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磕阆牍饧侣穑俊避缬⒙秤锹堑匚实馈! 疤孤实厮担幌牍0嬲陌敲つ康模挥泄康牡模辽俣晕依此凳钦庋摹N蘼鬯牖橛敕瘢叶蓟嵊涝栋!痹破M十分严肃坚决。 “那么你宁可……”茜英顿住,她说不下去了,她实在不希望把那种暧昧无望的状态、甚至连妾都不如的偷情苟且的状态,与她最好的朋友的未来联系起来。 “对,宁可。”云芃自然地接了过来。“我知道你关心我,你认为我那样做实在是太委屈了。真的谢谢你,不过你放心,我的心没有受委屈,请你为我祈祷吧,茜英,让咱们盼望事情办得很顺利,我可以和他一起建立一个家庭吧。如果,只是如果,但愿此事不要发生吧!如果出于什么原因他无法那样做的话,我就等着。” “等到……”茜英不解地看着她。 “永远。” “哎哟,哎哟,哎哟,究竟有谁能相信这话是出自一个不久以前还满嘴只是性欲快感的那个人之口呀!说实话,现在你倒真像个决心恪守贞节的姑娘。” “我是不是该提醒你,你话中的嘲讽之意有些太明显了?” “你别生气啊,我当然没有恶意,只是太吃惊了,还有,更为你感到忧虑。你知道吗,我认为那可能不会是一件很容易的事,而且我恐怕,你会使自己处于一种……我不知道怎么说……” “我按照我的心的指示去做就是了,不要太担心。不过,真的很感激你的关心。噢,顺便说一下,振业马上就要来了。” “你要拿他怎么样?不会是要向他宣布……” “正是。了结我们的关系。” “这么坚决?” “当然。我找到了我的爱人,找到了我的爱情,不会让任何亵渎存在其间的。” “噢,我的天哪,究竟……” “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无论什么结果,我都永远不会后悔的。” “你都说出这样的话来了,我也就无话可说了,只有衷心祝福你了。”茜英非常感动。 “我会为之努力的。愿上天像过去那样保佑我吧!” “我会为你祈祷的。”茜英真心实意地说,但可以看出来,她并非满怀信心。 “噢,振业来了!”这时云芃告诉茜英。 “来,坐下吧。”云芃招呼他,示意自己身旁的座位。 “你也在这儿,茜英,你好吗?”显然,在这儿看到她,他有些惊奇。 “好,谢谢。你呢?” “还行,谢谢。” 事实上,他此刻的心情可说不上“还行”。云芃的电话使他感觉不安。一连好几天全无音信,一直联络不上,突然一个电话约见,却要约在这里,他自然地提议在他们的香巢聚会,却被她柔和而坚定地回绝。他感到,发生了什么事,或者很快就要发生什么事,而那对于他来说肯定不是好事。他开始忧虑,看到茜英也在这儿,他更加忐忑不安了。 “你要什么?咖啡还是茶?”云芃问。 “咖啡,和你们二位小姐一样。” 他的咖啡很快就端上来了,三个人闲聊了一会儿。 “噢,我该走了,”茜英看看表说,“我还有事得办呢。” “对,举行婚礼以前你有好多事呢。好吧,现在我放你走了。”云芃微笑着。 “保重。” “你也一样。再见,振业。” “再见。代我问允康好,告诉他,我很快去看他。” “我一定。” “你这几天都去哪儿了云芃?昨天我实在是太担心了,请一个姑娘替我给你打电话,可中午晚上你都不在家,你一整天都上哪儿去了?”茜英刚一离开,振业就急切地问道。 “噢,我和我母亲去颐和园了。” “只有你母亲吗?”他很敏锐地问。 “事实上,不是。” “我明白了。”他很聪明地没有问下去。 一阵短暂的沉默。 “那么,我可以问问吗,你为什么想和我在这儿而不是在咱们的老地方见面呢?”他终于问道。 “你当然可以问了。你能猜出来吗?” “即便我能猜出来,恐怕我现在也没心思那样做。” “好吧,那么我来说吧。你知道,我们的关系一直很好,但是,”她停顿了几秒钟,“没有不散的宴席,我认为,我们的关系该了结了。”
第11章 山与水恨不相逢(4)
“我可以问问为什么吗?”他克制着自己,有礼貌地问道。 “我并不想瞒你什么。有一个男人。” “一个男人?”他已经想到了的,但总觉得不太可能,现在,听到她亲口说出来,他实在很难受。才几天的工夫,怎么会有一个男人从天而降,偷去了她的心呢? “是的。他是我家的一个老朋友。” “你家的朋友,那我猜,他可能不年轻吧?” “比我大,但也不是太老。” “他可真幸运。”他激动地叹了口气,“我知道,我现在应该祝贺你,但我实在是没有心情这样做。你知道我多么喜欢你,我不敢说爱你,因为我知道我配不上……但是,我们在一起一直是十分美好快乐的。” “是的,但是现在它必须终止了。”她很坚决。 “毫无余地?” “是的。” “我们再也不能在一起了?” “对。” 沉默。 “听我说,云芃,我尊重你出的决定。但是,我们为什么不能保持一种关系呢?可能与以前有所不同,但仍然亲密的关系?我向你保证,我决不会做任何事来使你不高兴,我只是不想完全地失去你。我十分爱慕你,一下子被剥夺了权力,不能和你一起,我实在难以忍受……难道没有一种替代方式吗?”他是在乞求她了。 她完全明白他正在期望从她那儿得到什么:一种关系,也许不再那么亲密、也不那么频繁了,但仍然能保留他一直在享受、他们一直在一起享受的性快感的权利。他正在企盼她能发慈悲,无论如何,他是她一生中第一个与之有性关系的男人啊。 但她无法那样做,以爱的名义,她不能那样的。她与天森之间是真正的爱,不只是肉欲。 那是她生活中最为宝贵的东西,她愿为之付出任何代价。 “我恐怕不行。我们不能再在一起了。”她十分坚决。 “甚至没有一个告别仪式吗?”他的意思显而易见。 “我们现在不就是在举行告别仪式吗?” “不可能有别的方式了吗?”他仍然在希望她能与他云芃雨一番,即便只是最后一次,出于对她的了解,他认为自己的提议并非不可能。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我不能再那样做了。也许你有些难以理解,我觉得我不必向你解释,我只想告诉你,我想按照我的心行事,我希望你能成全我。” “那意味着从现在起我永远也不能和你有亲密关系了?” “是的。” “那对于我来说太残酷了。”他漂亮的面孔上写满了痛苦。 “如果我使你受到伤害,实在对不起。”她安慰着他,但心里想的可完全是另一回事。 对于我来说,没有过去,只有未来,和我真正相爱的人一起的光明的未来。她的心在对她说。 她一天之中接连做出三次宣言——它们的内容基本相同,细节有些不同——最后一个遭遇到了抵抗,那来自她大哥。 “什么?你决定解除和海仲的婚约了?那倒是为什么呢?”嘴里这样问着,他觉得其实早已知道原因是什么。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不过是我们结婚不合适。”她冷静地说。 “你认为‘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就足以解除由父亲订下,两家人小心翼翼维护了十几年的婚约吗?” “那要取决于你是从什么意义上说‘小心维护’了。” 进攻是最好的防守,现在,她正在照此行事。 “我知道,他可能做了让你生气的事,但是,你为什么不能这样考虑这件事呢?这个世界上没有完人,所有的人每天都会犯错误,包括你我。总的说来,他是个正派人,而且我相信,会是个好丈夫,过日子的好男人。所以,只是出于你不着边际的狂想,就要如此草率地处理这件事,是很不谨慎的。” 现在轮到他向她进攻了。 “什么狂想?你什么意思?”她很警觉,心里记着天森提醒她要保守秘密的话,“我告诉你了,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 “你认为我会相信吗?”现在,大哥越来越咄咄逼人了。他认为,使她明白事理,至少在这些重要的事上明白事理,是他的责任。 “需要我向你证明他有个情人吗?” 她的话使他猝不及防,看上去她确实掌握了海仲的风流事,但他仍然认为,那并非根源所在,至少不是惟一的原因。 “说到这儿,我不得不说,你自己就总是很检点的吗?如果我可以问一下的话?”他十分的聪敏,不会轻易地被她打败的。 “这么说你是对我的行为不满了?大哥,你能告诉我吗?我究竟做了什么,使你,一个非常正派的人,有这样一种感觉呢?”她尊重大哥,通常是不会这样对他说话的,但是今天,她是在为自己做下的事自卫,为她打算做的事自卫。她大哥好像已经觉察到了她和天森的关系似的。那怎么可能呢?昨天才开始呀! 她很想将她的爱情坦率地告诉大哥,天森的再三叮嘱终于使她缄口不言。她也知道,面对一个像大哥这样敏锐的人,是不易处于有利地位的。 “倒并不是为了什么具体的事儿……就我而言,我只是希望你能像个贵族小姐应有的样子,检点自己。”他很谨慎,没有与她太过冲突,有母亲做她的保护人,他真是有些拿他任性的妹妹没有办法。
第11章 山与水恨不相逢(5)
“听到这我很高兴,既然没什么可说的了,我就回房休息去了,和茜英一起吃午饭,又和她一起逛街,弄得我挺累的。” 她走了出去。 “母亲,这些你都看见了,您为什么就不能约束一下您的宝贝女儿,哪怕只是一点点呢?”他对他母亲说,老太太在他们说话时一直坐在那儿。 “她有什么不对了?” “她究竟为什么一定要解除和海仲的婚约呢?” “她不是已经说得再清楚不过了吗,他有个情人,那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的新词,要是让我说,他就是在讨妾!你不认为他那样做也太早了吗?她还没嫁过门去呢!云芃又这么好,他也太过分了,无论是对于她对于我对于这个家都太过分了!”说着,她觉得气往上顶。 “别太激动了,母亲,那对您的身体没好处。如果您听我说的话,我希望您别忘了,他是个男人。” “那怎么了?” “您总得承认男人是这个世界的统治者,是一家之主。” “我最讨厌的就是这个!男人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女人就不能!” “母亲,您怎么像个女权主义者似的。” “别对我说那些新词,我根本不懂,我就知道,我经受了那些事以后,就是不能让我女儿再那样。”她越发激动了。 “您这辈子锦衣玉食的,怎么让人听起来像是您一直在受苦似的?” “你知道什么!” “您可让我越来越糊涂了,母亲。首先,恕我直言,我恐怕您这可有些身在福中不知福。”看到老太太皱着眉,要说什么,他接着说,“我知道,我知道您要说什么了,是婉如的事,我知道为那件事您挺抱怨的,可我还是得说,和与他同等地位的人相比,我父亲做的事一点也不算什么。” “那我就根本不能抱怨不满了?” “多少是这样吧,请您恕我直言吧,母亲。” “真是荒唐!” “看看,您又来了。母亲啊,您可真是蒙古女人,都这般年纪了,还这么激情冲动的,不大讲理。” “蒙古人怎么了?别忘了,我们还当过皇上呢。” “坐了很短的江山。”他马上接了一句。 “你……”此刻,老太太找不出合适的词来。 “好吧,不说蒙古人的事了。那是个伟大的民族,你们很伟大。可您究竟想拿您的蒙古女儿怎么办呢?您认为我现在该做什么呢?去见海仲,告诉他,咱们要解除婚约吗?” “既然云芃决心已定,我想,也就没有任何余地去……”她在思考着。 “一旦我们把话说出去,可就覆水难收了,母亲。” “那又怎么了?那可是云芃自己的决定。” “您就同意她的做法?” “也不完全是那样,我就是想要她过得幸福。” “我怕,断绝与海仲的婚约,她也不一定就能过得幸福。” 母亲什么也没说。事实上,那话说到了她的心里,她此刻正在做的事不过是无条件地支持女儿。只有老天爷知道那是不是一件好事,让我们祈祷它是好事吧,她默默地对自己说。 “不仅如此,母亲,”看到母亲终于对自己的疑虑无话可说了,他的胆子大了一些,“您知道,我是在担忧她正在做一件很蠢的事。” “你为什么这么说?”她非常惊奇。 “据我的估计,云芃刚刚做的事与天森有关系。”出于责任感,他斗胆说了出来。 “那究竟是怎么回事啊?昨天,他们俩不过是一起呆了半天,你就告诉我说,他们有事,现在你又来胡说八道什么啊?你究竟想要做什么呢?” “别激动,别激动,母亲。请您别冲动,别伤了身子。请您就仔细想一想:昨天他们在一起来着,那总是事实吧,无论是不是有什么事,而今天,就在第二天,她就打定主意断绝和海仲的婚约了,您能就把这看作巧合吗?我可以告诉您,我是决不会把它看作巧合的。” “那么你的意思是,他们……那太荒唐了!” “为什么?” “首先,他有妻子儿子,就说他们互相喜欢对方吧,无论从任何方面讲他们两个人都很出众,那也是可能的事,可他们俩都很聪明,应该知道他们在一起生活有障碍呀。” “他们两个人都很出众,所以别人看作障碍的东西可能对于他们并不成为障碍。别忘了,他们两个人的胆子都很大,母亲。” “好吧,就说是他们又大胆又能干,可是,你这就说他们准备在一起,不也太快了吗?他们分别几年,才刚刚见面呀!” “我看,他们两个人都太不同寻常了,很难说有什么事他们做不出来。” “那么……”老太太又一次无话可说了。 “我说的是云芃正在做的事不合道理。您看,她怎么能为一种不现实的狂想就抛弃那么实实在在的东西,抛弃一个可能给她一种好生活的人呢?天森是个好人,又能干,刚刚帮了咱们一个大忙,但那并不意味着云芃和他在一起可能有一种光明的前途啊,而我相信,那是您生活的目标。说实话,我真希望我想得不对,但万一它是正确的,云芃会使自己处于什么境地啊?” “够了!你有完没完?”老太太抢白道。到现在她可是真的生气了。
第11章 山与水恨不相逢(6)
“请求你,母亲,您好好劝劝她,要她不要再做蠢事了。” “什么都别再说了,我都糊涂了。我得歇会儿,也好好想想。” 她仔细想了大约一个星期,然后真的和女儿谈了一次。 “云芃,咱们到我房里去好吗?妈有事和你说。”这天早晨,云芃吃完早饭正要出门,老太太对她说。 “什么事呀?” “没什么,就和你说几句话。” “好吧。” 她跟着母亲来到她的房中,她们坐了下来。 “云芃,你也知道,妈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事就是你将来过好日子,我日日夜夜为你祈祷,求老天爷永远保佑你。现在,实话告诉妈,你是不是爱上天森了?” “好吧,但是你必须向我保证,决不会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我保证。” “好吧,我不瞒你,我爱天森,他也爱我。”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呢?”老太太马上开始忧虑了。 “他会安排的,我等着。”她语调平静。 “什么样的安排呢?” “他要离婚。” 听到这儿,老太太松了一口气,至少云芃可能成为他的妻子,不会处于那种令人非常尴尬的地位了,就像……她不愿意想下去了。 “他真的会这样做吗?” “是的。在那件事上,我不想催他,说到底,他妻子非常可怜。要是别的方法能解决那个问题,我是决不会……” “我明白,但是,你想到过吗,如果,就说如果吧,他要是因为什么原因离不了婚的话,你怎么办呢?”在老太太心中,别的事,别的人,都是次要的。 “妈,和你说实话,最近我也一直在问我自己这个问题。我发现,如果你不爱一个男人,一切都很容易,你可以拿得起,放得下,即使……”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母亲,她没有把话说完。 “你的意思是,你非常爱他?” 看来这丫头是真的爱他啊。我当年对当家人怀有的是爱吗……老太太暗想。 云芃点点头。好一会儿,她母亲什么也没说,然后她仿佛做出了某种决定。 “你知道,妈是上一代的人,一生只有一个男人,我父亲把我许配给他,我就和他过了一辈子,我不知道我们是不是相爱,我只知道,婉如进这个家门时,我确实感觉很难受。这一点我不想瞒你。但我根本不能表现出来,我是这个家的女主人,我甚至没有权利……”她停顿了一会儿,云芃等着她说下去。 “不说我的事。云芃,你知道现在妈生活中最重要的事是什么吗?是使你幸福,确保你有真正快乐的生活。所以,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和他在一起你真的很快活吗?” 云芃很严肃地点点头。 “你就没有什么遗憾吗,哪怕是小的地方?这么说吧,他的妻子和那件麻烦事,你就不别扭?” “你要听实话吗?” “当然了,你告诉妈吧。” “好吧,实话是,他有妻子,对这个事实我没有遗憾,相反,倒有点儿高兴。” “你真让我糊涂了!这是怎么话儿说的呢?” “咱们这么看这件事吧:他就是这个世界上为我准备的惟一的那个男人,我知道有许多好男人,也许有些人在有的方面比他强,但对于我来说,他就是惟一的那个人。如果说有什么遗憾的话,那就是,我们没有在以前就发现我们是一对。但既然这是命运之神的安排,那么,他会为我和她离婚,也更证实了他最看重的是我啊。” “我简直更糊涂了!我可得提醒你一下,无论他爱不爱她,她毕竟是他的结发妻子,离婚可能不会很容易呢。不管怎么说,他们还有儿子,我又听说,天森特别疼他的儿子。” “妈,这些我都知道,天森天性善良,他太太又很贤惠,再加上天森还有一个宝贝儿子,他离婚不会很容易。但是对我来说,没有不可克服的障碍,根本就没有。” “怎么说的呢?” “惟一能够构成障碍的东西是在人的心里。他的心是属于我的,所以任何别的东西都不重要。” 于是,老太太现在不得不对自己承认这一点了:她亲爱的女儿不可救药地爱上了一个已婚男人。她必须据此做出某种调整,但她还是应该给女儿必要的提醒。 “妈就怕最终……” “离不成婚,我不能有郑太太的名分?”云芃打断了母亲。 “差不多吧。我就怕那样,但愿老天爷保佑……” “你别那么操心,妈。其实,你该为我高兴才是。我已经得到了我心里真正想要的东西,天森是上天在这个世界上为我准备的惟一的男人。别的对于我来说都不重要,我现在快活极了。” “他要是离不了婚,你还是会和他在一起吗?” “妈,我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我敢打赌,你想起了你很讨厌的一个人,婉如,对吧?” “差不多吧。” “妈,你该知道,无论我多任性,我都不会给任何人做妾的。即便我不是出身于咱们这么高贵的家庭,我也决不会做那样的事的。我有我自己的尊严。” “妈知道,可是,那还是个实实在在的问题,他要是离不了婚,你可怎么办呢?”
第11章 山与水恨不相逢(7)
“我还不知道,妈。现在我只想充分享受我得来不易的幸福,谁管明天呢?” “年纪轻轻的,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呢?你的日子还长着呢!你怎么能这么……”老太太仿佛一时找不出一个合适的词来。 “妈,你放心,我肯定会有一种非常光明的未来,我不是已经有我心爱的男人了吗?你想,我有必要去每天为他离婚的事牵肠挂肚吗?我当然该抓住我手中的每一天,每一刻了。” “你怎么能就好像把一切都看透了一样?” “别忘了,妈,我目睹了亲人们的死亡。很小的时候我的小姐姐就去世了,然后,我刚勉强从那种悲痛中缓过来,我亲爱的父亲也去了,还是血淋淋的谋杀。失去他们,给我的生活、给我的心造成了巨大影响,我肯定不可能像别的女孩子们那样无忧无虑了。不过,我还是很随遇而安的。在我的心底,我只是把眼前的东西看作实实在在的东西,看作一种实实在在的生活。” “我可怜的丫头,过早地经历了那些事,你……” “没事儿,妈,”云芃打断了她,“那是我的命,我现在挺好的。我不过是珍惜我生活中的每一天,比别的姑娘们更珍惜。” “妈还能说什么呢。老天爷保佑你吧!” “别忘了,妈,你向我保证了,谁都不告诉。” “一定。” “那我去了。” “到他家去?” 云芃点点头,起身离去了。 留下老太太,独自坐在桌旁,思忖了好一阵子。 她很清楚,从今天起,她应该做什么,除了现在要为她遮掩,不让她大哥知道以外,她还该为女儿做一些物质准备。天森是很能干,可他是白手起家的,不会有多少家底,还不要说无论离婚与否他都得供养他的妻子和儿子。她要仔细地保管自己的钱,还要找些借口从云芃的大哥那儿多要一些,现在是他管家。她要尽全力为女儿打下个坚实的基础,这可是她惟一的女儿了。然后,就只能听凭老天爷的安排了。但愿云芃能够如愿以偿明媒正娶嫁给她心爱的人,只有在那时,云芃才能有一种正常的生活,否则就太委屈云芃了。作为母亲,她也是绝对不会安心的。而且……还有云芃的心态,也让她担心。她珍视她生活的每一天,尽情享乐,这挺好的。但是,怎么听着像有今儿没明儿似的,该不会是什么不好的征兆吧?如果那是个不好的征兆的话,她能够预先为心爱的女儿做些什么来防止它发生呢? 她苦苦思考着。 时间分分秒秒地过去,但是她找不到答案。不知怎么搞的,她倒是越来越觉得,她女儿刚才说的话确实有些道理,最重要的东西,或者说惟一重要的东西,是在你自己的心中。你的心灵正在感到的东西,它正在告诉你的事,是惟一重要的。 唉,你是怎么搞的?她忽然醒过来似地,不禁问自己。在这个年龄,竟还像你女儿,一个非常激情澎湃的女孩那样考虑问题?可是,我就是忍不住那样做,因为我爱她,正如她说的,爱是无条件的。尽管我们的爱性质不同,但都是因为爱,爱,可真是没理可讲的。 我现在还有什么可说的呢?她问自己。只剩下一句话了:愿老天保佑你吧,云芃。
第12章 是耳语,是呻吟(1)
她母亲还在全心全意地为她祈祷呢,云芃已经坐上一辆人力车,赶赴天森的宅子。她特地挑了个三十出头的壮汉车夫,为的是跑得快些。尽管她对一切事都不慌不忙,但今天她可真是有些迫不及待了,她想尽快得知天森的进展,昨晚他会和他的妻子谈,如果能有个结果就太好了。 门房老霍为她打开了门。老霍四十左右岁,他老婆与他年龄相仿,这两口子真是一家人,都是忠厚木讷,手脚勤谨少言寡语。天森要找管家和佣人,不想通过亲信同事介绍,亲自相看了不少人,最后看中了这两口子,两口子喜出望外,十二分地珍惜这份好差事。 听老霍报告天森不在家,这使她很惊奇,这可不像天森的作风。昨天,他说要去他妻儿的住所,和她谈离婚的事,晚上会回来。他的妻子儿子已经在那儿住了两个多星期了,但他从没在那儿过过夜,用他的话说,“为你,这是我必须要守的起码的规矩,云芃,这是我对你的承诺。”云芃还记得自己当时怎么说的,“即便你出于什么原因在那儿过夜,我也不会在意的。我需要的是你的心,它现在已经是我的了,我完全相信你。” 她说的是真心话。她有足够的自信,对他有足够的信任。所以,他在那儿过夜,一定有原因,出事了。 这个想法开始折磨她,使她忐忑不安。 发生了什么事呢?什么事…… 电话终于响了。她跑过去,抓起话筒。 “喂?” “云芃,是你吗?”是天森的声音。 “对,你在哪儿呢,天森?我一直在等你呢。” “对不起,我现在在医院呢。”他的声音透着疲惫。 “出什么事了?谁病了?” “她。” “她病了?” “不是。”显然在那种背景中他不想多说。 “那……”云芃越发不解了。 “听我说,我回头再告诉你,好吗?我十分钟以后离开这儿,我想半小时后就能见到你了。” “我等你。再见。” “再见。我爱你。” “我也爱你。” 她一定是做了什么不顾一切的事。一边把话筒放回去,云芃想道。她一定非常爱她,或者,即便那不是真正的爱,她也一定非常依恋他,所以听到他说要离婚,她可能根本受不了。她做了什么,让他守了她一夜?他肯定是不得不那样做的,从他的声音中她能听出来,而且…… 她坐在那儿苦苦思考着,心乱得很,也想不出个头绪…… “云芃,你没事吧?”他终于回来了,一进门就问她。 “没事。”如果我有事的话,同时照顾两个女人对你来说可太难承受了。忍不住这样想着,她疾步迎上去,又拥住彼此的感觉真太好了。 “亲爱的,真对不起,我不能早些回来。”天森在云芃耳边轻轻地说道。 “没事儿,你肯定不得不那样。你告诉我,她怎么了?” “说来话可长了。先给我点儿喝的行吗?” “当然,我去给你沏壶茶来。赶快坐下吧,看你这一副精疲力尽的样子。” “谢谢。”说着,他瘫倒在长沙发上。 她端着一壶茶,两个茶杯回来了,霍妈跟在她身后,端来两块云芃昨天在北京饭店买的奶酪蛋糕和一碟水果。霍妈把杯盘等一应放好,悄悄地退了出去。 “喝杯茶,吃块蛋糕,你够累的吧。”她先为他倒了一杯茶,然后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怎么能不累呢,这一夜呀!你知道……” “别着急,先喝茶吧。”她温柔地打断了他。 “好吧。”他端起了自己的茶杯,一饮而尽。显然,他正在竭力掩饰他在身心两方面正在遭受的压力;他不想让他心爱的女人担忧。 但是她看到的已经足够清楚了。 “唉,真是让你……”天森张口说。 “别担忧,我准备好了。” “我知道,以你的出身和智慧,是不会像一般人那样少见多怪的。” “你是在夸我。谢谢。”她故意用轻松的语调,想让他也能够轻松些。 “那是事实。你知道,我不是怕你软弱,承受不了我要告诉你的事。我是觉得那对于你,一个如此高贵的小姐,我深爱的女人来说,太过分了。” “别为我抱不平,好吗?既然我爱你,我想,我别无选择,只有接受附带的一切,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所以,不用说那些了,就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吧。” “好吧。就让我从头说起,好吗?” “好。” “昨天我下了班,就去那边了。一路上我都在思考如何开口。她是一个很贤惠的女人,我不能说我又认识了一个女人要与她离婚,那对你不公平,对她也不公平。直到见了他们母子,我才拿定了主意。我平静地告诉她我要和她离婚,她听了之后什么都没说,就坐在那儿,盯着天花板,而我只能沉默地坐在那里等她的反应。二十分钟后,她起身去了卫生间,我就陪儿子晓雨玩。她在里面呆了大约十分钟才出来。她出来后直接去了卧室,没有和我说话,不知她拿了什么东西,又返回了卫生间。我仍在等待着,我也知道这件事对她的震动太大了,我至少应该给她一些时间。”
第12章 是耳语,是呻吟(2)
“这次,过了很长时间她都没有出来。半小时过去了,她仍然没出来,我开始担心,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于是叫晓雨去敲卫生间的门,我跟在他身后。晓雨敲着门大声问:‘妈,你没事吧?’可是没人回答。” “于是我把耳朵贴到门上,想借着听到的声音然后确定她在里面做什么。可是除了晓雨呼唤母亲的声音外,什么也听不到。也许是听到了她儿子的哭喊吧,她终于出了点儿声,那更像是一种呻吟,而不是耳语,根本无法分辨那到底是什么。这时我慌了,我知道确实是出事了,我费了很大的劲儿,连撬带撞弄开了门,看见她正躺在那儿……” “她晕倒了?”云芃问道。 “比这要严重。她奄奄一息,正在喘粗气,看上去就像她嗓子里堵着什么,呼吸极为困难。她已经根本说不出话了,我急忙把她送到医院,医生给她做了紧急手术,我就一直呆在那儿。” “她在卫生间里做什么了?”她紧张地问道。 “她在她的卧室里找了几件金首饰,想把它们都吞下去,万幸的是,刚把第一件吞下去她就受不了了,没有全都吞下去,否则她肯定没命了。医生们竭尽全力,忙了两个小时,终于把那件首饰从她喉咙里取了出来。现在她在特别监护室,应该是没危险了。医生说,她需要好好休息,不能受任何刺激。” “我知道了……真遗憾,发生了这样的事。”云芃说。 天森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短暂的沉默。 “说点儿什么啊,你不是总是有好多说的吗?”最后云芃开口了。 “现在我能说什么呢?我一直认为,我能对付各种各样的麻烦,但是现在,我真是不知道怎么来解决这个问题了,亲爱的。”他又叹了口气。 “很容易。” “你说什么?”他的惊奇显而易见。 “很容易。” “怎么会呢!你快告诉我。”他迫不及待了。 “什么也不做。”看到他不解的神情,她接着说,“做该做的事,也就是什么也不做。” “我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一时半会儿,我是什么也不能做,但是,这不是长久之计啊。你的意思是……”他看着云芃,突然悟到了什么,“你……你是想……”他无法相信。 “是的。我是很想成为你的妻子,但是我不会因为自己的愿望而对另一个人的生命置之不顾。”她很冷静地说。 “可是,如果不离婚,从法律意义上讲你就无法成为我的妻子,那种尴尬的局面是我绝对不想让你来承受的,更不要说,那是你的家庭无法接受的。我怎么能什么都不做呢!” “那你打算怎么做呢?等她好了以后和她重提离婚的事,使昨晚发生的事再次发生吗?我是不是应该警告你,下次她这样做的时候,你儿子可能会永远地失去他母亲了?” “那我知道,我根本没想到,会发生这样激烈的事!她一直是个很温婉的女人啊。”他有些激动地说。 “这不难理解。是的,她对你总是很温婉,对你的儿子总是很温婉,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们是最重要的。所以当她听说你打算和她离婚时,你的话所起到的作用就如同一阵龙卷风,那意味着,她生活中的一切都被连根拔起了,她的幸福生活的坚实基础坍陷了。作为一个不是很坚强的温和女人,当她意识到她失去了她在这个世界上赖以生存的东西时,她决定以一种极端的方式向她的命运屈服,或说是抗争,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整夜呆在她的床边,看着她,我意识到,我所要求的是她无法承受的。” “当然,她将生活中的一切都献给了你和你们的儿子,突然间,你宣称,只因为一个不知从哪儿蹦出来的女人,你不想要她再做你的妻子了!”云芃说。 “谁说不知从哪儿蹦出来的了,我早就认识你了。” “可咱们最近才有事儿的呀。” 对此他无可否认,一时无言以对。 “所以,你就照我刚才建议的做吧,好吗?” “什么也不做了?” “是的。” “在有些情况下,无为而治可能是好的。至于说这件事,我恐怕如果我们,如果我什么也不做的话,是根本不会有任何结果的。” “你的意思是,如果你去努力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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