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 第 50 部分阅读

文 / 海泛微波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掉起了泪水。惹得旁边儿的天津知青童远也摸着眼泪儿哭哭啼啼起来是知青中最老实的一个孩子,出门儿在外大过年的本来就想家,只是同伴们一起快快乐乐的气氛让他一时间忘了想家的感觉,这下可好了,大家伙儿一哭,他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似乎哭泣也有传染性,起还坚决贯彻最高指示的程昱也哭了起来。唯一没有哭的,只有徐金来在旁边儿冷眼注视着他们哭,尤其是看着郑国忠、肖跃、刘满屯三人围在一块儿抓着我的胳膊我抓着你的手……那股劲儿就跟一个娘生的亲兄弟似的。

    刚开始这儿哭起来的时候,旁边屋子里的女知青们还嘻嘻笑这些男的没羞没臊的,一点儿革命战士的勇气都没有出门儿过个年还想家。可没过一会儿,五个女知青也都在屋子里抹起了眼泪儿。

    刘满屯抹了会儿泪水手在脸上抹了两把,推开郑国忠和肖跃嚷道:“哭个球啊,***,在这儿,在我们这儿,农村,虽然穷,虽然破,可到了这里,就是到家了!是我的哥们儿,那这儿就是咱自己的家!”

    “,自己家,不哭,妈的,今儿个竟然哭了,太他妈丢份儿了!”郑国忠骂骂咧咧的端起一杯酒,嘴里喊道:“喝酒。

    ”一口灌了下去。

    肖跃不好意思的呵呵讪起来,端起酒喝了一小口,眯着眼睛说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啊……”

    郑国忠和刘满屯俩人笑骂肖跃拽诗文了,猪八戒戴眼镜,充什么大学生啊?

    三个人嘻嘻哈哈笑了起来。

    徐金来看着三人停止了哭泣,又开始说笑起来,觉得三人心情已经好了,趁着这个时候自己也上去凑一把热闹,和他们称兄道弟一定会让刘满屯也高兴的。于是徐金来端起酒杯说道:“满屯,国忠,肖跃,我敬你们,你们才是真正的男子汉,有情有义,该哭时哭,该笑时笑,真性情!我佩服你们,能交上你们这样的朋友,是我的荣幸!”

    “哎呀,你他妈还真会说话,说的老子,老子心坎儿上热乎乎的,来来!”郑国忠眉开眼笑的端起杯子,也没去碰杯,便一口喝下去了。

    肖跃点头说道:“说的好,真性情,有情有义,来来,干了!”说罢,也一口喝下杯中酒。

    徐金来心里别提多高兴了,看来自己真会把握机会,看着郑国忠和肖跃俩人都喝下了杯中酒,徐金来把目光转向刘满屯,此时的刘满屯端着酒杯,低着头盯着杯中的酒,似乎若有所思。徐金来笑着提醒道:“满屯,来,干了它!”

    “嗯?”刘满屯微微的抬起头来,翻着白眼皱着眉头瞪着徐金来,有些疑惑和生气的说道:“徐,徐金来?你,你他娘的怎么,怎么还没走?老子不是,不是让你滚蛋的么?你他娘的……还想挨揍是不?”

    “满屯,你喝多了……”徐金来万万没有想到屯会突然提出这件事儿来,他不禁心里有些后悔,跟一个喝醉了酒的人,搭什么话茬子啊?这不是找不自在么?可事情已经到现在了,徐金来也只能尴尬的讪笑着说道:“满屯,咱们不是说好了既往不咎么?以后都是好兄弟,互相之间……”

    刘满屯猛的站了起来,打断徐金来的话,瞪着眼睛吼道:“谁跟你***是好兄弟?”

    “满屯,满屯你这是干啥?坐下有话好好说。”肖跃在旁边儿赶紧站起来拦住刘满屯,郑国忠也起身把刘满屯按着坐下,嘿嘿笑着说道:“要不咱

    摆个擂台,单挑去,今儿个过年呢,咱们也红火红”

    此时的徐金来别提有多尴尬了当着屋子里好几个人的面儿,刘满屯日爹操娘的骂他人简直丢大发了。看着郑国忠和肖跃拦住了刘满屯,这才尴尬的说道:“满屯,我不知道你对我到底有什么意见,也不知道自己在哪儿惹你不高兴了,不管怎么说吧,如果是我哪儿错了,我在这里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我自己先罚一个。”说完,徐金来一口将杯中酒喝完,便坐下,直视着刘满屯。

    这话说的很得体,人家把话说到了这里,而且很明显已经做出了让步,不论换做是谁,在这种情况下也不好再发飙了。屋子里其他四个人也都是啊是啊的点头表示赞同。

    刘满屯虽然醉了,可听到徐金来这样的话也不好再说什么,冷哼了一声,把酒杯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扭过头去不再看徐金来。

    徐金来见刘满屯不再说话才松了口气。都是年轻人,而且也喝了酒尤其是徐金来一直都是在默默的忍受着,身怀绝技却偏偏要承受这样的欺辱怎么能不发火?刚才他差点儿就忍不住要动手了,心想若是刘满屯还不识抬举,那他宁可和刘满屯彻底翻脸,将来再和父亲想别的办法获取刘满屯的地灵精气,也绝对不会再忍受。

    松了这口气之,徐金来暗暗的为自己刚才的冲动想法自责,怎么能如此冲动呢?万一真的闹起来,到时候一发而不可收拾,再想和刘满屯拉近关系,就难上加难了。而且想要强取刘满屯的地灵精气,谈何容易?就连自己的父亲都没有把握。若非如此,又何必费尽心机忍辱负重的来到这农村讨好刘满屯呢?

    紧张的局势过去,屋子里的也都松了口气。程昱在旁边儿强笑着想要打破尴尬的气氛,便举起酒杯说道:“来来,咱们喝酒,喝酒,说点儿高兴的,大过年的……”

    “就是就是。”肖跃和童远在边儿也附和着举起了酒杯。

    郑国忠一无所谓的样子,没心没肺的嘿嘿笑着端起杯子喝下了杯中酒。

    刘满屯醉眼朦胧的看程昱,又看了看其他人,冷笑一声,端起酒杯喝下酒,起身说道:“得了,今天喝高了,我回去了,睡觉,睡觉……”说罢,便往外走去。

    。子里的人除了徐金来之外,都起身客气的说着客套话让刘满屯再坐会儿吧,天还早着呢,不着急等等。事实上心里面却都想着赶紧走吧,省的你留在这里一会儿再干起仗来就麻烦了。

    刘满屯拉开门走出去之,除徐金来之外的四个人便都纷纷的出门儿相送。

    走出去几步之后,刘满屯回头招手说道:“回吧,你们继续喝,好好喝,高兴点儿,大过年的,啊,祝大家新年快乐,回吧,回吧……”

    大家就都客气的笑着说着客套话,招手告别。

    刘满屯却突然站住,瞅着四个人看了半晌,醉眼朦胧的他身子都有些站不稳,晃晃悠悠的又走了回来,伸手拨开满面诧异的肖跃和童远,然后扶住门框把头探进屋子里,醉醺醺的说道:“徐金来!我最后一次警告你,提醒你,赶紧滚蛋,离开我们村儿,不然的话,老子啥时候不高兴了,就揍你小子出气!”

    徐金来坐在桌前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怔怔的有些发愣的双眼中流出了泪水,这不是装的,他是真的气得哭了。他娘的这个刘满屯有病还是怎么的?我到底哪儿招惹他了?怎么就非得跟我过不去?就偏偏跟我闹难堪让我下来不台啊?

    “听见没有?”刘满屯瞪着眼睛,“哟呵,不服气是不?来来,出来单练!”

    徐金来气得浑身发抖,双拳紧握,心里却在强忍着冲上脑门儿的怒火,他甚至自己都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发飙了。

    “算了算了,满屯,你喝多了,先回去,回去睡觉吧!”

    “就是就是,明天再说,明天再说……”

    几个知青连忙连拉带推的把刘满屯从门口拖向一边儿,刘满屯右手松开门框,脑袋从屋里退出去的时候,隐隐的看到了徐金来的双眼中闪烁着碧绿色的光芒。不过刘满屯喝多了,心里面也没有太去在意这些东西。再说也由不得他仔细看清楚,四个人连拉带拽甚至是抱着,把他拖了出去。

    郑国忠和肖跃俩人虽然也喝得高了许多,可被这么一闹腾,倒是清醒了许多。两个人哭笑不得的一人架着刘满屯的一支胳膊,往村子里走去。都醉成这模样了,还不得送他回去睡觉么?

    屋子里,徐金来双眼中碧绿色的光芒渐渐的消失,待童远和程昱进到回到屋子里的时候,他已经恢复如常。俩人上前安慰了他几句,徐金来苦笑着摇头叹气,和两位知青喝起了闷酒。

    ———

    短刃俺勤奋不?虽然每天更新不如比人那般一万多两万多来,可俺没断更过。好吧,你们鄙视我码字的速度吧。

    133章 刘二爷的尴尬

    我们那儿农村过年的时候有个习俗,正月初一要早起,点多四点来钟吧,就得起床了;起床之后家家户户煮饺子,依然是放鞭炮之后再吃;吃完饺子之后,就开始摸黑出门儿拜年,而且拜年是要磕头的。

    当然,这个拜年只限于本村的一姓家,还有关系好的邻里街坊,不出村儿给亲戚拜年;亲戚那里拜年要留到初六之前的那几天里。所以在凌晨四五点钟的时候,村子里就像是赶集似的,人来人往,非常的热闹。直到现在,依然是这样的情况。

    刘满屯因为昨天夜里喝多了原因,凌晨的时候李援勇、朱平贵、小毛,三个人钻到屋子里,在炕边儿上连喊带推的折腾了许久,才算把刘满屯从醉梦中叫醒。

    酒醒之后的刘满屯有些头晕头痛,隐隐约约记起昨晚上的事儿,内心里尴尬不已,内疚自责不已。这算是干什么呢?大过年的别人知青们远离亲人和家乡,在这里过的第一个年,自己去那儿闹了这么一出,实在是不像话,就算是自己看不惯徐金来,也犯不上打搅了别人的好兴趣呀!

    刘满屯琢磨着抽个机会去给郑国忠和肖跃他们道个歉,太不像话了,丢人啊!

    被三个弟弟催着,脸都没洗的刘满屯便跟着弟弟们回刘二爷那边儿,吃过饺子之后,刘满屯带头,领着弟弟妹妹们在村里转悠着拜年,但凡是说得着关系不错,辈分又大的人家,都得上门儿磕头拜年。至于刘二爷,他算是老人了,得在家里守着,等着别人来磕头拜年。

    从村西转悠到村东的时,他们看到村东渠边儿知青房子那边儿闹哄哄的聚了一堆的人,好像出什么事儿了。刘满屯领着弟弟妹妹们便走了过去家都疑惑着大年初一凌晨,能有什么稀罕事儿?

    等走到跟前时候,才发现知青宿舍前那一大片空地上,平躺着四个男知青,几个村里的中年人正蹲在他们跟前儿盆子里的雪给他们搓脸,不时的挥着手让人群散开些,通通气。徐金来和几个女知青正手足无措的站在边儿上,隐隐的还有女知青低低的抽泣声。

    原来昨晚上男知青们喝了酒之,便都没怎么注意盖好炉子盖儿结果晚上全都中了煤气。

    等村里面人们早早的床吃过饭开始拜年了,闹哄哄的鞭炮声也终于吵醒了男女知青们。徐金来大呼小叫的从屋子里跑出来招呼女知青,又就近喊村民们赶紧救人子里的人全都中煤气了。

    人们很快都被引了过来。纷帮忙把郑国忠、肖跃、程昱、童远他们四个抬出来。放在空旷地地方。就让他们只穿着裤衩躺在冰冷地地面上他们先透透气。用雪搓脸庞。让冰冷地寒意刺激下他们……这是土办法。实际上并不科学。甚至还有害处。好在是不一会儿村里地医生提着药箱赶来了。给他们打了针后赶紧吩咐人把屋门和窗户统统打开。换换屋子里地空气着把四个人抬回到屋里地炕上。两位医生上前给四个人轮换着做人工呼吸……

    生让无关紧要地人都出去。不要在屋子里待着。

    村民们全都站在打谷场上忘了还得挨家挨户去拜年了。纷纷议论着这些知青们太不小心了么就中了煤气呢?有地村民们干脆说还是火炕好。比炉子管用。非得让这些知青们用什么炉子。还专门儿给他们弄煤球。待遇真是好了。结果出事儿了吧?

    除去这些乱七八糟地议论。人们最多议论地便是为什么同样在一个屋子里。偏偏那个徐金来就没有事儿呢?瞧他精神抖擞地模样。一点儿中了煤气地迹象都没有。网

    村支书罗宏和几个干部把徐金来叫到一边儿。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你没事儿呢?很显然。村干部和村民们都怀徐金来是不是从中搞鬼了?

    刘满屯心里也疑惑。所以当看到罗宏和几个干部把徐金来叫到一边儿询问地时候。刘满屯独自往他们那边儿靠近了一些。但是还站在人群地边儿上。这么远地距离没有人会认为能够听到罗宏等人和徐金来地对话。但是对于刘满屯来说。只要他用心去听。绝对能听得清楚。

    徐金来的解释是,他也中煤气了,只不过情况不严重。因为他当时睡在了炕中间,煤气顺着墙根儿下来,越是挨着墙的人,越是中煤气中的深。而且他昨晚上心情不好,一直独自在屋外头喝闷酒,睡觉睡的比较晚,又早早的被村民们放鞭炮的声音吵醒了,所以才不会中毒太深。醒来后觉得头疼,就赶紧起来喊同屋睡的人,结果就发现他们都煤气中毒了,他这才赶紧招呼村民们来救人。

    至于为什么心情不好一直喝酒喝到很晚,徐金来很坦白的把昨天晚上刘满屯喝醉酒的事儿给一字不漏的说了出来。最后,他坦承的说自己对这件事儿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因为他是最晚睡觉的,没有注意炉子的盖没盖好。可他当时确实是

    ,所以才酿成了这样的大祸。至于为什么要在屋外因为郑国忠和肖跃俩人嫌徐金来在屋子里点着灯影响他们休息了,才把徐金来赶出去了。

    刘满屯在旁边儿气的牙痒痒,心想你个***徐金来,竟敢告老子的刁状!回头好好收拾你!不过随即又觉得这件事儿若真是如同徐金来所说的话,自己也是有责任的。

    果然,罗宏四下里寻找一番,看到刘满屯之后便把刘满屯叫了过去,狠狠的训斥了一番,说这要是出了事儿,你刘满屯负最大的责任。好在是就在罗宏刚训斥完刘满屯,那边儿屋子里孙医生已经走了出来,让大家伙儿都放心吧,所幸今天村民们都起大早拜年的,发现的早,四个知青都没有生命危险了。

    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村民们脸上都露出了欣慰和轻松的笑容,村支书罗宏更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好家伙,如果这次四个知青全都死在了村里面他这个支书可就惨喽!

    既然都没事儿了,罗宏便招呼着村民们赶紧继续拜年吧,眼瞅着天都要亮了。

    村民们闹哄哄开,各自继续登门磕头拜年去了。罗宏本来还打算再把刘满屯叫一边儿训一顿呢,可看到刘满屯身后还跟着一帮弟弟妹妹们等着让哥哥领着去拜年呢,也只能没好气的挥手让刘满屯先去拜年吧。

    拜完了年,刘满屯和三个弟就回家里补觉去了。起的这么早,谁都困,所以天亮了之后上午那段时间基本上村里面安安静静的,全都在家里睡觉休息呢。

    知青们煤气事件,算是有惊无险可刘满屯心里面总觉得不对劲儿。徐金来对罗宏他们解释的那些话,听起来蛮像是那么回事儿,可真的如同他所说的那样么?心里面虽然感觉不对劲儿,可刘满屯却想不清楚到底是哪儿不对劲儿。躺在炕上想着这些屯困意袭来,沉沉的睡去了。

    刘满屯喝醉酒在知情宿舍里耍疯的事儿,又在村里面传开了。

    中午刘二爷睡醒之后知道了这件事儿,村民们拜年的时候谁也懒得提,孩子们拜年回来也没跟他说。结果到中午的时候,村支书罗宏找上门儿说起了这件事儿。罗宏也确实是生气屯前两天刚打了人家徐金来,大年三十儿晚上又去知青宿舍喝酒酒疯欺负人,这也太过分了吧?

    刘二爷一听之后当即气吹胡子瞪眼,攥着荆条和村支书罗宏一块儿找到了刘满屯家里。把刘满屯从炕上拖下来便揍。

    是丢人坏门风啊!好你个刘满屯,本来一年多的时间里,在村里面算是落下了好名声。可三天时间里,大过年的你闹了两次事儿,打了人家徐金来也就算了,好家伙,大年三十儿晚上你又跑到人家知青宿舍里喝酒,喝了酒再跟人闹事儿……

    噼里啪啦的荆条击打声中,刘二爷怒吼着:“你简直是丢人丢到家,没出息透顶了!没喝过酒是不?馋了是不?咱们家的酒不让你喝?你喝人家的酒,还跟人闹事儿……好嘛,就因为你闹事儿,又差点儿没让所有的男知青们全部煤气中毒死掉,幸亏没死人,不然的话你刘满屯有几个脑袋,也赔不起人家啊!你真是差点儿闯了大祸,你……”刘二爷气的直哆嗦,忍不住又挥起荆条狠狠的在刘满屯的身上抽打起来。

    村支书罗宏在旁边实在是看不过眼了,这刘二爷下手也真够重的,瞧瞧把孩子打的,衣服都打烂了。罗宏赶紧上前拦住刘二爷,劝慰道:“算了算了,把孩子打的也够重了,他知道错了,以后改了就行,可别别人家的孩子没事儿,倒把自己家的孩子给打出事儿来,那就不划算了不是?教训教训他就算了。”

    刘满屯自知理亏,虽然心里一直都觉得知青们煤气中毒这件事儿有点儿不对头,可愣是想不出到底哪儿不对劲儿;再说了,自己去知青宿舍喝酒,又耍酒疯闹事儿,就这一件事儿就够丢人现眼了,爷爷打自己也是活该。所以刘满屯忍着痛一声不吭,任凭刘二爷抽打着自己。

    就在刘二爷累得气喘吁吁,被罗宏劝慰着停了手,住了嘴,坐在炕边儿喘口气儿的时候,知青徐金来来了。

    一看到人家徐金来,刘二爷和村支书罗宏都感觉脸上发烫,愧疚不已。真是对不起人家啊,他这个村支书和刘满屯的爷爷都有责任,让人家城里来的孩子在村里受了欺负,实在是对不住人家。

    罗宏和刘二爷连连说着客套话和道歉的话,让徐金来赶紧坐下,然后扭头又是狠狠的训斥刘满屯。

    刘满屯看到徐金来进来的时候,心头有点儿怒火,却也很是内疚。便翻身坐到炕里头,一声不吭的耷拉着脑袋,心里猜测着徐金来八成又来当好人了吧?

    正如同刘满屯所想,徐金来还真是当好人来了,他说道:“刘二爷,罗支书,您们别生气了,我们这些年轻人喝了酒之后,难免脾

    控制不住。俗话说一个巴掌拍不响实昨晚上我的,不然的话也不至于吵起来……您们不用担心了,昨晚上一开始喝酒的时候,我们互相之间也碰杯,把上次的事儿也都说开了的。

    只不过后来我们都喝多了又争执了几句,酒劲儿过去后,其实也没什么的。”说到这里,徐金来扭头看向刘满屯,微笑着说道:“你说是吧满屯?昨晚上我也有错该一直劝酒让你喝的,我向你道歉。”

    刘满屯撇了撇嘴,心想这***到底是不是男人?怎么就这么怂呢?自己都快骑到他脖子上拉屎了的,该不会真的就是传说中有断袖之癖的人吧?不然的话,他怎么就这么怂呢?本来刘满屯想到这里的时候,低着头不愿意搭理徐金来的眼角的余光发现刘二爷和村支书罗宏都在恨恨的盯着他呢,只好抬起头来,强笑着说道:“可不是咋的,都怪我,我也向你认错儿。”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暗骂一声**的不会是你***昨晚上故意让别人煤气中毒,然后等着把事儿闹大了自己再来落好人的吧?

    刘满屯并不知道,其实他刚才心里这么随意的腹诽猜测是事实!

    徐金来昨天确实被刘满屯气坏了,他也是个有血性的男人个年轻的小伙子,而且身怀绝技。若非是有目的迫不得已,他能受得了这种窝囊气么?刘满屯醉醺醺的让人搀扶着走后,徐金来久久的无法睡去,一口一口的独自喝着闷酒。其他知青们也都理解他,便也没过多的劝说,陪着他喝了会儿酒劝慰了几句之后,便都纷纷上炕睡觉。后来郑国忠确实迷迷糊糊的醒来,把徐金来骂了一顿,让徐金来滚出去喝酒。

    原本就怒火中的徐金来差点儿没控制不住暴打郑国忠,可他还是强忍着压下了这口气,拎着酒瓶子到外头喝酒了。就在外面喝酒的时候,徐金来无意中扫了一眼往外突突突冒着烟的烟k;,顿时计上心头。既可以让郑国忠受受罪,又能让刘满屯挨顿打,自己也算是借别人之手,泄泄气!只不过却苦了其他三位知青,算你们倒霉吧,谁让你们摊上这摊子事儿呢?

    最重要的是,还可以在刘屯挨打之后,自己再去劝解,显出自己的大度和诚意。兴许刘满屯会因为自己的诚意和善良,从内心里可以彻底的去掉对自己的敌意呢?徐金来在心里盘算着,毕竟自己确实和刘满屯之间没有什么大的矛盾,也许刘满屯对自己不满,只不过是长时间以来的压抑导致心理上有点儿问题吧?

    看着刘满屯有些勉强的表态了,村支书罗宏便笑着说道:“这就对了嘛,说起来也是,年轻人有几个火气不旺的?行了,人常说不打不相识,你们俩人这次和好以后,可别再打闹了。金来啊,其实满屯这人还是蛮不错的,就是以前命不好,老是倒霉,出的事儿多了心里面就不舒坦,所以你也理解一下他,啊……”

    “是,您放心,我以后会和刘满屯之好关系的。”徐金来很礼貌的点头说道。

    听着人家徐金来如此话得体客气,再看看刘满屯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刘二爷越发的生气,呵斥道:“你瞧瞧你那副德行?看看人家!听听人家的说话!你啊你,唉,早晚得让你活活气死!还不赶紧下来,去,到那边儿院子里招呼梅丫做点儿好的,今儿晌午让这个徐,徐金来是吧?去咱们家吃饭。”

    刘满屯不情不愿的从炕下来,背上传来针扎般的疼痛,那是被荆条抽打出来的伤痕传来的痛楚。刘满屯倒吸了几口凉气,撇着嘴一声不响的往外走去。

    “二爷,您别客气了,我还是回我们知青宿舍吃饭去吧。”徐金来推让着。

    “你看你,让你去就去,客气啥?算是我这个老头子替不懂事儿的孙子给你赔罪不行么?”刘二爷唉声叹气的说道。

    徐金来说道:“别,您老可千万别说这样的话,要不然我还真不敢去了呢,您老在村里德高望重,谁不佩服您?”

    “那行,我也不废话了,今晌午去我们家吃饭,喝点儿酒。”刘二爷干脆的说道,徐金来越是客气,刘二爷就越发的觉得过意不去,心想自己的养的这帮孩子怎么就没有一个能像是人家徐金来这般有教养呢?难不成上梁不正下梁歪,自己这个当过土匪的人,就教育不出好孩子来?越想越是窝火,扭头瞪了一眼罗宏,这家伙也是,自己管就得了,非得来告状,“罗宏啊,今儿晌午你也过去,陪我喝点儿酒,我这个孙子给你惹祸了。”

    “二爷哪儿的话,得,您别生气,我去,我去还不成么?”罗宏尴尬的讪笑道。

    刘二爷抬腿往外走去,罗宏和徐金来跟在后面,三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唠着往刘二爷家去了。

    134章 无聊的日子

    许多时候,我们都会说光阴似箭,时间过得飞快;然而对于那个年代的部分人来说,时间似乎就像是一只拖着犁费力的犁地的老黄牛,吃力的往前慢慢的爬……不论在感觉上时间过的是快还是慢,光阴终究是在或快或慢的流逝着,而且过去之后,便不会再回来。…==网==…

    也许我说的这些部分人,应该是指那些知青们,而且仅仅是指那段日子里他们的感慨而已。

    在时间慢慢的煎熬当中,他们也在这种似乎越来越没劲的生活当中无聊无趣起来。

    开春之后,农田里的活儿开始一天比一天的忙活起来。农民以农为本,在那个时候扎根农村,你还能干什么呢?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便是学着种地吃苦罢了;广阔天地炼红心,也不过是让从小在城里长大娇生惯养的学生娃们,深切的体会到什么叫粒粒皆辛苦而已。

    似乎在那个时候,除了傻乎乎的喊革命的口号,在每天晚上聚集到大队部学习思想教育,每天抽出时间来批斗下监督下“四类分子”之外,便就是种地了。农民们没有什么太大的理想,只期望着能够种好地,让地里多产些粮食,多赚些工分儿,头年底能多分到些口粮……仅此而已,他们也想不到去如何为自己的幸福生活再努点儿力,而且也不敢努点儿力。谁家里偷偷养了几只鸡啊鸭啊的,那都会成了资本主义的小尾巴被坚决打倒消灭呢……

    所以人们都把全部的精力放在了田里的庄稼上,从庄稼刚刚种上之后,便像是对待初生的孩子般,细心的呵护着,恨不能精心对待每一颗麦苗,看着它一点点儿的长大,直到成熟。

    可这种生活对于知青们来说,却觉得简直是无聊到了极点。()他们发现原来种地都是在干一些无用的事儿,无论什么活儿都在反反复复认认真真的几遍几遍或者细致到极点的去做。比如翻地、锄地,活儿干完了就是干完了,干嘛还得去天天一遍遍的去做呢?简直就是在没事儿找事儿干……

    事实上就是在没事找事儿干,不然的话地里的活儿做完了再去干啥?去哪儿赚工分儿啊?

    于是知青们越发的无聊起来,只是偶尔生产对上真正有什么很必要的活儿干的时候,尤其是田里面到处插上了招展的红旗,人们起劲儿的吆喝着号子各个生产队比赛般的干活儿时,知青们才能找到点儿激动的感觉,一起热热闹闹的参与进去,不怕苦不怕累的拼斗。只有在这个时候,他们才觉得这一天天的日子,不算是虚度光阴。

    麦拔节儿似的飞长的时候,知青们无精打采的在麦田里拿着锄头锄着已经根本没有了草的土地。听着其他村民们边干活儿边唠着一些扯过多少遍耳朵都听得磨出了茧的笑话、闲话、故事……

    郑国忠和肖跃俩人眼瞅着生产队长回村儿吆喝马车往田里拉粪去了,便和旁边的村民们客气的招呼几声,嘻嘻哈哈的笑着往河堤上跑去。村民们和生产队监督员便都会意的和蔼的笑笑,任凭他们俩去偷懒歇着。

    刘满屯坐在。阳河河堤南侧的一棵大柳树下,嘴里叼着一根儿青青的草_,无聊的瞅着宽阔的。阳河河面上缓缓流淌着的河水。地里的活儿对他来说再简单不过了,和其他人不同,他每天的活儿基本都是直接和队长谈好,我干多少活儿,十个工分儿,干完了就随意歇着。(999。COM)对此,村民们和生产队长绝对没有一个有意见的,用生产队长的话说:有本事你们也每天干那些量的活儿。

    郑国忠和肖跃俩人远远的便看见了刘满屯,俩人对视一眼,嘿嘿坏笑着蹑手蹑脚的顺着河堤北面的坡下,往刘满屯那边儿摸去,准备偷袭他。这种游戏似乎对于十**岁的年轻人来说,实在是太过幼稚太过无趣了,可谁让他们整天无聊闲的蛋疼却找不到任何有趣味儿的事儿干呢?

    刘满屯的耳朵微微的动了动,便很是无趣的抿着嘴唇儿笑了笑,以他敏锐的听觉,自然知道有人从河堤另一侧在悄悄的向他靠近。网 不用去看,只是从那微弱的缓缓的脚步声中,他就能确定是郑国忠和肖跃俩人来了。自从年三十儿晚上那次醉酒事件之后,虽然刘满屯又恢复了那种冷冷淡淡的模样,可郑国忠和肖跃俩人却再也不记恨刘满屯了,他们从内心里接受了刘满屯这样的态度。原因很简单,酒后吐真言,刘满屯那天晚上失声痛哭已经足以让郑国忠和肖跃俩人感动和内疚了,男儿有泪不轻弹啊!看来真的不能责怪刘满屯这样,他也是无奈,也是被命运打击的彻底发怵了啊。

    所以很多时候,无论刘满屯对他们如何的冷淡,多么的不愿意搭理他们俩,他们还是会经常凑过去和刘满屯开个玩笑,捶他两拳,挠挠他碰碰他,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无聊啊。渐渐的,去跟刘满屯这个木头般的人逗弄逗弄,似乎成了一种习惯。郑国忠和肖跃俩人只要有机会或者有空闲,便会四处寻找刘满屯,甚至厚着脸皮不管人家乐意不乐意同意不同意,也要跑到刘满屯的家里去,死皮赖脸的蹭到刘满屯的炕

    来,就在你这儿睡了,爱谁谁!

    每每这时候,刘满屯就哭笑不得,他娘的这到底是谁的家?

    俩人偷偷摸摸的靠近了刘满屯,然后上了河堤,准备居高临下猛扑过去……可是走到河堤中间的时候,郑国忠却很是无聊的泄了气,摇头说道:“真他妈没劲,我说满屯儿,你别老是这么敷衍我们俩行不?”

    “就是,弄得好像把我们俩当小孩子似的哄着玩儿呢。()”肖跃也无奈的叹气说道。

    这种事儿做的多了,俩人心里便渐渐的明白,其实每次他们偷袭刘满屯的时候,人家早就发现了,只不过是故意装作不知道,逗弄咱俩高兴而已。

    刘满屯只是眼球转了转,扫了一眼郑国忠和肖跃,便继续看着缓缓流淌着的河面,似乎望着这河面能看透许多事情,想到许多很深奥的哲理。

    郑国忠和肖跃在刘满屯两侧坐下,借着河堤这一面的斜坡,斜躺在绿绿的嫩嫩的野草上,透过头上枝繁叶茂的柳树枝桠之间的缝隙,望着被分割成了无数小块儿的蓝天,极度无聊郁闷的同时叹了口气。

    “真他妈没劲,我说满屯,你们这儿怎么就不能有点儿意思呢?”郑国忠扯了根儿草_学着刘满屯叼在嘴里,把无聊的责任强加到了刘满屯的身上,“娘的,还是北京城里有意思,当顽主那会儿,到处茬架拍婆子,整天玩儿的没黑夜没白天的,当时脑门儿也不知道在哪儿挤坏了,非得屁颠屁颠跑你们这鸟不拉屎的破地方来,真他妈没劲。()”

    肖跃像个怨妇似的唉声叹气半晌,说道:“别对牛弹琴了,管个屁用啊,满屯这小子现在就一木头疙瘩,压根儿就没把咱俩当哥们儿,唉……”

    刘满屯没有说话,只是惑的扭头看了他们俩一眼,然后视线落在肖跃身上,用眼神儿询问他为什么这么说?

    “哎哎,我可没冤枉你啊!”肖跃一看刘满屯上了钩,立马精神头儿上来了,翻身坐起,“你小子抽个空子,也冷不丁的挤兑挤兑我们俩啊,别整天就跟徐金来那儿过不去,跟我们俩也闹腾闹腾……”

    “你丫犯贱啊?”郑国忠不满的骂了一句,随即笑着说道:“嘿,还别说,咱们知青里面,就属他妈徐金来过的有点儿意思,隔上十天半个月,就让满屯给挤兑一回,也算是有点儿意思了。唉,我要是徐金来啊,也会心里面暗自得意,你刘满屯不是看不惯我么?想赶我走么?哎我还就是不走了,我就是天天在你眼前晃悠恶心你了,怎么地吧?”

    肖跃说:“这他妈也算是有个生活目标,恶心刘满屯!咱们俩有啥目标啊?”

    “我已经决定了,好好跟张敏同志做做思想工作,干脆我们俩结婚算球,到时候让村里给额外弄一间房子,我们俩天天儿折腾,折腾出一男半女的养孩子玩儿……”郑国忠无耻的说道。

    “放屁,你丫怎么那么不够意思啊?不知道朋友妻不可欺么?老子早就跟你说过张敏是我的目标,还有四个女知青呢,你他妈怎么就不找找别的?”肖跃板起脸瞪着郑国忠,虎视眈眈。()

    “操,你怎么不能看准别的?一个个长的跟他妈烂甜瓜似的。”郑国忠毫不客气的反击。

    他们俩平时没事儿就爱斗嘴,以此为乐,起初还乐此不疲,可时间长了,也确实觉得实在无聊没劲,不过又能做什么呢?虽然嘴上说的好,可女知青们平时压根儿就懒得搭理他们俩,并且在私下里已经下了结论,他们俩纯粹就是流氓。那几位被郑国忠说成是长的跟烂甜瓜似的女知青,其实并没有那么不堪,相反有两位长相还是不错的,只不过各个儿像是母老虎似的,动不动就张牙舞爪的对待居心不轨的两只流氓,所以被郑国忠和肖跃俩人视为母夜叉。而性格开朗不爱发脾气,却很有让人心服口服的气质的张敏,便成了郑国忠和肖跃俩人心目中最美丽最温柔贤惠的老婆,并且坚决要把她当做目标去追求。

    可这也仅限于过过嘴瘾,真的在张敏的面前,俩人却很少开这种玩笑。有时候他们俩也纳闷儿,怎么就对上张敏的时候,无论如何在心里鼓励自己,都无法说出一些荒诞羁的话来。

    事实上确实如此,张敏似乎天生就有一种让人气质,让人心生不可亵渎只可远观的心态。虽然,她长的并不比那两位知青漂亮多少。

    肖跃和郑国忠俩人吵了几句嘴,觉得无趣,便都停了下来,一时间又觉得无聊了。

    刘满屯此时却很少有的主动开口说道:“你们俩打算在我们村儿,住一辈子么?”

    “嗯?”肖跃愣住了,不明白刘满屯为什么这么说。

    郑国忠没心没肺的说道:“当然,我们可是响应伟大领袖**的伟大号召,扎 ( 天命 http://www.xshubao22.com/6/6153/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