国想了想。也许管用吧?可是……王云南敢保自己么?如今地形势。人人每天过地提心吊胆。谁还敢替他这样一个现行反革命分子说话呢?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家里面知道这事儿了没?”
“嗯?估摸着。应该知道了吧?”刘满屯怔了一下。苦笑着说道:“我这不也一直没回家么?可县城里出了这么大事儿。估计早就闹地沸沸扬扬人尽皆知了。”
赵保国叹了口气。说道:“今晚上我得回去一趟。省得家里人都担心。”
“不行!”刘满屯立刻把头摇得跟波浪鼓似地。“现在估摸着都在门口等着抓你呢。你可是反革命头目啊!”
“不行也行,不能让爷爷他们太过担心!”赵保国低低地说道,语气却说出的坚决。
刘满屯愣住了,是啊,不回去怎么能行呢?爷爷和家里人,也许都在担心的吃不下睡不着吧?
“保国哥,我跟你一块儿回去!”
半晌后,刘满屯坚定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是的,他不想赵保国一个人只身赴险,更何况,如果家里人被牵连了又什么事儿,他回去也能帮得上忙。
此时的两个人并不知道,赵保国那反革命的帽子,已经被王云南换成了另外一定闪闪发光的孤胆英雄地帽子。
当得知赵保国自红卫兵总部攻击县政府时就没有出现过的消息后,王云南立刻就想到了拯救赵保国的办法。既然有那么多人可以证明赵保国没有参与攻击县政府,而且在事后武装镇压红卫兵总部时,也没有发现赵保国在其中。那就好办了。
他王云南可以以自己的名义,说赵保国事实上是自己安排的人,早早的就打入了反革命集团内部,为的就是要即时的准确地获知反革命集团的阴谋,在适当的时候,将反革命集团彻底的打倒、消灭!
这种借口完全说的通,为什么只有王云南一个人知道呢?很简单啊,这是一个机密地任务,能让太多的人知道么?他王云南是县革委会主任,有权
必要安排出这样地一个人来。
这样一来,不仅仅是赵保国可以从罪人成为英雄,他王云南也会被人称赞是未雨绸缪的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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