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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向熊猫学习么,就玩个心动!三部曲也不需要。搞点暧昧,弄点精神交流就行了。至于要象现在这么样吗?”林原和很奇怪,李维达那么大年纪的人了,怎么还像二十不到的毛头小伙?
“我喜欢全身心地拥有。”李维达回答得很干脆。
林原和跟张永和互相看了一眼。两人都在心里嘀咕,这李维达还以为是在青春校园里面?
张永和想了一会,问道:“那你老婆怎么办?将来准备离婚?纸总包不住火的,你老婆总有知道的一天。”
“不会。”李维达不以为然道,“我老婆肯定不会知道。我老婆孩子在她老家,我的厂子在山陵市,差200多公里,我根本不怕。最多佳佳到时候知道我有老婆、孩子,还没离婚。到时候她要闹,那就分手么。这事我有经验!”
看来这家伙已经干过很多次了。想想这是他个人的私事,林原和也不开口再说。
“对了,原和,过段时间我准备把厂子迁到临湖来。”李维达道。
“为什么?你就是那地方的人,还搞不定当地的?”张永和不明白了。
“找麻烦的人是没有。但经不住周围都是熟人,打秋风的太多。都是父老乡亲,都想进我的厂子。我就一个小破厂,能安排得了那么多人吗?镇里财政也不好,来个领导都要我们下面企业的出面接待。一次两次无所谓,可没完没了的,谁受得了?我不光要花钱,还要花时间陪。我还要不要干事了?”李维达满腹牢骚。
“你一个私营企业,至于要你这么干吗?”张永和问道。
“集体的几个厂子,这两年效益都不好,工资都发不出来。就几个私营的厂子还马马虎虎,不吃我们这些,吃谁去?”李维达很无奈道。
“你准备搬哪里?”林原和问道。
“禾林。霍海、兴湖的地价都贵,交通也不如禾林方便。”李维达道。
“禾林也好。离霍海也就不到50公里,等今年新公路通了,更方便。”林原和道。
“何景民你们还记得吗?”李维达突然问道。
“记得。无线电专业的,比你高一届,你的师兄,当年也是我们的铁杆支持者。怎么了?”林原和问道。
“他前几年辞职出来,跟几个人一起合伙办了个厂,结果被人骗了,厂子也倒了。现在正找工作呢!”李维达道。
“工作还不容易?让他到沪海来,有的是机会。”张永和道。
“本来我让他到我厂里,可他说了,吃闲饭的事不干。他一直是搞技术的,就想搞自己的专业。我这个小破工厂,还真用不上他。我们那里很多大厂都倒了,像他这样的人多得很,在本地很难找到工作。让他到沪海,他又放不下老婆孩子。现在就在我们那里做点电视机、录音机维修,生意也不好,就混口吃的。”李维达道。
“他老婆是干什么的?”林原和问道。
“小学老师。”李维达道。
林原和想了想,继续问道“教什么的?”
“音乐。”李维达道。
“音乐老师的话,应该可行……”林原和点了点头,又问道:“什么学历?正规教师编制吗?”
“中师音乐专业毕业,正规教师编制。”李维达很清楚。
林原和笑了,道:“你问问他,愿不愿意来临湖这一带?他的档案、人事关系现在哪里?如果在你们当地人才交流中心的话,那就好办。她老婆我们可以以特殊人才的名义引进,全家一起过来。”
“就她老婆,还特殊人才?就一个小学老师啊!”李维达惊道。
“三十年河东,四十年河西。你怎么就认为小学老师就不是特殊人才了?听原和的没错!”张永和插话道。
“真能过来?我回去好好问问他。我估计,他应该乐意。早有人劝他去沪海或者南方了。他就是放不下老婆孩子,一门心思窝在我们那里。不过跨省调动,能行吗?”李维达有点不太相信。
“放心!霍海、东塘、兴湖随他选。在霍海的话,到时候学校可以安排好一点。东塘、兴湖就不能保证。至于他自己的工作,可以去我大舅哥的公司。熊猫也是老板之一。专业也对口。”林原和道。引进教师中,音乐、美术老师还是有点缺,这个忙还真不知道是谁帮谁。像她老婆这样的,结婚有了孩子,来了之后就不会有什么其它心思,也不会工作一两年就辞职。这样的年轻教师,是教育部门的最爱。
来的同学当中,很少有从事音乐工作的。这也可以理解,毕竟只是业余爱好,大学的时候还可以在校园里搞搞演出,工作以后这种机会本就很少。把音乐作为自己职业的,极少。但也不能说没有。这不,工管85的程学明就是一个。不过他也不能算正儿八经搞音乐的,只是开了一家酒吧。
“恭喜你啊,程学明,听说你当了酒吧老板。”林原和开着玩笑道。
“这有什么好恭喜的,就一间小酒吧。现在想想后悔,还不如开个餐厅呢。不过,这次你们通知安排的太紧促,不然,该安排在我那里。离这里也就100多公里,走高速也就一个多小时。下次一定得去我那里。也让那帮乐队的家伙看看咱们同学的水平。”程学明道。
程学明的经历有点传奇色彩。毕业后进了国营大厂,嫌工资待遇太低,就辞职出来。自己去学了厨师,还考了个二级。开过早点摊、小吃店、小饭馆。如今又开了个酒吧。
“那生意还好吧?”林原和问道。
“生意还行,就是太累。我现在已经发现,把业余爱好当职业来做,是一大失策。一旦当工作来做,就少了那种激情,只有麻木了。”程学明感叹道,似乎对成为酒吧老板很后悔。但话音刚落,却又接着道:“舟城有朋友让我在他的酒吧里入股,我还没考虑好。如果定下来的话,下次我们就可以在舟城聚会了。”
“在舟城的话,那就更方便了。”林原和也点头道。
傍晚的时候,刘夏铭也赶到了“相约九七”。在坐的都管他叫刘老师,唯有赵涵和计雅君管他叫刘书记。其他人好歹也算他名义上的学生。她们两人,连他名义上的学生都不是。
刘夏铭听大家介绍计雅君时楞了一下。他记得这是林原和当年的女朋友。但在学校的时候,也就是点头之交,他甚至连计雅君的名字都不知道,只知道大伙都管她叫“计仙子”。他也知道马前山管委会有个挂职女主任叫计雅君,但从未把这两个人联系起来。
这天晚上,大家玩得很尽兴。也有好几个酒喝太多了,不是大笑就是抱头痛苦。晚上2点彻底结束收场的时候,真正清醒的已没有几个了。
第四十五章 重申协议
星期天下午,赵涵和林原和回到了霍海家里。
傍晚的时候,赵涵破天荒地去买了些菜,回到家后就开始做饭。这让林原和更疑惑了——赵涵究竟想干什么?这两天,赵涵一直跟林岚睡在一个房间,这让林原和很庆幸。前天晚上的那一幕一直在他心里翻滚着。按照“三步曲”来说,他们已经完成了第一步:拉手、拥抱;第二步:接吻;就剩第三步了。其实对男人来时,即使完成了第三步也没什么,他也早已不是学校里的那个初哥。但想到随之而来的责任和义务,以及即将失去的自由,林原和觉得不寒而栗。
不算在家偶尔煮个方便面、速冻水饺什么的,家里的厨房还是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开伙。就是林原和爸爸妈妈、姐姐来的时候,家里也只弄了点类似的小食品。
赵涵改变了自己的想法?她羡慕自己的那些女同学,想做个贤妻良母?她想突破协议?林原和仔细想了一下,似乎突破协议对赵涵也没有什么大的坏处,而对自己的影响就太大了!他这才发现,当初他觉得极其公平的协议,怎么对自己会那么不公平?
赵涵一点也没顾及林原和的想法,一个人做了四个菜,一个汤。甚至连林原和要来帮忙她都不让,一个人忙得不亦乐乎。她的动作也不怎么熟练,就这么点菜,连洗带做,花了她两个小时。
吃饭的时候,赵涵还开了瓶红酒。两人满面笑容地碰着杯,慢慢地喝着。如果有外人在,别人一定会羡慕他们俩——看!多温馨!多浪漫啊!
林原和脸上带着微笑,心中却犯着嘀咕:这算什么?喝多了两人来个酒后乱性?不过就赵涵的这点酒量,再来两个他也不惧。
“我做的菜怎么样?”赵涵问道。
“很好。真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么一手!”林原和微笑着道。
林原和这话说得极其违心。赵涵的菜做得不难吃,当然也算不上什么美味。充其量不过是快餐店大锅菜的水平。如果这菜是林岚做的,他一定会将林岚挤兑得恨不能立马躲进卫生间,再也不好意思出来见人。但这是赵涵做的,她只是他的名义妻子,怎么能将对姐姐的要求按在她身上呢?
“那好,以后有机会我多做几次。现在还很不熟练,老是要忘这忘那的。”赵涵受了表扬,心中很高兴。
酒没喝多少,两个人才喝了半瓶红酒。吃完后,赵涵收拾了桌子,洗了碗。这会她干得很快。显然,跟做饭炒菜相比,干这个她更拿手。
洗刷完毕之后,赵涵找了一张电影碟片出来。
“一起看张碟片,怎么样?”赵涵问道。
“行。”林原和回答得很干脆。他也想看看赵涵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电影的名字是“pretty_womn”,碟片上的翻译名是“漂亮女人”。这部片子两人都没看过,就坐下来认认真真看了。他们不知道,这部片子以后会有一个更贴切的中文名字“风月俏佳人”。不过现在,两人看得津津有味。故事还不错,语言对白也挺精彩。林原和还时不时地指出有些明显的翻译错误。毕竟是盗版碟片,不能对字幕要求太高。
赵涵轻靠在林原和身上,一只手挽着林原和的胳膊,听着林原和时不时的讲解,似乎很享受这样的场景。
电影很快结束了。两人看得还有些意犹未尽。电影当中有几个亲密镜头。看到这些亲密镜头的时候,赵涵会靠着林原和更紧一点。林原和感觉到了。但他故意忽略了赵涵的反应,表现得似乎正沉迷于电影情节之中。
看完之后,赵涵依然挽着林原和的胳膊。两人又聊了会电影。
忽然,赵涵开口道:“还记得我们的协议吗?”
“恩。”林原和轻轻哼了一声。正戏来了啊!林原和心道。看着赵涵现在一副幸福小女人的样子,紧紧偎依在身旁,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林原和心中有些腻味。这算什么?色诱?
“我们重新温习一下,好吗?”赵涵轻声道。
“没问题。”林原和道,“你说还是我说?”
“还是我说吧。”赵涵道,“第一条,严格保密,不跟任何人透露‘名义夫妻’之事。这一条我们做到了,以后还要一直做下去。”
“是!”林原和点头道。当初他们俩订了这么另类的协议,但谁也不愿意被别人当成另类。严格保密是最佳的方法。
“第二条,互相尊重。”赵涵继续道,“我们做得挺好。以后还要保持。”
“当然。”林原和道。反正是名义夫妻,有气也不能往对方身上撒;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也该彼此多点尊重。成了家,虽然还是名义家庭,但总跟单身不一样。家庭需要承担的一些义务、人情往来,还是要履行的。
“第三条,彼此保留自己的交友和活动空间,互不干涉。”赵涵道,“我们也一直做得很好。”
“恩。”林原和又“恩”了一声。没有这一条,双方搞名义家庭还有什么意义?
“第四条,财产独立。各自财产各自保管,家庭开支共同分担。”赵涵道,“我们也没问题。”
“是。”林原和再点了点头。双方的家庭经济条件差不了多少,日子也挺好过,谁也不需要贪图对方的钱。这条是最容易做到的。有些开支到底是算个人的还是家庭的有时会有异议。比如这次赵涵去京城的机票钱,林原和认为赵涵是替自己尽义务,该他出钱;赵涵认为是家庭义务,该共同出钱。既然双方的目的不是为了让自己少出点,那就很好解决。最后定下来算是家庭开支,以后也可以作为惯例,类似的就按这处理就行。至于日常的有些小开支,双方有必要斤斤计较吗?
“最后一条,也是最核心的一条……”赵涵的声音小了下来,似乎很犹豫。
我就知道,你想改变这一条!林原和心道。
最后一条,也就是最核心的一条,“只能有夫妻之名,不能有夫妻之实。”没有这一条,名义夫妻就成了真正夫妻,其它条款还能保证得了吗?绝对不可以改变!林原和在心里对自己说,如果赵涵提出改变的话,他一定要拒绝!这也许会伤女孩子的心,但为了自己今后的幸福和自由,他必须坚持!
“……只能有夫妻之名,不能有夫妻之实……”赵涵的头低了下去,声音却响了起来,“我们必须坚持!”最后一句,说得斩钉截铁。
什么?不是改变,是坚持!林原和很意外。林原和侧眼看了看赵涵,发现赵涵的头略微低着,脸上的表情却很坚决。这绝不是违心之言!
一瞬间,林原和感到极其意外。这算什么意思?“三步曲”只到两步为止?保证不上第三步?看来他的判断出了错误,女孩子的想法还是和男的不一样啊!随即林原和又心花怒放起来。既然赵涵能做到,他怎么会做不到呢?他们可以继续维持这个名义家庭,维持这段名义婚姻,遵守这份名义夫妻的协议。
赵涵的心中有些忐忑。那天的长吻之后,她也有些不安。她怕林原和提出进一步的要求。如果林原和真的提出了要求,她会拒绝吗?她心中有点打鼓。她对男人不太了解。不是说男人都是用下身考虑问题的动物吗?她可以享受林原和的拥抱,可以享受那甜蜜的长吻。但是最后的那条红线,她必须坚持!
在她揣揣不安之时,林原和却转过了身,轻轻地在她脸上亲吻了一下。那一刹那,她感到全身都麻木了。她闭上了眼睛,嘴上没有说一个字,心中一直在叫唤:必须坚守底线!
没想到,林原和在亲吻她的脸之后,却在她的耳边悄悄地说道:“我保证!我发誓!一定遵守这最核心的一条!”
赵涵倒进了林原和怀中,享受着林原和紧紧的拥抱。她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她知道,那是一种幸福的泪。
这两天赵涵从林原和的同学那里了解到了他过去的很多事情,也了解到现在这些同学的诸多婚姻家庭情况。已经结婚的同学中,安安稳稳、平平淡淡过着日子的占了多数。他们的生活说不上有多好,也说不上有多坏。他们会为自己的孩子操心,为自己的房子操心,或者为日常琐事操心,但很少会为自己的婚姻操心。有的结婚时间稍长一点的同学,表现出了对自己婚姻的极度麻木,但这又何尝不是他们身在福中不知福的表现呢?激情总会过去,激情之后总归是平淡。
但还是有好几起婚变发生。至于原因,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作为外人,也就是八卦一下罢了。真正的原因,又有几个能清楚呢?赵涵发现,一个家庭中,男女双方只要有一方特别出色,就很容易引起家庭的不稳。但这并不意味着这样的家庭会走向破裂。至于这样的家庭究竟是怎样才维持下来的,她也不明白。庆幸的是,她跟林原和只是名义夫妻,他们的家庭只是名义家庭。如果她跟林原和是真正的夫妻,那么像林原和这样出色的人是她能维系得住的吗?她不相信自己有这份本领。
他们只是名义家庭——但赵涵感到他们这个名义家庭或许比许多家庭更温馨!她觉得他们应该把这名义家庭继续下去,绝不能突破!
这才是赵涵的真实想法!
林原和无法知道赵涵真正的内心世界,但他可以严格遵守协议。遵守协议能让双方更快乐、更幸福、更自由,那何乐而不为呢?
“对了,听姐姐说你的英文很好。可不可以教教我?”两人相拥一会之后,赵涵起身道。
“没有问题。”林原和想都没想就回到道。
“我的阅读还行,听力不怎么样,口语和写作很差。该怎么办?”赵涵问道。
“学外语跟学母语不一样。就我的经验来讲,要想听得明白,就得先会说;要想读得懂,就要学会写。考试那点听力测试根本就不够。认认真真学完一本口语教材,象《走遍美国》之类的,每个句子要做到脱口而出,口语和听力就过关了。要想听外语广播电台,那得好好读上上百篇广播稿,读得滚瓜烂熟。词汇不用刻意去背字典或者单词手册,多接触,平时稍稍写写,尽量在写作中用一些新学到的词汇。这样词汇过关了,写作也可以提高。”林原和解释道。
“怪不得……”忽然,赵涵好像想起了什么事,问道:“姐姐说你有用英语记日记的习惯。你会不会把我们的事情记到日记上去?”
看来赵涵还是有点担心林原和会“泄密”。
“呵呵……”林原和笑了起来,起身走进了书房。很快,他从书房里拿出了一本本子。
“这就是我记的日记。你看看吧。”林原和对赵涵道。
“我……可以看吗?”赵涵有点犹豫。日记有太多的个人隐私,她作为名义妻子,真不好去了解。
“没事。”林原和鼓励着赵涵。
“那我……就看了。”赵涵拿过本子,认认真真看起来。看了一会,她才明白。这所谓的日记,其实是林原和的练笔文章。有时候,一个句子还会有很多写法。不同的句式结构,或者不同的词汇。这更象是一本学习笔记。
“太好了。你这可以当学习材料!”赵涵欣喜地叫道。
“你可以作点参考。但你不能依赖这个。你这么看了,印象不会深刻。最深刻的还是自己琢磨出来的东西。”林原和道。
“恩。”赵涵也点了点头,道理她也明白。可是,知易行难啊!
当天晚上,两人手拉着手一起上了楼。在房间门口分别的时候,还互相拥抱了一下,彼此轻轻道了声“晚安”,然后各自回房睡觉。
第四十六章 顾家男人(1)
公历二月只剩下最后两天。赵世成的短工到昨天就结束了。算算这不到二十天的收入,赵世成也有点目瞪口呆。仅仅是帮人跑跑腿,各个地方联系一下,做甲鱼、大闸蟹生意的黄大老板给了他四万五千块钱——这相当于退休前他全年的总收入。
他觉得这钱有点烫手,黄来根黄大老板却毫不以为然。
“赵老师,别说是张总的面子,就是冲你对这些甲鱼塘的熟悉程度,也值这个钱。赵老师,有没有兴趣来帮我干?就去周边的地方看看,到时去收点甲鱼。”黄来根问道。
赵世成摇了摇头,道:“就我们县里,大部份的甲鱼塘我清楚。他们用什么喂养,是饲料还是鸡杂,或者是其它,我清楚。到了其它地方,我也就两眼一抹黑,啥也不明白了。”
黄来根听他这么说,也点了点头,道:“你那个朋友的甲鱼不错。但他的东西我只能送送朋友,或者自己吃点。要出口是不可能了。不过将来可以做一些大餐厅的生意。他的量太小了,我没法卖。你看看有什么办法,能扩大养殖,但质量不能下降。”
“他的东西,已经接近野生,算不上是饲养的,产量肯定上不来。而且周期很长,别人的一年半载可以出塘,他的至少需要三年。再说,现在量少,他还能卖卖。要是量大了,那么贵的价格很难卖。如今那么多人在上甲鱼塘,今年下半年甲鱼的价格肯定会下来。其实,饲养甲鱼的成本没多少。”赵世成解释道。
黄来根想了想道:“没关系,就他这个质量,一个月多不敢说,几千只没问题。你回去跟他商量一下吧。”
“那行,我回去跟他商量一下。”赵世成点头道。
养甲鱼、大闸蟹对赵世成来说,是半路出家。当年学习的时候,主要学的是牛马猪羊鸡鸭鹅,水产只是顺带性的学了点。养甲鱼、大闸蟹之类的还是八十年代末才兴起的。他也只是接触多了,才有那么点经验。真要说起系统化的知识,还是不足。
他来到了农科所,想找杨海弄点资料看看。很快,杨海就给了他一大堆的资料。赵世成拿出眼镜就要翻看,杨海赶紧制止。
“老赵,不着急。这些资料你拿回家慢慢看。到我这儿来,怎么也要多聊一会儿。”杨海道。
“那行。”赵世成也没客气。
“听说了吗?金海华要走,杨卫国也要走,刘向民不回来了。你女婿要接任刘向民的位子。”
“不会。他资历不够,年纪也还小。”赵世成摇摇头道。
“年纪不小了。八四年霍宁的一把手才27岁,你女婿虚岁都三十了。”杨海道。
“27岁的县委一把手,全国几十年来有几个?那是特殊时期,正好赶上,又是破格提拔。当年地委为了树个干部年轻化的样板,才这么做的。现在怎么可能?”赵世成解释道。
杨海听了没言语了。他只是消息灵通人士,不是政治评论家。对许多事情,他只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一会儿,杨海又抛出了一个消息:“听说你女儿和马前山管委会的计雅君关系挺好。前天两人在县里开会碰上,一直坐在一起,挺亲热的。”
“这我哪知道。”赵世成摇摇头。女儿跟谁关系好,他怎么清楚?
“别人都说了,这是你女儿主动给你女婿辟谣呢。这样一来,说你女婿和计雅君有一腿的谣言就不攻自破了。”杨海道。
“那金海华的老婆怎么就不主动出来辟谣?”赵世成反问了一句。
“那是他老婆官不够大,县里开会轮不到她。”杨海说着,自己先笑了。
赵世成也笑了,道:“年轻漂亮的女干部,有些流言蜚语,那很正常;没有才不正常呢。”
两人聊着聊着,又聊到了金海华。
“这金海华可真厉害,趁着刘向民不在,把干部位子象搓麻将一样搓了一下。他都要走了,还做这么大的动作。你女婿现在可是啥话也不敢说了。”杨海道。
“他当一把手都一年多了,动一下也很正常。原和只是副县长,听从指挥,服从安排,也是应该的。”赵世成道。
“不过大家都说,等金海华走了,现在这批人日子不会太好过。到时候来个新书记,情况又不熟,你女婿的声音就会大起来。金海华这样对付你女婿,将来这批人还会有好果子吃?”杨海不以为然道。
“那不会的。换谁上来也不能乱来。”赵世成道。
赵世成和杨海谈论金海华的时候,林原和正在金海华的办公室呢。
“金书记,你走的日期定下来了吗?”林原和问道。
“定下来了。下个星期就去省委党校报到,有一个短训。新书记这个星期就会到。”金海华说完,盯着林原和看了一眼。
“新书记是谁?哪里调过来的?你不好奇。”金海华笑着问道。
林原和也笑了笑,道:“没必要,等市委宣布就是。”
“恩,能沉住气就好。新书记是现任禾林的县长,新县长也是外地调来的。”金海华道。
林原和点了点头,然后问道:“你走了,嫂子怎么办?”
“暂时先不动,等我去西河安排妥当了,再把她调过去。也就一两个月功夫。”
“金书记,你看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办的?你尽管吩咐。”林原和又问道。
金海华点了点头,道:“有两个事情,还需要你关心一下。一个是财政局长的兼职问题,省地税那里不太感冒,你能不能帮忙协调一下?第二个是我的秘书小刘,我征求过他的意见,他还是愿意留在霍海。我准备让他去招商局,今后还需要你多关心。”
“没有问题。”林原和表态道。省地税那里需要去做点工作,态度好一点,承认错误彻底一点,让省地说的板子轻轻打下,来个下不为例就行。省地税要有面子,地方党委就不需要吗?至于刘伟的事情,那还真不算个事。有刘伟在,今后还可以跟金海华多保持点联络。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以后,林原和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快四点半,快下班了。今天晚上还要请何景民吃饭。
何景民听李维达回去一说,当即跟自己的老婆商量。两人都觉得如果夫妻俩能一起调到霍海的话,就该去。距离现在生活的地方也就300多公里,也算不上远。而且霍海这边的经济条件明显比这边好得多。所以何景民夫妇先到了沪海,看了赵赟的公司后,非常满意,当即表示愿意在赵赟这里干。他老婆想来霍海看看情况,赵赟直接派车送他们到霍海找到了赵涵。
林原和刚想走,计雅君的电话来了。
“原和,香港博科公司要在马前山投资,这事我怎么以前一点消息都没听到?”计雅君问道。口气中有明显带着不快。
那你应该找江兵,找我干吗?我又不管这事!林原和心道。
博科公司的投资协议刚刚草签,计雅君终于得到了消息。任谁这么被无视都不会有好心情。而且李立和碰到计雅君时也没有谈起这事。李立和是个很严谨的人,如果不是林原和在霍海当副县长,他也不会跟林原和提起这事。
想了一想,林原和组织了一下语言:“这个事情投资商要求严格保密。县里只有金书记和江县长知道详情。我都不清楚其中的细节。江县长事先没跟你提起这个事,也是出于投资商的保密要求。”
“你也不清楚这个事情?”计雅君的口气中明显带着不信。
“我不清楚细节,只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具体的投资额度,投资方向,我不知道。”林原和的话不尽不实。
“那好吧。原和,我在这里的工作还需要你大力支持。”计雅君道。
“放心,工作上的事情,能支持的我一定支持。”林原和放下了电话。不就是被忽视了一把么,至于这么急吼吼的?林原和心里有些烦。这计雅君怎么现在叫“原和”叫顺口了?还以为他俩还是在学校的时候?可他还没办法自己开口指正。
晚饭是林原和作东,请何景民夫妻俩,赵涵也来了。
毕业那么多年,林原和还是第一次见到何景民。跟学校的时候变化不算大,就是老了一点。她的妻子李清长得挺清秀,身材也挺高,有一米六五左右,略有点壮实的感觉,但不胖。
“怎么样?定下来了吗?”林原和问道。
“定下来了。谢谢你们二位。我先敬你们一杯。”何景民起身就跟林原和、赵涵碰了一杯。
“学校定了吗?”林原和问道。
“学校还没定。城关中学或是城关五小,想听听你的意见。”赵涵回答道。
“有什么问题吗?”林原和问道。
何景民犹豫了一下,道:“主要是房子问题。两个学校,城关五小房子比较紧缺,筒子楼没有问题,单元房现在还很难解决。城关中学,房子也需要等一年。”
“嫂夫人的想法呢?”林原和看了一下李清。
“地点,学校环境还是五小好,城关中学太偏了点。”李清答道。声音很小,她似乎有点放不开。
林原和想了一下,道:“县城里教师的房子比较紧张,下面乡镇就比较松。我觉得房子问题,两条腿走比较好。先在筒子楼过渡一下。学校里可以排队申请呢,就去排队,早晚会轮到的。我想凭景民在大哥厂里的工资,两三年内在霍海买个商品房还是没问题的。如果觉得筒子楼不方便的话,就在外面租一个。五小周围的老房子,租金也不贵。你们看呢?”
何景民和李清都点了点头。
“那景民的工作地点呢?在这里还是在沪海?”林原和问道。赵赟的公司在沪海郊区,离沪海市区比离霍海还远。在霍海还有一个点,主要从事一部分产品的开发和测试。
“先在这里上班,等以后再两边跑。反正也不远,就60公里,早出晚归都可以。”何景民对此到是毫无意见。
工作问题解决了,几个人又聊起了各自的生活经历。
“既然你们几个办的厂子倒了,当地又没有好机会,怎么不去沪海或者南方呢?你这个专业的,还怕没饭吃?”林原和问道。
“那是我拖累的。”李清抢先道,“孩子还小,他怕我一个人带孩子太辛苦,就不愿意走。其实我也劝过他,让他去外面闯一闯。”
“我们两个的老家都在外地,父母亲戚住得远,平时也没人照应。我走了,就她一个人在家带孩子。一天两天没问题,时间长了,我真不放不下心。”何景民解释道。
“恩。”林原和点点头。没想到何景民还是个顾家男人,以前怎么没看出来?
第四十七章 顾家男人(2)
在大学期间,何景民丝毫看不出有顾家男人的倾向。他更象一个浪子。
他考上大学的时候,他的家族以及他母亲的家族,还从没出过一个大学生。
他是农村出来的学生。拜联产家庭承包的福,他的父亲成了当地有名的种粮专业户。八十年代初,他父亲因为一年交售粮食超万斤,政府奖售了一辆“永久”自行车。实际上就是奖励了一张“永久”自行车票。在当时,这是轰动性的大新闻。他的父亲从种粮开始,后来又养猪,家里的日子越来越红火。在学校的时候,不仅父亲每个月给他寄不菲的生活费,各个亲戚长辈也时不时的寄上一笔。在一般同学每月不过几十块生活费的时候,他每月的生活开支不会低于一百五十,有时候会达到两三百块。这比林原和当年的生活费要高得多。
当年林妈妈给林原和的生活费零花钱每月不过50元,这包括了他每天吃饭的钱。当然他可以天天回家吃饭,这样可以省下一大笔钱来。不过林原和显然不愿意这么做。比起在学校的自由来,他宁愿不省这点钱。至于有时候需要参加一些活动,添加一些衣着或者买什么东西的钱,那需要他跟妈妈单独申请,专款专用。每次的申请也不能保证能成功。“凤凰”205刚出来的时候,为了买这个七十多块钱的相机,他没向妈妈要钱,连吃了两个多月的青菜,硬是从伙食费里抠出了这点钱。等他兴高采烈地买回这个相机的时候,却发现妈妈给姐姐买了一个“凤凰”205b,价值两百多元。
何景民在大学里,迷上了吉他弹唱。可在这之前他连一点音乐基础都没有。于是他便从听音识谱开始,一点一点地学习。为了学习吉他,他成了“三和”的铁杆支持者。到大学毕业的时候,他的弹唱水平在系里也可以算得上。虽然达不到“三和”演出的要求,但自娱自乐没有问题。整天跟乐队混在一起,还给他带来了另一个影响——女朋友象走马灯似地换着。整个大学期间,到底谈了几个女朋友,是七个还是八个?林原和他们都麻木了。真实的数字只有他自己知道。
毕业以后,他发现日子反而难过了。参加了工作,家里和亲戚们也不再给他寄钱。他每月的工资奖金补贴全加起来,还不到一百五十呢。那几年的物价长得飞快,这点钱根本没法跟在学校的时候相比。紧接着,家里又发生了巨变。他的父亲得了肺癌,从确诊到去世,仅仅只有五十五天。在这五十五天里,他家的钱如流水一样向外流淌。等父亲去世,家里已经再也拿不出一点现金,还欠了些债。他的母亲在神情恍惚中出了车祸,也撒手而去。他变卖了家里唯一剩下的那栋房子。替二老办了丧事、还了欠债以后,全家的所有财产只剩下不到五百元。而他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
弟弟去年就高中毕业,高考成绩差了一点,没上本科线,就决定复读一年,今年再考。妹妹今年才毕业,也要参加高考。兄妹俩考虑再三,跟自己的大哥说,他们不考了,在家务农。反正家里的地还在,饿不死人。何景民愤怒了。他撂下一句话,必须考,而且要考好,爸妈在九泉之下看着呢!
兄妹俩很争气,都上了重点线。填报志愿的时候,弟弟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就想上军校,可惜体检的时候视力不合格给刷了下来。兄妹俩都上了地方大学,学费、生活费又是一大笔开支。
于是何景民在厂里主动要求加班、上夜班。就为了那一点加班费和夜餐补贴。开始还好,每个月能多拿个一百多块钱。后来,厂里的生产任务越来越少,加班没了,夜班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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