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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住院,一共花掉了八千多,除却家里面所有人积攒的钱,一共欠下了六千八百多的外债。
全村儿的人都在私下里为刘二爷家叹气,心道这下几年之内,刘二爷家里的条件,是缓不过来劲儿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可这次李援勇不仅仅是伤筋动骨的事儿了,他的伤实在是太重,没有半年多的修养。压根儿就别想下地干活儿,更别说赚工分挣钱了。
即便如此,在开春的时候,刘二爷招呼家里的人,包括出嫁出去的闺女,都聚到了李援勇的病床前。开了个简单的家庭会议。会议的内容只为一件事儿,那就是分债务。家里的这帮兄弟们可以不计较,可以说共同承担,可毕竟朱平贵是成了家的人,有媳妇儿有孩子,他乐意媳妇儿能乐意么?嘴上人家不好意思说啥,心里头呢?
刘二爷认为咱不能做这种事儿。
说是讨论,其实到权心讣是刘二爷直接拍板儿决且是他提前就想好了六千八百块的外债,赵保国在部队借的那两千,就由他自己承担还了,还剩下四千八百块,刘满屯从派出所借的那一千八,他负责还一千。那八百块钱由刘二爷和在部队当兵的小毛还有未出嫁的小燕子,以及出嫁了的三个丫头凑点儿钱来还,还有王云南的钱,这样的话家里面还一千八。朱平贵还五百,还有一千五的外债,留着给李援剪他自己钱。
而且丑话说在前头了,李援勇和刘满屯你们将来家境敞亮了,富裕了,自家人帮你们还的债,你们多少得拿出点儿来。
为什么说是李援勇和刘满屯?
首先李援勇你出的车祸,本来你就该拿大头,可现在你身子骨不能干活儿挣钱,家里人就给帮衬着你了;而刘满屯”本来大头应该刘满屯来说,怎么说李援勇出事儿,也是因为去送张敏回来的路上出的事几。不应该你刘满屯管么?可是刘满屯这两年总要结婚的,所以压力也比较大,思来想去,暂且也少承担点儿。
刘二爷吧嗒着烟袋,皱着眉头很认真的说:“满屯啊,本来你这还没跟家里分家呢,今儿爷爷把话说的这么透亮,总有点儿对不住你,这些年你往家里贴补的也够多了。可是现在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咱们全家都得担着,好歹如今除了你保国哥,也就你挣的最多,也挣钱最稳当。铁饭碗,唉,”
“爷爷,别说了,我知道,我借所里的一千八,都由我来还。”
刘满屯摇了摇头,说道:“家里面也别让梅丫、晓云、秀花她们三家拿钱了,出去的闺女,怎么着也是跟着自家男人过日子,别让人家为难了。这钱咱们一起担着,我慢慢还吧。”
众人皆默默无语,谁都有心帮忙,可这么多钱,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李援勇一化尺大汉,在炕上躺着掉出了两眼泪,暗暗在心里埋怨着自己当时怎么就没仔细看看,重重雪幕后,来了一辆吉普车呢?他的媳妇儿香草拉扯着孩子硬是在正当屋里给全家人磕了两个响头,惹的一屋子的人心头都是难过无比。女的干脆都哭了起来。
自从过了六三年那场水灾之后,全家人都没有面临过如此窘迫紧张的生活状况。
刘二爷沉默着,低头吧嗒着烟袋,心里面也是难受的不行,心道自己年岁大了,本想着这些年家里日子一天比一天过的好,等着刘满屯结了婚,过两年小毛不管是留在部队还是复员回家,娶上个媳妇儿,刘二爷就算是没有了任何牵挂和压力了。就算是死,也能踏踏实实笑着离开了。
可谁曾想这个时候家里面却出了如此大的一件事儿,迫得准备要结婚的刘满屯,都不得不暂缓了婚事儿。
股沉重的气氛笼罩在屋子里,很压抑,很憋闷。
坐在桌子另一边儿的刘满屯沉默了一会儿,从怀里摸出酒瓶子,往嘴里灌了两口。这一幕让刘二爷看到了,不禁心里有些生气,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喝你那两口酒。自打李援勇住了院,家里面前知道要花大钱了,谁都是整天小气的一分钱都想着掰成了十分花,可刘满屯却愣是没断过酒。
不喝酒会死么?刘二爷正想着怒斥刘满屯呢,却不曾想到刘满屯从桌子旁站了起来,点了根儿烟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后满脸无所谓的笑道:“行了行了,大家也都别这么发愁了,不就是欠了些外债嘛,钱是人挣得,人活着比什么都强啊,总有还清了的一天,”
这话等于是句废话,在座的谁不晓得这个道理?可是这么多钱呢,什么时候还清?慢慢还?说起来轻松。借谁的钱你还人家晚了人家乐意?咱自己心里也过意不去不是?若是欠着别人钱,见了面就觉得低人一头啊!
“咱们这一大家子的人越来越多。以后总会越过越好的。”刘满屯弹了弹烟灰,面色平静的说道:“娶到家里的媳妇儿还有咱家的女婿。也许不知道当年,可咱们自己兄弟姐妹们,应该都记得三年困难时期吧?那时候不比现在难?今天还活着,明儿斤小就有可能饿死断气儿了。可咱们出去讨饭,谁不是讨到了吃的,先给弟弟妹妹吃,稀的不能拿的自己喝了,干粮稠的只要能拿的,哪怕是白菜帮子,也要拿回家里来,让家里人吃”
“为了个啥?咱们是兄弟,是姐妹。是亲人!”刘满屯摒出酒来猛灌了两口,脸色有些红,眼圈儿有些红。嘴里叼着烟苦笑着说道:“可那时候,咱们都是网网聚到一起。聚到爷爷身边儿的孩子,咱们那时候才多大?咱们又不是亲兄妹!那又怎么样?咱们照样互相惦记着,互相帮衬着,保国哥经常说的那句话大家都记得吧?他总是爱说,别怕,哥给你戳着!”
刘满屯仰头打了个哈哈,忍住眼眶中的泪水没有流出来,接着说道:“那时候有多难?不用我多说。咱们都是经历过来的人了,都长大了。想想啊,还有比那时候更难的么?”
“后来,咱们挺过来,都活下来了。挺过了饿死人的那三年,挺过了六三年的洪水,,咱们的日子,越过越好“怕啥?担心斤,啥?”刘满屯瞪着眼扫视了除了刘二爷之外屋子里所有的人,“难不成到如今,”刚甲着咱爷爷,给咱们戳着为咱们发愁?。
屋子里没有人说话,除了刘二爷还在低着头吧嗒着烟袋之外,其他人都用一种错愕和回忆的眼神,看着刘满屯。
也许是这些年来的日子过的顺风顺水的惯了,都似乎忘却了曾经那个苦难的年代,或者是,谁也不愿意再去回忆,甚至记忆着那今年代,因为”实在是不堪回首,不愿回首;真的是苦难到让人心酸的年代啊!
然而此时刘满屯忽然提起了当年,提到了这个家庭中的亲情温暖,以及刘二爷,爷爷!年事已哥的爷爷!每个人都不由得陷入了一种沉思中,回忆中”是的,再苦再难,压力再大,还有比那个时候过的日子苦比那今日子难么?那个时候根本就没有任何人有心思去考虑钱的问题。而是天天都在想着吃,能吃到一点儿点儿能吃的东西,哪怕是吃糠吃菜吃草,能活下来,就是最大的目的,最美好的生活了!
现在?不就是欠下了一些债务么?不就是那有数的债务么?
有什么发愁的?人只要活着,还怕挣不到钱么?一家子都是从最艰苦最难的日子里过来的人,能吃苦能受累,辛早苦苦干的这些年,日子过的不挺好么?如今欠了点儿钱。无非就是勒紧了裤腰带,节省俭约些。过上几年苦日子又能如何?总不至于过上当年那没吃没穿随时都有可能饿死的日子吧?
朱平贵最先站了起来,眼里含着泪,却偏偏咧开嘴笑着说道:“满屯哥说的对,咱们家虽然说分了好几个家,可现在援勇哥出了事儿,咱家还得再合到一块儿,拧成一股绳子,一起度过难关!欠得钱是别人家的,咱们家就该一起来还!谁让咱们是一家子人呢?”
“不行朱平贵的媳妇儿春菊突然站了起来说道。
她这一声“不行”让一屋子的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她,朱平贵更是瞪着眼吼道:“滚蛋,这儿轮不到你说话!”
春菊眼里含着泪委屈的看了看刘二爷,刘二爷皱着眉冲朱平贵斥道:“你少说两句!春菊是你媳妇儿,咱们家的人,总得让她说说自己的意见。”
春菊撇着嘴,抱着已经睡着了的孩子哽噎着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咱们家的事儿,咱们一起担着,可梅丫姐还有晓云姐,秀花妹子,她们都走出嫁到婆家里的。这事儿轮不到她们跟咱一块儿担着此话一出,朱平贵也是一怔。看着媳妇儿那张委屈的掉泪的脸颊,心里感动的差点儿没哭出来。
刘二爷似乎也没想到春菊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满意的点了点头,侧过脸去狠狠的吧嗒了几口烟,让烟雾笼罩住自己的脸,生怕让一屋子的晚辈看到他老眼中流出的两滴泪水。
“说的好!”刘满屯笑呵呵的说道:“中中,就听弟妹的,那个 梅丫,晓云,秀花,你们三家别管这事儿了,好好过你们的日子就行。”
三人早已经泪流满面,之前听了刘满屯的一席话以及朱平贵的表态后,她们也心酸的不行,也想着当即就表态,和家里一起担起责任来。可是说到底,她们走出嫁到外姓家的闺女,在婆婆家轮不到她们当家作主,而且这种事儿”家里人肯定不会乐意的,如果非得坚持的话。那就是家庭矛盾。
瞧瞧三位女婿,原本心里为难,又不好意思说什么。从一开始刘二爷说要让他们也承担点儿债务的时候。韩晓云的丈夫和王秀花的丈夫就不乐意,吴梅丫的丈夫陆平倒是想点头的,可看着那两位不乐意的模样。陆平也不好强出头,更何况他家里的条件算是三位女婿中,最差的了。
然而此时一个妇道人家,朱平贵的媳妇线春菊都说出了如此慷慨大义的话,三个女婿作为老爷们儿。终于意识到不表示下态度,那这张爷们儿的脸,就干脆塞到裤兜里藏起来吧。
于是韩晓云的丈夫宋军首先站起来表示,家里条件也差,但是毕竟也算得上一家人,他出不了多的,也不说大话,年底往这边儿拿二百块!
有了宋军的表态,陆平斟酌了半天,有些为难的站起来说到他们两口子也出二百,可是得到明年了。今年够呛能攒下来。
王秀花的丈夫苗书海不甘落后,拍着胸脯说不管爹娘愿意不愿意,他也得拿二百块钱出来。
三个女婿,三斤,家庭,六百块钱!
说多,真不多,可是说少的话。绝对不算少,六百块钱啊!顶得上刘满屯半年的工资了都。
“中,中,都是好孩子!咱们家的日子,还会好起来的!”刘二爷再也忍不住,老泪横流,起身吧嗒着已经燃尽了烟草的烟锅,蹒跚着脚步往外走去,到了门外没有回头。说了句:“满屯,回头给张敏那丫头去封信,五月农忙前,你们俩把婚事儿办了!至于花钱的事儿,咱们再去借“爷爷”。刘满屯愣住了。
刘二爷扭头笑道:“咱们家人多,人心齐,还怕以后过不上好日子么?。
屋子的人,全都会心的笑了,是啊,这么多人,这么多个家庭,一起拧成一股绳,有什么难关过不去的?
231章 非常年代
9472231章 非常年代
办许正如同刘二爷和全家人所期望的那样,如果刘满力毛,五月农忙之前,和张敏结了婚,那么会给这个已经背负了累累债务的家庭。1⑹ k 小 说 wàp。1⑹κxs。c0m文字版首发添加一份喜庆,一份希望,虽然,还会添加上一份债务重担,但是已经齐心要拧成一股绳共度难关的这家人,似乎压根儿就不在乎多这点儿债务了。
可是刘满屯私下里却不这么想,他觉得即便是家里人都很期盼着他和张敏的婚事儿赶紧办了,那刘满屯也不能结婚。
从他自己的心里来讲,结婚就必须要花钱,要借钱。
如今刘满屯虽然很希望全家人都能够生活的高高兴兴,但是这和家里背负上多少沉重的债务,是两码事儿。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李援勇网出院没多久,暂时还不能下地干活儿。半年内绝对不会有一星半点儿的收入。而且网网背负上了这么多的债务,他刘满屯又要结婚花钱借钱。让村里人怎么看?让借给你钱的人心里会如何做想?
好嘛,你们家没钱借钱负债累累,还不忘记结婚娶媳妇儿啊。
有那些钱赶紧还了外债多好,拿着别人家的钱,也好意思去办喜事儿么?
这自然是刘满屯心中的猜测和担心,不过他想到的这一点,确确实实很实际。将心中的想法告诉刘二爷之后,刘二爷也很是发愁,问道:“你还想再拖两年么?到那时候都多大岁数了?万一人家姑娘不乐意了,后悔了,那你就等着打光棍儿吧,再说了,咱们也得对得起人家姑娘,和你好了这么多年,等了你这么多年,你好还意思让人家继续等着你么?”
话说的在理,刘满屯想了想也是。于是斟酌着话语,给张敏去了一。
信的内容很简单,也就是简单讲述了一下最近家里的情况,以及背真了多少多少债务,这事儿刘满屯打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瞒着张敏,正如同张敏所说,他们两个人之间不应该再有秘密,这不是互相尊重与不尊重的问题,刘满屯的秘密最多,也最大,可还不是在那次失魂落魄的时候都告诉了张敏么?
当然了。刘二爷以及全家都希望他们俩能够在五月农忙前结婚的事儿。刘满屯也告诉了张敏,不过他很坦诚的说了自己的想法,想着把婚事儿再缓上一年半载的,到时候即便是家里的债务还么有还清,可好歹也算是还了一部分债务,再向别人张口借钱的时候,也张的开口不是?
更何况,刘满屯想要给张敏一个很幸福的婚礼,起码排场上,在全村儿数得上是最好才行。
要不然的话,他总觉得对不起张敏。也对不起自己心里的那份想法。
既然想要好好活着,既然有信心有脾气的在家庭会议中说出了那般激励人心的话,自己就更应该做什么事儿都讲究个面子。到现在刘满屯想明白了,好好活着,怎么算是好好活着?这就像是人穿衣打扮似的,不是你说好看就是好看了,而是别人看着好看,那才是真好看。
这就是老话所说:树活一张皮。人活两张脸。
个多星期后,张敏的回信到了。她很赞同刘满屯的想法,她没有做作的说自己不在乎婚礼是否豪华,只愿意普普通通能够恩恩爱爱白头偿老就好”而是很开心的说,她愿意等上两年,三年,甚至五年,她相信刘满屯,会给她一个幸福的,完美的婚礼。
非常超前的思想境界,同样也是所有女孩子心中所希望的那般。
另外随同信寄来的还有五百块钱的汇款单,是张敏这些年积攒下来的,她说虽然两个人还没有结婚,但是在派出所那里已经有了登记,而且双方的家人都已经认可了的事情,就等于是订婚了,那就是一家人。既然如此,她当然也要为这个家庭,担负起应尽的一份责任。
人常说谈钱伤感情,可是这五百块钱,却让刘满屯明白了张敏没有说出口的话,那就是一如之前所说,我们不会分开了,不管等多久。
有了张敏这样的表态,再加上刘满屯把自己的想法也说了出来,刘二爷除了感动之余,还能说些什么呢?
而家里其他人在听说了刘满屯和张敏的决定之后,越发的感动,钦佩。同时内心里的劲头儿,更是被足足的调动起来,一定要努力干活儿赚钱,争取早些还清了外债,让满屯哥和张敏结婚,办一场在全村儿全乡都有派的婚礼。
于是全村人惊讶的发现,在承受了一场巨大的打击之后,在背负了累累债务之后,刘二爷家的人,再次吃上了大锅饭,合并在了一块儿,所有人都干劲儿十足,大姑娘小媳妇儿老爷们儿,一个个的卯足了劲儿的干活儿。刘二爷年岁大了,在家里养了两头猪,另外朱平贵家、李援勇家、刘满屯的老宅子院里,也都养上了鸡鸭猪羊,人们起初还担心着这不是资本主义尾巴么?难道刘二爷这一家人就不担心被人指斥么?
直到年底的时候,村里人才豁然省悟过来,对啊!文革已经过去了,如今已经没有人去管你家里是否养了几只鸡或者偷偷养了几只兔子了。而且据听说”过两年就连农田,都要分给各于是乎在一九七八年的春节过后,全村儿各家各户都开始养殖早已经多少年没有人养过的家畜家禽了。人们终于在除了生产队干活儿挣工分赚取的那点点微薄的钱财之后,有了额外的经济收入!
七九年春天的时候,双河村里已经到处可以听到鸡犬相闻,牲口嘶鸣的声音了。
人们活的有盼头了,有大希望了。
如果说这些年来他们一直都生活在一种泛着昏黄色的黑白单调日子中的话,那么如今的他们,似乎终于在田间地头辛苦麻木劳作的时候,看到了东方的天际,升起了一轮亮的耀眼的太阳,阳光将村庄以及农田中的条条小路大道的前方,照的一片光明!
虽然政策还没有下来,但是已经没有人再去管谁家有没有资本主义的小尾巴了。
家家户户都开始忙活着,追赶着刘二爷那一大家子的人,因为人家可是先迈出步子的,而且步伐迈的飞快,简直就是在向着金光大道要改革了,要开放了!
虽然暂时所谓的改革啊开放的发展经济啊什么的,对于农民来讲,还是些新鲜的词汇,一时间无法理解透彻其中的重大深刻的含义,而且真正的改革开放还没有蔓延到农村里,但是并不能阻碍在这种大的趋势下,农村已经悄然发生着一些细微的,对于农民来说却是巨大的改变!
生产队还没有解散,人们依然在挣工分,但是已经可以在自己家养殖了,可以有自留地了,可以有额外的收入了,,这一年春末的时候,刘满屯被调到了县刑警大队,成为了一名刑警。
也就走到了县里工作之后,刘满屯才赫然发现,这两年在乡派出所里工作,让他成为了井底之蛙,看不到外面的网网变得清晰湛蓝的天空。已经被泼洒上了无数的污点。同时他也终于明白。以前在派出所的工作,实在是做的不像话,而派出所里包括所长在内,他们都疏忽了许多方面的事情,一直都认为天下太平,然而事实上,却很不太平。
十年文革造成的全国动荡混乱,已经让社会治安陷入了极度混乱的局面中。尤其是在城市和县城当中,刑事犯罪活动越发的猖檄起来。
而且,随着改革开放的大潮渐渐席卷全国,社会主义经济建设开始稳步推行的时期,犯罪率日渐增高。
刘满屯开始忙碌起来,生活从平平淡淡突然间变得极其的丰富极其的充足,充足到让他有些厌倦厌烦,因为他已经很少能抽出时间回家去看望家人了。家里面。有他一直都牵挂着的爷爷。
年底的时候,公安部的命令下达,严格彻底持续的整治城市治安,打击刑事犯罪活动。
刘满屯越加的忙碌起来,甚至连张敏给她的来信,都来不及回信。往往是忙碌上好几天之后,才豁然想起,急忙写封回信过去双河村的家里面,所有的家人也都整日里生活在忙碌中,除了下地干活儿之外,家里面养的鸡鸭猪羊也越来越多,尤其是刘二爷的院子里面,东墙根儿下已经垒砌了两个猪圈。搭起了一个大鸡棚。
李援勇和朱平贵两家养殖的东西也开始多起来,也许是因为负债的压力,迫使得他们不得不在这些家养的禽畜上面下功夫,想多赚点儿钱的缘故吧?总之在村里大多数人都只是养上几只鸡能下蛋供应家里人吃,养上一头猪到年关的时候可以吃肉顺便卖点儿过年钱的时候,刘二爷这一家子人,已经靠养殖,再加上辛辛苦苦赚的钱,已经快要积攒够外欠的债务了。而且,这其中还包括了原本分给赵保国的那笔欠款。
毫不夸张的说,如果不是因为欠下了将近七千块钱的债务,那么刘二爷这一家子,在过完一九七九年之后,绝对就已经称的上是万元户了。
有了钱,心里就有了底气,看来果真如同当初大家共同所期望的那般。全家人拧成一股绳,总能度过难关。而且将来的日子一定会一天比一天好的。
眼看着家里的存款一天一个样,马上就能的还清债务了,刘二爷心里美滋滋的,心里琢磨着保国在部队欠下的钱,暂时先别还了,让保国慢慢还着,过完年还清了家里的这些债务之后,余下点儿钱,再多借点儿。赶紧把刘满屯和张敏的婚事儿给办了。
不就是想着办个隆重点儿,气派点儿的婚礼么?没问题啊!
刘二爷心气十足,真是时来运转,没想到如今能赚钱赚这么快这么多了,那还发什么愁啊?
刘满屯是忙碌的整天回不了家。刘二爷干脆和家里的孩子们一商量。大家伙儿都同意刘二爷的意见。于是刘二爷让朱平贵抽了一天的空。送他去了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亲自找到了忙的昏天黑地的刘满屯。
确实是昏天黑地,刘满屯网从外面办案回来,两天两夜没睡觉,抓了两名犯罪分子。此时的刘满屯正在宿舍里呼呼大睡。
看着刘满屯累成这样,刘二爷实在是心疼的不行,真不忍心叫醒刘满屯,可他知道不趁着这个时候跟刘满屯说一声,谁知道这小子醒了多少事儿去忙啊所以刘二爷怀是唤醒了刘满屯,把谏”、商量着让他过完年开春就和张敏结婚的事儿说了一遍。
刘满屯虽然人醒了,可脑子里还糊涂着呢,若非是刘二爷亲自来了,他连眼睛都懒得睁开。此时听着二爷爷说跟自己商量这办婚事儿,他也没想别的,觉得既然家里人都商量妥当了,那就定了吧。
可等他醒来之后,却压根儿不记的这回事儿了。
几天后,刘满屯在终于有了两天清闲日子的时候,豁然想起了刘二爷说让他和张敏结婚的事儿,他急忙请了个假回双河村了,那时候的他压根儿不知道,家里面已经有了足够还清除却赵保国在部队欠下的钱之外其他所有债务的存款了。
世事难预料,很凑巧的是,刘满屯回到家的时候小毛也从部队回来了。
提前没有任何消息,就如同当年刘满屯复员时一样,没有和家里人打一声的招呼小毛就这么背着行囊穿着军装退役回来了。
好在是家里人此时已经并不似以前那般对于当兵或者退伍看的太重了。因为如今在家里面,也照样能挣不少钱,比在部队当兵挣的还多呢。回来便回来吧,家里面也正好多个帮手!
让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小毛并没有打算在家里住下去,而是要去广东,和战友一起做生意去,据说那边儿如今要对外开放了,做生意能赚很多钱。他的战友家里有门路背景。所以提前得知了消息。
所有人心里还泛着含糊这到底说的是哪门子事儿的时候小毛已经开始不由分说的打点行李,跟大家告别,要走了。他说回家来也只是看看,顺便打个招呼让家里人都放心,那位战友还在火车站等着呢。
刘二爷本来想拦着小毛让他把事情说清楚再走的,好歹在家里住上两天走也行啊。不过刘满屯却劝住了刘二爷小毛已经不是当年的孩子了,已经应该能够自己做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了。
时间,刘二爷有些生气,家里其他人也很安气,这算什么事儿?
真不拿这个家当今家了么?爱走走吧!翅膀硬了飞吧,有种就别再回来!大家心里都这么狠狠的说着,可是心里却又都在担心着,”
刘满屯劝慰了家里人几句,然后拉扯着有些倔强却沉默着不善言辞的小毛走到了大街上。
“毛,你说你小子太不像话了。这网回到家,连屁股还没坐热呢。就要急匆匆走,真是翅膀硬了要到处飞啊,哈哈刘满屯拍着小毛结实的肩膀,说道:“行了。你也长大了,家里人也不拦着你,想去做啥就去做,只要不违反犯罪就行,要不然你哥我这个警察先把你抓起来”
“哥,我是从部队复员回来的,是军人,怎么能做那些事儿呢。”
“嗯,那就好。”刘满屯点了点头,“再甥嗦几句,保国哥也说过了,你那脾气在部队收敛了,也改了不少,可现在复员回来了,也不能再犯啊,出了门儿要多克制着自己的脾气,哥不是让你忍气吞声,只是。只是”真要被人欺负了,你下手也得有个分寸,记住了!”
“哥,我知道,放心吧。”
“放心个屁,就你最不让人放心了”。刘满屯摸了摸小毛短短的头发。笑道:“赶紧走吧,省的一会儿爷爷又出来看到你,舍不得让你走了。哦对了,明年开春要是能回来。就回来参加哥的婚痢。”
“行行,哥啊,你可算要结婚了,哈哈!”x卜毛笑着答应了,笑得很开心,很灿烂,一点儿没有要离别家人的伤感,他信誓旦旦的说:
“我在外面一定会赚大钱,到时候回来让爷爷享福,把咱们家的房子盖成小楼,全家人都住楼房!”
小毛疼了,家里人都从院子里走了出来。
除却刘满屯之外,全家人都有些疑惑,有些迷糊的站在院门外,目送着穿着绿军装背着行囊匆匆而去的瘦削身影,似乎还不相信小毛已经回来了,又要走了,这是不是在做梦?
刘满屯并不再担心小毛那所谓的天煞孤星的命格了,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要活,就得顺着自己的心思去活,痛痛快快的活着啊!所以刘满屯才不会拦阻小毛,而是帮着小毛劝慰住了刘二爷。
然而当他看着小毛的身影消失在村口时,心口忽然痛了一下!他皱起了眉头,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只是个幻觉。
掏出怀里的酒瓶,刘满屯仰头咕咚咕咚的灌下去半瓶,在刑警队的日子里,他一直都在强忍着酒瘾,今天在家里,终于可以敞开了喝上一顿酒了。
没有人想到过,这一走,原本是一条阳光大道,然而因为小毛的命运脾性,使得他却是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更没有人会想到,会在将来的某一天,刘满屯手里拿着一张通饵令。上面的相片是小毛,名字是 陈江!而刘满屯,却是要亲自带人去抓这名杀人累累,叱咤数省黑道风云的绝顶杀手!他的兄弟,他的亲兄弟!
232章 危险的职业
9472232章 危险的职业
小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对干所有中国人都是个转折穴x“权经过复杂的人事更替,那位经历过残酷的战争年代,亲眼看着并且双手奋力托起着新中国诞生的伟人,在文革年代几次被打倒又几次复起,被称为三起三落的人物,获得了对于整个国家的绝对指挥权利,开始影响整个中国和世界的改革开放。(本書轉載拾陸Κxs文學網)整个国家像是从沉睡中苏醒过来的巨人。一天天地显示出细微和显着的变化。
那是一个激动人心和充满传奇的时期,经历了那行,时期的人回忆往事。无不充满留恋和自豪;个体户、万元户、养殖大户、自由市场,一部分人先富起来,新的口号和现象。一夜之间摧毁了人们几个年的陈旧观念,许多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事儿。一件一件地发生在了身旁。
比如刘二爷这一家,最先在村子里搞起了家庭养殖,然后慢慢的扩大化,经过了刘满屯的人事关系之后。不再仅仅是在镇上乡里卖这些养殖出来的鸡蛋鸭蛋,猪肉什么的。而是可以到县里的市场上去摆个摊位销售了。
于是经济收入飞快增长,还清了债务不说,在刘满屯结婚之前,竟然存下了一笔不小的存款。
也正因为最先走出了农村,最先赶上了改革开放初期的变化,所以刘二爷家里的这些孩子们,才能够真正发现改革开放所带来的变化,竟然是如此的迅速如此的显着。是的。短短几斤。月的时间里,县城的大街上多了五颜六色的衣服,多了各行各业的生意人,开起了无数大大小小的店铺,原本冷清的市场上。已经不再像是他们网来时那般,而是多了更多的摊位、铺面同时,大街小巷上,也多了那些游手好闲的混混们,也就是地痞流氓。后来这些人大部分都成为了最早的黑社会成员。
最初的混混们,无非也就是每天游手好闲,聚在一起喝喝酒,然后到大街上拉扯着调戏下小姑娘,去小饭馆吃点儿霸王餐,在小商贩那里强行除欠香烟,或者是和看起来像是从农村来的混混打打架,当然,也会和别的街上的人发生冲突打架斗殴。
那时候的混混们,一般都是在自己熟悉的人多朋友多的街道上混着玩儿,很少去别的地方,当然了。他们更不知道如何靠做混混来赚钱。所以他们不能算是黑社会,只能算是不良少年。
所以刘满屯他们这些做警察的人忙碌,主要针对的就是这些不良少年。
很大程度上从文革年代走过来的东轻人,多半心中都有着无比的叛逆性和适应性。在文革前见耀武扬威着,已经习惯了那种随意欺凌人的生活,而被欺凌者,诸如黑五类家庭那些孩子们,则觉得他们终于摆脱了一直以来套在脖子上的枷锁。可以放开手脚,去瞪着眼睛理直气壮的与人争执甚至,,报复了!
当然了,在这样一个改革发展迅猛的年代里,当所有人多意识到可以去通过努力赚取更多的钱财过上更好的日子时,利益的竞争自然而然的也就出现了。
所以无论是商业竞争,还是小的利益冲突,都无法避免的出现了一些很极端很无赖的行为手段。
也就很快滋生出了由最初的混混们,急速蜕变而成的黑社会雏形。
这且是后话了,单说当时混混满街的时候,无可避免且极其频繁的打击斗殴事件,就能让警察们忙的焦头烂额。尤其是当出现重大伤人甚至致死的案件之后,警察们更得忙碌着抓人,破案,找出元凶帮凶。街头群架斗殴,确实很麻烦。许多伤人致死的案件,到最后竟然连谁是真凶都找不到,或者说,都是真凶。
九七九年颁布实行的《刑法》对强*奸、盗窃、抢劫等严重刑事犯罪量刑偏低,更别说那些打架斗殴的小事情了,而且那时候公安机关的装备落后,民警待遇偏低,已经严重不适应形势了。坏人神气、好人受气、公安憋气,这“三气。是对当时的治安状况生动形象的描述。
九七九年底,中共中央召开全国城市治安会议,决定持续三年整顿城市治安打击刑事犯罪活动,收到了一定成效,但声势和威慑作用还不够大。
在这种情况下,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肆无忌惮,犯罪越发猖顾无畏起来。
正如同两三年后的一位高官所说:打开门窗的同时,也难免进来苍蝇蚊子,一些过去已经绝迹的犯罪现象重新出现,,刘满屯忙的头昏脑胀,而且心情很烦躁,他不喜欢跟整玉跟那些地痞流氓们打交道,抓了放,放了抓,本来这些小事儿交给各辖区派出所去管就行了,问题是上面的文件下来后,打击的力度要加大了,派出所警力不足疲于应付,有些打架致伤稍微严重点儿的,都递给了他们刑警队去办。
这天晚上凌晨时分,他们接到了报案,东林道上一个工人居民区里。发生了一起恶性入室报复行凶案件,致两人死一人重伤两人轻伤。
这是大案子,刑警队员们立玄奔赴现场,随后展开调查。
死者是两兄弟,一个二十四岁。一个二十二岁,对于他们俩,刑警队的人很熟悉,都是县城里有名的混混。所以在经过最初的调查之后,刑警们已经基本确定,这是报复行凶。如今的混混们已经变得“五虫联减穷凶极恶。而且下年极其很烈凶定是混混!间兄导致的。
犯罪嫌疑人很快锁定,前两天死者曾经和一帮混混们之间发生过斗殴。致使对方三人受伤,这次就是那帮人来报仇的。
当夜,刘满屯和其他干警一起赶赴犯罪嫌疑人的住所,却并没有发现嫌疑人。据其家人说,犯罪嫌疑人最近很少回家,一直都在外面混着。所以刘满屯他们又经过排查询问。得知了这帮混混们经常居住在东郊一处荒废了的工厂里,于是一帮警察们在清晨天还未亮的时候,赶赴到了东郊那处荒废的工厂。
路上刘满屯还对刑警队长徐田说:“队长,咱们去五个人能行么?
万一他们人多呢?现在的混混们可不把警察当回事儿,真敢还手的,上次东林派出所的副所长就在抓人的时候让混混们用砖头砸破了脑袋”
“呵呵,咱们警队有你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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