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世大唐 第 10 部分阅读

文 / 请叫我帆大帅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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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次无后方保障的长途奔袭作战,由安仁义统一指挥,长江分舰队在司令汪建率领下克服重重困难,在一个秋雨飘摇的夜晚把陆战师安全送到了洪州城下,卸下军需后,舰队迅速撤回鄱阳湖,而陆战师当天午夜向洪州发动猛攻,按说这如同神兵天降的一击足以拿下洪州,上演一出杭州大捷的翻版。不料这些年来李允异乎寻常的好运走到了头,这次一脚踩在狗屎上——陆战师下船时被当地人发现了,并报告了钟传,钟传急忙亲率士兵登城守卫。

    陆战师的官兵趁夜色雨声架起云梯,悄悄蚁附而上,刚到半截,城上灯笼火把亮如白昼,钉木大石如雨而下,给了陆战师当头一棒!第一波攻击队员死伤殆尽,攻势顿时垮了下来。陆战师自命嫡系,自封主力,什么时候吃过这亏,全师上下在师长王彦复(王潮的叔弟)的指挥下发起了又一轮的强攻,这回王彦复回敬了对方一个下马威——本来雨天弓箭胶驰弦软,不能使用,但黑甲军的钢弩情况要好得多,只要事先在弓弦上涂上腊,就能用上好几次,腊脱弦湿后再换一根弦又能用几次,所以王师长令全师官兵每人连发三箭,城上守军出其不意,死伤惨重,于是陆战师就势攻城,第一旅旅长康儒身先士卒,手持藤牌架住敌兵长枪,飞身上城,这下他成了最受“欢迎”的人,左方五杆长枪右边两把大刀一齐招呼下来,康儒虎吼一声,藤盾接住刺过来的长枪就势一压,人随盾起,竟从枪杆子上滚将过去,横刀一挥,宰鸡一般割断五名长枪手的脖子,康儒毫不停留,扑入敌军丛中,刀过处衣甲平过鲜血四溅,转眼又砍杀四人,两名刀手长刀落空正要追击,见状惊得呆了,当即给后续上来的陆战队员砍倒。这样城墙上就被打开了一个豁子!钟传在城头督战,见一个回合城池就破了,不由大惊,急令人发射石炮,切断敌军后续,亲自指挥精锐卫队一千人围攻登城的康儒等数十人。康儒率众浴血苦战,杀得城头尸骸累累,血流成河!

    后续部队为石炮所阻,城头上康儒等将士成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王彦复急得直跺脚,这次他定的计划是以偷袭为主,没带笨重的石炮过来,这成了光挨打不能还手了!只好令人鸣金收兵,要城头上的人撤下来。敌前撤退本是极难的事,但是陆战师自有一套,他们向城下奋力一跳,远远落入护城河中,这些人水性出众,穿着盔甲游水是家常便饭,敌人的钉木擂石扔不那么远,天上下雨,弓箭不能使用,只要别太倒晦给石炮砸中,一条命就算拣回来了,康儒掩护手下一个个跳下城后,敌兵已经把他三面包围,齐声大叫:“贼兵休走!”康儒大怒,回盾一击撞飞了数杆刀枪,两名敌将收足不住直撞到康儒刀口上,给他一刀挥作四段,大喝道:“有胆的再来两个!”众兵将骇然惊退,眼睁睁看着他一跳下城。陆战师激战一夜,损失了八百多人,一无所获,师长王彦复心急如焚,派出联络艇,要求长江舰队回援,要利用船上的石炮和远程钢弩攻城,汪建则担心沿江而上二百多里水路随时可能遭受岸上敌兵火箭射击,不同意王师长的作战计划,两人扯皮不清,飞鸽请示安仁义,三天没有攻城!

    他们不知道他们困难,敌人比他们更加困难——洪州只有五千人马,一夜打下来就死伤了三千多人,钟传手下都大骂:这李允的兵他妈全是疯狗,当兵不过是为了吃粮,用得着这么玩命吗?!钟传忙派人向潭州周岳求援,并急令抚州守军回援。抚州守将台弘建急分兵五千守城,自将大军一万九千人趁夜色敌前撤退,回救洪州,妄图一举全歼孤军深入的李允一万人马。却不知那正是李允的诱饵——陆战师攻下洪州,江西不战而定,那是最好;如果攻不下洪州,正好起到声西击东的效果,可以调动抚州大军回救,创造野战歼敌的良机。

    台弘建还以为自已金蝉脱壳之计得逞,哪知行到云山,突然遭到李允大军的伏击,第一军、第四军(欠第十师)布下口袋阵等候多时,这时一跃而起,猛扑来敌,势若山崩,无可抵挡。李允亲率第五军和骑二师从后面追来,形成合围,敌军完全成了瓮中之鳖。台弘建奋力冲杀不能得脱,死于乱军之中,全军非死即降!少数败兵逃回洪州,钟传得知大军败亡,惊得肝胆俱裂,跌坐不起!左右急救,灌下两碗姜汤,钟传方回过魂来,只好发民夫登城肋守,再派信使催促周岳,声言打败李允后必有重谢。

    李允打扫了战场,然后留下第六军(只有一个十六师)看住抚州,自己带着三个军和骑二师赶到洪州城下,王师长和汪司令还在扯皮不清,一看主公来了,都向李允告对方的状,气得李允鼻子都歪了。这叫什么?这叫协同不力,兵种组成越复杂,这个问题越突出,责任是谁的?李允也说不清,于是各打五十大板,把他们都降了一级军衔,连远在池州的安仁义也给了一个处分——远离前线,怎么指挥部队?!至于舰队和陆战师的指挥体系,李允也搞不明白,可是有一条他是知道的,那就是水师不能怕损失舰只,不管是中日甲午海战还是英德日德兰海战,失败的一方损失其实并不大,但就此龟缩港口不出,所以等于是被人全歼了!于是明令水师:“老子不问损失,只问战果,你们的战果在哪里?!以后要么达成本王的战略目的,要么给本王一份部队和舰船损失三分之二的报告!再有毫无损失而畏首畏尾者,送上军事法庭!”强令安仁义、汪建、王彦复三人会商,拿一个方案上报。安仁义等人很快把报告递了上来:以后作战,陆战师在舰上时,由舰队司令统一指挥,当陆战师登陆以后,指挥权移交陆战师,舰队改为支援部队,一切听陆战师的。好象后世美国海陆军就是这么移来交去的,他们三个臭皮匠合起来,应该能超过老子这个诸葛亮。于是李允签字生效,使之成为水师作战条例。现在大军云集,李允想碰碰运气,派人入城劝降,他可不知道,他从不杀降,固然不会遭到殊死抵抗,但是也有一个后遗症——那就是任何人都不肯直截了当地投降,都要先和他打一打,打不过再投降也不迟嘛!人同此心,心同此理,钟传也是一样,他婉拒李允的“好心”,声称愿意依附,岁进钱粮,请大王恩准。

    李允当然不准,他在城外四门随便立下大营——无沟无垒,只有一圈营栅,防备也不严密,每日只在营中宴请众将,只当洪州已经是煮熟的鸭子飞不了了,风飘仙乐,满城皆闻。却不知钟传已经把这里情况快马加鞭送信给周岳,请他速速来援,同时要拿捏好时间,到达后夜袭李允大营。

    第三十三章 强取潭洪(二)

    周岳接到老丈人的求援书信,当天就整队出发,现在已经带着步兵一万两千人外加骑兵五千走到半路了,再接到李允兵骄将惰,防范疏忽的军情,不由大喜,本来他出兵是三心二意,不出兵吧,老婆又哭又闹不说,唇亡齿寒哪!出兵吧,李允兵强马壮,实无半分胜算!可要是打他个措手不及,那就完全不同了,以自己军兵的悍勇,至少有九分把握,兴冲冲引大军兼程前进。

    这一日行至锦江,正要挥军渡河,手下大将许德勋进言道:“此地距洪州不过二百里,如何不见钟老大人派人接洽?丹王用兵,神出鬼没,不可不防,请先派三千步兵过河,立下阵营,掩护后军过河。”周岳笑道:“德勋太过小心了吧,李允那小子还在洪州城下饮酒作乐呢,何能至此!”遂不听其言,自引骑兵过河。许德勋无奈,只好将本部五千兵马依河列下一个方阵,布列拒马弓弩,一付如临大敌的样子,众将皆笑他懦弱,领兵从旁边呼啸而过,还不忘记损他两句:“老许啊,你在这等着,我们打完仗再来接你。”

    “河水凉着哪,老许啊,过河可得找两人抬着你,你已经是老寒腿了,这要是当中那条腿再受了风寒,嫂子那里兄弟们可帮不上忙!”

    众将听了都狂笑不止,扬长而去,气得许德勋两眼发黑,眼见大军渡完,并无伏兵出现,心道:也怪某多心了。正要下令渡河,只听得河畔树林中号角低吹,“嗡”地一声,地面上腾起一片飞蝗,乌鸦鸦地竟然遮蔽了大片碧蓝的天空!许德勋大惊,狂吼道:“起盾!”不用他下命令,手下军兵早就举起大盾护在头顶。飞蝗在天空中飞到最高处停了一停,好象在寻找目标,又象是在等待什么,接着掉头向下带着尖锐的利啸全部倾泄到刚刚渡过河正在乱糟糟整队的周岳大军头上,瞬息之间无数人马中箭倒地,惨叫声,哭喊声,嘶鸣声,堕地声,翻车声响彻云霄,在这一片乱声之中又是“嗡”地一片箭雨飞来,周岳惊得魂不附体,大叫道:“撤,撤回去!”他头上自有卫兵大盾保护,不顾手下死活,仓皇逃过锦江。这时李允大军纵横驰奔,以排山倒海之势压将过来,还有命在的周军士兵哪还有心抵抗,往回就跑,能跑多快就跑多快!

    李允大军扫荡了河岸,就势杀过江来,只听得一阵弓弦响,又是一阵箭雨,但这一次竟然落在李允渡河的士兵头上!原来是许德勋部在掩护周岳等人逃命。李允大怒,令所有箭手向着许德勋方阵射击,尉迟勿猛苦笑摇头,道:“锦江水阔,射不到的!”果然箭都落到了江水中,李允更加怒不可遏,下令强渡,手下军兵得令,冒着箭雨徒涉锦江,今年秋水大涨,江面极阔,士兵们过河后已经精疲力竭,而到达彼岸就要仰攻河岸上壁垒森严的许德勋大军,许军凭高击下,李允的士兵简直就是把头送到敌人刀口上让人家砍!黑甲军固然勇猛如昔,地势不利,仍死战不退,而湘军也极为凶悍,杀得李允大军死伤累累,江水流红。李允心疼无比,只得下令停止进攻。

    两军隔河对峙,周岳军在河这边丢下了五六千人,剩余兵力不过一万多人,但是他们列阵守住渡口,以李允大军八万,竟一时奈何他不得,不由叹息道:“兵在精而不在多,将在谋而不在勇,对面之将不知何人,真当得起‘中流砥柱’四个字!”审问战俘,才知他便是湘中名将许德勋,李允对此人很重视,下令大军正面扎营,暗地里令各军工兵营潜从上下游修建浮桥,将以第五军和骑二师包抄敌后,用正面牵制两翼包抄的战术歼灭该敌。

    周岳侥幸逃得性命,会集众将商议,许德勋道:“丹王大军势大难敌,不如退守潭州,再图进取。”退守是真,再图进取,那就是一句空话了,说白了就是:咱们顾不上洪州了,自保吧!周岳想想也没别的办法,只好点头。

    当天夜里,两边不约而同地施展瞒天过海之计,李允的人马偷偷去修桥,而周岳留下一座空营,率师急退,还没退回境内,早接到潭州失陷的消息,惊得周岳掉下战马,半天说不出话来。许德勋只好代他问明缘尾,却是李允部将贺大雪率师三万多人,乘大木筏顺流湘江直下,攻克了潭州。

    本来潭州和李允的地盘中间隔着一个衡州,但衡州刺史杨师道本就不归周岳管,岂肯替他抬杠!这时闭门自守,听任贺大雪借道,想潭州只有守兵三千,何以抵挡?!这个时候贺大雪正率军向东急进,想要配合李允夹击周岳军。周岳闻听老巢失守,西向痛哭流涕,他不哭别的,只哭自己那如花似玉的夫人只怕难逃被李允沾污的命运了!众将听他哭了半天也没哭出朵花来,都好生不耐,许德勋言道:“大人无须烦恼,自古胜败乃兵家常事,小将有一计或可扭转乾坤!”周岳一听忙道:“请讲!”许德勋道:“现在我们前有李允,后有贺大雪,进退失据,不如向东南急进,直抵赣江,扎竹筏顺流而下,三日可达洪州,钟老大人必会亲自慰劳大人,那时相机取彼洪州安身,未审大人意下如何?”

    这是要图谋他老岳父啊,周岳要是个人,就应当赏给老许同志两大嘴巴,可周岳能在藩镇割据中分得一碗羹,当然不会是善良之辈,闻言大喜道:“失之东墙,收之南墙,好主意啊!”心里还想:老婆是丢在潭州了,不过洪州有一个大姨子,一个小姨子,或可“失之东床,收之南床”也不一定?

    许德勋肚子里有墨水,给他“东墙南墙”听得一晕一晕的,苦笑道:“就请大人赶紧下令!”

    李允军用了一夜时间造好了浮桥,分左右杀入周岳大营,才知那只是一座空营,潭州一万多人马早逃了,李允向来喜欢穷追,当下留下第一重装步兵军,自率第四、第五和骑二师向西急进,两天后骑二师先头部队和潭州方向开来的第三军胜利会师,这回才算明白过来了——周岳的人马追丢了!贺大雪、王胡老伙伴一见面亲热得不得了,李允一见贺大雪先问:“叫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贺大雪笑道:“大王吩咐,岂敢有失!”

    王胡一捅他,悄悄问:“什么事?”

    贺大雪嘿嘿一乐:“大王叫我把潭州的财物宝贝看好喽。”说到“宝贝”二字时冲王胡眨眨眼,王胡经常帮大王收集“宝贝”,当然明白,两人会心一笑。李允没发觉他俩搞鬼,问明了潭州战况(这个鸽信里已经知道了),又问他一路行来可见到敌军,贺大雪两手一摊,“毛也没见一根!”

    还飞上天了不成?还没等李允想明白怎么回事,洪州城下陆战师送来急报:昨夜受到周岳军偷袭!还好陆战师一直防着城里面人出来偷营,全师人马警惕性很高,杀败了敌军。周岳领兵进了城。

    李允这个气啊,真他妈的狡猾啊!于是集中第一、第三、第五军重新包围洪州,这次是四下合围,水泄不通!而第四军则廓清了洪州以北的州县,使运粮船顺长江可以畅通无阻地直达洪州城下,“手里有粮,心里不慌。”李允决心长围久困,一定要拿下洪州。派兵日夜攻打,但有一条,只以石炮、弓弩为主,先大量杀伤敌人的有生力量,攻城是牵制性行动,只是为了把敌兵吸引到城墙上而已。

    李允这里攻洪州不下,正在烦恼,抚州又传来坏消息:许再思自恃兵多,急于立功,率领他一万一千人马(第十六师外加军直)连日强攻抚州,抚州守将王茂章击其惰归,趁其天晚收兵之时,突然开城杀出,阵斩许再思,杀伤甚重,不等到十六师组织反击,已安然回城了!这个仗打得真窝囊啊,李允只得加强抚州方向,令贺大雪第三军进围抚州,绝不能走了杀害许军长的凶手。

    大敌当前,周岳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钟传在洪州苦心经营多年,自己精兵一万一千多人,钟传只剩两三千人,强夺洪州不难,但人心不附,只会便宜了李允。

    第三十四章 姐夫想小姨的严重后果

    潭州失守,洪州被围得铁桶相仿,四下属地只剩下抚州还在手里,援军毫无希望,钟传已完全丧失坚守下去的决心,他登上城楼,请李允回话。李允出马问道:“钟大人有何见教?”

    钟传叫道:“使老夫献城大王,可能保全妻孥?”

    李允一听大喜,不觉催马近城,仰脸答道:“老大人保全一城百姓,功莫大焉,小王当保为岭南东道节度使,家财子女,一应保全。”

    钟传听得财产也可以保住,不禁喜出望外,连忙道:“大王稍候片刻,下官即奉户藉、账簿!”

    钟传欲降,旁边周岳可不干了:这个老匹夫,城池不传给女婿,他想献给外人哩!向许德勋递个眼色,许德勋会意,暗取弓箭在手,窥得李允马近,突然现身一箭,李允正仰着脖子等着天上掉馅饼呢,猛听得手下诸将大叫:“大王小心!”“贼子敢尔!”还没明白过怎么回事,幸亏胯下神驹通灵性,长嘶一声,人立而起,李允骑术精良,自然而然地踹蹬挺身,这一箭没射到咽喉要命处,正中肩窝,李允的盔甲用的那可是百炼精钢,却给许德勋一箭射穿,深抵肩骨,疼得李允大叫一声,带箭逃回,许德勋连珠发箭,李允的卫队早一拥挡在主公身后,用盾挡开,手快的人狠狠地发箭还击,城头上诸人躲避不迭。李允逃得远了,这才回首骈指大骂:“老匹夫,城破之时,会当有报!”

    钟传大惊,埋怨道:“贤婿好不造次,殿下今番岂不归怒于老夫……”周岳图穷匕见,大喝道:“左右何在?!”许德勋等人一齐动手,把钟传拿下,钟传左右措手不及,想要救主,早被砍倒数人,余下的不敢再动,钟传这才看出他狼子野心,这时顾命要紧,连忙道:“此州得贤婿死守,方坚持到今日,贤婿欲得此州,何不早说,这也是老夫的心愿啊,不如我与贤婿一同回到府衙,把官位正式传给你,那就名正言顺了。”周岳自恃兵多,也不怕他弄鬼,带了一千精兵,押了钟传去办理了官印移交手续,吞并了他的手下,令许德勋全权安排守战事宜。然后又道:“潭州失陷,闻听二小姐已经罹难,敢请三小姐熙凤下嫁,然后才好为岳父大人死守此州!”气得钟传险些没死过去,只好拖延道:“此事还须问过你岳母才好决定,贤婿稍待。”周岳哪里肯听,带人一拥进入后府,竟然要强抢了!钟传顾左右只有数人,无能为力啊,大哭道:“天下宁有是理乎?!”中有一小将跪下道:“主忧臣辱,主辱臣死,愿为主公刺杀此獠!”钟传一看,乃是手下大将台弘建之侄子台蒙,叹息道:“刺杀周贼,他手下岂肯干休?洪州齑粉矣!贤侄有心,可为老夫出城向丹王殿下请援。”台蒙道:“敬承主公之命!”

    周岳率人直入内府,吓得婢仆跌跌爬爬,熙凤小姐听得事变,吓得躲在兰闺不出来,周岳于后府并不熟悉,于是拉过一个小厮问道:“三小姐住在哪里?”那小厮倒也能忠心护主,说道:“小人是跟随公子的,三小姐的闺房在哪不知道……”最后三个字一出口,早给周岳一剑斩首,再抓过一名老婆子,这回不用问,早抖瑟瑟领着这一群凶神到得一处小院,说道:“这里便是了。”周岳大笑,挥手令其滚蛋,推门不开,斩关直入,到得正房内室,只见一个小姐四名丫环抱在一起正发抖呢,五张小脸蛋紧紧挤在一起,一个比一个漂亮,当中一女,小脸更是红红白白,如嫩玉娇花,发多敛雾,腰细惊风,正是熙凤小姐,周岳对这小姨妹觊觎已久,大笑道:“三小姐两年不见,越发惹人怜爱了!”见她身边四个丫环也容貌姣好,如星伴月,色心大动,喝令手下暂避,将熙凤捉将过来,按在床上,大白天就想干那种事!

    千载难逢之既,呸!千钧一发之既,门外有人高声叫道:“周妹夫何在?”声音成熟妩媚,又糯又甜,五个字扭了八个弯才从嘴里吐出来,未见其人,只闻其声已经叫人不饮而醉,随着一阵香风,一名大美人在大群丫环婆子簇拥下进得门来,周岳手下慑于她的气派,不敢拦挡,周岳听得外间屋里大群人要进来“观光”,吓得连忙提上裤子,见熙凤小姐已经被剥得酥胸半裸,急一床大被遮过,正正衣冠,外间挡驾,见来人身穿银白袄,腰着百鸟裙,头戴金步摇,耳垂明月铛,丰姿绰约,恍如神妃仙子驾临,周岳不觉看得呆了,那美人掩口一笑,在他额头上戳了一指头,轻啐道:“你也是个不老实的,哪有这么样子看大姨的!”周岳吃她这一戳,不觉已魂飞天外,连声道:“我老实,我老实!”——他还老实,他若老实天亦老,人间正道泡小姨!

    那美人道:“听说妹夫要娶小妹?”

    周岳这才想明白这个美人儿应当是三凤之首的金凤小姐,不由得老脸一红,期期艾艾说不出话来。

    金凤小姐幽幽叹了口气,“女人年轻就是好啊,小妹真是好福气,不象我这样年老珠黄没人要的。”

    周岳涎着脸笑道:“姐姐怎么会没人要,不如一同嫁了给我?”亏他头发胡子都白了,管一个青年女郎叫“姐姐”,真是拿着肉麻当有趣!金凤小姐听得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佯嗔诈怒,轻轻打了他一个耳光,喝道:“你男人家的不怕羞,我一个小女人可没那么厚的脸皮!要娶娶一个!”说着媚眼轻蔑地斜睇着周岳,姐妹各有各的好,周岳也是难以取舍,刚迟疑了一下,金凤早拂袖而起,怒道:“我这样再醮之妇想和少女争宠,真是不自量力了!”周岳忙不迭跪倒石榴裙下,双手拉住裙带不放,连声道:“我娶姐姐,我娶姐姐!”金凤心想:哇,有没有搞错,你能不能少叫两声,我都要吐了!挣了两下没挣脱,回头破颜一笑,道:“你拉着我干什么!”这一笑当真百媚横生,周岳口水都流出来了,心想:怪不得我那同宗的侄子死得早,有这么一个妙人在床头,谁也活不长!金凤小姐见他不回答,将小脚在他要害处轻轻一点,轻声道:“还不去准备婚礼!”周岳给她这一脚,不觉酥倒在那里,连声应是,却爬不起来,左右只好架着他去了。

    等这伙强盗尽数远去,金凤忙忙入内探视,得知小妹清白未损,放下一半的心来,姐妹相拥痛哭。

    武将办事雷厉风行,当天晚上就举行婚礼,只不过大姨替代了小姨!周岳大摆酒席,叫手下诸将都到军府喝酒,许德勋得信,哭笑不得:主公这苦中做乐的精神,真叫人仰慕之情如滔滔江水……辞以城防重任在肩,无暇他顾,不去赴宴。

    台蒙身负主公重托,好不容易等到天黑,虽然许德勋不信任洪州将领,用潭州兵控制了四门,但城墙正冲着李允大营主攻方向的老大一段却派给洪州兵守卫——这也是借刀杀人之计。台蒙便从自已人守卫的城墙上攀绳而下,奔入李允大营。

    听得洪州城内周岳鸠占鹊巢,李允大喜,问道:“你是怎么出得城来?”台蒙知道李允的意思,说道:“小人从翻墙而出,城墙上是我们洪州兵,周贼窃取大郡,无礼我主,我等对他切齿痛恨,宁降大王,不降周贼!小将愿为大王引路,从我洪州兵把守处逾墙而入!”

    李允大喜,“事成之后,当重赏十万缗!“

    台蒙谢绝道:“身为战将,不能保主公之土,不能死主公之辱,无颜见天下之士,何敢受大王之赏!”李允叹道:“此地诚多豪杰之士,可惜钟大人无文韬武略,白白便宜本王了!”点起陆战师全部人马由台蒙引路到得城下,台蒙一声吆喝,城下抛下一条粗绳,陆战队根本不用这个,各抛飞抓,缘绳上城,台蒙上城,先问许德勋可来找麻烦,兵丁告诉他许德勋给周岳强招去喝酒去了。台蒙大喜,“少了此人,大功必成!”当前引路,一万人突袭夺取了东门,放入李允大军。

    这时周岳的喜事已经办完,一对新人送入洞房,金凤虽然知道难以幸免,还是象欠帐不还的大老板一样,能拖就拖,眼见周岳已经给他手下敬酒敬得东倒西歪了,便施展各种狐媚手段给周岳灌酒,周岳心中暗笑:老子天生海量,酒后行房更是生猛无比,你这是自讨苦吃!不想金凤小姐给他喝的乃是茅根酿的洗心酒,虽然甜如蜜水,后劲却大,周岳左一杯,右一盏,不觉沉醉,拉着金凤定要同寝,说道:“夜深了,夫人上床吧!”金凤应了一声,扶他宽衣,周岳好不容易脱下吉袍,向床上一歪,早鼾声大作。金凤叫得一声:侥幸!只不过这件事躲得初一躲不过十五,终不免要把这身子送给仇人受用,面对孤灯,一筹莫展。

    约摸三更时分,忽然杀声动地,火光射扉,接着有人急奔进院,金凤又惊又怕,连忙翻出后窗,躲藏后院假山洞中,只听得来人踹开大门,进得院中,喝问卫士:“大人何在?”不闻卫士回答,接下来脚步声奔入卧室,力唤周岳:“大人速起,敌兵破城了!”

    周岳惊起喝道:“许德勋何在?”

    来人道:“许将军正率兵苦战,派小人通知大人速速杀出城去,此城已不可守!”

    “卫队在哪里,总不能老夫一个人杀出去吧?!”

    “许将军派出一千精骑保大人出城,马上就到!”

    这时一阵脚步声急速迫近,周岳大叫:“老夫在此,速来保驾!”

    来人大叫:“就到了!”金凤小姐暗想:这人声音好生耳熟!猛是想起这是台小将军的声音,这位台小将军英俊忠勇,父亲本想把小妹嫁给此人,却又想许给鄂岳杜洪,再交一个外援,遂蹉跎下来。果然脚步声到得门口,便传来数声惨叫,却是守卫在门口的几名周岳卫兵被杀,周岳惊呼:“出了什么事?”

    “奉大王命,取汝首级!”

    几声金铁交鸣,周岳长声惨叫!想是死了。

    果是死了,台蒙杀死周岳,割下首级,付从人拿好——证明功劳说旁的没用,就靠人头!令人:“守住大门,找到夫人、公子、大小姐、三小姐,严加保护!”

    金凤又惊又喜,忙现身出来,说道:“奴家在这里呢!”却见台蒙身边尽是黑甲武士,不禁讶然问道:“这些是……”台蒙脸一红,行礼道:“某奉主公令,已经降了丹王殿下,殿下有令:保护内眷,严禁搔扰,大小姐宽居无妨。”再不和金凤交一语,拱手退下,搜索府中无有残敌,领兵退出,封锁府门。“保护内眷,严禁搔扰”这八个字个个正大光明,金凤却老觉得其中隐藏着某种不可告人的暧昧之处!

    李允入城安民,而后论功行赏,各将领纷纷献俘,台蒙亦献上周岳人头,这时他才知道,原来李允军中活捉敌人双倍计功,懊恼不迭。陆战师猛将康儒生擒许德勋献于帐下,众将都道大王定会将之剥皮抽筋,报城下一箭之仇,哪知李允一见许德勋被绑得如个粽子,马上冲着康儒发火道:“我叫你好生请许将军来,如何这等无礼!”康儒心想:你什么时候说过这话!——这也只是心里想想,哪敢反驳?诺诺而退。李允亲自下座给许德勋松绑,许德勋感动,伏地请降。李允扶他起身,大笑道:“听说周岳干的坏事都是你给出的主意?”许德勋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李允接下来指着一员大将道:“这是我麾下第一猛将黑齿武,可惜此人有勇无谋,委屈你给他当个副军长,帮他出出主意。”这样许德勋就成了第一军的副军长,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令台蒙拿了钟传亲笔信去抚州,招降王茂章,王茂章还顾虑自己杀死了李允手下一个军长,怕降了没有好果子吃,李允于是亲自跑到抚州,向王茂章说明:“本王最敬的就是忠臣义士,你能为主人尽心尽力,本王敬重还来不及,岂能加罪!”回顾众将:“有敢伤害王茂章的,斩首以殉!”王茂章于是开城投降,第二军军长刘隐和黑齿武正好相反,有谋无勇,王茂章就职第二军副军长,可谓相得宜彰。台蒙有大功,任为贺大雪部第十三师师长,戴笠在一旁道:“这位台小将军,便是云山为主尽忠的台老将军的侄子。”李允这时方知台蒙和台弘建的关系,也明白戴笠这是在提醒自己,但李允不在乎,他立即亲自引台蒙拜奠了台弘建的坟墓,台蒙见坟墓立碑封土,前松后柏,礼遇如大臣,又是感激又是不解地问:“家叔不能早认顺逆,有罪于大王,何能得到如此厚葬?”

    李允道:“台大将军不肯投降,奋战到死,本王为不能得到如此忠勇之将惋惜,此略表此心罢了。”

    台蒙等降将齐道:“大王仁德……”

    李允大笑道:“本王得江西、湖南不喜,喜的是得到了三员大将啊!”这当然是违心之言,得将是喜,得地亦是喜,得三凤更是喜上加喜啊!只不过不足为外人道罢了。

    收点洪、潭两处军府钱粮,得钱约八百万缗,粮四百万石,绢、布拉了上千大车,一时难以计算!大军补充了两万人,新建成了十七、十八师,第六军齐装满员了,军长用了淮南将领刘威,刘威当上军长,一夜之间就和黑齿武等人平起平坐,这使得李神福、田运等淮南将领大感有了奔头。

    李允既下洪、潭,周围邵州刺史邓处讷、衡州刺史杨师道、道州蔡洁等各有一州之地的小鱼小虾不等李允劳神费力,纷纷纳地请降,李允皆厚赐金银及良田美宅,并且给了个奉禄丰厚的闲职养了起来。唯有郎州刺史雷满,生情性残暴贪婪,喜四处抢掠,烧杀之惨,不亚于孙儒,相临州县几乎到了没有人烟的地步!他可不肯把辛辛苦苦抢了一辈子的财物拱手献给李允,坚决据城死守不降,李允发兵攻打,百姓对他恨之入骨,而自发内应,于是擒斩雷氏父子,江西、湖南完全收入囊中。这样,天下十道(后分十五道,又后越分越小)中约有三道归了李允,分别是淮南道、岭南道的全部以及江南道的大部分。

    朱全忠坐守淮西,不见李允来找他玩,还好生郁闷了一阵子,待听到李允对洪、潭用兵的消息,更有些做新娘子没人搞的感觉,还没想好是偷袭李允后路呢,还是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打徐州,哪知没一个半月,李允已经凯旋班师了。

    第三十五章 洪州三凤

    金凤的预感果然不幸成真——自台小将军退出后,她就再没见到一个洪州旧部,没过几天,一个姓田的死太监接管钟府,把她和小妹熙凤一辆香车拉了向东,向东,再向东,直到了一座大城,城门上首大书“越州”!她博古通今,知道这越州便是李允的老巢,长叹道:“我说什么来!”熙凤脑袋伸到车窗外,正在看四下景致,闻听此言,缩回小脑袋,笑道:“大姊神机妙算,言必有中,行了吧?”真是少年不识愁啊,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不过说到李允此人,还真是治民之能臣,越州市井繁华,百货杂陈,车尘马足之间商贾如云,大街上的百姓衣着光鲜,面色红润,显而易见,此地百姓的生活,比洪州强上很多。

    入了子城,城内还有一城,不,应说还有一宫,这宫中宫女甚少,全是太监,可见李允这人很变态!(冤啊!宫女少是因为她们都嫁人了——当然也有极少数人贪图宫中锦衣玉食的生活,自愿留下,太监多那是因为从打南诏起,所有的太监都矢志不移地紧跟李允,赶都赶不走,没办法啊。)

    太监领着姐妹俩人入得一处院落,院中一个美人正在临水观鱼,听得门外有人来,抬头看时,三人都惊喜交集,这美人原来是玉凤小姐,熙凤嘴快,叫道:“啊呀,咱们上了周贼的当了,原来二姐好好地!”金凤一拉她,还要给玉凤解释骂周岳的缘故,玉凤道:“大姐不必讳莫如深,那死鬼的事我都听说了,姐妹团聚,莫去提他。”玉凤叩问父母金安,三人互道了别来情状,虽然家破,所幸人未有亡,乱世之中,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

    三凤入居宫中,田灵芝派了宫女伺候,每天不说锦衣玉食,可也比在洪州时不差,每天还得以温泉洗浴,使三凤更加肤如凝脂,光彩夺目。每天傍晚三凤都会被请入温泉,看着小妹无忧无虑地戏水,金凤心下暗忖:久闻丹王有寡人之疾,难道……不敢再想下去了,玉凤见她忧心忡忡,问道:“丹王从不杀降,仁德之名布于四海,姊何忧之有?”

    金凤叹道:“二妹怕是忘了,其好色之名也是天下皆知,使其欲三美具收,岂非让人生死两难!”

    玉凤是随遇而安的性子,笑道:“姊亦太清,此事固是可羞也,然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除了任其大快朵颐,又有何计可施?!”

    金凤气得笑出声来,“死丫头,这种话也说得出口,有辱斯文!”

    果然当天浴罢,大太监田总管来传达了李允的王谕:要娶三凤为夫人。金凤气得柳眉倒竖,当着田灵芝的面大骂李允无耻。田灵芝不阴不阳地道:“钟老大人现居于驿馆,以后是到岭南东道就任节度使呢,还是大王另有安排,不是外人所能知了!奴婢言止于此,三位夫人看着办!”他走后,三凤商量了一夜,也不得要领,金凤绝不同意三女同嫁,道:“自古以来,姐妹俩人同事一夫虽是常见,从没听说姐妹三人同嫁一人事情!”

    玉凤道:“咱们那里洞獠不就有妻妹之风俗吗?”妻妹就是娶了老大后,以后的妹子成年后就都娶过来。

    金凤急了,道:“你成心呕我是不是?我们读孔孟之书,识周公之礼,岂能自甘堕落,和野人比?”

    玉凤叹道:“不是我呕你,大姐的心思不过想小妹幸免,你不想想,即使丹王能放过一个,那也绝不会是小妹!”

    金凤想想没错,只好问熙凤:“你心下什么主意?”

    熙凤想了想,“听说? ( 万世大唐 http://www.xshubao22.com/6/616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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