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钢铁大亨官场之风流人生 第 165 部分阅读

文 / 悲哀的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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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很舒服?”

    沈淮那里叫孙亚琳娇嫩的手伸进来握了一下,头皮都麻翻了,浑身的血都要沸腾起来,哪里顾得上回答。

    沈淮刚要伸手去按住她的肩膀享受,孙亚琳的手却缩了回去,说道:“我是真感觉不舒服,不然就忍忍便宜你了;我跟你又不是没有这个交情。”

    沈淮只能无奈的退出去;孙亚琳将门反锁上,褪下裤子,再坐到马桶,那里就有一股什么东西渗出来似的,她拿手纸从裆间伸下去擦了一下,略感粗糙的手纸触及,浑身给电流打过似的颤栗,有股说不出来的、比以往更强烈的需要在身体翻腾。

    孙亚琳倾耳听着外面的动静,心想这混蛋要是推开门,今天就把他扒光了尝尝男人的滋味,只是半天没见沈淮再推门进来,心里一笑,暗道这混蛋大概给她打击得不轻。

    孙亚琳解过手再出来时,见沈淮裹被子里喝着酒,隔着被子踢了踢他说道:“你又不缺女人,不要这么一副受打击的样子好不好?”甩掉拖鞋,也裹进被子里去,见沈淮脸还闷闷的样子,推了他一下,满脸鄙夷的指着卫生间那边说道,“至于这样吗?憋不住自己进去撸去。”

    “小姑刚打电话过来,说我爸可能会分管交通、能源工作。”沈淮说道。

    沈淮把手机调震动上,孙亚琳没有听到他手机响,没想到他原来是听到这个消息闷闷不乐,说道:“你那个二五爹不会真的要接受省里的安排吧?”

    “。省里今天才就分管工作调整向下面征询意见。”沈淮撇撇嘴,说道,“小姑还是从别人哪里去知道这个消息的。”

    孙亚琳头皮紧,她知道要是沈淮他父亲有个商议的意思,这消息就绝不可能从别人嘴里传过来,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说道:“不过也就你那个二五爹才会去咬这样的饵。”

    “什么大局不大局的,对有些人来说,捞到自己手里、捂到自己碗里的才算是真的。”沈淮也禁不住有些泄气地说道。

    “知道是谁出的馊主意吗?”

    “省政府分管工作调整是田家庚提的动议。”沈淮说道。

    “田家庚也不是什么善茬啊。”孙亚琳说道,“既要你们宋系明面上姿态难看,还要叫你们宋系在背地里斗得更厉害,田家庚倒是一石两鸟。”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别人的手段再厉害,也要这边有破绽给别人攻击才成。”

    “你打算怎么做,当作没听到过这消息?”孙亚琳问道,“你那个二五爹可是憋足了劲想给你一个教训啊。”

    “小姑说她明天过去谈谈。”沈淮说道,“小姑不让我打电话给老爷子,怕把老爷子气着了。”

    “要是谈不拢怎么办?”孙亚琳问道。

    “谈不拢就谈不拢呗,天也塌不下来。”沈淮苦笑一下,狠的说道,“宋系的名声败光了,散掉了,我们也好自立门户。”

    孙亚琳起早赶去机场,沈淮只是跟秦大伟约好上午见面,倒不忙起来,整个人裹着被子躺沙上,也不清楚小姑早上跑过去跟他父亲见面能谈出什么结果出来。

    临出门时,才接到小姑的电话:

    “我光防着你炸毛,没想到要吩咐鸿军那个浑球一声,他打电话到老爷子那里告状去了。老爷子一早就打电话把你爸骂了一通,分管的事不再提了。”

    “啊。”沈淮没想到宋鸿军会打电话告这一状,又问她小姑,“那边就没有辩解几句?”

    “辩解了。老爷子最后说恼了,跟你爸要是连诈病都不会,他这个副省长也不用干了,才没有再说什么。”宋文慧在电话那头叹道,“你爸也真是的,一点轻重缓疾都分不出来。这事都能叫一个田家庚牵着鼻子走,把宋系最难看的一面露出来,宋系以后还谈什么前途。”

    沈淮心里暗爽,心想他那个二百五爹,要是知道什么叫大局观,两年前也不会给串缀来淮海做这个鬼捞子副省长了。

    他又恨不得问小姑有没有将老爷子大快人心的话录下来,但想了想问出口多半会给小姑骂,笑着说道:“爷爷那边我就不再打电话去了,省得爷爷在气头上,把我也骂一通。”

    “春节你回不回去?”宋文慧问道。

    剩不到二十天就是春节,沈淮咂嘴暗叹时光飞逝叫人觉察不到,但又觉得时光过得太慢,梅钢要成更大的气候,需要更多的时间去酝酿、去成长,需要相当长的时间才可能改变当下被动的局面。

    “今年春节怕是走不开了。”沈淮说道,“看情况吧。”

    李谷已经将省属国企工委的工作兼了起来,但省委办公厅这边的工作一时间还不能就丢手不管。

    李谷上午赶到省委大楼,走到过道里就听见田书记在办公室里跟人说话。

    看着门半掩着露出一道缝,李谷走过去敲了两下,推开来见秘书一处的李建光在屋里,好像是为一份材料拿了两回才拿对的事情跟田书记认错。

    田家庚挥手叫李建光出去,指着沙让李谷坐下来,问他道:“国资工委那边的情况,熟悉得怎么样了?”

    “还在熟悉中,每天调研一家重点企业,也要年后才能走完。不过也不能快,快了消化不了。”李谷说道。

    “欲则不达。”田家庚哈哈一笑。

    李谷看到桌角上放的是关于梅钢借壳重组徐城炼油的材料,说道:“渚南炼化项目设计产能提高到一百万吨,而且初期筹的七亿多资金都要投到这个项目里,梅钢在新浦那边同时再上大炼化项目的可能性就小了。”

    项目建设前期资金需要总是有限度的,此外炼化项目照国家政策规定,自筹资金只要达到40%即可。

    也就是说,省里真要给予足够支持的话,一百万吨的渚南炼化投入三到四亿的自筹资金,其余依赖于银行贷款就可以解决全部的资金问题。

    徐沛跟沈淮一样,都没有直接参与谈判,但又都在背后主导了谈判的进程跟实际结果。

    徐城市这边要求梅钢承诺将所有资金都投到渚南炼化项目,这使得未来上市公司的财务成本能降到最低,增强了盈利预期,但同时也限制住梅钢利用上市公司的资源到新浦展大炼化的可能。

    见田书记没有说什么,李谷又问道:“分管工作的调整,宋副省长那边有肯定的回复没有?”

    “还没有。”田家庚说道,“不过最好能有肯定的答复,不然我就是彻底做恶人了。”

    李谷也无奈的笑了笑,宋炳生未必就一定会蠢笨如狗,但田书记这边还是需要有些动作能向派系上层表一下立场,他倒不清楚田书记心里是希望宋炳生咬饵,还是不希望宋炳生咬饵。

    第六百二十七章淮大北门

    沈淮也没有特别赶早,十点钟才开车接上秦大伟往淮大赶过来。

    受传统的建筑格局限制,淮大主要建筑都坐南面北,朝着北面的云龙山,正门也是云龙山脚下的北大门。

    天气阴霾,将要下雪的样子。

    沈淮嫌换通行证麻烦,将车停在北门外的停车场上。

    下车来,凛冽的寒风吹得人直缩脖子,看着呵出来的热气在鼻子前冷凝成一团白蒙蒙的雾,从车里不觉得多冷,一下车就觉得整个人冷得跟冰砣似的,沈淮搓着手,跟秦大伟笑着说道:“今天还真冷啊。”

    “寒流南下,吹一夜的风,今天得零下五六度了吧?”秦大伟起早也没有顾得上看天气预报,只是靠判断猜测,他以为沈淮没有在徐城长期生活的习惯,特地说得详细些,说道,“等风停了,这气温也回不了。照今年的趋势,再来一次寒流,能冷到零下十度左右。徐城几乎不会有什么春暖花开的概念,到三四月份,天气说热,可能就十天半个月的工夫,就会从阴冷陡然转为炎热,进入夏季了。相比较而言,东华气候就要比徐城温润得多,也就隔不到二百公里,当中就横着嵛岭,气候就差老鼻子。”

    沈淮笑了笑,说道:“徐城跟东华相隔不远,天气特征差异还真是挺大的,地形的影响,比想象中要大。”

    徐城这种天气就没有办法赶工期,而东华的工程建设除了湿雨外,更主要的就是临近春节,建筑工人回家的念想强烈,开始纷纷离开工地返乡。

    而且一旦返家,很多建筑工人春节都会在家里窝很久才出来。建筑企业对以散工为主的建筑工人约束力弱,他们过年大不多换工地再找活,工期什么的,跟他们没有太大的牵连。

    新浦港及新浦钢厂建设要尽可能少给春节延误工期,工作就要从建筑企业到乡镇建筑站等多方面下手,还很有些工作要逐一去部署,不过多多少少会受些影响。

    沈淮想着工地上的事情,还有不到二十天就过春节了。

    沈淮与秦大伟往北大门走去,这时候也看到6续有学生或提或扛,拿着大大小小的行囊往外走,想必是有些院系考试早,开始放寒假了。

    虽然当前的经济条件要比十年前好上许多,但淮大农村出身的学生依旧占了多数,他们衣着多简朴,朝气蓬勃,有着名校学生的傲气,也有着对美好前程的向往这些情形,沈淮与秦大伟都很有感触,曾几何时,他们都是这些人里的一员,带着对前程美好的向往步入社会磨砺至今。

    在路上打了两次电话,杨林都不在实验室里,没找到人。

    秦大伟本打算他去找到杨林后再一起过来见沈淮,不过沈淮宁可到淮大白走一趟当故地重游,也坚持一起过来。

    杨林读博,课题项目以及学校放的补助,都不足以补贴家用,他还在学校兼教科目;他一家三口人从岳父家给赶出来,从学校这边临时找了一间教职工宿舍安家。

    走过林木浓荫的便道,教职工宿舍在校园的西南角也占了老大一片地。

    跟想象中淮大教授居住的书香庭院不同,走进淮大教职工宿舍区,最先听到的鸡鸣犬吠。

    不少淮大教师家属在小区院子里搭了简单的鸡舍狗棚养些土鸡瓦狗,有几分农村安置房的气息;还有不少绿化地给辟出来种了瓜菜。

    沈淮对这种种情形自然熟悉,秦大伟倒是不明细情的在旁解释这院子里养的鸡狗:“建国初讲究一个阶级成分,那时候淮大刚把新校区搬到这边,周围都是农村,很多青年教师也就娶了附近人家的农村女孩,所以不要看这大院里院士有大半打,农村老太太也有不少。不过很多人也是经历过物资贫乏的年代后,都有些后怕了,有地也就习惯性的辟出来种菜养鸡。”

    沈淮点点头,说道:“我们记忆都深刻,更早没有经历,但十年动乱期间,我在农场度过童年。听着农场应该不会缺吃的,实际上吃顿白米饭都难,有年过春节吃饺子,我吃撑了有半天没能站起来。”

    大家都有类似的经历,秦大伟听着也是哈哈一笑,彼此更能拉近距离。

    杨林临时安家的是校内最早的筒子楼,红砖裸露在外,都有风化的痕迹,楼前的铁栏杆也是锈迹斑斑。

    现在十点半刚过,已经有人家在过道里生火做中午。

    淮大的办学经费主要来自三部分,一是中央财政直接拨款,二是地方财政拨款,三是自筹。淮大在地方财政拨款上缺口很大,整体办学科研经费吃紧,教职工的住宿条件也难谈改善。

    说是单身宿舍,很多青年教师都在单身宿舍里安家后接下来结婚生子,满眼望去,楼道里晾了一长溜尿布。

    虽然教工食堂的伙食不错,相对也较廉价,但青年教师家庭的收入有限,大多数人家都在过道或楼梯间里两三户装一台煤气灶、煤球炉用来生火做饭这一点跟沈淮他当年离校时并没有太大的长进。

    见沈淮看着凌乱的楼梯道出神,秦大伟笑着说道:“现如今啊,搞导弹不如卖茶叶蛋的,市井街巷人人都嘲笑读书无用,知识改变命运现在都成一句瞎话。我是农村孩子,对知识改变命运还是深有感触的,要不是当年顶了个淮大的名气,徐丽可不会看得上我。不过啊,知识经济真要深入人心啊,可能还要等些年。”

    楼道、过道做饭洗衣的青年男女,看着普普通通,但都可以说是国内当前的青年精英,看着他们的生活如此的清贫跟寒酸,沈淮心里颇有感触,想起当年他同系也有好几个同学留校工作,多年未曾联系,也不知道他们当下的境况如何。

    听秦大伟为知识不值钱的当下而感慨,沈淮笑了笑,信心十足地说道:“也不用等些年,国内正在要加大信息产业的展,这些领域靠几分蛮劲、蛮勇,是无法闯什么天下的,知识经济将在这些领域最先挥威力。以前也是市场太封闭了,一下子打开来,绝大多数人措手不及,没有什么学历只要敢闯敢做,大都获得了成功。实际上啊,这些人本质上跟知识经济没有冲突。想想看,能获得成功的农民企业家,哪怕是那些个暴户,真正有几个是不善于学习的?他们只是没有获得系统学习的机会而已。”

    “也是。”秦大伟笑道,“外经贸委接触到的农民企业家还是很多的,机关是有些人瞧不起他们,结果就造成彼此瞧不起。”

    过道顶头的那间宿舍门紧锁着,秦大伟走过来敲了几下没见回应。

    旁边有个年轻的男老师跟他们说道:“你们是来找杨老师了吧?他家小孩子夜里高热,一早就去医院了。”

    “你知道杨老师去了哪家医院?”秦大伟关心的问道,看手表都过十一点了,杨林都没有带孩子回来,怕是什么重病。

    “这个就不清楚,应该没有去校医院;不过杨老师早上说今天他舅子家的孩子过生日,可能从医院直接去他舅子家了。”那个年轻老师说道。

    秦大伟朝沈淮摊摊手,说道:“要不找个地方先坐着,我去把杨林找过来?”杨林是给他舅子老婆闹得不得安身,从岳父家给赶了出来,换作常人,不可能两天没到就回去给舅子家的孩子过生日去秦大伟对这个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这时候有些后悔昨天夜里没有事先联系杨林了。

    “没关系,我们去他岳父家看看去。”沈淮不急不躁的说道,成怡明天到徐城,他给小姑强令留在徐城不能回东华去,今天也没有什么安排。

    沿原路往回走,北门口围了一大堆人,里面有激烈的争吵声传出来。

    沈淮不知道生了什么事情,与秦大伟走过去,隔着人群看到里面跟门卫吵架的不是旁人,正是有一阵子没见到面的郑峰。

    郑峰正气势汹汹的指着穿制服的门卫的脸,满脸不快的大声嚷嚷:“你们这是什么态度,别人的车能进,为什么我们的车不能进?你们知道这车里坐的是谁吗?是你们学校请我们何院长过来讲课的,耽搁了讲座时间,你们担得起责任吗?”

    沈淮注意有两车辆:一辆是黑色别克商务车、一辆是银灰色奔驰给堵在校门口,听旁边的学生议论,知道是今天进校园接学生放假的社会车辆太多,通行牌用完之后,门卫这边就控制社会车辆进入,这两辆车刚好给堵在外面,门卫要求他们将车在门口的停车场里走进去,人家不干了,吵了起来。

    沈淮记得刘建国说过要把郑峰从省经院挖到合元证券去工作了。

    前面那辆黑色别克商务车司机以及坐在副驾驶座上的那个青年,沈淮都不认得脸,心想或许跟郑峰是一起的,又探头往后面的银灰色奔驰看过去,正好看到谢成江探头出车窗。

    郑峰没有看到沈淮与秦大伟出现在围观的人群里,气焰嚣张如故,恨不得将手指戳到两名堵门的门卫脸上,威胁道:“我现在给你们电话号码,你们自己现在打电话联系确认。我不威胁你们,你们的态度再不改善,仔细你们身上的这身皮保不住!”

    沈淮寒着脸要上去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郑峰,而有个人先他一步从对面人群里走出来,对着郑峰娇声呵斥:“门卫遵照规定,不放你们车进去,哪点做错了?你们有电话,我这边也有我们淮大戚校长的电话,要不你们打过去问问门卫哪点做错了?”

    秦大伟跟沈淮笑道:“巧着咧,戚靖瑶怎么今天也在淮大?”

    第六百二十八章登门

    秦大伟只以为当面呵斥郑峰那人是戚靖瑶,沈淮却知道不是。

    当然,秦大伟即使在省委党校与戚靖瑶同班进修三个月,把眼前人错当戚靖瑶也情有可原。

    相别多年,沈淮也没有办法一眼之间把瑾馨跟她姐分辨出来,但瑾馨视线当他如路人一般掠过时,他仿佛裸身站在这凛冽的寒风之中,紧紧地咬住牙关,才不至于全身颤栗起来。

    秦大伟也意识到眼前人不是东华市委宣传部副部长戚靖瑶,但脸形是那么的相肖,又听她嘴里提及淮大副校长戚光伟,当即也猜到她很可能跟戚靖瑶是双胞姊妹,笑着跟沈淮说道:“沈淮,你有没有听戚部长说过她有个双胞胎姐妹?”只是他没有注意到沈淮的异常,大门口又起变化。

    车子给堵在校门外进去,谢成江、何军等人都在车里看他跟门卫交涉,郑峰也是窝了一肚子,恨不得拿手指戳到一点都不给他情面的门卫的脸上去,这时候从人群里跳出个女人来呵斥他,顿时就给燎着了一般,兜头就骂:“你谁啊?啥规定前面一辆车能进去,我们就非要给堵在门外?我们何院长是你们淮大请来讲课的嘉宾,你们就是这样对待客人的?”惹毛了性子,也不管眼前这女人漂亮得过分,见她气势汹汹的站过来,伸手就要将她推开,“你一边冷凉去,轮得到你来管闲事!”

    “郑峰!”沈淮紧咬住牙关,浑身绷紧的情绪无法发泄,看郑峰伸手推开瑾馨,他冲上去一把揪住郑峰的手将他猛的拖住,厉声呵斥,“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没有跟着一拳砸过去,就已经是克制到极点。

    郑峰刚才是没有看见沈淮出现,猛给沈淮从后面拽住手腕拖开,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但他看清沈淮的脸后,特别是看到沈淮那双严厉到仿佛冰霜的眼睛,满腔的怒火顿时给浇了热水的雪一般瓦解消融,愣坐在那里,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郑峰知道宋炳生与沈淮父子不和,郑峰知道刘建国、谢成江等人与沈淮关系不睦,但他也知道他要是跟沈淮起冲突,就是不开眼的奴才,沈淮怎么折腾他,都不会有人同情他。

    谢成江坐车里看到沈淮出现时吃了一惊,再看到跟戚靖瑶长得绝像的年轻女人出现,更是吓了一惊,一时间也没有来得及下车来拉住郑峰,就看着郑峰给沈淮一把拖开后厉声呵斥。

    沈淮这一声骂,谢成江感觉他脸上给抽了一巴掌,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下车来。

    沈淮正需要转移发泄情绪的对象,看着谢成江下车来,就怒斥道:

    “你们今天长脸了啊,在高校门卫面前甩足威风了啊?你们的脚尊贵到走两步路都觉得受到侮辱是吧?你们非要闹到让淮大把这两名门卫开除,才觉得受到尊重是吧?一丁点的规矩都不知道遵守,特权受一点限制就觉得受到侮辱,就要闹翻天,你们以为丢的是淮大的脸,还是丢你们自己的脸?”

    沈淮的话尖酸而严厉,却刀刀锋利,割得谢成江体无完肤、满身是伤而无法躲藏,他的脸胀得通红,气得浑身发抖,但众口睽睽之下,他愣是反驳不了一句。

    以前只听说沈淮这畜生是何等的嚣张跋扈,是何等的得势不饶人,谢成江都没有身临其境的体会,都是隔岸观火,当沈淮这脾气发泄到他头上时,他识得是怎样的一番滋味。

    谢成江知道这时候跟沈淮纠缠没有他的好处,气得浑身发抖也只能甩手坐进车里,不管有多狼狈,有多不堪,他也只能先让司机倒车离开这里再说。

    看着郑峰欲言又止,似乎要解释什么,沈淮直接吐给他一个字:“滚!”然而此时的他犹无法面对瑾馨,只与秦大伟说道,“大伟,我们走。”

    走到停车场坐进车里,沈淮拿出烟来点上,狠狠的抽了几口,又将烟跟火机递给秦大伟,才想着跟他解释刚才的失态:“坐在车里的是省经院副院长何健,下车给我骂的是长丰证券董事长谢成江,这两个人跟我都是宿怨,逮到机会怎能不骂他们一个体无完肤?”

    秦大伟只是笑笑,他回头看了那个还没有搞清状况、往这边疑惑探望的女人一眼,不知道她是戚靖瑶的双胞胎姐姐还是妹妹,他心里想,这个女人长得跟戚靖瑶这么像,哪怕沈淮跟戚靖瑶是死对头,也不应该说对这个女人熟视无睹。

    秦大伟猜测沈淮刚才的怒不可遏跟发泄式的斥骂,或许还是跟这个女人有关吧?不过,沈淮不说他跟这个女人的故事,秦大伟自然也是当作不知情,只是陪他坐车里抽烟。

    待瑾馨带着疑惑张望着的眼神往学校里走去,沈淮情绪才稍定,脑子不那么僵硬,有一股难以自抑的冲动涌上来:你已经不再是孙海文,瑾馨对孙海文的恨与爱早就湮灭,你可以走过去跟她说话,可以跟她自我介绍甚至做朋友的。

    然而这样的念头汹涌而来,而疾迅退去,即使做朋友无非自己的内心遭受一遍又一遍的蹂躏,何况中间还是隔着戚靖瑶,又何苦再去强求已经不存在的缘份?

    沈淮发动车往回开,开了好长一段路,才想起来他们要找杨林,但他并不知道杨林舅子家在哪里,也忘记开口问秦大伟了。

    按理说今天这样的状态,不宜再去找杨林接触,只是时间又太紧,何况明天还要去面对成怡,哪里有他逃避的时间?

    沈淮将车停在路边,跟秦大伟说道:“你来开车吧,我都不认识路。”与秦大伟换了座位,就坐副驾驶位上抽烟,吹着冷冽的寒风。

    秦大伟虽然在单位没有配车,但好歹也是副处级干部,借着在省外经贸委工作的便宜,早就把车本拿到手。平时几个老板的专车不好动,其他的公务车只要空着的,秦大伟想用一下,或者调个司机什么的,也不是什么难事。

    秦大伟握过方向盘,也没有说直接就掉头,继续往前开,从三牌楼绕到杨林岳父家所在的铜炉巷。

    车停在巷子口,往里走。

    铜炉巷里错错落落都是旧院子,斑驳的院墙,石灰多有剥落,木质院门或掩或闭,黑瓦檐头的苔藓已经枯败黄萎,听秦大伟介绍这边巷尾原先有座庵堂,建国后失火烧毁,就剩下一座铜炉才得名铜炉巷,之后铜炉有一人多高、有一两吨重的铜炉也给移去市博物馆。

    “杨林从徐油出来读博,徐油那边是不放人的,后来只得辞了职,公房就给单位收了回去。他这两年都住在他丈人家,跟他大舅子一家人都挤在一间小院子里;前天闹了矛盾,他才又搬去学校教职工宿舍那边。”秦大伟这两年没少找杨林喝酒闲扯,对这边轻车熟路,对杨林他丈人、大舅子的情况也了如指掌,“杨林他丈人、他大舅子都是徐油的工人,他丈人也才退休没几年,人都不错,只是他大舅子的爱人性格有些泼辣。”

    到杨林岳父家门,秦大伟就止住声,见院门半掩,刚要跟沈淮推门进去,就听见门内有人压着声音说话:

    “能有多大的事啊,不是说了今天过来冲着你爸的面子也要忍口气吗?田爱英说话再难听,跟喷粪似的,我们拍拍屁股可以走啊,不过她要是借机耍起泼来,把你爸给气着了,那怎么办呀?我们昨天搬走,你爸心里不好受,我清楚,不然你爸昨天也不会偷偷往杨晔棉衣里塞一千块钱了。其他不管了,就为你爸,田爱英说多难的话,你就当她在放屁,不就得了?你真要有本事,怂恿你哥发一次狠,我们在里面耍什么狠都没用。”

    秦大伟在敲门之前,朝沈淮无声的摊了摊手,压着声音叹气说道:“家家都有难念的经,说话的就是杨林。”

    沈淮笑了笑。

    认真说起来,他与秦大伟以及院子里还没有谋面的杨林有着很多的相同点:青少年时期经历相对混乱又物资贫乏的十年,出身农村,靠着自身的努力跟不算太差的天资,八十年代初独秀一枝的考进名校,然而就是多年或沉或浮磨砺人心,种种事即使无奈也渐通透。

    沈淮收敛起失魂落魄的情绪,伸手推开院门。

    听着院门吱哑而响,杨林跟妻子佟惠男转回头看到秦大伟推开院门走进来,诧异地问道:“老秦,你怎么过来了?”又打量了秦大伟身边的沈淮两眼,不知道他是谁。

    秦大伟见杨林他爱人眼睛有些红,也确实前天才给赶出门,今天为了照顾长辈的情绪不得不硬着头皮回来,还要受冷言冷语,心里是不可能好受,笑着跟杨林介绍沈淮:“这位就是我以前跟你聊过的沈淮。”

    “哦,你好,你好,常听老秦提起沈县长你,昨天还跟老秦说没有机会跟沈县长你见面是个遗憾呢。”杨林客气的走过来两步跟沈淮握手,说着客气话,一时间也无法确认他与秦大伟此时登门的用意。

    “哎呀,秦处长怎么又屈尊到这里来了?杨林就那点破家当,你昨天上午帮着可都搬完了,是他家的,我田爱英一根草就都占他的;不该是他的,我田爱英一根草也不叫他拿走。这院子白叫他住了两年,他也好意思说一点都不意思一下,我正要找秦处长你来评理呢。我也不明白了,杨林文不文、武不武的,都三十好几的人了,只知道死读书,连间破房子都挣不下来,也亏得你把他当朋友啊。”这会儿有个四十岁不到的中年妇女从里屋走出来,看到秦大伟站在院门口,话就跟机关枪似的射过来。

    沈淮打量了院子里的妇女两眼,看她四十岁不到,身子不高,双手习惯性的叉着腰,说话里高高的颧骨上脸肉抖动,眼窝子很深,刻薄的话恨不得当场将杨林射得浑身都是窟窿眼,心想她应该就是杨林妻子的嫂子田爱英了,看着样子果真就是一个敢撒泼打滚的主。

    “你少说两句行不行?爸他人还在呢,爸爱让谁住让谁住,你就少说两句话行不行?”一个四十岁出头的男子走过来,不满的咕哝道,声音却不敢大。

    “佟志国,放你娘的狗屁!”田爱英冲着男子破口就骂,“什么叫我少说两句,什么叫你爸还在?这院子现在是你爸,将来老不死的死了,这院子是谁的?叫狗白吃了还得摇两尾巴,叫人白住了两年,我说两句就让人嫌了?佟志国,你说说,你说说,你不是放你娘的狗屁是什么?你也是个男人,别的男人整天想着自家婆娘、自家娃吃好的、穿好的,你倒好,屁本事没有一个,吃里扒外倒会。我怎么就倒了八辈子的血霉,找你这个没用的男人,你还是不是男人。”

    田爱英一把将他男人推开,气鼓鼓的就往外冲,也不知道出院子要干什么去。秦大伟可不惹这个沾上就敢下油锅的主,往边上往开;沈淮抬脚将半截砖头朝田爱英脚下踢过去。

    那女人骂得这么凶还不解恨,回头还要骂她那个没用的男人,哪里注意到脚下多了半截砖,半只脚踩上去,一拐,整个人就姿势别扭的栽倒在地。

    杨林见机也快,看着田爱英半只脚磕上去才出声提醒:“嫂子,小心砖头。”坐实是她自己不小心踩到砖头上了。

    第六百二十九章治泼

    田爱英给半截砖磕倒,整个人姿势难看的栽倒在巷子里,爬坐起来,摸脸就是一把血,嚎啕而骂:“那个杀千刀没屁眼的,缺八辈子德,丢给砖头要磕死我。”

    秦大伟、杨林站在旁边说便宜话:“是啊,门口怎么会有半截砖头呢?”袖手看着田爱英鼻血糊了一脸,也不去搀她一把。

    田爱英见没人过去搀她一把,也没有脸骂秦大伟、杨林以及小姑子佟惠男,看着丈夫佟志国站在院子里愣,破口骂道:“你眼睛瞎了,你眼睛长屁眼里去的,你是不是就巴望着我一头磕死,你好找你们厂姓赵的那个小骚逼去。我倒了八辈子血霉,找你这么没用又没良心的软蛋,人家要害死你老婆,你连个屁都不吭一声。”

    看着杨林的大舅子佟志国竟然还真走过来搀躺地上要打滚的田爱英,沈淮也是轻轻一叹,明白秦大伟朝他挤眉弄眼的意思:佟家有这么一个泼妇能肆无忌惮的撒泼打滚、撒尿拉屎,不是没有缘故的,这事别人还真没有办法插手,清官也难断家务事。

    沈淮朝杨林笑道:“我这两天正好在徐城跟着老秦混,上午去淮大转了一圈,老秦想着介绍你跟我认识,淮大不能偶遇,闲着也是无事,也跑过来瞎转悠。”也不急着将来意挑明。

    杨林见田爱英这一磕,一时半会不会把注意放他们这边来,赶紧请沈淮先进院子,不在院门口纠缠。

    屋檐低矮,看着有个老汉脸色铁青,沈淮心知他应该是杨林的丈人,大概也给大儿子媳妇的撒泼、大儿子没用气得不轻,西屋灶堂那边有个老妇人在操持中饭,看着有客人进屋,忙将眼角的泪水抹掉,勉强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

    沈淮点点头打招呼,也不好安慰什么。

    杨林也明白秦大伟与沈淮过来无事不登三宝殿,但对他来说最难堪的一面暴露在外人面前,也是狼狈难堪,而且田爱英这时候在院门口还在嚎骂不绝,他也无暇去揣测秦大伟与沈淮跑过来的意图,只是无奈苦笑着道歉:“真是不好意思。”

    “家家都有难念的经。”沈淮淡然而笑,看着杨林妻子佟惠男帮他们沏茶端过来,欠了欠身,又坐下来跟杨林说道,“梅钢借壳重组徐油的事,杨博士听说了吧?”

    “嗯。”杨林点点头,沈淮与梅钢的关系,他也听秦大伟有提及,说道,“徐油这段时间这么热闹,我在学校想充耳不闻窗外事也不可能。”

    “对炼化,我是外行人,梅钢的主要管理层对炼化产业也不是十分的精通。除了要尊重徐油内部的骨干意见外,对展炼化产业,我们还是需要听听对精通炼化对徐油又熟悉的外部意见。”沈淮说道,“所以才冒昧登门。”

    即使此时无心去探讨这些专业问题,但沈淮开口相问,杨林也无法拒绝,他看了秦大伟一眼,想着问是不是换个地方讨论这些问题。

    田爱英还在外面叫骂不绝,秦大伟开始还担心田爱英骂得难听会叫沈淮难堪,但见沈淮跟没事人似的,进屋就向杨林咨询炼化产业展的问题,心想沈淮未尝没有考验杨林的意味在内。

    秦大伟也摸不清楚梅钢进军炼化产业的心有多大,也摸不清楚沈淮急着跟杨林接触,是单纯向杨林咨询意见,还是说有更进一步的意图,但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杨林的思路还能清晰,确实要比有准备的应答更能体现能力。

    秦大伟也就坐着没动。

    沈淮开始的问题主要还是集中在渚南炼化项目的技术性细节上,杨林虽然离开徐油有两年了,但徐油筹划渚南项目是杨林在徐油早就开始的,之后的项目可行性探讨、研究,淮大化工系这边的专家都有参加。

    除了设计产能提高一倍之外,杨林对渚南炼化项目的种种细节,可以说是如数家珍。虽然设计产能最终提高一倍,但引起内外环节控制上的种种变化,也完全在杨林的专业能力范围之内,对沈淮的咨询,都准确的给予意见。

    虽然离开徐油有两年,但在专业能力上,杨林丝毫不弱于魏风华、郑建章等人,而对当前炼化新技术及产业形势展,则有着更深更广的视野。

    杨林他大舅子带着去老婆田爱英去包扎,中午吃饭时倒落了个清静。

    这边中饭吃得差不多,田爱英才与丈夫从社区卫生所抹了药回来。

    她看着这边没有等她回来就开饭,按捺不住脾气就又要作,但看到沈淮高坐堂上,多少有些顾忌,眼睛惊疑不定。

    她刚才看到这人跟秦大伟一起过来,没有怎么当回事就在门口摔了个狗吃屎,大概是脸上蹭破一块,又用了药,说话没有那么方便,声调降了几拍的问秦大伟:“秦处长,这是你朋友啊?”

    这婆娘甚是势利,秦大伟虽然是处级干部,但没有什么实权,叫她捞不到什么好处跟实惠,所以平时说话也不多客气。

    沈淮欠着身子笑道:“我叫沈淮,跟老秦、老杨是朋友,听说田大姐、佟大哥的儿子过生日,就跟着过来随份礼。”手里还真拿了个红包递过去,“刚才我们还在聊田大姐你,听说你炒股,在徐城炼油上赚了很多钱啊,我都想跟田大姐你取经呢。”

    听沈淮捧到她得意事上来,田爱英当即就眉开眼笑起来,也不好意思收沈淮的红包,说道:“这怎么好意思,都是家里随便吃顿饭,能来就是客,还好意思收礼啊?”

    “这个是一定要的。”沈淮看着佟家小孩过生日,办了一桌菜也没有其他客人来,也知道受这波妇牵累,在邻里亲戚中的人缘有多差劲了,笑眯眯的将红包坚持塞田爱英手里,敲开她的心防,问道,“炒股的事,还要跟田大姐拜师学艺呢,拜师费我就不交了。”

    在田爱英面前,佟家人以及杨林都话极少,不知道沈淮好好的突然跟田爱英扯炒股的事情是为哪般,但见田爱英的脾气给沈淮安慰下来,也就由着他们瞎扯。

    田爱英接手摸红包好厚,脸上的疼痛立马轻了三分,使眼色叫她丈夫端凳子过来给她坐下,拍着大腿跟沈淮说道:“我也没有赚多少钱,也就万把块而已,跟着吃点小肉。不过,也不是我自吹,就凭着我家那个老实得一巴掌拍不出一个屁的死鬼,只晓得吃死工资,等着给下岗,八辈子都攒不下这么多钱。杨林也是个死脑筋,大家都靠着内幕消息炒股,他跟公司上面那么熟悉,有什么内幕消息打探不到?要是一个月前知道消息投钱进去,不要说万把块,十万八万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一辈子都不愁了。我就是因为这个跟杨林治气,现在大家都指望徐油上能多捞点钱,我就托他找徐油的打探一下消息,他也不理不睬的,你说我能不气吗?”说到这里,对杨林又没有好脸色,但还不忘跟沈淮继续吹下去,“也亏得我跟那些大户关系不错,不靠杨林,同样能知道消息。我家那个死鬼,胆子小得跟老鼠似的,说什么这钱不是我们能赚的,内幕消息大多数时候是骗人,骗他个头,看到我赚了万把钱,他屁都不吭一声了。”

    “哪几个大户,田大姐跟他们关系好吗,能不能帮我引荐一下?”沈淮问道。

    “就徐城炒股很出名的那几个,电视里也经常看得见他们露脸,我这里有杨百万的电话号码,你联系他,只要说是我介绍的,管保有可靠的消息,你跟着买进卖出就是。”田爱英说道。

    沈淮拿出记录本来,将田爱英报的几个名字跟联系电话记下来,当即就变了脸,说道:“田大姐,我代表政府感谢你举报这几个老鼠仓,我会马上联系徐城市公安局经侦队跟省证监局马上对张财、杨百万等人进行立案侦察。任何通过内幕消息进行证券交易的行为,都构成严重的经济犯罪,是我们要严厉打击的。”

    田爱英哪里知道沈淮套她话是这个意图,给沈淮唬得有些蒙,一时间也辨不得沈淮的话是真是假。

    沈淮继续说道:“不过田大姐,你不用担心什么,你作为散户听到消息买进卖出,不构成犯罪。我在这里给你担保,也绝对不会追穷你的责任;我们现在主要是查散播内幕消息的源头。你举报杨百万等人有功,我还会建议公司跟市公安局对你进行经济奖励。”

    “我,我。”田爱英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没有想要举报杨百万他们,我,我。”

    “田大姐,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是不是担心张财、杨百万他们跟黑社会有关系,怕他们知道是你举报的会对你进行打击报复?”沈淮笑眯眯的说道,“你放心,我会特别要求市公安局、省证券局对你的举报信息严格保密,不会牵连到你的。再说了,只要证据确凿,杨百财他们几个至少要进去关三年。”

    说到这里,沈淮拿出手机出来,当着田爱英及佟家人的面,拨通徐城市公安局经侦队的电话,也不看田爱英的脸色:“我是霞浦县委副书记、代县长沈淮,这个是我的保密电话,现在有一桩重要的经济犯罪案件,向你们市公安局举报。”

    在给省证券局打过举报电话之后,沈淮才跟秦大伟、杨林说道:“老秦、老杨,这边的情况,我已经了解差不多了,我们是不是换个地方进一步谈问题?”

    秦大伟、杨林看着田爱英的肥脸给吓得煞白? ( 重生之钢铁大亨官场之风流人生 http://www.xshubao22.com/6/619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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