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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很好,春风拂面送来阵阵宜人的花香,李允心情也很好,将到一片小树林,待卫长突然一摆手:“住,前面有埋伏!”李允近卫三十六骑都是军中身经百战受过两次以上的重伤的勇士,李允怕这些勇士打死了,都收到身边做近卫,他们说有埋伏,那准不会错!副参谋长杨杰大喝道:“韦将军率一连保护大王回城,二连三连列阵迎敌!”话音刚落,大地抖动,树林后涌出大队骑兵,不下二千人!韦清芳等人拥着李允回头疾驰,杨杰率队阻击,他心里明白这一战必死无生,心里叹了一口气:大王对我不错啊,看看其他老兄弟,哪个不是一个个一刀一枪拼出来的中将,老子一个大仗没打过,他们升少将,我向朝廷献个俘什么的也升少将,他们升军长,老子没那个本事,大王硬把我放到副参谋长的位子上,专管记功升赏,数数手指头就当上了中将,这次视察我哭着喊着把尉迟勿猛顶一边去,妈的,人的命,天注定啊!拔剑在手高喝道:“看到生死于共的袍泽与我们同在,何人可畏?”
众官兵齐声大吼:“无人可畏!”
“看到大唐五千万父老同胞与我们同在,何人可畏?”
“无人可畏!”
杨杰声嘶力竭地大吼:“看到至圣至仁之君与我们同在,何人可畏?!”
众官兵也狂吼回答:“无人可畏!”这是李允发明的生死决战祈祷文,果然官兵热血沸腾,高呼:“天佑大唐,天佑吾王!”奋勇接敌,营长秦裴长枪飞舞闪电般洞穿了两名敌将的咽喉,与此同时全体官兵也做出了整齐划一的一刺,阵前突然血花飞溅,妖艳诡异地散下了一片血雨!但敌人实在太多了,前队齐齐倒下,后队毫不迟缓地冲上来,二百骑兵死死保持住紧凑的阵形,但仍有敌人强行冲入阵,官兵们抽出腰间锋利的大马士革铁的横刀砍杀,断肢、内脏、脑浆、鲜血所有你能想到的想不到的恶心东西不断打在脸上,使每个人都凶恶狰狞如恶鬼一般,一合之间阵前遗尸已经过百!
李允在一百来骑兵的保护下回奔了没有五里,路西边涌出上千精骑,横冲过来,韦清芳一声娇叱:“一连随我迎敌,待卫护大王突围!”李允边跑边回头看韦清芳那边的战况,只见她没有列长枪阵,而是把一百人拉成一条阻击线,心里面模模糊糊觉得这都是为了掩护他,但这样她们很快就会拼光!敌人没见识过阿拉伯马的速度,出击的时机稍慢了几秒,又给韦清芳他们拼死一拦,只有最前面数十骑冲到路边,给三十六铁卫矛刺刀砍尽数杀死,一转眼间就护着李允就冲出围堵,往高邮城狂奔,李允再回头敌兵已远在一里之外,但他这一回头正看见韦清芳给敌军大将轻舒猿臂生擒过去!李允狂叫一声,不顾一切回拉马头,两边护卫死死夹住他不放,护卫长唐令回大喝道:“左队护大王回城搬兵,右队跟随本将去救夫人!”两队人马旋风般分驰向两个方向,李允感动得热泪盈眶,大叫:“都他妈的回来,跟老子回城!”这么好的部下,一个个比黄金还要宝贵,不能白白送命啊!
回到高邮李允立刻出动驻军一个旅全部人马,并军鸽传书,令全部骑兵出动索敌攻击,但是敌人来去无踪,只找到韦清芳所部一连全体官兵的遗体,他们杀死了一百三十多名敌人,刚捞回老本来,而副参谋长杨杰的两连人马列阵固守处,堆叠成圈的是敌人七百多具死尸,在敌尸的核心竟然还有屹立不倒的六名黑甲军官兵!李允大喜,走近才见六人虽然都怒目圆睁,却只有两个人还有气,有人认出活着的两人是营长秦裴和新兵周本,两人都身被数十创,气如游丝,李允忙令医官急救,亲自帮着医官解甲上药。按医官的意见,两人不能移动,李允立刻下令,砍树割茅,就在这大道边上搭起一个棚子安置,安排四名医官全天十二个时辰守护,一定要把人给老子救活!为了安全起见,再派一个团在周围保护!亲爹也不过如此啦!官兵们都感动得流泪。
安排完这一切,李允方才继续追查韦清芳的下落,一无所获,这至少说明她没有死,否则敌人不可能带着尸体走。活的敌人一个不见,但死的敌人都躺那儿呢,穿的是感化军时溥部的军服!李允大怒之下,就要发兵攻打徐、宿,掌书记高勖进言:“夫人绝不在徐、宿!感化军从北面来,楚州前线不能一无所知,再说时溥正被朱全忠压得喘不过气来,借他个胆子也不敢对大王下手,敢伏击大王,这是想吞并大王的土地啊,只有西边汴宋朱全忠有这实力!”李允一听有理,敌人正是从西边突击的,进一步调查也显示敌军确实从西来,李允怒令把西边巡视的斥候统统斩首,尉迟勿猛等人进谏:大王既已令政委执掌军法,就不能随意更改,可以把他们交给军事法庭。建立法制社会要从我做起啊,李允答应了。不久法庭做出决定,“斥候队正副队长,玩忽职守……致重大损失,斩首,斥候队全体降一级军衔。军情处长候缜,负领导责任,记大过一次。”
李允看了大怒:“什么记大过,叫他给老子滚到部队去带兵立功,叫戴笠接任军情处长!”李允随即接见了戴笠,令他全力查找韦清芳下落,并设法营救。十天后戴笠就查得一清二楚,韦清芳果然在朱全忠手里!戴笠看着李允的脸色吞吞吐吐地说明情况,他虽语焉不详,李允想也能想明白韦清芳的遭遇。韦清芳被俘后,先被朱全忠玩弄了几天,但朱全忠并不喜欢这个“丑女”,几天后转手给了他的儿子朱友珪,算是作为他招儿媳妇睡觉的赔偿,朱友珪新鲜了几天也丢过一边。李允知道这一对禽兽父子不会欣赏韦清芳的美,所以父子相传,不过是因为韦清芳是他李允的老婆,这条就足以激起他们的兽欲!李允根本不去想这是不是他坏事干得太多遭到报应,恨得咬牙切齿,妈的,老子抢你们的老婆是天经地义的,你们抢老子的老婆是绝不可以的,此仇不报誓不讲理!
现在韦清芳就在朱友珪府中,其宅不大,有一后花园,韦清芳每天清晨都会到后花园中散步一小会,看管得并不严,只有十名武士散布四周。
“能否营救?”
戴笠斩钉截铁地道:“能!”
李允紧盯着他的眼睛道:“本王不喜欢听大话!”
“大王容禀!自属下打探到消息后立刻作出了安排,先重金买通了园丁,他的要求不高,他有一个儿子。兄弟都当兵战死了,留下四个侄子,最大的只有十岁,他要求把五个孩子都接到大王治下,并且不能让他们当兵,至于他自己是死是活都无所谓。”
李允断然道:“他也必须活着接来,本王有恩必报!”
戴笠暗松了一大口气,他并不担心行动不能成功,他担心的是行动成功以后行动组(甚至于包括他自己)被李允灭口!所以他才不厌其烦地转述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的一个微不足道的要求!大声回答:“是!属下已经在花园旁边租了一户民宅,正在开挖地道,最多再用两天就可以挖到花园里,我们的人会在夜里进入花园,一共十五人,人手一支手弩,园丁会接应他们,把他们藏在花房里,天亮后宅中巡逻的军士就撤走了,我们的人在桂花夫人出现后同时突击十名武士,一击不中立刻近身肉搏,他们都是干这活的老手,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然后把尸体藏在花房中,所有的人化妆撤出汴州,城外汴水上有轻舟,装有人力踏轮,速度过于奔马,再也没有人能追上,轻舟直下大海,韦将军却从许县转陆路经感化军的地盘潜回楚州,一路上每百里有一个行动组接应,万无一失。另外,如果行动一开始就惊动敌军,那就难出汴州城,小人还有备案——轻舟仍下大海,吸引敌军注意,而我们会潜入朱全忠王府躲藏,府中库房管事是我们的人,谁也不会想到去王府仓库搜捕人犯。”
李允听了十分满意,但还是问了一下细节上的问题,比如人员是否可靠,有踏轮子的船是不是太惹眼等。戴笠回答说:人绝对可靠,船的踏轮安装在船体内,外观和普通船只没有两样,船老大这些天和码头上小军官混得厮熟,已经开始称兄道弟了……
这戴笠,人才啊!
一个月后韦清芳回到了李允身边。当然,一个大活人平白从自己的老巢里给劫走了,那自己的脑袋岂非也有不翼而飞之虞?朱全忠的震惊骇惧可想而知,他在汴州城里大索三日,一无所获,于是杀死当天的城门值班将士四百多人,方才解恨。
韦清芳自回到李允身边后精神状态就很不好,夜夜梦魇。李允无奈,只好请来她的“女朋友”奉仙,对她进行抚慰。奉仙随后转述了她的倾诉:朱全忠在得到韦清芳后当晚就对她进行了惨无人道的摧残,韦清芳的大力反抗更激发了朱全忠的兽欲,整整三天,除了朱全忠射出的脏东西,韦清芳没有其他任何东西到嘴里,三天之后韦清芳已萎顿不堪,光彩不再,朱全忠是个怕老婆的主,新鲜劲过了后就把他转赐给朱友珪,朱友珪虽然令人给她沐浴饮食,但完全不顾韦清芳的死活,当夜就强行进入她的身体!李允知道韦清芳落入朱全忠这个禽兽手掌必定会受辱,但也万没想到他的珍宝竟遭到这样残酷的凌虐,一时怒发如狂,完全失去了理智,连夜召开军政会议,定要和朱全忠见个死活,完全推翻了他一手制定的“江北防御,,江南进攻。”的战略构想。李允为什么发怒,人人心知而不敢言,见李允铁了心要干一场,杜贤想出了个缓兵之计,说道:“大王定欲扫清朱逆,下官有一计在此。”李允大喜:“快快讲来!”杜贤道:“现在我们的力量和朱全忠不相上下,我们胜在财力雄厚,而朱逆胜在军队众多,而且全是百战精兵,所以我们要想战而胜之,必须有外援,河东李克用和朱逆有深仇,我们何不派人和他结盟,共讨朱逆,则大有胜算!”李允已经不会用脑子了,“好,马上给我派人去。”
第二十九章 前锋师
使者立刻派了出去,但回信还得得等待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李允以疯狂的工作热情狠抓军队建设,接受了被袭的教训,从骑兵中抽出一个旅,把三十六铁卫编进去,组成一个近卫旅,四处视察时走到哪都带上。死战余生的猛士秦裴和周本伤势痊愈后,分别直升副旅长和团长。
打朱全忠没有精兵不行啊,李允现在庆幸自没有对黑云都赶尽杀绝,给人留条路,就是给自己留条路啊。收降的原刘建锋、马殷部黑云都七千人中大小军官早已全部调离,刘建锋、马殷分别被任命为老牌劲旅步一师副师长和骑一旅旅长,这既是对他们能力的肯定,也是防了一手——要是这俩小子敢在这两支部队造李允的反,不用李允下令,全体官兵就会把他们砍成碎片!
这七千人是孙儒的老底子,里面有一部分还是秦宗权的老底子,,其中更有一些人是跟随过黄巢的,可以说是十几年间纠集的全天下的精锐!他们现在只服第二军,请求从第二军调军官过来,李允答应了他们,调了第二军三千虎猛之士并调集全军最好的政委过来,要求军官对降兵在生活上要无微不至地关心,训练上往死里练!没人愿意吃人肉,他们只是在吃人肉和饿死之间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在强大的政治思想工作下,他们重新从兽变回了人,李允给这个新组建的师定名前锋师,哪个军打头阵就配属哪个军!
第七十一难民营(孙儒营中救出的百姓编成)竟然有人赌博,营长还拿本应分配给难民的口粮酿酒卖。斩!赌博者赶出丹王治下,永不许再回来!
尉迟勿猛、杜贤等人惊喜地发现自扫灭南诏以来日渐骄奢淫逸的大王不见了,而初入岭南时日理万机的大王又回来了。
为了检验前锋师的政训成果,李允令部队文工团慰问演出,并指示:要明告全体官兵,文工团员可以自由恋爱结婚,但除非嫁给大功人员才可以脱籍,否则服役十年,所以非立过大功的人员这些女孩子根本不予考虑!你还没立过大功?那赶快吧!
新师长薜阿檀是在浙江招兵时凭勇力直升少将的,也是黑齿武之后军中第二人,听到文工团要来的好消息却吓得屁滚尿流,手下是群什么东西他心里明镜似的,政委们工作不是不努力,可他对这种纸上谈兵的事没一丁点信心,这要是出了篓子,我可担不起啊!李允冷然道:“按规定看演出不得携带兵器,我会下令曾经看过演出的官兵警戒,这样看演出的就是那七千降兵了,军营外本王伏下三万重兵,如果事实证明这伙人匪性不改,全部击灭!”
夜幕低垂,数十盏孔明灯把舞台照得雪亮,演出在雄壮的“秦王破阵乐”中开幕,接下来是舞美华丽的“功成庆善乐”,恢宏的场面震撼了全体降兵,正当他们沉醉地微笑时,突然,悲凉的胡笳响起,主持人压抑低沉的嗓音控诉了安史之乱以来,藩镇割据,内战不止,给百姓带来深重的苦难。
舞台上演员表现了一家五口在这乱世中的悲惨遭遇。老汉独自一人含辛茹苦拉扯着三儿一女,大儿子去当了官兵,二儿子却被秦宗权部抓走当了匪,几年后的一天他奉命去宰杀一群“两脚羊”,发现其中竟有他的亲爹!父子抱头痛哭,二儿子才知道小弟弟前两天就已经被杀死吃掉,而三妹被军官拉去取乐,生死不知,二儿子愤怒地杀死军官,但是救出的小妹已经被糟蹋的不成人样,在他的怀中闭上了眼睛,当父子被追杀眼看难逃一死,突然军号嘹亮,一百名手执丹王大旗的武士飞奔上场——投奔丹王的大儿子领兵杀回来了!
演员的表演十分精彩,七千人深深沉入剧情,,当二儿子的屠刀举向老父时,他们惊呼,当父子相认抱头痛哭时,他们不由想起这些人间悲剧不正是他们这些人造成的吗?痛苦和羞愧使这些壮汉象小孩一样失声痛哭!当儿子杀死施暴的军官时,人人大声助威:“杀,杀!”当丹王大军登场时他们也发出阵阵欢呼——他们已经把自己当成了这伟大光荣军队的一员了!
李允看完汇报,立刻给全体政委一人记一大功。
狂热地工作使李允心情好了很多,更重要的是韦清芳一天比一天好,而且重又接受了李允的“耕耘浇灌”,床上表现开始有点畏惧羞缩,很快和以前一样热情似火。这个奉仙还真……还真他妈是个妖尼!更气人的是这妖尼居功自傲,和桃、梨、桂三夫人明来明往了,李允有一回撞见四人正在打麻将,忍不住道:“尼姑打麻将,宁不奇闻!”
奉仙应声回言道:“大王吃干醋,也是罕见!”桂、桃、梨三夫人无不失笑,气得李允把四女掀翻在地,每人给她们塞上一块麻将,弄得燕叱莺啼,满殿春光。荒唐过后,才想起找奉仙有事,叫她安排杨杰神主入祠仪式。
靖国英烈祠迎来了第一位将军的神位,丹王李允亲自主持仪式。杨杰,多好的一个同志啊,凡事吃苦在后,享受在前,好耍点小心眼,摆点老资格……但是,董存瑞个不高,关键时刻举起了炸药包,没说的,是个好同志。
第三十章 李存孝
一个月后使者回报:李克用原则上同意结盟,但是请李允稍稍等一段时间,眼下他已没空去管朱全忠了,因为他手下大将李存孝要反了!
李克用另一个养子李存信忌妒李存孝的勇猛,不断在李克用面前进谗,而李克用宠爱李存信,李存孝害怕遭祸,于是私下结交王熔、朱全忠,并于景福元年八月向朝廷进表,率所部邢、洺、磁州归顺,请求赏赐他节度使的旌旗节钺,会同各道兵马讨伐李克用。昭宗哪还敢再打李克用,只好下诏任命李存孝为节度使了事。李克用当然大怒,发兵攻打邢州只是时间问题了。
李存孝,那可是牛人啊,史书上说他英勇善战,每每充当李克用的前锋,身披重甲,屁股后头挂着弓箭和长矛,独自挥舞铁檛冲锋陷阵,一个人就能使千军万马在他面前败退!神牛啊,彼非神牛,则写史书的是神牛,总得有一个。我要是得到李存孝,何惧一个朱全忠!也不知戴笠那边的工作做得怎么样了?李允这时已恢复了理智,马上招来戴笠。戴笠带来的消息简直是石破天惊!“大王还记得那个叫尤其功的小军官吗?”
李允点点头:“不就是他认出了刺客是范……不对,是许仙童吗?”
“对,他现在已经混到了李存孝身边,当上了虞候!”
李允极感兴趣,忙叫他坐下细谈。戴笠忙跪下谢坐,然后正襟危坐,只把屁股的十分之一放在椅子上,说道:“大王命末将(他连立大功,已升少将)派人混到李存孝身边,相机策反,末将选中的就是这个尤其功,此人也不辱使命,一个月就混到李存孝身边当上了亲兵队正,他发现这个李存孝竟然是我们的熟人!”
李允大奇:“你是说你我都认得他?”
“正是,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年刺杀大王不成的那个许仙童!”
什么,有没有搞错,天下勇武有其半的李存孝是个女人?!这怎么可能?李允很少在部下面前失态,这一回真是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戴笠苦笑道:“当是末将也感到难以置信,可尤其功是认得许仙童的,他一口咬定,没有看错,李存孝除了面黄有髯,身材长相和许仙童一无差别。尤其功故意泄露了自己在九龙兵干过,说是因不满丹王军制改革解甲归田,又因思念故乡,所以北上投靠了李克用。李存孝一听,马上升他作了府中虞候,引为亲信。尤其功平日留心,终于发现这个李存孝喉下没有喉结,所以才用一部胡须掩盖,天下如此高强武艺的女子不会再有第二个了,她就是许仙童无疑。而且她当天升了尤其功的官,晚上就向他打听原福建都将范晖家人近况,那更是昭然若揭了。”
李允忙问:“尤其功怎么回答的?”
“大王放心,尤其功是经过严格谍报训练的优秀人才,他不动声色地说:‘听说丹王对他们家还算不错,每月按时支给钱米,范都将在九龙军中素有威名,丹王出这几个小钱安抚人心,这正见其手腕高明之处。’当时李存孝连连点头,又问了他当年龙门谷一案,尤其功说道:‘当年我们跟随二将军伏于龙门,都将大人令我们半夜看到李允营中火起,大军就掩杀过去。可是我们看到火起赶将过去,却中了埋伏,二将军枉送了性命,大伙只好投降,至于都将大人怎么死的我等一无所知。’李存孝当时默不作声,尤其功就退了出来。后来他多次言语试探,发觉她对大王成见很深,绝不可能投靠大王。”
李允顿足大叫:“哎呀,这当中误会大了!那范晖不但不是她的亲爹,而且是她的杀父仇敌,本王可不正是她的大恩人!”于是把范夫人(应当称为许夫人)的话告诉了戴笠。戴笠一听大喜,“如此李存孝之事就包在末将身上,一定叫她投于大王麾下!”
真是小家子气,投于麾下何如投于床上?不过饭要一口一口的吃,只要她来了,不怕她还能飞到天上去。于是李允笑容可掬地道:“有劳戴处长了。”
戴笠当然知道李克用很快就会攻打邢州,那时内外不通,难以下手。连夜赶到福州,求见了许夫人,把许仙童的事一说,夫人听到唯一的爱女还在人世间,又惊又喜,当天就坐上马车北上。戴笠拿一个商队给她打掩护,动用了敌后一切关系,终于在李克用围城前把许夫人送进了邢州。
尤其功拜见过许夫人后也不敢造次行事,先把许夫人人藏在自己住处,商议好了行动预案,然后去见李存孝:“大人容禀,小人有个干娘寻亲至此,俺这干娘烹调得一手好福州菜,小人略备薄酒,敢请大人赏光!”
李存孝一听“一手好福州菜”,满面春风地答应下来,随尤其功到得他住的小院,先闻得熟悉的菜香,进得厅堂,一桌子竟全是自己最爱吃的家常菜,不由大喜,下箸一尝,纯正地道,当下赞不绝口,喝酒到得高兴处,定要请这位“干娘”一见,尤其功只是推说妇人家胆小,不敢来见将军,便在这时,门外有人叫道:“尤大哥,南商那儿进的布匹要入库,如何不去点收,只顾在家吃酒?”说着进来一个官差,来人进门,一见李存孝,“啊呀”一声,连忙拜见。尤其功乃道:“大人宽坐,小人略去便来。”随来人去办理公务。李存孝自吃了两盏,壶中无酒,叫喊:“酒来!”
厨下转出许夫人,应声道:“大人,酒来也。”进得房来,两人对面,都是一愣,许夫人一眼并没能认出面前这面黄有须的高个汉子究竟是不是自己的女儿,不敢多看,急忙跪进酒浆,慌得李存孝一把拉住,大哭道:“娘亲何以到此,不孝女儿有礼了!”跪下磕了三个响头,许夫人惊魂未定,道:“大人这是……”李存孝一把拉掉胡须,露出了光光的下巴,“娘连孩儿都不认得了?”许夫人这才认出果是自己的女儿仙童,搂定大哭,口中只叫:“我苦命的孩子!”许仙童想想自己是够苦的,为了逃避李允的“魔掌”,她女扮男装远走他乡,到了晋阳,正赶上李克用招兵,遂以黄藤染面,粘上假须,化名安思敬,投到李克用帐下,战场上出生入死,一心立功,本想有兵在手,有朝一日杀死李允报仇,那知她一路升官比起李允的平步青云好有一比——龟兔赛跑!她为了怕给人看破女儿身份,从不和众将交往,由是人缘奇差,谗言三进,孟母也要见疑,何况李克用这个干爹?最后逼上梁山,不得不反,这当中的苦处却无人可以诉说,母女相拥痛哭一场。许夫人方才想起此行的任务,于是把许仙童的身世全部告诉了她,又说道:“丹王殿下对孩子极为看重,不如我们母女去投他处?”许仙童这才知道范晖不但不是父亲,反倒是杀父仇人,这一下虽然没了对李允的刻骨仇恨,但对李允“欺付”她的事总是耿耿于怀,因笑道:“孩儿今坐拥三州之地,兵精粮足,上有朝廷明诏,下有藩镇强援,自保有余,为什么要去他那里仰人鼻息?母亲只管在此安心享福,咱们哪都不去。”又动问许夫人何能至此,怎么认了尤其功这个干儿子?许夫人早就商量好一番说辞,说道:“自你去后,家中大小事务无人作主,亏得其功和他几个九龙兵弟兄里外照应,我便认他作了干儿子,自打他北上回乡,我一个寡妇人家好不艰难,前些日子收到他的书信,说他这里的节度使大人长得和我儿一模一样,为娘思儿成疾,这就不管不顾搭上个商队北来。”许仙童累及慈母,忙再次赔罪,把母亲接到军府居住,上下人等听得老太太驾到,谁不尽力巴结?许夫人堂中高坐,一呼百诺,每日锦衣玉食,又有女儿承欢膝前,老怀大慰,竟也乐不思蜀。这母女火山口上作乐,完全不知死活,只苦了尤其功,不但一场大功化为乌有,还面临一场生死考验!当天他就被“李存孝”唤到堂前,问道:“本镇一向待你如何?”
尤其功知道这道题的标准答案,忙回答:“大人待小的恩比天高!”
“那我问你,我的身份你还对谁人说过?”
尤其功怕她杀人灭口,索性实话实说:“不瞒大人,小的是丹王的探子,大人的身份小的已经如实报告了丹王殿下,就是老夫人此来,也是丹王殿下暗中安排。殿下对大人仰慕之情有如长江之水滔滔不绝……”
许仙童不禁失笑,“好了,不要废话了。李允那里我是不会去的,你既是我娘的义子,我自也不会为难你,你要留下,我提拔你做我的副使,要是走,我派人送你回江南。”
尤其功想了想,笑道:“小人回去,不过是个校官,当然是留在大人处了。”这本在许仙童意料之中,笑道:“这就对了,人往高处走,水才往低处流嘛!”她可不知李允这些敌后工作者都是信仰“大同世界”的理想主义者,心如铁石,不可动摇!尤其功当天就把事情变故用军鸽传送了出去,不久接到指示:潜伏待机,邢州孤城难以久守,到城中粮尽兵残之时,再想法劝“李存孝”投奔丹王。(许仙童留恋权位,错过了南下时机,李克用获李存孝叛己的消息,于景福二年二月,引大军围邢州,南下之路就不通了。)
第三十一章 天下十美
李允接到尤其功的鸽信,也无可奈何,只好放下许仙童这头。现在的李允有一百万个理由要打朱全忠,朱全忠也是心知肚明,他暂停了一切对外扩张行动,纠集了大约二三十万军队放到东南战线上,抢修城坯,积蓄粮草,准备和李允大战一场。李允接到军情只是冷笑一声,继续把脑袋拱到地图上,但他的眼睛并没有盯着汴宋,而是盯着江西。
天下财赋出江淮,江淮财赋出于福建、两浙、宣歙、淮南、江西、鄂岳、湖南等七地——象岭南荒僻,不是李允大力发展工商,几乎连他的两万来人马都养不活——昔日吕用之享受惯了淮南的繁华,给个岭南东道节度使都不赖干,可想而知其中悬殊有多大!这七地当中,福建、两浙、宣歙、淮南都已到手(但是宣歙、淮南已给杨行密、孙儒打得稀烂),李允对剩下的江西、湖南、鄂岳三地早已垂涎三尺,韦清芳康复,李允也就心安神定,朱全忠一心自保,李允可不想强攻坚城,他把目标选定了江西,准备对洪州钟传下手,不分日夜地查看地图,招见将领。
这一日正对着地图打坐瞑思,他的太监首领田灵芝笑咪咪进言道:“大王欲取洪州,一事不可不知!”
难不成这厮亦有将才?“请讲!”李允对太监头一回用个“请”字,田灵芝骨头大轻,附耳神秘兮兮道:“洪州钟氏三女皆国色,号三凤,均列天下十美,大王可要小心,城破之时不要玉石俱焚!”
这可搔到李允痒处,“你仔细说来!”
“钟氏三凤,长曰金凤,先嫁镇海节度使周宝子思德,周子无福消受美人,不久夭亡,及刘浩作乱,宝败死,她逃回娘家,现孀居无偶。次女玉凤,前年新嫁潭州刺史周岳。”周岳虽为刺史,可是自杀死湖南观察使仆射闵勖,占据了湖南大半之地,也是一镇诸候的实力,只不过其已年过五旬,这可真他妈的牛粪鲜花,天作之合!
“小女熙凤,年十六,犹待字闺中,此天以之赐大王,大王其有意乎?”
妈的,《隆中对》给他用这地方,真是狗奴才!本王当然有意,那还用说!“说一说天下十美都有哪些?”
田灵芝见主子关心,连忙一一道来:“第一位,当今御妻魏国夫人陈氏。”这位陈夫人不但国色,亦且天香,天然一段女儿香如兰似麝,中人欲醉,李允在大祭时见过一面,干流了不少口水。连连点头,后又想起不对,假意怒喝道:“狗奴才,安敢私议皇妃!——说下面的。”
“其次要数故相郑昌图女郑留夷……”
“这个本王知道,前年嫁与覃王为妃,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严格说来郑昌图只能算是伪相,他老哥只是在僖宗朝跟着李瑥从事一次不太成功的“创业”,要命的是他从事的这一事业虽然前途无限光明,可是风险也无比巨大,不用说,这一事业就是造反了,要命的事业会要命,不然就不是要命的事业,于是老郑就被“咔嚓”了,但是美女是不会浪费的——男人当权的世界,就这唯一的优点了。
“是是是,覃王是什么东西,要是嫁给大王您,还差不多!”
李允颇以为然地点点头,“接着说!”
“第三是朱全忠妻张氏,名惠,此女兰心蕙质,足智多谋,朱亦敬爱之,即使是军府要事,也时常与之商议。有时朱大军已发,张氏以为不可,派一介使,可以使之还军!”
“四则兖、郓朱瑾之妻陆双双,美貌非常,与张氏不相上下。”
原来朱瑾有艳妻,无怪老色鬼朱全忠要打他,如果换了我,那也是要打的!(这时朱全忠还没打他,正和他称兄道弟,好着呢。但是,马上……过两年就要打了!)
“此外还有幽州李匡威弟媳丁瑶琴香美貌非常,李匡威对她垂涎已久,只是李匡筹防备不懈,无隙可乘。徐州时溥女时珍珠,年十八,有文采,通武艺,亦称绝色。”
可惜了,李允记得徐州为朱全忠击破后,时溥举族登上燕子楼自焚,把燕子楼这一大唐国家级风景名胜烧成了白地,那这位小美女也即将烧成焦炭了!
“还有苏州杨依依则已在大王床帏!”
如数家珍啊,看来是真的有研究,只不过太监研究美女,是不是有点选错了专业?
田灵芝哭笑不得,“前年董逆要娶儿媳妇,命小的寻访天下美色,故而知之。”
还是不对,“既是选儿媳妇,依依怎么上了董昌的床?”
“杨氏太美,董逆一见之下,觉得给了他那不成器的儿子是暴殄天物,就自己享用了。”
这董昌还自视甚高!他自己有是块什么好料了?原来湖南周岳是钟传的女婿,这可是重要情报,打江西必须要考虑湖南方向的援军!原来设想重兵防备朱全忠,只用七万人打江西是完全行不通了。李允赏了田灵芝,招开军事会议,会上李允正式提出了要打洪州。戴笠马上进言道:“洪州钟传有兵三万,潭州周岳是钟传的女婿,拥有精兵两万,其中有骑兵五千,大王欲取洪州,周岳必会求援,我们将一次对敌四至五万。”
李允点了点头,很是满意,这戴笠搞情报是个人才啊。李允说出了自己想出的大致计划:“两地一块打!我军以第二军守淮南,集中第一、第四(欠第十师)、第五、第六(暂时只有一个十六师)四个军,外加陆战师和骑二师,共十一万人马,攻打江西,先打抚州,置主力于抚州以西,先歼洪州来援之敌,而后留小量人马监视抚州之敌,大军进攻洪州,同样采用围点打援战术,置主力于洪州以西,先歼潭州来援之敌。与此同时,令贺大雪进驻桂北,以第三军和配属的第十师从桂州乘大木筏沿湘江而下,直取潭州,先端了周岳的老巢——黄巢不是这么干过吗,我们不妨依样画葫芦!”
这当中有三个问题,一是湘江水情,这一点李允早已查明:湘江大水,还超过了当年黄巢顺流而下时的水位。第二是两次围点打援都置背后坚城于不顾,是不是有点危险?李允对此嗤之以鼻:“消灭了敌人,城池怎么有威胁?!只要消灭了洪、潭主力,我们就是安全的,相反,我们强攻坚城,才是自取灭亡!”——三湘之地多山多水,大一点的城多以石为城,以河为池,且湘地民风骠悍,强攻定会旷日持久,伤亡惨重。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条——朱全忠的动向堪虞,只有第二军对付,兵力太过单薄。李允道:“咱们不去打他,朱贼就偷着乐了!只要咱们速战速决,他来不及发动攻势的。而且就算他打过来,也没什么,第二军刘隐,你一个军要对朱全忠几十万人马,本王对你要求不高,你给我节节抗击,只要能拖住敌人一个月就成,就是淮南全部丢失,也不要紧,以后再恢复就是了,但是第二军不能有过大的损失——作战的防御一方,首要的保存自己,然后才是消灭敌人,最后才是保住地盘。失地存人,还可恢复。失人存地,人地两失!”刘隐大声道:“是!”然后问:“怎么样算是重大损失?”
李允道:“只要咱们比朱贼多死了一个人,就叫重大损失!”
第三十二章 强取洪潭(一)
景福元年九月,李允集大军于建州、衢州、池州一线,声称举行秋季军事演习。钟传也不是傻瓜,一眼就看出他这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当下把精兵猛将全部调往抚州,抵御李军从东、南方杀入境内,至于池州之敌,明显是一股牵制力量,因为当中隔着长江和鄱阳湖水系,飞也飞不过来。李允要想按原计划打抚州吸引洪州来援是不可能的了,因为洪州没兵可派了。李允自引大军兵临抚州,屯于坚城之下,但这只是一个幌子,他才不愿强攻重兵布防的抚州呢,宁肯兵行险招——以池州的陆战师入鄱阳湖沿赣江而上偷袭洪州。李允一上任就苦心经营水师,现在他要求回报!
这是一次无后方保障的长途奔袭作战,由安仁义统一指挥,长江分舰队在司令汪建率领下克服重重困难,在一个秋雨飘摇的夜晚把陆战师安全送到了洪州城下,卸下军需后,舰队迅速撤回鄱阳湖,而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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