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钢铁大亨官场之风流人生 第 158 部分阅读

文 / 悲哀的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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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沈淮眼神扫来之际,谢芷下意识的偏过头,避开跟沈淮对视。

    按说她最看不得沈淮能好,最希望看到有人能收拾这杂碎,但在宋系资源在大幅度往淮能集团、往淮海省融合之际,内部又实际割裂出一道大鸿沟,却她此时的心思又复杂起来。

    谢芷看了小姑宋文慧一眼,宋文慧脸上似乎没有什么异常,不知道她是镇定工夫好,还是暂时没有看透细情。

    在接待大厅进行礼节性的寒暄之后,众人就乘车赶往省政府招待宾馆云梦泽大酒店下榻用餐。

    下午会安排与省长赵秋华先行会谈,明天上午举行淮能集团总部迁址典礼,与省委书记田家庚以及徐城市委书记、省常委徐沛等人的会晤会安排在明天下午。

    虽说真正的商谈还将由宋文慧牵头,召集淮东省铁路分局、梅钢系等有意向参与徐东铁路改造工程的机构代表进行,宋乔生、梁道行等人与赵秋华、田家庚、徐沛的会晤,象征性意义更大一些,但这么大、涉及面这么复杂的超级项目,没有宋乔生、梁道行、赵秋华、田家庚等人在上面加以推动,很难把下面沉寂的水潭给搅动起来。

    初步的意见早已经交流过了,省里也明确指定省国投集团与省属淮煤集团两家机构,具体负责参与徐东铁路改造工程及淮西煤炭资源整合开发项目。

    沈淮也只是今天出席接待午宴,东华地方具体跟进此事,将参与洽谈的,也是熊文斌跟郭全二人。

    目前梅钢系控制的三家地方国资融投平台,新浦开发集团、京投集团承担大量的基础任务,财务压力很大,梅溪新区的产业规模日趋庞大、成熟,使得梅溪开发集团每年分得大量的红利。

    一旦徐东铁路改造进入实施阶段,除了新区基建投入外,梅溪开发集团在财务上还有余裕能力来承接大量的铁路债券融资。

    郭全是梅溪开发集团的负责人,也是此次代表梅钢系具体跟进此事的代表;熊文斌作为常务副市长兼唐闸区委书记,作为分管领导,自然是东华地方跟进此事的代表。

    这是早就定好的分工。

    在车站猜测到二伯宋乔生一系有可能想谋划梅钢之后,沈淮心情就跌落到谷底,勉强陪同吃过午宴,实在是无意再参加下午跟省长赵秋华的会谈。

    沈淮给别人找到借题发挥数落的机会,在宴后的休息厅里,他给宋鸿军使了一个眼色。

    鸿基作为港资企业,这次不参与徐东铁路改造及淮西煤炭开发项目,只是宋鸿军作为宋乔生的外甥、宋文慧的侄子,作为明天上午参加淮能集团总部迁址的贵宾到徐城来,本来没有计划要参加下午的会谈。

    得沈淮眼色,宋鸿军心领神会,站起来就告辞离开。

    只是没等沈淮跟着开溜,陪宋乔生、宋文慧、宋炳生、梁道行、熊文斌等人谈话的李谷看过来,喊住他:

    “梅钢九月初向省证监局提交上市辅导申请,但上个月底又撤销了申请——田书记一直在关心省内企业上市融资的事情,知道这事后,让我当面问一问你是怎么回事?”

    李谷这么突兀的一问,顿时将无论是不知情或者心怀叵测的所有人注意力都吸收了过去。

    沈淮欠着身子将要站起来,当下也僵在那里不动,看着像是在思虑怎么回答李谷的问题。

    国内企业上市,为了帮忙企业在各项制度及管理上达到上市发行股票的要求,省一级的证券主管部门会对申请企业有一个较长的上市辅导监管程序。

    很多企业,甚至要经过多次上市辅导,才能达到上市要求。

    梅钢目前主要是在盈利年限等死规定上达不到上市的条件,但沈淮早就想着将上市辅导及保荐的工作先做起来,除了进一步加强跟规范梅钢的公司治理外,也为了方便到条件成熟时能一次性就完成上市发行。

    因此,早在九月上旬梅钢就准备了材料,向省证监局提交了上市辅导的申请。要是年底能通过省证监局的申请合议,从明年初开始上市辅导及保荐工作,到明年下半年就可以正式着手上市运作了。

    刘建国等人的横生枝节,是沈淮事前没有预料的。

    十一月上旬,他在燕京,也没有办法揣测戴、贺等人的意图,故而回来从省证监局撤回上市辅导的申请以做两手准备:

    一是梅钢彻底放弃上市,也借此堵住刘建国他们的口实;

    要是跟刘建国他们有商量的余地,要是刘建国他们不太贪心,即使叫刘建国他们从中渔获几千万,梅钢能借壳上市,也是好的。

    沈淮当初猜测戴、贺二人有从中牟利、赚些养老金的意图,却独独漏掉他二伯宋乔生更有可能朝他们暗中张开血盆大口——今天沈淮也是确实有些狼狈跟措手不及。

    沈淮同时也没有想到,李谷会选择这时将梅钢撤销上市辅导申请的事情直接捅开,逼他就此公开表态。

    沈淮不知道李谷是看出什么,想直接在宋系的心脏上插一刀,推动宋系的分裂,还是说他有其他什么用意……

    虽然沈淮对李谷的能力颇为欣赏,相信李谷也不会低估这边,但毕竟两者同属两系,李谷看出些什么,直接在宋系的心脏上插一刀,实在怨不得别人什么,苍蝇不会叮无缝的蛋。

    沈淮的脑子疯狂的运转起来,想着要怎样回答李谷,才会叫二伯宋乔生他们也能满意,又不能叫他们抓住向梅钢渗透的口实……

    宋文慧、宋鸿军、熊文斌等人也都看向沈淮,众目睽睽之下,沈淮万一说错话,叫宋乔生抓住口实,日后都没有否认的可能。

    谢芷也看着沈淮的脸,见他的脸色阴阳不定,倒是想看他怎么回答李谷的问题,他会直接赌一把,彻底放弃梅钢上市的可能吗?

    沈淮坐直腰背,笑了起来,跟李谷说道:“李主任,你真是不厚道,这时候将我的军——我本来还想到明天跟田书记、徐书记说这事,你这是让我一点埋伏都不好打啊。”

    李谷哈哈一笑,说道:“我就是随口一问,但你这么说,确是把我的好奇心给勾起来了。你到底有什么计划?今天说跟明天说,应该没有什么区别,不必让我们煎熬一夜吧。”

    “梅钢上市条件不成熟,真要达到上市条件,怕拖到后年也未必能通过证监会的审批。我们考虑了许久,最后决定撤回上市辅导的申请。”沈淮笑道,“我想着明天跟田书记、徐书记提啊,我希望徐城市能让徐城炼油厂的壳借给梅钢,这个非要田书记、徐沛书记点头才行啊。”

    沈淮此言一出,谢海诚、谢成江父子以及刘建国等人都面面相觑,没想到沈淮会这么狠:

    借壳一事,想牟利从来都是机密为先,这样才方便资金悄悄在股价的底谷吸筹。

    这边还没有动作,沈淮就将消息公开放出去,这边稍有吸筹动作,就吸引大量的外围资金疯狂挤入,导致股价急速上升,谁都不要想能吸到多少筹码!

    李谷故作糊涂,问道:“真的啊?”

    “我还能骗李主任你呀。”沈淮笑着说道,指着谢成江、刘建国,说道,“不然李主任以为成江、建国到徐城来,是做什么的?在借壳上市的事情上,梅钢打算跟长丰、合元证券合作,这事我本打算明天正式跟田书记、徐沛书记汇报的。”

    第六百零三章图谋(二)

    沈淮在休息厅里直接公开梅钢有意转经徐城炼油借壳上市之事,在场即使不明细情的人这时候也意识到异常。

    当前证券市场秩序混乱,投机炒客跟内幕消息横飞,但内幕消息因为不公开、因为私密传播才之所以成为内幕消息。

    现在休息大厅里,有宋炳生、郑刚等省政府官员,有李谷等省委的官员,有梁道行等铁路系统的官员,有熊文斌等东华地方上的官员,有东电的官员,有宋乔生的陪同人员,还有谢海诚、谢成江、谢芷、刘建国等人在场,沈淮此时当着三四十人以及五六名酒店服务员的面,宣称梅钢意经徐城炼油借壳上市之事,还有什么机密可言?

    而且梅钢有意经徐城炼油借壳上市,这个只是梅钢的意愿,徐城炼油再是垃圾,亏损得再低厉害,哪怕就剩下一张上市公司的壳,这张壳也是有价值的。

    徐城市也不可能将这张壳平白无故的送给梅钢,两系的交情还没有深到白送的程度,梅钢要借壳可以,拿资金、拿条件来换。

    买壳,怎么计算壳的价值?

    总资产、净资产等财务数据是权衡的因素,股权资产更是一个直接市场量化的标准。

    沈淮此时就公开借壳的消息,不管消息真假,外围资金闻着血腥味聚来,就迅速把沉寂多的徐城石油的股性激活起来,大量的资金进出,投机者的博奕心态作祟,会迅速将股价推高,而徐城石油的股权资产也就会像吹泡沬一样的膨胀起来。

    即使徐城市最后就一定要严格按照股权资产,将壳转让给梅钢,但无疑主动权是在徐城市,而非梅钢。

    领导梅钢迅速崛起而给视为极具经营才能的沈淮,会犯这种错误吗?

    沈淮又说梅钢借壳上市将与长丰、合元证券合作,难道蹊跷出在这里?

    转瞬间,众人又将目光投资谢成江、刘建国,早前的介绍里,大家都知道谢成江、刘建国是这两家证券公司的负责人。

    在大家惊疑不定之时,沈淮又朗声朝厅里的众人拱拱手,说道:“此事先跟大家知会一声,不过借壳还没有启动,还要拜托大家帮忙保密啊。”

    消息泄漏能查到源头的保密,才是有效的保密。

    这时候满大厅都点头说保密,然而最后消息还是走漏出去,你咬谁去?

    李谷暗感沈淮还真是性子不改啊,见宋乔生脸有不虞转瞬也恢复正常,朝沈淮笑着说道:“这事你悄悄告诉我就好了,要是消息走漏出去,不是给你借口说我逼问你的?”

    即使知道李谷居心不会良,但也没法怨他,沈淮心里微叹,反正先把马蜂窝捅了再说,管杀不管埋,站起来说道:“那我就先离开了,不耽搁你们这些大人物谈事情了。”

    待沈淮走出休息厅,宋鸿军才回过神来,追了出去,搂住沈淮的脖子,看着身后没有人,压着声音问沈淮:“你个孙子,还真敢说话啊,你就不怕鸿奇他爸当场把你骂得狗血淋头?”他也是给沈淮的大胆刺激得口不择言。

    “那就一拍两散;梅钢我也不管了,东华也不呆了,我出国混吃等死去还不行啊?”沈淮忍住回头看一眼的冲动,走到大堂,才压制住情绪,跟宋鸿军说道,“爷爷还在,老宋家还炸不窝!再说了,梅钢借壳上市,我也不是不让谢、刘插一脚,他们说道理也说不过我啊。”

    “你个孙子,你个孙子。”宋鸿军哈哈大笑,“我是替他们骂你,他们心里肯定比我骂得难听。”

    谢海诚、谢成江、谢芷、刘建国、宋鸿奇、宋鸿义等人不参加下午的会晤,也不参加淮能集团、梅溪开发集团、淮煤集团、省铁路分局代表参与的方案研讨,都在偏厅里等待宋乔生与赵秋华会面结束。

    谢海诚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半天没有吭声。

    谢成江在门口接过电话后,走进来小声说道:“徐城炼油涨停了。”

    谢芷坐在旁边没有说话,她虽然这时候还只知道徐城炼油的一些基本消息,但也知道作为淮海省最早的上市公司,徐城炼油在持续多年亏损之后,股价已经跌到几毛的谷底,稍有风吹草动,外围资金就会迅速进入,根本不会在乎什么风险。

    就算沈淮这时候站出来,断口否认梅钢会借徐城炼油的壳,也无法抑制股价的上涨。

    国内证券市场的投机氛围太强了,外围资金投机炒作,有时候根本就不管你消息真假,而是怕你没有消息。

    跟海外有些媒体的德行一样,外围资金不怕有回应,就算这边没有回应,他们也会当这边默认,然后炒作吸收散户资金进入,以便他们在股价剧烈波动中倒手获利。

    这时候要是长丰、合元证券动用大量资金进入,就会形成抢筹局面,将股价死死拉在涨停,只能看着股价一截一截的上涨,最后造成谁都抢不到筹码,或者花高价只能抢到极少的筹码。

    谢海诚、谢成江、刘建国、宋鸿军等人脸色都是难看,但还能克制心里的怨恨,宋鸿义听到股价已经给拉涨停的消息,就控制不住破口就骂:“这杂碎,就是狗改不了吃屎!”

    “鸿义!”宋鸿奇厉声制止弟弟。

    沈淮做得难看,他们占了理,还以借此压他,倘若他们这边先翻脸,将跟赵秋华、田家庚会谈都破坏掉,那就成了他们这边不懂分寸了。

    沈淮是操性子,炸了窝也寸步不让,难道他们这边也要不管不顾的炸窝?

    宋鸿义吐着粗气,恨恨的坐回去,掏出烟来点上,抽烟动作里都带着火星气。

    宋鸿奇问大舅哥谢成江:“成江,前后能差多少?”

    谢成江现在也只知道徐城炼油的基本信息,咬唇思虑片刻,说道:“如果确定借徐城炼油的壳,消息不走漏的话,调动两亿资金,应该能吸到一亿两千万到一亿五千万股的筹码。现在还想吸到这么多的筹码,至少需要三到四倍的资金。”

    原先只要两亿,现在需要六到八亿,相差四到六亿。

    刘建国现在的身家加起来都没有六千万,听到谢成江默算这个数字,怎么都不气得吐血?

    谢芷坐在旁边,见鸿奇他们都崩紧了脸,心里轻叹:

    以前那浑球跟谭启平斗,咬牙切齿的斗得天昏地暗,斗得市钢分崩瓦解,斗得东华市常委班子天翻地覆,但没有一个具体的数字去衡量沈淮胡闹的破坏力。

    现在好了,都知道那浑球浑起性子来,破坏力有多大了。

    梅钢一年的盈利顶天也就在四到六亿之间。

    宋鸿军此时的身家也就三四亿,她谢家到香港将近十五年的奋斗,才赚下十亿的身家,沈淮就这么胡搞了一下,眼前四到六亿能到手给大家分食蛋糕就跟泡沫似的给戳破了,换谁不心痛?

    谢芷看向她爸爸,说道:“沈淮说的也只是一种方案,一种可能性,证券市场上的壳公司,也不是只有徐城炼油一家,只要沈淮能改口,最终梅钢也未必就一定要借徐城炼油的壳上市。”

    听谢芷这么说道,宋鸿义又重燃希望之光,说道:“对啊,只要这杂碎同意改口,徐城炼油给别人炒作去,我们还可以声东击西。”他脑子里转着心思怎么逼沈淮改口。

    不说其他的图谋,仅四到六个亿的大蛋糕,随便分一块,就够他从此过上香车可焚、美人如狗的生活了。

    谢海诚摇了摇头,长叹道:“是我们大意了啊,是我们低估李谷了。李谷应该猜到沈淮是什么操性,才会提梅钢撤销上市辅导申请的事情,不然,解释不了他的动机啊。现在沈淮把这柄利剑递给李谷背后的田家庚,田家庚、徐沛就算把徐城炼油的壳白送给梅钢,也不会让沈淮改口的。”

    谢芷明白她爸的意思,沈淮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公开将球抛出去,田家庚不接球,这边才有改口改方案的机会,不然能如何?

    沈淮公开所说的话如果也是儿戏,那新浦港综合开发、徐东铁路改造工程、淮煤开发项目,怎么叫别人相信不是儿戏?

    这不是给计经系借口,好让他们将宋系从淮海彻底扫除出境,他们另拉派系内资本实体接手这一系列初成雏形的宏大构想吗?

    然而,就算将徐城炼油的壳白送给梅钢,对计经系来说,换得宋系实际性的分裂,意义及价值也是巨大的。

    虽然将徐城炼油白送出去,会让梅钢获利,但与宋系彻底割裂的梅钢,顶多只能算是地头蛇,不可能威胁到计经系的地位,甚至还有可能沦为计经系的从属。

    想到这里,谢芷心里又是一惊,沈淮与李谷一唱一和,未必就不是早就排演的一场戏啊!

    谢芷犹豫着要不要说出这个疑点。

    不过刘建国也想到这点,说道:“从撤销上市辅导申请到李谷刚才提起话头,会不会都是安排好的?”

    宋鸿义没脑子,听说刘建国说沈淮今天的反应可能是跟李谷的合谋,当即就怒得直跳脚。

    宋鸿奇摇了摇头,说道:“如果公开翻脸的话,有这个可能;不然的话,可能性不高,李谷不是简单的人。”

    谢芷想想也是,这里面涉及到尔虞我诈的复杂博弈,要是田家庚给这边玩了反间计,就成了他们闹出来大笑话了。

    第六百零四章图谋(三)

    “哈哈。”李谷下午不参加宋乔生跟赵秋华的会面,在沈淮、宋鸿军之后就离开酒店回到省委,将刚才的事情汇报给田家庚知道,“田书记你是当时没在现场,没看到那一个精彩啊:宋乔生虽然看上去镇静,我想他暗地未必就没有将舌头吞下去的心思。沈淮剑指徐城炼油的反应,真得快得不得了。”

    “这浑球,还真是敢在刀锋上瞎走。”田家庚听了李谷详述酒店里发生的一幕,也是哈哈一笑,说道,“有谭启平前车之鉴,宋乔生虽然有些疏忽了,但接下来应该没有给我们看好戏的机会了。”

    “现在宋家有老爷子在上面压着,但宋乔生没有容忍梅钢发展壮大的心胸,摘桃子的手段倒是多,而沈淮又是那操性,现在给他们埋个根,你看吧,他们迟早会打翻桌子。”李谷笑道,“不然叫宋系照当前的轨迹跑下去,有些恐怖啊。”

    田家庚点点头,轻叹一口气,派系之间的残酷竞争是他不得不面对的现实。

    宋系有宋华坐镇,虽然在政治局没有席位,但影响力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差。

    贺要退二线,戴成国年龄大了,但宋系另两个正部宋乔生跟成文光都才五十岁出头,至少还有十二到十三年的政治生命。

    田家庚都快六十了,明年过后再干一任省委书记,要不能入局,也就只能退二线了。就这样,田家庚都给视为计经系的少壮派,可见正省部级官员的年龄层是怎么一个状况了。

    正省部级五十刚出头,现在全国加起来也没有几个,宋系就出了两个,甚至两年前还堪堪让宋乔生担任当时国内最年轻的省委书记,这从另一方面也说明宋系的影响力跟潜力。

    然而宋系存在的诸多弊端有两点最为致命,一是保守姿态有违大势,二是保守姿态造成宋系务虚轻实的现实,使得宋系缺乏足够的凝聚力。

    说实话,宋系在徐东铁路、淮煤开发等项目表现出来的积极姿态,是叫人震惊的。

    除了保守姿态打开之外,最大的变化还在于宋系务虚同时兼重实的变化。

    宋系在务虚那一套就已经很牛逼了,再叫他们把轻实的弊端彻底的弥补掉,那整个宋系未来的凝聚力、影响力以及发展,只怕是其他派系难以遏制的。

    谭启平、苏唯君、宋炳生所谓宋系在淮海的三架马车,在给沈淮打断一条脚之后,就一蹶不振。谭启平此时的心情可以想象,而且他也再难复出;同时苏唯君的心思也变得难以琢磨,跟宋炳生的交往也变得不那么亲热——可以说宋系在沈谭之争后,在淮海省级层次的影响力一度给削弱到极点。

    但这只是暂时,宋系弃三驾马车之虚,而换东华的梅钢、淮能之实,甚至当时在沈淮与谭启平之间不得不做选择之时,也能是个入死地而后生的妙招。

    到淮煤东出的构想浮出水面,这一妙招的威力就完全发挥出来。

    无论是赵秋华,还是他田家庚,即使不愿意看到宋系势力在淮海再抬头,也没有借口拒绝淮能集团携天量资金涉足徐东铁路改造及淮煤项目。

    他们本来就竖改革、改制的大旗,没有借口拒绝;而一旦要生硬的拒绝,就极可能将地方上的相关利益势力得罪干净。

    势不能违。

    一旦让淮能集团主导淮煤东出这个构想,主导实施徐东铁路改造及淮煤开发,兼之沈淮在东华主导的新浦港大开发,宋系在淮海省的影响力、渗透力,就将通过徐东铁路这条经济命脉一下子铺开来,根基比之前所谓的三驾马车还要深厚得多。

    这时候再将苏唯军这个有些摇摆的棋子,重新拉到宋系的内围,那宋系在淮海省,即使还不具备跟他田家庚为代表的计经系以及以赵秋华为代表的胡系直接分庭抗礼的地位,也不会弱多少。

    按照计经系内部的安排,田家庚他明年要换到更重要的省市担任省委书记,这样才能让他有足够的资历入局。

    田家庚想到他一旦调离淮海,而徐沛还不足以坐上省委副书记顶替赵秋华的位子,计生系又不能另外调派其他大员过来坐镇,计经系在明年过后,在淮海省的影响力,甚至都会让宋系压下去。

    “你把徐城炼油的材料找来给我看一看,然后再跟徐沛联系说一下这事。”田家庚说道,“沈淮挑徐城炼油,未必就忙中乱指。”

    “是嘛。”李谷说道,“这个我倒没有细想。省内就九家上市公司,我还以为沈淮当时选择徐城炼油是没有余地呢。”

    “也许是我多想。”田家庚说道,“不管怎么说,梅钢真能发展壮大,对发展地方经济是有极大好处的;我们首先还要明白这点。”

    李谷点点头,知道田家庚的意思,有些斗争是不可避免的,但因此而伤及实体,那就得不偿失了。他笑着道:“就算把徐城炼油白送给梅钢,能让沈淮的操性脾气多几分底气,也只会叫宋系内部变得更貌合神离,分散他们在淮海的影响力,其他倒不用担心什么。宋家还有个老爷爷在,宋乔生今天的表现也相当克制。”

    李谷又说道,“徐沛书记那边,我还是直接走一趟吧。徐城市就三家国资上市公司,徐城炼油虽然亏得厉害,但市里争这张壳的企业不在少数,徐城市里也未必就愿意轻易将徐城炼油让出去。”

    田家庚点点头,将徐城炼油白送出去,就算他跟徐沛答应,徐城市其他人也不会答应,但要是徐城市那边开价太高,实际就是给了宋乔生在宋系内部挫击、收拾沈淮的机会,达不到他们离间宋系以及最后分裂宋系的效果。

    下午参加会议,又参加多方代表的洽谈,宋文慧也是心力交瘁的极点。

    到省政府组织的晚宴开席之前,都没有看到沈淮的身影,宋文慧更是一颗心沉到底。秘书有意将手机递过来,她也没有接的心思,大家怨气都陡然积到极点,沈淮不愿意过来赴宴,强把他拉过来又有何意?

    扫眼看戴成国的外甥刘建国站在宴会厅的角落里,与两个脸看着陌生的青年谈笑风生,宋文慧也是眉目微蹙,至于二哥宋乔生脸色凝重的样子落在她的眼里,她心里也是怨恚。

    宋文慧终究放心不下,没有给沈淮打电话,而是拨给同时没有出现的宋鸿军:

    “你们在哪里?”

    “在淮工大北门的一家小店里,准备吃饭。”

    宋文慧不知道沈淮怎么跟宋鸿军跑到淮工大北门的小饭馆去了,问道:“沈淮在你身边?”

    “他跑过去找老板点菜去了。”宋鸿军说道。

    “他心情怎么样?”宋文慧问道。

    “还好吧,我没有看出他有什么异常。反正这小子这么干也不是一回了,从之前的谭启平换了大舅而已。”宋鸿军说道。

    “哎。”宋文慧除了叹气还能如何,“你也劝劝他。”

    “怎么劝。”提到这个,宋鸿军也是一肚子气,气愤地说道,“当初他们视沈淮为废物,左一个看不起梅钢,右一个看不起梅钢,结果给搞得狼狈不堪,脸都给抽肿了,还怨得了别人?大舅什么心思,我了解,他不就是怕沈淮性子桀骜不驯,怕他不受控制吗?他有这种心思没什么,但他们的动作能不能小点?只要他们动作小点,吃相好看些,梅钢从省证券局撤出上市辅导申请,就是打算给他们占点、吃点的。他们今天什么意思,刘建国凑到徐城谈笑风生,大舅也跟着谈笑风生,这是想给沈淮下马威看吗?桌子给掀翻了,锅给炸了,还能怨到别人头上来?”

    “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宋文慧这时候只能劝和,说道,“鸿奇他爸不是始终都没有说话吗?也可能情况没有你跟沈淮想得那么严重。”

    “大舅倒是说话啊,反正沈淮都做好放手一切、出国不再回来的准备了,宋系也不是没有人没给他们逼走过。”宋鸿军说道,“这事我要跟爷爷打电话说叨说叨。”

    “这个电话你不要打。”宋文慧说道,“你还嫌乱子不够大啊?”

    “我也就说说。”宋鸿军说道。

    “算了,我吃过饭就过去找你们。”宋文慧说道,挂了电话,将手机递给秘书拿着,这时候看到熊文斌、郭全走过来,奇怪的是,看熊文斌神色颇为镇定,似乎没有怎么受午后事情的影响。

    宋文慧奇怪得很,熊文斌怎么不担忧?今天真要闹翻脸,梅钢面临的可能是毁灭性的打击,覆巢之下,熊文斌这些人是没有完卵的。

    这时候又不便拉熊文斌详细,宋文慧只能耐着性子,艰难无比的吃完招待晚宴。

    晚宴过后,宋文慧就要急着跟熊文斌他们退场,走过来想跟二哥打声招呼。

    “你去找沈淮,有些事让他不要多想。他希望梅钢与长丰、合元证券合作,借徐城炼油上市的想法,很好,我是支持的。”宋乔生看着小妹走过来,沉着声音说道。

    宋文慧点点头,知道在沈淮掀桌子的威胁下,为了大局,二哥也不得不暂时隐忍,但巨大的裂痕一经揭开,就没有办法再弥补了。

    第六百零五章图谋(四)

    虽然很疑惑熊文斌为什么看上去比想象中要镇定得多,但出了酒店,宋文慧也没有心思急着追问熊文斌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各自坐上车,往尚溪园颐园店赶去。

    沈淮虽然晚上跟宋鸿军在淮工大北门的小饭馆里吃饭,但不能到小饭馆里聚集大家谈事情,所以谈事的地点还是选在尚溪园颐园店。

    路边高大的梧桐树,枯黄的落叶被风吹拂,和尘打着旋,在路灯光下显得昏暗不明,仿佛夜色里的精灵在跳舞。

    车厢内手机响了起来,宋文慧心思不在这边,听到手机铃声也没有反应,等到坐前排的秘书回过头来,胡舒卫也小声的提醒她:“宋总,你包里手机在响。”宋文慧才意识到是她挎包里的私人手机在响。

    宋文慧拿出手机,见是江宁家中的号码,知道建民不放心这边,打电话过来问一声。宋文慧没有急着在电话里就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丈夫,将糟糕的心情收缀好,聊了几句家常。

    虽然她此前一直都兼任淮能的职务,但相当多的精力都放在东电那边,家也一直安在江宁。这次她正式放手东电那边的职务,全身心的主持淮能的发展,建民收拾过,也将工作关系调到淮海省卫生厅,然后把家都搬到徐城来,对她来说,这一切都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有些事情应该能早就有意识,也许是心存太多的幻想,想着亲情浓于水,能克服一些狭隘的争执跟偏执,只是今天的事情叫人既想到必然会走到这一步,又是意外的震惊跟不愿意看到。

    宋文慧手托着额头,看着车窗,忧心忡忡。

    对此,胡舒卫也不好贸然说什么。

    胡舒卫虽然地位要超脱些,但从主持建设梅溪电厂起,也是近距离的旁观了沈淮这几年来跟谭启平恶斗的始末,也亲眼见到沈淮那么多次火中取栗,那么多次将个人的名誉、地位、权势跟说不清、道不明的前程都押上去,以一往无前的气概,去闯那险如刀峰的难关。

    看上去沈淮每一次选择都是在刀锋上跳舞,而横在梅钢之前的道路仿佛又永远都是狭仄、荆棘密布,但每一次进搏之后,梅钢无不如脱胎换骨一般的往前跨越,这时候又叫人无不能看到沈淮每一次横冲直撞,其实都无不精准的控制好分寸,无不都在精细的计算着对方的反应……

    原以为梅钢发展到今天的规模,沈淮会选择走一条稳健的道路,谁也没有想到他今天再次掀桌而怒,发指冠戴。

    想到这里,胡舒卫都禁不住摇头而笑。

    他有时候在想,很多构想,很多方案,不是没有人想到过,不是没有人的眼光比沈淮更远,但为什么在别人总是因为条件不成熟、矛盾太深、利益关系太复杂而搁浅构想、计划、方案,但到沈淮手里又能如刀入牛油般的迅速启动、推进、解决……

    心想沈淮横冲直撞起来,还真是有如刀锋一般锋利啊!

    或许沈淮身上也因此有一种奇特的魄力,能带着一批人跟他一往无前的往前冲吧!

    胡舒卫今天下午还是有些担忧,情况毕竟有些不同以往,不知道以后的道路要怎么走,但在沈淮掀桌子的威胁下,宋乔生终究是选择了妥协,谢海诚、宋鸿奇、刘建国等人,甚至在他们面前都克制住心里怒怨,无疑又说明沈淮今天的决定,险是险了些,但实际还是将宋乔生等人的反应都准确的计算在内。

    胡舒卫心想宋文慧应该能看透一些事,但也由于两边都是叫她有感情牵涉的,故而她才如此的忧心忡忡吧?

    车到尚溪园颐园店,缓缓驶入院中。

    宋文慧还没有到过尚溪园颐园店,从车里下来,先就看到停车场里整齐种植了数十棵笔直粗壮的大树。她在路灯光的照射下,疑惑的抬头看到一眼树冠,在熊文斌下车走过来时,问道:“熊市长,这些树都是紫檀?”

    “应该是檀树,是不是紫檀我就不确定了。”熊文斌笑道,“宋总对檀树很有研究啊。”

    “三十年前进高校读就是植物学,可惜只读了一年,就下放到农场改造,待到我父亲平反,我改学了电力。”宋文慧笑着说道,她想着缓和一些情绪,不想忧心忡忡的上楼去,以致影响到沈淮他们。

    陈丹刚才在楼下大堂,看到宋文慧、熊文斌等人的车开进院子里来,就直接走过来招呼:“宋总、熊市长,沈淮在后面楼里呢”

    宋文慧看了陈丹一眼。

    这些年过去,她当然知道这个脸蛋漂亮几乎叫所有人都嫉妒的年轻女人,跟沈淮是什么关系。

    沈淮的婚姻偏偏是她不能有半点马虎跟放松的事,故而宋文慧几次遇到陈丹,都是相当冷淡,就怕给这个女人抓到机会攀过来,生出不必要的麻烦。

    想到这里,对沈淮与成怡的婚事,宋文慧心里又生出些担扰:成文光是个计算精明的人,今天的事情传到成文光的耳朵里,他会有怎样的动作,在宋乔生面前,他会再次选择畏惧,以遮锋芒吗?

    “孙总也刚过来。”陈丹不知道宋文慧在想什么,又接着说道。

    “孙总?”宋文慧愣了一下,下一瞬间才想到陈丹是说孙亚琳,问道,“亚琳也从香港飞过来了?”

    “嗯,就比宋总跟熊市长你们早一脚。”陈丹说道。

    宋文慧跟着陈丹往后面的附楼走去,又不禁对眼前这个年轻女子生了些好感来,她知道孙亚琳这些年跟陈丹的关系不差,她刚才完全可以直呼孙亚琳的名字,看来她是小心翼翼地保持着分寸。

    即使对陈丹有些好感,宋文慧也不想表露出来。

    这时候沈淮在跟成怡的婚事,再也经不起半点波折了……

    还没有等陈丹帮忙推开门,孙亚琳火急燎燎的声音就从门内传了出来:

    “你个浑蛋欸,你每次掀桌子之前,是不是给我们先递个眼神啊?搞得老娘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到这会儿还没有歇下来呢。要是老娘的心脏出了问题,你这小样赔得起啊!”

    听着孙亚琳的话,宋文慧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其实最担心的,还是怕梅钢系内部会因为面临从宋系彻底分裂出来的险境而有分歧,怕沈淮就此掌握不住局面……

    听到孙亚琳在房间里对沈淮满是兴奋的“责怨”,宋文慧心想自己可能是多虑了:

    沈淮带出来的人,或者说物以类聚、聚到沈淮身边的人,又怎么可能没有一点韧性呢?

    推开门,除了孙亚琳外,还有周知白、褚宜良等人从东华赶过来。

    人虽然不多,但也足够了。

    看他们脸色皆从容,没有临阵处乱的紧张,更叫宋文慧心安,似乎大家都习惯沈淮不照常理出牌了。

    “妈!”

    宋文慧这才注意到女儿宋彤躲在角落里,怯生生的喊她,疑惑地问道:“你跟过来做什么?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我当然不能再像个小孩子似的躲在香港不闻不问啊。”宋彤理直气壮的说道,但说到为什么之前没有给她妈打电话,她又有些心虚,“你跟舅舅他们在一起,我怕打扰到你,就没有给你打电话。”

    只可惜旁边有人兴灾乐祸的拆她的底,宋鸿军故作惊诧地问道:“啊,你是跟孙亚琳一起飞过来的啊,你不是说这两天要去东华替公司做财务核审的吗?”

    “你!”宋彤从桌上抓起一包烟就朝宋鸿军脸上丢过去。

    宋文慧看了周知白一眼,她虽然给别人以女强人的形象出现,但作为母亲,也不是完全不清楚宋彤那点心思。

    宋文慧当作没听见鸿军的话,坐下来问沈淮:“好吧,打了半天哑谜了,你这时候该揭谜底了。你要是没有一点想法,就想着图痛快掀桌子,你也不怪我会骂你。”

    沈淮将手里的烟放下来,慢条丝理的问小姑:“二伯他们是什么反应?”

    “鸿奇他爸说了会支持梅钢跟长丰、合元证券合作,让你不要多想,但你今天把桌子掀了,应该能想到会有什么后果。”在座的都是梅钢系的嫡系,宋文慧说话也不再藏着掖着,说道,“要是戴、贺都反对,老爷子都没有办法帮你说话。你还说什么诨话,说大不了就出国去混吃等死,你出来不回来,烂摊子谁帮你收拾啊?”

    沈淮抬头问熊文斌:“老熊,你猜到了?”

    熊文斌摇头苦笑,说道:“徐城炼油是有价值,只是宋部长说支持你,但田家庚书记、徐沛书记会有什么反应,还没有办法确定啊。”

    “李谷不是得意洋洋离开的吗?”宋鸿军到现在还没有从沈淮嘴里套到话,这时候听熊文斌担忧李谷背后田家庚、徐沛有可能阻止梅钢借壳徐城炼油,顿时就想不明白了。

    照道理来说,田家庚、徐沛哪怕将徐城炼油白送过来,也应该致力宋系分裂啊……

    “徐城炼油有什么价值?”宋文慧直接问到要害处,照熊文斌的说法,真要是徐城炼油有除壳之外更大的潜在价值,这个潜在价值甚至要高过让宋系分裂,田家庚与徐沛确实会做其他选择……

    这个问题没有要熊文斌回答,沈淮直接问小姑:“如果四年前我说东华市钢的价值要超过二十亿,小姑你信不信?”

    第六百零六章图谋(五)

    宋文慧虽然没有直接见过四年前东华市钢是什么样子,但东华市钢近四年来一点点的垮塌,直到最后瓦解,给淮海省钢集团重组,宋文慧是清楚这个过程的。

    东华市钢最后给省钢兼并重组时,负债累累,几十年的发展,净资产给折腾到不足一个亿,省钢最后没有向东华市里支付太多的代价,几乎是白得了七八十万吨的产能及相应的市场,但也承担了近五个亿的债务。

    一定要说四年前的东华市钢值二十亿,是说服不了别人的。

    东华市钢虽然不存在了,但东华市明年最高将达到六百万吨产能的钢铁产业,可以说是从东华市钢的尸骸上孵化出来的,从这个角度去说四年前的东华市钢价值有二十亿,真是一点都不夸张。

    梅钢的崛起,跟赵东、潘成等一大批在技术及管理上有专长的人才从市钢流过来,有着直接的关系。

    沈淮有能力、有眼界、有魄力,但又不是神仙,没有赵东等一大批从市钢流过来的骨干支撑,不要说梅钢二厂以及现在的新浦钢厂项目了,一厂都未必能崛起。甚至在沈淮入主梅钢之前,为梅钢早期培育出一批技术及管理力量、打下一定基础的徐溪亭等人,最早也是从东华市钢借调出来的。

    周家控制的鹏悦集团也是最早从跟市钢的废钢炉料贸易做起,打下基础之后,才逐步发展到当前的规模;目前的主营业务还是炉料贸易以及钢铁产业领域的诸多投资。

    淮联重工的前身,市锻压厂在七十年代之前,还只是市钢的锻压车间。包括东华市此时在钢铁精加工及钢贸、物流领域所形成的一批初具规模的国资、集体或民营企业,都跟市钢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在谭启平给逼走之后,熊文斌直接从市政研室主任,跃过普通副地市级,直接进入常委班 ( 重生之钢铁大亨官场之风流人生 http://www.xshubao22.com/6/619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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