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镇 第 1 部分阅读

文 / 紫毒妖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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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镇》

    1雪域列车

    幽暗的古镇,飘荡游走的阴魂,叮叮当当的铁匠铺,高举的铁锤砸下去,火星四射道道蓝光,神秘诡谲的百年宅院……2oo8年冬,一场百年罕见的暴风雪袭击亚洲东部地区。一列列行驶的列车被迫停运在荒郊野外,少则三二天,多则七八天。饥不择食的人们在吃尽车上的所有食品后开始在野外疯狂觅食,甚至去扒树皮挖草根充饥……一辆载满乘客却迷失在雪域的列车,一个神秘消失又在雪暴中重现的千年古镇,一个机灵又多疑的靓丽少女,一次充满诡谲的**死亡之旅。空荡荡的动字列车,妖艳却嗜血如命的女鬼,春意迷眼诚挚感人的恒古情爱。无比的仇恨、残忍的杀戮,血腥的报复,前生后世的爱恨情仇纠结交织,重重迷雾之下,究竟隐藏着怎样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

    步步悬疑,节节惊悚,远远出您的想象,引爆你的思维极限。著名悬异惊悚小说作家亦农继《石佛镇》、《鼠咒》、《北戴河》、《魅惊情》、《灵异少女》、《京都鬼话》之后,再次出手,奉献一部匪夷所思、令人震撼的长篇惊悚力作!

    蛇咒

    1雪域列车

    当大地被覆盖上一层又一层厚厚积雪,无论城市、山冈、田野、冰河,到处都呈现一片白皑皑的时候,冰冷的气温,死一样的沉寂,被冰封压抑的万物都会让人感到有一种不祥之兆……有的人会想到死亡。白茫茫大地真干净,红楼梦中那位聪明反被聪明误的王熙凤就悲惨地死在这个时候。两个奉命公差拖着一个薄席在雪地上行走,薄席在雪地上起起伏伏,里面躺着双眼紧闭的王熙凤。生前何等手段威风、玲珑八面的女人,只能像死狗一样任人摆布。最后被抛尸在荒郊野外。她的灵魂呢?只能穿行于林间,无奈地注视着自己那已经僵硬冰冷的**,任它被风吹霜打,被大雪掩埋……

    人死之后,真的有灵魂吗?如果真有灵魂,那么古往今来千万年,有多少灵魂不死,天地之间会不会拥挤不堪,就像某个大城市的交通常常被堵塞?!

    17o9号次列车象一条长蛇,在白茫茫的大地上飞向前游动。一簇簇雪花从天而降,似乎要将这条游弋的长蛇围剿。但这条巨蛇的力量太大、太猛,它撕破雪花编织的布幕的纠缠,出嘶嘶啦啦的怪音,毫无畏惧地向前冲。

    列车轰鸣着在雪域前行。这条长蛇因为白雪交加,而变得朦胧不清,时隐时现。坐在驾驶室中的列车司机大老侯瞪着一双烂红的小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前方,大团大团被冲起的雪疙瘩击打在车窗玻璃上叭叭作响。“他妈妈的,老子活了大半生,没见过下这么大的雪!老天爷也想和人较劲是不?”大老侯张开大嘴,狠狠地啐了一口吐沫。

    硬座车厢的乘客们千姿百态,有的晕晕欲睡,仰着头半张着嘴,涎水顺着嘴角无声地往下流淌;有的眉飞色舞,热烈交谈,似乎讲到某个狐媚的女人如何如何,脸上显出一层毫不掩饰的**;当然也有不少人扒着窗户向外看,有一个人脸上露出僵硬的笑,嘴里喃喃而语:“***,这雪再大,火车还不是照样开!火车牛B ,不怕大雪!如果是人的两条腿,在这没腿深的雪地上走半个小时,非瘫了不可。”

    “瞧一瞧,看一看了,世界上最畅销的图书和报刊啊。闲着也是闲着,你不能在火车上打你的孩子玩儿,那不违法,也违背人情是不是?咱来点高雅的,来看朱星龙卖的最流行畅销书报了啊!花钱不多,图个娱乐了!这位大姐,你要不要来一本?《时尚女人》,范冰冰最新拍的封面女郎照,你这模样一点也不比她差!不要?不要没关系。这位大哥,你要不要来一本《沙漠之王》,绝对男爷们的书,书里有新式武器,海上飞艇大战,沙漠里的血腥格斗,丰满性感的女特工,好看刺激。”小商贩朱星龙穿过一节又一节硬卧车厢,大声叫卖。

    1。2雪域列车

    朱星龙背着一个相对他的身体来讲过于庞大的黑色布包,两只并不强壮的胳膊抱着一大摞书报。每天穿行于车厢人行过道,在拥挤的乘客中叫卖书报刊就是他的职业。“叔叔大爷,哥哥姐姐妹妹们,看书看报了解关心国家大事。刘德华昨天突然死亡,阿洁被狗崽队拍到和一陌生男人亲热搂抱在一家汽车旅馆偷欢啊。漫漫旅途你闲着没事儿就快来读最新的八卦新闻啊……”

    在12号硬座车厢里,几个小伙子围在一起打扑克,把破旧的装得鼓鼓的长虫皮布袋当作临时桌椅,输的一方,脑门上、脸颊上、鼻尖上已经贴起了报纸撕成的条条儿,显得滑稽可笑。在他们旁边的单桌上摆着啤酒瓶和熟食。椅子下面扔的是乱七八糟的空酒瓶子和空空的熟食袋。

    “猴崽子,你***偷牌是不是?”一个头染成黄色的小伙子忽然扬手打了旁边一个瘦得跟猴子似的小伙子一巴掌。

    瘦得跟猴子似的小伙也不示弱,瞪着大眼说:“黄毛,你别***埋汰人,俺猴子阿七啥时候偷牌了?你有啥证据?”

    坐在黄毛对面的胖子摆摆手说:“黄毛,咱承认这回手臭吧。***我一把小牌,丫的根本没法儿玩。”

    被称做黄毛的黄头小伙瞪起黄色的眼珠:“熊巴,你手臭我手可不臭,大小王都在老子这里,瞧你那熊样,我跟你一伙算倒霉透顶,一会儿输了几十块!”

    猴子阿七看了看对面的方脸小伙子:“鲁汉达,达哥,你倒说句公道话,我偷牌我就是你孙子,生个孩子没**儿。”

    坐在猴子对面一直阴沉着脸,被称做达哥的方脸小伙鲁汉达眼皮抬了抬说:“别他妈吵吵,黄毛快出牌。”

    这时候12号车厢的列车员小翠拿着簸萁扫把清理车厢,来到这伙打牌的年轻人背后,瞪眼看看桌子上的杯盘狼藉,又看到他们丢在椅子下面的一堆肮脏垃圾,心里就有些气儿,但并没有作,而是请他们站起来让一让,那几个小伙子打牌正在关键时候,对列车员小翠的话听而不闻。小翠忍无可忍突然提高声音说:“喂,你们能讲点卫生吗,哪有乘客像你们这样随地乱丢垃圾的?!”

    1。3雪域列车

    听到这话,黄头黄眼珠的黄毛不乐意了,叭地一摔手中的扑克牌,抬眼看着小翠:“嗳呀呵,小姐姐年纪不大,脾气倒不小啊。我们花钱买火车票除了路费还有服务费,你们给我们服务是应该的。怎么着看着老子不顺眼是不是?惹急了我到中国消费者协会告你们去。”

    猴子阿七腰一挺站起来,阴阳怪气地说:“小姐姐,帮我们收拾垃圾掉你身份了是不是?有本事你去当空姐啊,那地方环境肯定比这里好。还能在天上飞来飞去,多爽啊!”

    列车员小翠气得粉脸通红,扭身要走,正和卖书报的朱星龙撞个满怀。朱星龙就站在小翠身后,对生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急忙上前说:“各位兄弟,大家坐火车时间长呢,情绪都不太好,先消消气儿。列车员要为这一节车厢的乘客服务,一天要来回打扫好几趟,身体累得不轻。所以大家相互体谅,各位让一让,我来把你们椅子下面的垃圾清扫出去。你们接着玩牌好不好?”

    黄毛夸张地一笑说:“嗳呀,达哥,熊巴,猴子,瞧见没有?有个词儿叫什么?英雄救……美?!可是就她……我看也不像美女。你呢,这身子骨儿也不像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你们俩是啥关系?她是你老婆还是小情人?!”

    朱星龙陪着笑脸:“各位兄弟,大家都消消气儿。她是我大妹子,行了吧?”

    阿七嘿嘿坏笑:“现在这社会谁不知道,什么哥哥妹妹的,就是***男女关系吧?”

    女列车员小翠气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你们……流氓,无耻!”

    这时候,一个粗眉大脸,手中握着一把警棍的高大列车乘警出现在小翠背后:“小翠,这里生什么事了?”

    猴子阿七看到脑袋快顶着车厢的乘警,吓得一缩脖儿,站到一直不说话的那个方脸小伙身后。黄毛也立即变了脸说:“没什么事,大哥,我们就是开个玩笑,活跃活跃气氛。”

    大个子乘警说:“我叫阿伟,是这趟车的乘警。到哪里都得讲卫生,你们以为这是自己的家,乱吃乱扔没人管?下次再让我看到,就要罚你们破坏车内环境卫生的款!”

    鲁汉达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看阿伟,不动声色地扒拉了一下胖子熊巴说:“来,给列车员让一让,让人家清理垃圾。”

    1。4雪域列车

    朱星龙看到大个子乘警,似乎也有所忌,急急地收拾起自己的书刊继续往前走。

    过了两节车厢,乘客中有一位络腮小胡子的人抬起头:“臭小子,有什么好书?给爷们说说?”

    朱星龙已经走过去了,听到络腮小胡子的一声问,便扭回身站到络腮小胡子面前:“啥流行书刊咱这里都有,军事的、言情的、武侠的、穿越的、恐怖灵异鬼怪悬疑的,你想看哪一类?”

    络腮小胡子嘿嘿笑了笑,低声问:“有没有带色很刺激的?”

    旁边一个流着鼻涕的瘦子说:“我喜欢女人和女人搞的,两个大美女搂到一起做那事的,你卖的书里有没有?就是三级,三级画报,有没有?”

    朱星龙摇摇头:“老少爷们,那是黄色书刊,最近查得太严不敢卖了。抓住了要罚款,罚一次我一个月就白干了。大家看不到的都想看,我也想卖,可是有人管着,我偷着卖了就违法。我建议你还是看恐怖灵异的小说吧,现在这类书比那些言情、穿越小说都火,男女老少都爱看。”

    络腮小胡子抹了抹鼻子说:“我天生胆小,不敢看,你给我来一本军事的,对,就是你大拇指压着的那本。多少钱?”

    “2o元!我一分不要你多给。”朱星龙说。

    “我靠,现在什么都在涨,这一本杂志也涨得这么厉害,还让不让人活了!”

    穿过拥挤的硬座车厢,朱星龙躲在9号餐车上喘了一口气。上衣扣不知被什么人扯开了,他重新把扣子系好。

    餐车大师傅张宝走过来拍了拍朱星龙的肩:“小朱,今天生意咋样?中午给你留一份盒饭?青椒炒鸡蛋!”

    朱星龙苦笑了一下:“张哥,我今儿饭钱还没赚够呢!”

    “慢慢挣吧,现在地球人都知道,人难做,事难办,钱难赚啊!”张宝摇头晃脑进了厨房。

    朱星龙休息片刻,继续前行。走到两节车厢交汇处,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右腿,把厚厚的书报顶在墙上,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绿箭口香糖取了两条,塞进嘴里。朱星龙没有别的爱好,从小就爱吃糖。有一次,他偷一家小商店的转转糖,被商店老板抓住,臭揍一顿。他也不吃亏,两天后的一个深夜,他悄悄摸到小商店后面,用一块砖砸碎了小商店的后窗玻璃,哗啦,碎玻璃全落在那对小商店夫妻的床上。第二天,他看到小商店老板头上包着纱布从黑家子诊所出来。

    1。5雪域列车

    现在朱星龙在火车上做流动商贩卖书报,口里还爱嚼这个口香糖。这个习惯最早是由一个红头女人引起的。朱星龙刚开始在火车上卖书报,有一次遇到一个红头女人,刚一说话,那红头女人猛地推了他一把。毫不防备的朱星龙被推得仰翻在地上,后脑磕在一块生铁块上渗出了血。朱星龙站起来问:“你为什么推我?”红头女人说:“你这个小兔崽子,从娘**里生下来就没有刷过牙吗?一说话满口臭气,二里地外面就能闻到。我不这样对你,是怕你记不住。听姑***话,以后再出来做生意时,第一件事就是把你的臭嘴洗刷干净了。记住没有?”

    老列车长庄士栋让列车上的马医生给朱星龙包扎伤口。马医生说,朱星龙口臭是有原因的,他上火了。老列车长说,咱吃一堑长一智,以后要记得刷牙,另外买一些绿箭口香糖,经常含在嘴里。朱星龙平生第一次吃口香糖,一吃就爱上了,再也离不开。再没有钱再穷,也要像富人那样在口袋里装上一盒口香糖。他听说城市白领,尤其是那些女白领们,小坤包里总装有口香糖,怕人家闻到她嘴里的口臭味。朱星龙一嚼口香糖,就感觉自己和城市白领一样在写字楼上班,赚大钱。

    正当朱星龙一个人走神胡思乱想时,突然一只巨大的手掌从背后伸出来,一把拍在他的肩膀上。朱星龙身体一歪,右腿从顶着的墙上掉下来,哗啦,一包书报全撒在地上。

    “你……”朱星龙愤怒地扭头,看到刚才那个大个子乘警阿伟正站在自己背后,立即如泄了气的皮球,换做笑脸:“伟哥,是你?你把那几个闹事儿的小子摆平了?”

    “那还算事儿吗?我往那里一站,就什么事儿也没有了。”大个子乘警阿伟得意地说着,忽地又拍了朱星龙一巴掌:“***,我不是告诉你几百遍了,不要叫我伟哥伟哥的,别人不知道还以为老子是壮阳药呢。以后叫我阿伟哥,记住没有?”

    “好,我记住了,伟哥!呸,该打!”朱星龙佯做扇了自己一耳光,陪着笑蹲下去捡书。

    阿伟一只穿着牛皮尖角靴子的大脚踢了踢地上的书报:“小朱,有没有花花公子画报啊?给我一本看看。”

    “阿伟哥,现在查得紧,我哪敢进。”朱星龙说。

    1。6雪域列车

    “我不信,你小子比***龟孙子还精明,为了赚钱,你不会不进。说实话,有没有最新出的大**欧美女人的**照?让伟哥开一开眼?”阿伟弯下腰,一米九几的个头,粗大的腰身使他弯个腰都呼呼直喘,粗重的带着浓浓烟味的气息令朱星龙想吐。

    “阿伟哥,真的没有。我这里有一盒阿诗妈,送给你。”朱星龙从怀里掏出阿诗玛。

    阿伟接过去贪婪地嗅了嗅:“不错,没看出来你还挺有孝心哩。嘿嘿。”把香烟装进上衣口袋。突然抓住朱星龙的手腕,猛地往上一抖,疼得朱星龙直咬牙:“伟哥,放开我,疼死我了。”

    阿伟伏下身,脸几乎要贴着朱星龙的鼻尖,他提了提鼻子说:“又嚼口香糖了?小子生活质量还挺高嘛。快老实说,有没有大****女人?日本女人也行啊,我喜欢日本女人的皮肤,嘿嘿!”说着手上再一用力。

    疼得朱星龙直垫脚,连连说:“有,有,伟哥,你放开我就给你拿。”

    阿伟松开手。朱星龙疼得跺脚甩手。阿伟左右扭头看了看,没有外人路过,瞪大眼睛说:“快点,你***属王八的笨死啊?”

    朱星龙忍住疼,从最贴近身体的内衣里,掏出一盒精装扑克牌。大个子乘警阿伟一把抓过去看了看,扑克牌封面是一个一丝不挂的金女郎,正妖娆地向他抛着媚眼。“***,美国女人身材就是好!你小子不老实,非得挨揍了才肯说实话。你这属于扫黄打非之列,老子没收了。”说着揣进自己口袋转身走了。

    朱星龙看他渐渐走远,狠狠地在地上啐一口痰,咬着牙嘴唇动了动,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晚上让吸血鬼吸干你的精血,我瞧你丫的敢再给我横。呸!”

    朱星龙重新伏下身,将散落一地的书本、报刊收拾起来。

    再往前走,就是硬卧车厢。这里相比硬座车厢,一下子宽敞安静许多,有些硬卧位置还空着没有人。“看书看报了,最新科技丝袜,石佛镇出的玉雕护身符了。瞧一瞧看一看,挑你中意的选一件啊。”朱星龙轻轻吆喝着。

    来到六号车厢,突然从中铺伸出一个白皙瘦长的胳膊,一个细细的象蚊子嗡嗡似的女音问:“有没有新出的恐怖小说,说给我听一听。”

    朱星龙抬头,没看到脸,只看到一堆乱蓬蓬的长头,透过头的缝隙,可以看到一双黑亮的眼睛。朱星龙吓了一跳,感觉好像遇到女鬼一般。“有《血手》、《手机索魂》、《吸血鬼新传》,还有一部是新出版的《石佛镇》,这本书卖得最火。”

    “《石佛镇》多少钱?我倒想领教一下。”

    “25元。”

    “是亦农写的那部《石佛镇》吗?给我拿一本。我想知道阿萍究竟死没有?”

    收完钱,朱星龙转身继续往前走。就在此时,朱星龙一抬眼看到一位正坐在窗口向外张望的美丽女孩,他的叫卖声戛然而止。

    那是一个留着披肩头的女孩,很文静地坐在窗口。朱星龙只能看到她一个侧面,白皙的脸颊,长长的睫毛,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小鼻子,樱桃红的嘴唇微微有些上翘。行驶的列车和车内的乘客似乎在她心中都已经不存在了,只有外面的风景在她的心中和缓地流动。

    似曾相识,我在哪里见过她呢?!

    朱星龙不由得暗暗地惊叹,世界上竟然还有如此让人怦然心动的女孩!

    在这趟列车上我都来回十几次了,怎么从来没有看到过她呢?也许她一上车就在铺位上睡了?许多女孩喜欢上车就躺下睡觉,或者戴着耳机听歌。这是她们处身这个完全陌生人群中的一种自我保护方法。如果能和她认识就好了,我如何才能和她说几句话呢?好半天,朱星龙才回过神来,他不再大声叫卖,而是慢慢地往前走。朱星龙狡黠的目光扫视到那个桌下,一只雪白而小巧的女式运动靴,一条纤长的腿轻轻搭在另一条腿上。

    机会来了!朱星龙暗暗地一阵欢喜。

    2。1鬼缠身

    坐在靠窗位置的女孩名叫徐若琪,与某位台湾当红女明星只差一个字。

    徐若琪正入神地看着外面的雪景,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辽阔的雪世界,纷纷扬扬的雪花从无限的天空落下来,密密匝匝,无穷无尽。那雪花的来处是什么样呢?在数千数万米的高空,是否还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雪花也是有生命的呵,飘飘洒洒落在树梢、山冈、湖面,它是否注定与那个地方有缘呢?!这个世界是否真的有前生今世,自己的前生是什么呢?会不会就是一朵来自高空的雪花,自由飘洒着最后投入大地的怀抱……

    专注的神情使徐若琪忘却还身在列车上。就在这时,她感到自己的右脚绊到了一个人,接着哗啦一声,一大堆书报从她的面前掉落。

    徐若琪猛然一惊,回过头细看,一个背着巨大黑布包在列车上卖书的小商贩狼狈地趴在书报堆上,他差点摔了一个狗吃屎。

    徐若琪腾地站起来,连连说:“大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车厢内有的乘客看到朱星龙如此狼狈摔倒,呵呵笑起来。枯燥的旅途太需要乐子,即便一个小小的“意外”,也会被那些无聊乘客无限放大。

    一只白静的手伸到朱星龙面前:“对不起,我拉你起来。”徐若琪惊慌地说,她觉得这个商贩因为自己无意的一绊摔得不轻。

    朱星龙很想去握一握那只白皙柔软的小手,但到看到自己粗糙的手掌,他迟疑了。这是两双根本不应该握在一起的手。他抓住旁边的抚手站起来,因为有所准备,朱星龙知道自己摔得并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样结实,但他还是尽量夸张地咧着大嘴,出“唏唏”痛苦的声音。一只手抚在腰间,似乎腰部严重地扭伤了。

    “大哥,我帮你捡!”徐若琪看着朱星龙痛苦的模样,又紧张又害怕,急忙蹲下来帮他捡拾散落在走廊上的书报。一本、二本、十本、二十本,厚厚的一摞书报很沉,他抱着这么多书报在列车上来回走一定很辛苦。

    朱星龙接过徐若琪递来的厚厚一摞书报,他的手在这一瞬间有意碰了碰徐若琪的手指尖儿,手指一阵苏麻,浑身每个毛孔都舒服地喷张开。朱星龙不由得心都醉了,这一假摔得太值。不但可以碰她的手,还可以借此与她多说几句话。那一双迷人的大眼睛不安地望过来,就好像草原上受到惊吓的小鹿,看着都让人又疼又怜。

    有一种女孩,一生下来就是为了让人疼爱的。捧在手里怕掉,含在嘴里怕化,必须千倍万倍地小心去呵护!

    2。2鬼缠身

    “我,我不是故意绊的,你伤到哪里没有?”徐若琪一眨不眨地看着朱星龙,非常关心地一再询问。

    “没关系,是我不小心碰到了你。”朱星龙笑了笑,感到脸上热烫烫的。幸亏他的脸比较黑,不容易被人看出来。朱星龙整理好自己的布包,抱起那摞书:“别再向我道歉了,如果你喜欢看书就买两本,支持我一下。”

    徐若琪脸上依然挂着歉意的笑,认真地想了又想,问:“你这里有没有《血手》和《鬼打床》?”

    “你是说恐怖小说《血手》和《鬼打床》,有啊,《鬼打床》刚卖出一本。如果你想看,我到库房给你找一找,这两本书库房里都还有。”朱星龙忙不迭地说,其实他是想再找机会多和这个漂亮的女孩接触。

    徐若琪连连摆手:“不,谢谢你。不麻烦了。”

    “我这个人腿不值钱,多跑一趟没关系。如果你不介意,”朱星龙迟疑了一下说:“能不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我叫朱星龙,他们都叫我小朱。不是猪八戒的猪,是朱元璋的朱。”

    徐若琪噗地笑了,觉得这个商贩还挺逗:“我姓徐,叫徐若琪。”

    “徐若琪,好美的名字,人的名字,树的影子。一听名字,就能猜到这个人长的什么样。比如说刘亦菲、霍思燕、赵薇、徐若暄,这名字和人都一样,很漂亮迷人。”朱星龙说。

    徐若琪咯咯笑了:“我不可能和他们相比!人家都是大名星,我什么也不是。”“现在不是,不能说明将来不是!”朱星龙说。

    徐若琪不笑了:“谢谢你,再见。”

    朱星龙还想和这个女孩再聊一会儿,但看她没有再继续交流的意思,只好点头:“好吧,再见!等我找到书来送给你。”说完,朱星龙转身准备离开,突然他的身体一颤,仿佛受到极度打击一般,脸色刹那间变得苍白,刚刚抱在怀中的书哗地又全撒在地上。他一只手猛然抬起,直指向窗外,好像突然看到窗外极度恐怖的东西。

    徐若琪大吃一惊,扭头向外看,但窗外除了白雪之外,什么也没有。

    咚的一声闷响,徐若琪感到一只手搭在了自己抬起的脚背上。她扭回头,看到朱星龙已倒在地上,浑身四肢抖个不停,两条腿痉挛般抽搐着。从嘴角流出乳白色絮状的液体。他的一只手紧紧抓住了徐若琪的脚脖子,越抓越紧好像猛鬼的利爪终于捕到了猎物。

    2。3鬼缠身

    徐若琪吓得差一点要跳起来,长这么大她还从来没面对过这种情况。朱星龙的两只眼睛,眼白多,眼珠少,黑眼珠向上翻,跟死鱼眼睛似的。他这是怎么了?他要死了吗?

    “喂,朱星龙,你怎么了?”徐若琪努力镇定自己,她不能见死不救。

    “我,我!”朱星龙大张着嘴,喉咙里出“”的怪音。

    徐若琪焦灼万分,手足无措。

    “快,我口袋,有药!”朱星龙拿眼珠示意徐若琪。这次病来得突然,他甚至不能自己动手救自己,现在只能靠眼前这个女孩。但愿她机敏聪明善解人意。朱星龙拼尽全力,在腮帮子还没有僵硬之前尽快把要说的话告诉这个看上去聪明机灵的女孩:“两粒药,竹筷夹在我嘴……”黄豆大的汗粒从朱星龙苍白的脸上滚落下来。

    徐若琪伸手往朱星龙上衣口袋摸,里面空空的。

    朱星龙拼命摇头,用眼睛示意在衣服里面。

    徐若琪感到隔着薄薄的衣服,里面有一根短短的硬木棍和一个圆圆的小瓶。忽然明白,朱星龙所要的东西应该在他的贴身内衣口袋里。来不及多想,徐若琪伸手从他的脖颈处往下掏,朱星龙的体温热烫,在他贴胸的口袋里,果然摸出一个药瓶:“是,是这个吗?”

    朱星龙已无法说话,只能点点头。此时,他的舌头不知何时伸了出来,越伸越长,像猪的口条,一直延伸到颌下。

    徐若琪拧开盖子,倒两粒黄澄澄的药丸在掌心,然后曲掌小心地倒进朱星龙那半张的嘴里。心中暗想:不晓得这究竟是什么药,由什么材料合成的,管不管得用?!

    朱星龙牙猛地一咬,脖子拼命向后仰,生生地将两粒药吞进去。但那舌头仍无没有收回,牙咬在舌头上,立即有鲜红的血泅出来,顺着嘴角夹着白浆往下流。

    徐若琪吓得一闭眼睛,她想逃离。但抬眼现朱星龙眼珠仍死死地盯着自己,从他的嘴里喷出模糊不清的几个字:“竹……竹筷插嘴!”

    徐若琪刚才在拿药时,手曾碰到一根硬硬的短木棍,听朱星龙如此说,立即重新伸手进去,掏出来一看,竟是半截竹筷。

    朱星龙看到竹筷,眼睛亮,拼命重新张开嘴。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徐若琪。“快啊,把舌头给我放进去,把竹筷搁我嘴里。不然,我会咬掉我的舌头的!”

    此时,徐若琪第一次相信了那句话……人的眼睛是会说话的。当无法开口表达时,眼睛就代表了嘴巴,顷刻之间她似乎听到了朱星龙的话语,徐若琪伸出纤手,将朱星龙长长的舌头塞进他的嘴里,然后把筷子横着放到朱星龙的上下牙齿中间。

    “啪!”朱星龙上下牙如放闸一般,猛然关闭。紧接着,从朱星龙的喉咙和牙缝中出像狼一样的嚎叫。他的身体在走廊里来回激烈地滚动,巨大的碰撞和响动吸引了许多乘客。那些原本在铺上睡着的乘客也惊醒了,有的蹿下床铺,有的则探着头观望。

    2。4鬼缠身

    一个站在徐若琪身旁的老者说:“姑娘,你刚才给他吃的什么?怎么不弄清楚就瞎给他药吃!你会害死它的!”

    “喂,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另一个细长眼汉子不解地看了看徐若琪,又看了看仍在地上翻滚大叫的朱星龙。

    “不好了,要死人了。列车员在哪里呢?”有乘客冲着走廊一头大喊。

    此时,徐若琪吓得泪都流下来,右手食指紧紧地咬在自己嘴里。刚才在慌乱之中自己究竟做了什么?自己那样做是在救这个男人还是在害他?

    “出什么事了?”六号车厢的列车员孙宁小跑着过来,看到躺在地上的朱星龙,长舒了一口气:“别看了,大家散一散好吗?没什么大事,不会死人的。”

    这时候,朱星龙已挤躲在18号下铺床头下面,不再来回翻滚,只是蜷缩成一团。他身上衣服弄着脏兮兮的,脑袋可能刚才在滚动折腾中碰在什么地方,此时鼓起一个大包。

    孙宁皱了皱细细的眉毛,分开围观的人,来到朱星龙面前,弯腰沉静地看了看,伸手从朱星龙嘴里拨出那半截筷子,塞进朱星龙的外衣口袋,一把要将朱星龙拉起来。

    朱星龙的脸色慢慢地恢复了正常,眼珠也不再上翻,此时灵活生动了一些。“小朱,快走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孙宁说着,挽住朱星龙的胳膊肘儿。

    2之5

    朱星龙似乎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神色仍有些木然,在孙宁的搀扶下一步一步朝六号车厢一端走去。

    围观的人们散开了。没有死人,似乎令某些人有些失望。这些人在枯燥的旅行中,巴不得生一些刺激的事情生,好帮他们度过这漫长而无聊的时光。

    徐若琪颓然坐下来,浑身瘫软得没有一点力气,她至今也没有搞明白,一个好端端的人为何会突然出现这种骇人的症状。

    “你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吗?”耳畔传来一个细细的女音。

    “为什么?”一个男人好奇地问。

    “因为啊,那个小伙子刚才让鬼缠身了。”那个细细的女音不紧不慢地说:“你们年轻人不明白,不相信有厉鬼阴魂,这一回总该相信了吧?我一上这列火车就感到很不对劲儿,这火车上不但有活死人,还有阴魂厉鬼。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闻了他们身上散出来的那种气息。我奶奶在我很小的时候告诉过我,阴魂厉鬼在白天会变成各种各样的动物,比如黑狸猫、小臭虫、屎壳郎,还有,也可能是人身上的虱子。一有机会,它就会缠住人的身体,钻进人的肚子里。你知道为什么许多男人的肚子看上去比怀孕十个月的女人肚子还大吗?其实并不是他们身体太胖,而是在他们不知不觉的时候怀了鬼胎。嗳呀,好可怕好恶心呢。如果人让鬼上身后,有时候就会表现出和刚才那个小伙子一模一样的症状,口吐白沫,两眼上翻,倒地翻滚,惨叫不止,还有四肢抽搐。”

    “啊,我,我们该怎么办呢?”另一个侧着耳朵倾听的女人惊惧地问。

    “脱了鞋子坐到床上,闭上眼睛,用右手拇指和食指掐住你的左脚的大拇指,有多大力气用多大力气,口里要不停地念南无阿弥陀佛。你就没有事了。”细细的女音很自信地说。

    徐若琪循声望去,只见在不远的一个下铺,坐着一个头花白身穿绸缎的六十多岁女人,头蓬乱,几乎盖住整个大脸。此时她正赤脚坐在下铺,闭着眼睛,用右手拇指和食指掐住自己的左脚的大拇指,口里不停地念着什么。于看她周围围着的三四个男男女女,有二三十岁的,也有四五十岁的,都一脸惊恐怖地跟着她学。

    徐若琪皱起眉头,抬眼四顾,莫名其妙地隐隐感到在这节列车上有一种阴森的气氛。又扭头看了看那个曾细细声音说话的女人,觉得她倒更像一个被鬼附体的人,不由得浑身打了一个酣战。

    这时,火车突然出一声怪异的长鸣……

    3。1闪灵

    火车停下来,不是到达某一个车站,而是要为其他快车让路。

    车厢里立即响起一个人焦躁的咒骂:“妈妈的,坐慢车最让人操蛋,大站小站逢站必停,还动不动得给快车让道,人分三六九等,车也分快慢直管,这***一让车,还不知道要让到什么时候。”

    另一个人咳嗽一声说:“老子对着这茫茫白雪誓,以后打死也不坐这种慢车了。”

    徐若琪低下头,看到朱星龙扔的一大堆书报还在那里,便伏下身来收拾。朱星龙的莫明怪症,吓得人们连他卖的书也不敢碰了。他究竟是怎么了?徐若琪又在心里问自己,一边一本一本地收拾,把染上灰尘污渍的书擦干净,整齐地摞在自己下铺脚头。徐若琪心想,如果他的病好了,一定会急着来拿的,这是他挣钱吃饭的家伙。

    捡拾到最后一本时,徐若琪现不知什么原因,它竟然掉落在下铺的最里面。徐若琪不得不尽力弯下身,单膝点地,努力伸长胳膊,用指尖点住那本书,慢慢地往外拉,试了多次,最后才好不容易把它从铺子下面拿出来,仔细一看,竟然是一本深奥的古书……九州出版社出版的《巫术心经》,作者署名孔嘈冥。徐若琪脑海里一个闪电,孔嘈冥,一个似曾相识的名字,记不得是在哪部书中看到过,他好像是19世纪一位著名的中国捕异师(巫师的另一种称谓)。没想到还真有这个人物。

    徐若琪随便翻了翻,书中介绍的是中国各地奇异的巫术法咒。其中一行字映入徐若琪眼睑,她现一个很怪异的名字……蚯蚓走泥纹。是什么意思呢?徐若琪往下细看,有关蚯蚓走泥纹的记载说,吸血鬼在吸食雪人的白血之后,会变成变异吸血鬼,核桃型脑袋,身体无限变形,如蛇。它走过之后,会留下一条或几条浅浅的乳白色痕迹,业界称之为蚯蚓走泥纹。

    徐若琪觉得颇有意思,她本来就是一位恐怖小说爱好者,现在正闲来无事,看看这本专业书也不错。徐若琪不知不觉陷入到孔嘈冥笔下奇异的世界,她甚至在心里后悔看到这本书太迟了。与那些浅薄的只能吓一吓小孩的恐怖小说相比,这本书所描写的内容则要深奥得多。它应该是一本巫师的教科书。如果把这本书的精华吃透,自己就可以当捕异师了。徐若琪想起从前自己的某些举动,觉得真是太幼稚了。

    无论做任何事情,缺乏系统的理论指导,都会显得莽撞或幼稚。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度过。徐若琪再一次抬头,已是一个小时过去了。

    远处传来列车尖厉的长鸣声。片刻之后,一辆动字头列车疾驶而过。也许是因为离得太紧,徐若琪感到紧挨着的玻璃窗忽悠了一下,仿佛有一个黑洞,巨大的吸引力要把这窗玻璃吸纳进去。

    强大的吸引力打扰了徐若琪的阅读,她感到了来自对面列车的力量,猛然抬头,看到几步之远的铁轨上一辆列车正飞驰而过。突然,徐若琪瞪大了眼睛,不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

    3。2闪灵

    在那飞驰的列车里,并不是坐着乘客,而是,而是长相令人毛骨悚然的吸血鬼。与徐若琪四目相对的是一个硕大无比的骷髅脑袋,没有头,却从头顶流下枯黄色一股一股的体液。他的脑门极狭窄,像传说中古时候的猿人。嘴巴突起老高,露出白森森的大板牙和泛红的牙床。让徐若琪感到害怕的是他的那双眼睛 ( 神镇 http://www.xshubao22.com/6/615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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