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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你的良好祝愿。现在我要告诉你的是,无论是否有艰难险阻,我都会去努力争取我想要的东西,我已经遇见了最好的,任何等而次之的都不会让我满意的。” “我会永远祝福你的。”茜英诚心诚意地说。 “好朋友,我再一次谢谢了。” 云芃在她任性的一生中第一次找到了她的惟一,她充满激情,也充满自信,可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她还是忍不住感到心里有些不踏实。 带着全家人的希望离去的那个男人一直没有来,他给大哥打了几个电话,要他放心,一切都会安排好。 在梦中,她总是在爬楼梯,累的够呛;当她终于到达一个出口时,那里黑洞洞的,她真是什么也看不见。奇怪的是,那种情况还不止一次地出现。她不喜欢这个梦,她讨厌它。 那是她与天森未来的关系的一个征兆吗?还是只是由于渴盼他的焦虑引起的?无论如何,她感到有些不安,但她的决心不会有任何摇动。一个梦怎么能吓倒她呢? 她的坚定不只是来自她的性格,还来自他,他的目光,那使她的身体和心灵都感到烧灼的目光。她相信自己的直觉,她相信自己的心告诉她的东西。 他很快就会来的,那时,他们就会真正的相会,相知,相爱……
第9章 面前人是眼中人(6)
她就是知道。 她的感觉是非常正确的。他并不是不想见她,他想极了。给大哥打电话时,他很想叫大哥把云芃叫来说上几句话,她的声音可真好听,简直让人……只是他谨慎的习惯使他克制住了自己。在整整一周里,他忍不住时时在想她,而一想到她,他马上就感觉热血沸腾。 给大哥跑官的事真是太不容易了,他必须全心专注地谋划,即便如此,尚不能有完全把握。在这件最重要的事办完以前,他不能去见她。虽然知道暂时见不到她,他还是忍不住心有旁骛,时时在心中设计着各种计划来接近她、诱惑她……想像着与她相会时的种种…… 现在他来了,手里拿着一张委任状,出现在这家人面前。无须去描述全家人现在的感觉。现在一切回复正常,看上去他们的幸福的日子真是要万年长了。 云芃与他再次四目相对时,再一次确认了那件事:那件事会发生的,只不过是个时间问题。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止他们。 “老太太,我有个建议。”天森对她母亲说。 “请讲。” “现在大家都高高兴兴的了,没有任何事可担忧了,我想陪您去逛逛颐和园,您知道的,作为一个外省来的穷小子,我初到京城,哪儿都还没顾得上去,如果能陪着您老人家一起去逛逛,既能长见识,也能让我尽个孝,您肯赏光吗?” “这是好主意呀。你一直在忙着她大哥的事,真难为你了,也该轻松一下了,颐和园可是值得去的好地方。我很愿意去。云芃,你和我一起去,至于别人,随你们的便。”老太太兴致颇高。 “那么明天怎么样?我想我可以拿它当借口,也偷个闲儿休息一天。”天森说。 “好,就这么订下来了,明天咱们去。” “你肯定不妨碍你的公事吗?”大哥想的很周到。 “请您不用操心,对于我来说,明天惟一重要的公事就是陪老太太和云芃游颐和园去。” 说到云芃的名字时他瞥了她一眼,她感到自己的心为之一颤。 在他们两人之间,某件事已经在无形之中订了下来,没有甜言蜜语,没有什么铺垫。对于他和她来说,那些东西是根本不重要的。他们的心灵已经有了足够的交流。 “咱们这样安排好吗?”天森说。“明天一早,我必须去机场接人。所以,请你们自己去颐和园,我和你们在那儿会合好吗?我知道家里有汽车,那应该不是问题,只是很对不起,我不能亲自过来接你们了。” “没问题,有云芃陪我呢。咱们在那儿见吧。”老太太说。 “那么,十点钟,在颐和园门口怎么样?”天森问道。 “好吧,十点。”云芃代表她母亲回答。 他们的目光又碰在一起,电光火石之间,火花四溅。 “如果天气不好的话,我就给你们打电话,咱们可以延期。”天森离去时周到地加了一句。 “天气会好的。”云芃任性地说。 “好吧,既然云芃发话了,那咱们无论如何都要去。”天森微笑着说。 她回复以妩媚的微笑。 也许上帝真的很喜欢他们,赐给了他们一个非常好的天气。不过,即使天气不好,哪怕是冰雹雨雪也拦不住他们相会的。皇室久已淡出历史,昔日的皇家禁地已经成为向民众开放的公园。不管人世凡尘如何作乱,颐和园只是静静地依天地四季展现它的美丽。他们走在长廊上,一左一右陪着鬓发苍然的母亲,构成了一幅动人的图画——郎才女貌的美丽的一对儿,正在陪伴他们的母亲浏览赏玩这古老的皇家苑林。 从他们身旁走过的人们大都禁不住扭过头回望,无论男女老少的目光,首先自然被吸引在云芃身上。 今天,云芃又穿上了见天森时穿的那件粉底花旗袍,这对于她可是一反常态的事:她从来不愿穿同一件衣服见同一个人。这个小小的雅癖对于她所拥有的奢侈本钱来说根本不在话下,于是在京城贵妇名媛社交圈子里流传着一个说法:李家的云芃大小姐,不论多么贵重的衣服,只穿一次。但是今天,她一下子选中这件旗袍,根本没有留意更衣间里纵横排列的那么多漂亮衣服。她就是感到,只有这件衣服,才与今天的盛事相符。今天,是她一生的盛事。 游园的人们当然不会知道这些微妙,他们被她的容貌,衣饰,和优雅超凡的气质所吸引。欣赏之余,目光自然地移向她的同伴——他们很自然地推断,他一定是她的夫君。从外貌看来,除去那高瘦挺拔的身材与浓眉以外,他身上好似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但不知怎么搞的,他散发出的那种无形的、强有力的东西,使他鹤立鸡群,使周围的人们,尤其是男人们,不由自主地感到相形见绌。 “看他们,多棒的一对儿呀!” “对,真是郎才女貌。” 听到这些话,云芃与天森相视而笑,哑然之中会意无穷。而老太太,此刻油然感到几分遗憾,是啊,多棒的一对儿,要是天森没有成家,女儿没有订婚该有多好……但是这种想法在她的头脑中转瞬即逝,作为一个实际的人,她并不习惯沉溺于幻想。无论如何,现在这样也挺好,尽管云芃现在对于她的婚约感到有些勉强。她早就觉察出来了,但她相信,最终,她女儿和海仲会是很好的一对儿。
第9章 面前人是眼中人(7)
“老太太,请您赏光到我的新居去视察一下,提提意见如何?”天森问道。 他们正在听鹂馆用午餐,面对着湖光山色与青青草木,真是心旷神怡,只是老太太觉得有点儿累了。 “我很想去,只是我累了,今天也没睡午觉,我还是回去休息吧。咱们这样吧,云芃代表我去,我改天再去。 “是,走了这么长的路了,您也该好好休息一下了。您知道我贫寒出身,什么都不懂,对于安置家宅这类的事更是完全不通。云芃一定和您一样有品位,我肯定能从她那儿得到最好的建议的。”天森很高兴,老太太的反应正是他所需要的。 饭后茶毕,这一对儿——他们自己也在不觉中同意了路人的意见,认为自己是一对儿了——把老太太送上了她自家的汽车,然后上了他的汽车。 他们走上了命定的不归路。
第10章 猫一样的女人(1)
天森新近购置的这座宅子在西城的大将坊胡同,很清静。 云芃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它。 云芃家有很多房产,要她喜欢上哪座宅子真不大容易,可她一下就喜欢上了这座宅子。 院子本身并不大,只有两进。外院应该是门房和佣人住的地方。一进里院,就见满眼的花木,繁而不杂,疏密有致;院中有个葡萄架,绿叶间累累垂下令人垂涎的紫葡萄,架下遮着几把俏俏的小白椅子,围着一张白色小圆桌,与绿藤紫果相映,越觉好看。旁边是一个大鱼缸,里面几尾美丽的金鱼,在轻轻地拂动碧水与水中柔如秀发的水草,生动养眼。子虽非鱼,但看起来这些鱼真是很自由愉悦,适意悠闲。 这里的一切都给云芃一种宁静之感。从某种意义上说,它不像一个高官的宅第,而像一个隐士才子修身养性的居所。云芃自小生长于豪门,起居则有仆佣成群,无论四时寒暑,门前常驻高车驷马,府内总有亲朋清客。迁到北京后虽然排场小了很多,仍是热闹惯了的。这一派清静幽雅真让她欢喜。 “来,请进屋视察吧。”天森笑着招呼正在院中欣然四顾的云芃。 他领着她先后参观了客厅,餐室和书房,云芃随看随将自己有关颜色、形状等等的一些看法告诉了他,天森无不叹服称是。按照她的建议,这里应添一幅清绿山水,这里要撤掉个多宝格;角落里那盆小叶榕很俊挺,后面添一个小屏风用乳色素纱衬托着就不孤单了;书房里换个原胎古拙不挂铀的瓮来盛放画轴椽笔,客厅里的沙发宜改用奶油色和浅咖啡色双色花纹的套子,雅致又不易显旧,添上几个橙红和黑色的靠枕,既活泼,又舒服……她的建议没有豪华艳丽的成分,也完全不同于她家的风格,看得出,她是要精心地保持这个宅子的清雅简洁的风格,并且在其中自然地添上柔美和风致。云芃真有些忘情了,简直就像女主人一样用心。 看到这宅子,她觉得更了解天森了。没有招摇刻意的东西。白手起家的新贵,而全无暴发炫耀,混迹官场的作风而能保持相当的文人本色,实在难能可贵。其实尽管云芃很讨厌那种暴发户作风,但如果天森有那种东西的话,她也是可以理解和包容的。现在,这可爱的宅子,不,应该说是这个男人,又给了她惊喜。 天森的心情又岂止是个惊喜了得。这位令他梦魂牵绕十数载的公主,在他的心中已经近似神话了,在天森看来,无论她表现出来什么超凡脱俗的审美都是自然天成无足为奇的,但是她竟然有如此细密体贴的心思,能如此用心、有情,看着她顾盼指点,那些个琐碎家常的事情,出于她的口中竟也能如此美好,原来这位公主身上还有人间女人的诸多才德,这使她更可亲,更可爱……我何德何能,天森自问,我可有福分…… 各怀心绪,她随他走进了卧室。 她生性毫无造作,可意识到这个房间的功用,她还是不免感到有点儿不自在。此外,他们已经有了那么多的目光接触,有了那么多无言的交流,让她怎么也无法不露痕迹,她觉得耳根下慢慢地热起来。 “你看,这屋子还根本没怎么装饰呢。”他也正在努力做出很自然的样子。“就请大小姐再教教我吧。” “我觉得,这件事应该由你妻子来决定吧。”云芃说,她的脸有点儿红,那使她的面色宛如出水芙蓉。 “但是我就想听你的意见呢。”他的目光灼热。 “这你可有点儿不讲道理了,那样的事理应由家里的女主人决定的。” “如果……”他沉吟着,“万一……你成了这个宅子的女主人……”他故意停了下来,看她做何反应。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现在她不仅面色绯红,心跳也加速了。 “我怎么不能这么说呢?。噢,请你原谅我出去一下。”他走了出去。 留下她在这具有特殊功用的房间里,在他的话语撩起的的氛围中。她觉得热流在身体中涌动…… 他很快回来了,两手各拿着一个葡萄酒杯,递给她一杯。 “你看,还没置办椅子呢,咱们只好坐在床上了。”他正在有条不紊地实施自己的计划。 “嗯……”云芃温顺地应着,她确实需要坐下了,心中热浪的涌动简直令她有些眩晕。 他正在热烈地盯着她看,他的愿望再清楚不过了。 “好吗?”他开始催促她了,他的身体正在催促他。 “有什么不可以的呢?”说着,她大大方方地坐在了床上。然后他在她身旁坐了下来。一股浓烈的男人气息立即包围了她,她简直喘不过气来。 “咱们刚才说到哪儿了?”她有点慌忙地捡起话头。 “噢,我正在问你这屋子怎么装饰好,你看窗帘……” “用厚丝缎的怎么样,底色用粉色就好,也许上面要有些粉色或白色的花。” “好呀。”他一边说着,一边盯着她的身上看。 “噢!”云芃这才意识到,自己所推荐的恰恰与身上穿着的十分相似。她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人面桃花相映红。咱们这儿的窗帘一定要和这衣服、和这个人儿相配才能彰显其美呀。” “你……”云芃不禁娇嗔道。 “好,好,真是好主意。”天森赶紧接着说,“只有你这样的人能想出用真丝缎做窗帘,真是妙笔。我一定按你的建议做,现在你是指挥官。”
第10章 猫一样的女人(2)
“指挥官?”她喜欢他的调皮,这使他更加狡黠可喜。 “是的。现在,您恭顺的仆人正在等候你的命令,现在咱们做什么呢?” 天哪!我多么想命令他立即……可是毕竟……慌乱之中她举起手中的酒杯。 “干杯。”她向他举起了杯子。 “干杯。等一下,为什么而干杯呢?”他又在问她了。 “为这美丽的宅子干杯。”云芃举杯。 “为这美丽的宅子干杯。”天森重复。 一声清脆的声音,杯子碰在一起。 “现在该轮到你祝酒了。”云芃说。 “愿你永远美丽,干杯。”他毫不迟疑地说。 “谢谢。干杯。”他们又各自满饮一口。 “我可以再提个祝酒辞吗?”他微笑着问。 “当然,请吧。” “使这两种美丽相映成辉。” “你的意思是……”她当然明了这其中的含义,但还是要接着问下去。 “好吧,我来解释。”天森的神色郑重起来。 “云芃,你不知道我这些天有多忙。我可不是表功的意思,可是给大哥寻官职的事也确实不那么容易。可就是那么一天忙到晚的,我心里还另外有事。那件事一直让我心烦意乱。”他停了下来,死死地盯着云芃。 “什么事呀,能让你心烦意乱?”云芃曼声附和着。 “你想知道?” “好啊。”她心跳怦怦,但努力不动声色。 “我一直在想……你。” “想我?”她又在佯作不知。 “对,想你,想你我能有一种什么样的关系。” “咱们的关系不是很好吗?” “我想要的不止于此。” “噢?”云芃的声音不觉微颤。 “云芃,你不知道,十几岁的时候,我就爱上你了。你不知道,每次在你们府上看见你,我是什么感觉。那些难熬的夜晚……” “真的?”这可是真的出乎她的意料了。 “你知道我老在想哪句话吗?‘红袖添香夜读书。’我那时时常梦想,如果能有你在我的身旁……”他十分动情。 他所言非虚。只有他自己知道,她对他意味着什么。从他十几岁的时候起,他就一直老想着她。无论是多么遥不可及,他对她的思念也从来没断过。从他是个纯洁的少年时起,他就总想着她,现在,他已经成了个情场老手,可无论与何等红粉佳人天香国色厮混时,还是不由得时时地想起她。 以天森的聪明倜傥,进入官场没多久,他就成了风月场上的一把好手。为此他颇为同僚们艳羡,常为人们称道,比如他有一次携妓游峨嵋山,红香绿软之余,还作了些很美的诗句回去。 周围的人都可以清楚地看到,天森喜欢女人。但是没有人知道,在他的心中,有一个女人,对于他所意味的,是那么多。 “无论我走到哪里,我从来就没有忘记你,你是我的公主,云芃。” 云芃凝视着她。此刻,他很骑士做派地单腿弯曲,半跪在了她面前。她可以看出来,他确实很动情,他的目光,还有,他太阳穴处微微跳动的青筋在分明地告诉她。 而你,就是我的白马王子啊,天森,心里说着,云芃也动情地伸出手去,轻轻地抚摸着那悸动的青筋,似乎想捋平它。 这已经足够了。天森按住她的手,然后,将它放在唇上,亲吻着、吸吮着。 “你不知道我想这一天想的有多苦呀!”天森不由百感交集。 “结果你发现,得来全不费功夫?”心乱神迷之间,云芃的语调竟还带调侃。 “哪里话呀?不费工夫?我这么多年的努力不费工夫?只是为了使我自己能配得上你,你知道我有多么发狠吗?” “难为你了。” “有了今天,一切都值得。” 说着,他站起身来,温柔有力地将她揽入怀中。 这一刻,时间凝固了,永恒了。不周山塌,女娲石乱,电闪雷鸣,山摇地动,天何其大,地何其广,宇宙之间只将盛得下这一对儿的激情碰撞…… 赤裸着躺在那里,在他雄浑的身体的覆盖之下,她百感交集。 今天她才知道了,心灵与肉体同时得到浇灌滋养是怎样的境界。欢乐的泉水在她的全身内外涌动,抚摸着她,冲击着她。一时间,她不知今日何日。云芃雨巫山,她好像才真正地理解了这个说法的含义。她觉得自己的魂魄出窍了,直上了九重天。 云芃仍然在天森全身的覆盖下。身心双重的强烈刺激使天森动弹不得,他也不想动作,只想终老此乡。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到她柔如羽梢的指尖的轻微触动,比清风还轻,比呼吸还细,掠过他的脖颈,后背,腰、臀……这无比的轻柔使天森坚硬,再度昂然奋起。他空前勇猛,要征服世界,她就是他的世界,白皙如雪,温柔似水的世界…… 在夙愿得偿的万千之喜中,他体味到了她的万千风情。 配合着他,她挺起腰肢,只想最完全地被他占有。她想和他溶合在一起,成为一个人。 这使他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心荡神迷之中,他再也抑制不住自己,一股热流喷涌而出。在激烈的征服之战中,又一次,他被征服了。
第10章 猫一样的女人(3)
“别动。”过了好一阵,天森刚想动,被云芃娇声制止。 “怎么了?” “再呆一会儿嘛,人家都麻死了。” 天森笑着微微摇摇头,但还是被云芃发现了。 “怎么了?” “你让我想起了一个小动物。”天森故作神秘。 “什么?” “猫,你简直就是一只猫。” “你欺负我。”云芃娇嗔道。 “不敢不敢。这是好话呀,你想想猫有多可爱。” “反正你欺负我了。” “是吗?从现在起,我要欺负你一辈子呢。” “一辈子?呜呜……” “宝贝儿,你这样子,我想不欺负你都情不自禁啊。” “可是一辈子?”云芃故意地。 “今天以后,我会再放你走吗?”天森豪气干云芃。 “可是……”那正是她想要的。可是,两个人都知道,障碍重重。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会把一切都处理好的。我会把你应有的东西给你,其实,即使我能够把天下的好东西都给你,也是你应得的。”天森深情地注视着云芃,两个人如此亲近,眼睫相接,呼吸相通,不由得又是天长地久的深深一吻。“我猜,你是在告诉我,你是肯和我相携百年了。” 天森夸张地大大地喘了一口气,笑道:“请你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我没有催你啊。” “我自己心里着急。云芃,我只想永远和你在一起,我马上就去着手安排。你一定先别露出去,一定别让家里人知道,好吗?” “好吧,我听你的,要不然……” “是呀,要不然,你那大小姐脾气,大老早就说出去,老太太和大哥他们会怎么想啊。” “噢,我有个主意。”云芃笑着说。 “什么主意?”天森认真地问。 “现在就给他们打个电话,告诉他们我和你私奔了,如何?” “天哪,求求你了,万万不可。他们会把我看成什么人呢?刚为这个家做了点小事,还难报似海深恩之万一呢,就把他们的宝贝拐走了?不行!我可不敢对你们家做这样的事的!” “这么说你对别人可以这样了?”云芃尖锐地问道。 “多少是这样吧。我不想和你说假话。在官场上混,要想活下去,有所发展,很多时候不能不冷酷无情呀。” “这我还不明白,别忘了,我爸是干嘛的。哎,你别认真啊,我是逗你呢。” “那就这么说定了,拉钩儿。”天森伸出了小拇指。 “为什么拉钩儿呀?还没说明白呢。” “相约永远。”天森坚定真诚的。 “就这样约定了?” “你还需要别的吗?”天森反问道。 云芃歪着头想了几秒钟。然后,她慢慢地,但是坚决地伸出了小姆指。
第11章 山与水恨不相逢(1)
天森把云芃送到家时,全家人已经吃完晚饭了,正在客厅里打麻将。 “对不起,老太太,大哥,没有早些把云芃送回来。”天森说,“我先是征求了她的意见,宅子虽然不大,可里里外外各处都看到、说到,也真是费时候,该什么颜色、质料的东西装饰什么的,我怕记不住,就又请她和我一起到东安市场买了些东西。买完东西都快六点钟了,我就请她和我一起吃了饭。老太太,大哥,真是对不起,因为我的事麻烦了她大半天。” “没事儿,她也没事儿干,那倒可以让她开开心呢。”她母亲说。 “这没什么,天森。” 大哥嘴上这么说,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云芃脸上不同寻常的激动神情,足以使他这么敏锐的人心生疑窦了。整整一下午,他们都做什么去了?他知道,从天森这样审慎老练的男人身上是难以觉察出来破绽的,他久居官场,当然知道如何将一切深藏不露。他也像天森一样,什么也没有表露出来。 过了一会儿,天森就告辞了,大哥看到,云芃目送天森的目光中有一种很特别的东西,那更加深了他的怀疑。 “母亲,我觉得他们两个人中间有点儿什么事,”在母亲关切的建议下,云芃也回房休息去了,她刚一走,大哥就对母亲说。 “你这是怎么了?”一直洋溢在老太太脸上的快乐神情马上就消褪了一些。 “您看,您中午就回来了,可云芃刚刚才回来。大半天时间,谁知道他们去哪儿,做什么了。” “不是告诉你了吗,他们看他的新宅子去了,是我让她代表我去的!”老太太有点不耐烦了。 “即便他们真是那样,也花不了这么长时间呀,而且,”他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云芃刚才的神情不大自然。当然啦,天森是什么也不会表露出来的。” “你这是干嘛呢?疑心生暗鬼的?我怎么什么都没看到?云芃是挺高兴的,那有什么不好?大学毕业以后,除了和那个叫茜英的姑娘一起出去以外,她就没有任何事可做。” “说到那个,我并不……” “你让我把话说完!”老太太现在真生气了。她怒视着儿子,“她很少有机会这么开心,当然会高兴了,可你竟然因此编排怀疑她!”她的声音越来越大了。 “您消消气,母亲,我这样完全是出于对她的关心。您从来对她都没有什么限制,我恐怕……” “恐怕什么?”她抢白说,“她是有上天保佑的!” “我知道,那倒不用您提醒我。我只是想确保她有个好归宿,仅此而已。” “你是指她的婚姻?”他母亲的态度缓和了。 “是呀,您也知道,人家海仲还在等回话儿呢。现在,对于她,对于咱们家来说,那才是最重要的事,而不是给天森当家居装饰的参谋。” “我知道,”老太太不得不表示赞同,她沉吟了一下,“看上去,肯定是海仲做了什么不好的事,令云芃有些犹豫。” “这事您真该好好劝劝云芃,我猜他顶多也就是和一个姑娘有点儿风流事罢了,但一般说来,对于他那样的一个男人,也不至于被判作十恶不赦的罪过啊。” “如果是那样的话,那可就得另说了。他看上去那么正派,怎么也像别的男人那样,做那种事呢?云芃还不该生气吗?我都气死了!”她又生气了。 “您是母亲,当然认为您可爱的女儿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孩,这完全可以理解。我十分同意您的看法,但是……”现在,他的话中带着明显的嘲讽之意。 “但是他还是和别的女人有风流事,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是不是想这么说?我就是为这个真生气。为什么就不能有一个全心全意地爱我女儿的好男人呢?”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母亲,咱们最好接受现状,不要对这些很普通的事大惊小怪。” “不行,我女儿不是一般的女孩。她该过的是真正快乐的生活。” “那是不是意味着,只要她真觉得快乐,即便他和天森,和一个有家室的男人有那种关系,您也不会干涉了?”他决定,作为一家之主,应该对老太太施加些压力。 “谁又告诉你他们真做下什么了?知道你学过法律,就会这么巧言善辩的来惹我生气!他们怎么了?不就是几年没见了,一起呆了一个下午,有什么大不了的?” “好吧,好吧,他们什么也没做,只是研究了一下他的新宅子,行了吧?”看到母亲真的生气了,他不得不退让半步。 “说到天森那孩子,”老太太忍不住叹了口气,“我真是喜欢他,他要是没有成家多好!”显然,她对此感到很遗憾。 “如果是那样,我肯定他就是您的乘龙快婿了。” “是呀。真是遗憾!无论如何,我肯定,云芃会有个好归宿的。” “咱们不都是在为这努力吗?说到底,海仲配她很合适。” “那我知道,但现在的问题是,云芃是不是也这么认为。她是这家里惟一的女孩儿,我不想强迫她做什么,更不要说她一生中最重要的事了。” “母亲,您实在是……太宠她了。” “我这样做有我自己的理由。我不能让她委曲自己,特别是在嫁人的事上。”
第11章 山与水恨不相逢(2)
“说到这儿,母亲,我必须得说,倒可能是您自己的女儿会有一些风流事呢。” “胡说!” “好吧,好吧,我收回。既然您不想听我的劝,只想让她随心所欲,我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咱们就等着瞧吧。” “你真是在无事生非。” “好吧,您说的总是对的。” 母子俩都知道,他根本就不是那个意思。 在她的大哥向母亲表示让步时,他们谈及的那个人,正在苦心孤诣地思考,开始制订一个计划。 他喜欢各种各样的女人,喜欢她们带给他的不同的快乐,可他以前从来没想过离婚。他妻子是个很正派的女人,是个好妻子,还是他的宝贝儿子的好母亲。 直到今天。 他今天经历的事就像一场疾风暴雨,尽管他预先就想到了,并且为此蓄谋已久,但他还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她给予他的,甚至是在现在,当在她不在的时候仍然在给予他的,实在是太强烈了。 他意识到了,自己遇到了再生难逢的好运。他以前遇到过许多女人,各有宜人悦目之处,他从来不乱方寸,风流一番后总能做到和平云芃散。但这次,遇到的这位绝世佳人,是他的梦想,比他的梦想还要超出百倍,他怎能不以超常的方式来对待呢? 她的身上,有他可以从一个女人身上所希望的一切,如此的高贵,优雅。尽管他多年以前就很向往她,尽管他现在经验十分丰富,但是,她在床上的举动仍然使他感到惊诧不已。他从来没想到过,一个女性能够对性如此喜爱,能够对性的极致快乐有如此的悟性。 他可以想像他们两个美好的未来,所以他决不会放她走,以后也决不会。为此,他准备做任何事、付出任何代价。 作为一个足智多谋的男人,他很快就做出一个计划。事实上,还没回家以前他就知道自己要怎么做了。明天,他要开始为她的妻子和儿子另找房子,把他们安置妥当之后,他就要心平气和地告诉他妻子,他想和她离婚,但那不过是一件法律上的事,他会继续终身好好供养她和他们的儿子。她是不会再婚的,对那一点他很有把握,所以他会供养她一辈子,那是他至少应该为她做的事。希望她能同意他的安排,和他离婚,否则他简直无法面对那对他有着似海深恩的那家人。 在那件事做完以前,他不能露出一点儿风声。如果觉察到他们的公主正在扮演一种甚至不如小妾的偷情角色,那一家人肯定是会受不了的。他必须提醒云芃这件事,要保守秘密,保持他留给他们的好印象是非常重要的。 此刻,云芃也在思来想去。和他同样迅捷的是,她也已打定了主意。如果说她以前所过的是一种充满性欲与享乐的生活的话,那么现在,多了一种东西,一种精神上的东西,一种使她心里感到实实在在的东西。她与天森相交甚短,但这短短的时间已经足以使她知道,他是她的男人,正是上天为她在这个世界上准备的那个人。她以前从来没有爱过一个男人,与海仲是浅尝未果,当然,那是他的错;与振业是有性无爱;与别的男人也只可能是如此而已。惟有天森,是她的灵魂伴侣,是的,在这个世界上值得为她所爱的惟一的人。她认定了。 现在,由于这个天大的发现,由于天森,在她相当单纯散漫的生活中,突然有许多事需要她立即去做了。出于本能,她信任他。她知道,他会为他的妻子和儿子做出一些安排。她相信他,她不想在他把那些事做完以后再做她需要做的事,她有足够的自信,她要以自己的方式行事。 所以,明天我就要着手去了结一些关系。就是这么简单。这样想着,她面带微笑沉入了梦乡。 “什么?你已经打定主意等他离婚了?这可真是不像你的作风!”茜英非常吃惊,如果她们不是在一个非常安静的地方的话,她简直会嚷嚷起来的。 现在是十点钟,云芃和茜英正在“绿荫”喝咖啡。云芃刚一约茜英,她就出来了,从云芃的语调中她感觉出有重大的消息在等着她,她知道云芃非常大胆,可能又有什么出格的念头了。她一路上猜想了许多可能,但听到云芃一语即出,简直完全不是她所能想像的,使她大为震惊。 “有什么不行的?你认为我,一个只知道享受性爱的淫荡的姑娘,就根本不能真正地爱一个男人了?就不能认真地和一个男人相约终生了?” “不是,不是,不是这意思。说实话,我从不怀疑,你能充满激情,全心全意地爱一个男人,但是,爱一个有家室的男人,甚至屈尊俯就地等他离婚,这对于你来说可太过分了,还不要说你们只是久别重逢,不可能相知很深呀。” “茜英,我理解你的话,这听起来确是有些匪夷所思。但是,你知道的,我内心总是渴望在这个世界上有一种真正的爱情。按通常的伦理,人们可以说我淫荡,但那与我无关,更不会妨碍我对爱的理解和判断。我认为,爱,从来就不是可以用时间或其他任何东西来判定的,根本不需要那样的东西。他在那儿,我也在那儿,电光火石之间,我就知道了:他是我的男人,我是他的女人。就是这么简单。我原本就相信有一见钟情,哦,我和天森应该是再见钟情了。至于振业和我之间,与爱无关,我是出于一种特定的原因和他开始一种亲密关系的,在我们中间没有别的,只有性。”
第11章 山与水恨不相逢(3)
“好吧,好吧,就算你说的有道理,久别重逢,你就是一下子爱上了这个幸运的男人,爱本来是无可理喻的,但是,你真的只因为爱一个男人就想毁掉他的家庭吗?” “嗯,至于说那个,我认为并不应该来责怪我。在我看来,如果一个家庭能够被外力毁掉的话,那么,除了一个第三者的存在以外,一定有别的原因。” “你可能有你的道理。但是,”茜英把重音放在“但是”这个词上,“你不认为那对于他的妻子来说太残忍了吗?你刚才说的,天森离家这多年,家里也没有别的男人顶门立户,他家里能够老幼平安,大概是全亏了他的妻子,我估计,她应该是很贤良的女人吧?” “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但我无法否认的是,肯定会伤害到她的,所以,我不会逼他离婚的,决不会。” “如果出于这样那样的原因,他无法和她离婚的话,那么,你会使你自己处于什么境地呢?你想过这件事吗?”茜英满怀忧虑地问道。 “坦率地说,没想过。爱,真正的爱,是盲目的,没有功利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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