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钢铁大亨官场之风流人生 第 173 部分阅读

文 / 悲哀的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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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继兴暗叹一声,说道:“戚副部长着手组建新传媒集团,改制报社,又从法制周刊引进名记者,补充市里宣传队伍的不足,看来还是很有效果的。这篇报道文辞犀利、分析霞浦的问题入木三分,我看了很受启发。”

    “到底是国家大刊出来的名记者,看问题的目光独到。”沈淮接过话茬,微微倾过身子,问戚靖瑶,“戚副部长,这个叫周楠的记者,是你从法制周刊请过来了吧?”

    戚靖瑶秀眉微微蹙皱起来,她本以为拿出这篇报道,多少能打乱沈淮的阵脚,但看他与陶继兴的样子,哪有半点惊慌失措的样子?

    陈宝齐看了虞成震一眼,心里也是微讶,但又不能沉默着不说话,说道:“这个周楠,我见过两面,有些年轻气盛啊。新浦搞省级开发区,不到一年时间,成绩是主要的,即使有那么几处不足,也不应该放大。这篇报道还是有些尖锐了,我们要坚持报道成绩为主。”

    沈淮低着头,茶几的玻璃面反射出虞成震与戚靖瑶都正朝他看过来,陈宝齐的话说得四平八稳,但显然没有阻止虞成震、戚靖瑶朝他这边伸棍子的意思戚靖瑶的出场跟这篇报道是他们再明显不过的合谋了。

    戚靖瑶故作无奈地说道:“也怪我当初把周楠几个从法制周刊请过来时,话说得太满,答应他们的条件太多其实这篇报道砍掉一些关于暴力拆迁、侵占耕地等内容,再砍的话,就纯粹成歌功颂德,也不符合当前适度舆论监督的宣传工作要求。”

    “说到这个。”虞成震接过话茬道,“市纪检、信访部门,也接到好几次群众上访检举,主要反应戴泉在新浦任职期间工作作风简单粗暴,新浦镇政府账目也存在模糊不清的问题相关的举报材料,还没有过两天就转到霞浦县去,在这里先跟继兴、沈淮你们说一声。这个情况下,霞浦要是还继续推荐戴泉参加副县长选举,会不会有不合适?”

    见虞成震与戚靖瑶一唱一和,步步进逼,沈淮稍作沉吟,说道:“对戴泉的举报,如果确有可靠的证据,我建议由市纪委直接彻查,我与陶书记会积极配合。现在关于新浦的传言很多,有些是站得住脚的,比如这篇报道里提到债务问题,确实是有不足,我们要反思,要调整,也会向市里做进一步的汇报;有些是站不住脚的,要是因为有人捕风捉景,我们就调整工作计划,一来会让工作产生不必要的混乱,二来会打击干部群众的积极性。”

    虞成震微微一怔,没想到沈淮的话说得这么硬,一步都不让。

    陶继兴也微微挺直腰,表明与沈淮同进退的态度:后天就要召开县人大会议,到这一步,他们是没有办法再退让了。

    推荐戴泉参加副县长选举、孙兴同陪选,是县里早就定下来并得到市里明确认可的,这时候让戴泉撤下来,那就只能在戴泉、孙兴同之间颠个次序,推荐孙兴同任副县长、让戴泉陪选那他跟沈淮以后在霞浦县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而且,这么做对戴泉的打击也是致命的,会彻底打断他以后在仕途上进步的可能他与沈淮这时候不站出来保护戴泉,除了戴泉,也会让相当多的人寒心,县里的工作也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混乱。

    这时候没有高扬说话的余地,他坐在一旁,琢磨着沈淮话里的意思,没想他到这时候竟然还软硬不吃,死保戴泉。

    高扬有些不明白,沈淮到底是有妇人之仁呢,还说连弃卒保车的道理都不懂,暂时牺牲一下戴泉以求,不是多大的一桩事,还是说看透他们这边的底牌,知道他退无可退?

    “对做出成绩、有干劲的同志,市里跟县里,理应要保护,即使工作上有不足,有些急躁,也应以批评教育为主。”陈宝齐目光炯炯的看着沈淮,话音四平八稳,但言辞里已露锋芒,说道,“戴泉担任副县长,能更有效的加强霞浦县经济行政工作,市里也是支持的,不过选举工作,你跟陶继兴要组织好,不能出纰漏。本来市里计划安排杨玉权去霞浦坐镇选举工作的,杨玉权之前在唐闸区长期工作,安排他去唐闸区坐镇选举工作更合适一些,而目前霞浦那边的工作看来也有加强的必要,还是老虞你去吧。”

    “好的。”虞成震不怀好意的看了沈淮一眼,点头说道,“我到霞浦去坐镇。”

    虞成震说是到霞浦坐镇,大概是坐镇确保孙兴同能够跳票成功吧?

    沈淮心里暗叹,都说大树底下好乘凉,这话真是一点都不假,要是他与二伯宋乔生他们的矛盾不公开话,陈宝齐、虞成震定然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欺到他头上来。

    “还有。”陈宝齐又说道,“关于新浦的这篇报道,虽然还算客观,但这时候公开发表不合适,你交给高扬,这篇报道就发市委简报做内部参考。”

    “好的。”戚靖瑶点头道。

    沈淮与陶继兴站起来告辞:“那我们后天就等候虞书记过来指导工作。”

    陈宝齐点点头,示意高扬送沈淮、陶继兴出去。

    待高扬离开,沈淮站在楼梯口,跟陶继兴说道:“陶书记,我看,我还是找孙兴同谈一次。”

    陶继兴点点头,说道:“这样也好,虞成震不可能跟孙兴同他们有直接的接触,也不会给他什么明确的承诺,我们要确保万无一失,还是有必要敲打孙兴同。”

    沈淮点点头,知道宋系内部的裂痕自徐城炼油一事公开化之后,会叫陈宝齐、虞成震他们蠢蠢欲动,但陈、虞他们不可能不吸收谭启平当初给他逼走的经验教训,即使要搞小动作,也会先想着将他们自己摘干净。

    选一个软蛋跳出来搞事,给些暗示,万一事情不成,大不了把孙兴同牺牲掉,他们的屁股照样干净徐福林已经给开除了公职,没有什么可牺牲的,也恰是如此,这个搅屎棍这次蹦得最凶。

    虞成震直接到霞浦坐镇选举工作,将批评新浦工作的报道刊发在市委简报,对在幕后串联起来的徐福林、孙兴同等人来说,就已经是一种明显得不能再明显的暗示了,确实没有必要再做什么额外的动作。

    “我去下熊市长那边,等会儿再回霞浦。”沈淮说道,唐闸区那边的人大选举也后天同时召开,区政府班子也会籍此做些调整,熊文斌在唐闸区坐镇,也是须臾不敢离开。

    除了周岐宝这个不稳定因素外,各个街道、乡镇的动向也要熊文斌随时掌握。

    要是唐闸区、霞浦县在人大选举上出什么漏洞,对市里也算不大不小的政治事故,但板子还是会主要落在梅钢系众人的头上。

    省里要是追究,陈宝齐也有借口将责任往他们头上推。

    更何况,陈宝齐、虞成震他们在省里有赵秋华帮着说话,他们到省里找谁喊冤去?

    陈宝齐他们这次非常聪明的地步,还在于没有直接针对他,只是想把他搞得灰眉土脸,拖住他们的步伐,二伯宋乔生既有借口不站出来说什么“公道话”,甚至多半希望陈宝齐搞他搞得更厉害些。

    陶继兴将下楼时,又犹豫着停下来。

    “陶书记,你还有什么事?”沈淮问道。

    “他们这次是不是太急切了些?”陶继兴问道,“毕竟相安无事有段时间了啊。”陶继兴混迹官场多年,能看透的东西绝对不会比沈淮少,但陈宝齐、虞成震他们这次坚决要当搅屎棍的态度,还是叫他看不透。

    沈淮笑道:“这段时间,天益的人,跟石化总公司接触比较密切;他们以为我不可能会得到消息。”

    陶继兴苦笑一叹,道:“他们连个医药产业园都搞不好,手未免伸得太长了。”摇着头先下楼梯,招呼在底层等他的耿波先回市里去。

    沈淮揉了揉有些胀痛的太阳|穴,站在楼梯口,摸出烟来点上。

    淮大314实验室,作为国内炼化领域最顶尖的科研机构,跟石化总公司、石油总公司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不过就算如此,他也是前两天才从杨林那里知道,天益有跟石化总公司的高层接触讨论联合到东华来建炼化厂的问题。

    天益在东华得一个西陂闸港,显然不能满足其贪欲,看着宋系内部分裂,有心想伸手进新浦,不是什么难以想象的事情。

    “他的骨头真硬啊!”看着办公室的门给高扬从外面掩上,没有缝隙,虞成震忍不住感慨了一声。

    陈宝齐面窗而站,看着窗外的银杏树,禁不住会想,谭启平面对这根难啃的骨头里,到底是怎样的心情?

    戚靖瑶见陈宝齐没有应虞成震的话,心知他或许还有些疑虑,说道,“胡林晚上会到东华,他想见陈书记您呢?”

    陈宝齐蹙了一下眉头,但转身之际又将眉头展平,问道:“是吗,胡林晚上要过来啊?那正好,我也好久没跟他见面了。”

    虞成震见陈宝齐对他的话没有反应,而听到胡林晚上过来,就跟狗似的转过身来,心里也略有不快,但也没有说什么,笑呵呵的附和道:“是啊,好久没见到胡总,西城区的发展,可是要天益当主力的,我晚上一定会跟胡总提意见,要他多关心关心东华的经济发展。”

    陈宝齐问戚靖瑶:“胡林跟石化总公司那边接触怎么样了?东华经济要发展,石化产业是个很重要的方面,不仅市里,省里也是有很多人,希望能有大的炼化项目进入的,这个是大势。石化总公司不进来,那最后还是得推梅钢上项目。”

    “石化总公司对东华这边有很大的兴趣了,工作还在做。”戚靖瑶说道,“不过,一旦石化总公司做出决定,地炼肯定要给石化总公司的炼化项目让路的。”

    第六百五十八章下河

    沈淮坐上车,在赶往唐闸区的途中,让王卫成电话联系西社乡党委书记孙兴同,想着赶在后天人大选举之前,直接找孙兴同谈一次。

    车窗外夕阳红丸似血,横卧金光灿灿的火烧云之中。

    “孙书记的手机不通;打到乡里,西社乡说他回老家了,这两天不在乡里。”王卫成跟沈淮汇报道。

    “他是铁了心啊。”沈淮轻声感慨道,没想到孙兴同竟然躲起来了,他想直接找孙兴同谈一次,但联系不上人,也没辙。

    王卫成问道:“孙兴同老家是四安的,要不要让西社乡的工作人员去找一下?”

    “强扭的瓜终究是不甜,倔牛钻到死胡同口里,能扳得回来吗?”沈淮轻叹一口气,又问王卫成,“要是换作你,十五六年都在乡镇轮调,有这么一个机会,会不会铤而走险一把?”

    王卫成说道:“这个真不好回答,毕竟没有过这样的经历。”

    沈淮笑了笑,没有追着要问王卫成他的答案——孙兴同跟王卫成的经历有些类似,都是从学校教学岗上调到县里工作、再走上领导岗位的,不过孙兴同调进县里的时间要比王卫成早得多。

    八十年代中前期,地方党政班子极需要年轻化、知识化,在中学任教的孙兴同虽然是中专学历,在那时给调到县里担任干事,却是少有的高学历人才,短短两三年间,就从普通干事飞快的给提拔到县委办秘书科科长、县委办副主任、乡镇党委书记等职务上来。

    在八十年代中前期那一股班子年轻化、知识化浪潮过去之后,孙兴同前进的步伐就停止不前,都快十五年的时间过去了,他都还在乡镇间轮调——而且任职的乡镇,条件也是一个比一个差。

    对于普通人来说,哪怕穷乡僻壤的乡镇一把手,都可能是一辈子都可望而不可即的高点。但对有些人来说,在这么位子上窝十五六年,而不能往前挪一步,就是一种人心的煎熬。

    对此,沈淮也身同感受。

    他进市钢厂,在积累两年之后,就以副主任工程师的职务,参与市钢最重要的炼钢线建设,从副主任工程师到市钢最重要的车间主任、负责拥有近两千名职工的炼钢线,就没有用到两年时间。

    作为全市最年轻的那批正科级干部,自然是意气风气之极,却也叫他之后数年在冷板凳上受尽内心的煎熬、识得人间的冷暖。

    无论是袁宏军,还是孙兴同,他们在煎熬之中铤而走险的选择,沈淮内心就多了一分同情,故而也不想对孙兴同采取特别激烈的手段。

    沈淮想找孙兴同谈一谈,做通他的思想工作,让这桩风波悄无声息的平息掉就好——没想到孙兴同这时候来个避而不见,对此,他也只能轻叹一口气。

    “我听人说孙书记这些年都在乡镇轮调,跟他爱人关系也不是特别好,好像一直想调回县里工作。”王卫成到底对孙兴同有着些身同感受的惋惜,不想看到他死胡同钻到底,说道,“或许耿秘书长找他谈话的时候,没有把这层意图挑明,才叫他彷徨不定,跟徐福林关系暧昧。”

    沈淮手指轻轻敲打玻璃窗,有些给王卫成说动心。

    他主持政府工作以后,就到西社乡调研过一次,再加大小会议上不多的几次接触,他对孙兴同印象也谈不上多深。

    陶继兴找孙兴同当戴泉的陪选人,在知道孙兴同暗中跟徐福林有接触、而对这边刻意隐瞒之后,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沈淮也没有直接去找孙兴同接触,只是让杜建、王卫成他们从其他渠道了解西社乡及孙兴同的情况。

    孙兴同或许不是特别的适应乡镇工作,工作成绩不明显,但为人勤勉——因为工作的缘故,跟在县妇联工作的妻子孙美长期分居,但在乡镇作风颇正,在当前的官场风气之下,算是相当清正的人。

    这一点,沈淮都自叹不如。

    “听杜主任说,孙兴同从学校调到县里工作,书生气都一直很浓,可能这也是他不适应乡镇、工作成绩不大的一个原因。”王卫成说道,“要是调到县里来,说不定能干出些成绩来。”

    “杜建这么说孙兴同?”沈淮问道。

    “嗯。”王卫成说道。

    “这个是杜建比你狡猾的地方。”沈淮说道。

    王卫成摸着头笑了笑,知道杜建其实也同情孙兴同,毕竟共事多年,但他绝对不会在沈淮面前流露任何多余的同情心。

    “好吧,我们去四安走一趟碰碰运气。”沈淮说道。

    王卫成打电话问到孙兴同老家地址,让司机掉头,直接开车载他与沈淮去四安找孙兴同,心里暗道:要是孙兴同不在老家,事情就没有办法挽救了,沈淮是不会允许在这时候有人跳出来唱对台戏、还能唱成功的。

    四安跟梅溪之间隔着九圩乡,直接从北城区出市区,走通圩公路大约十公里就到四安镇。

    沈淮对这一片甚是熟悉,知道在四安镇北面的港浦运河,直接连接天生港跟新浦镇,是东华市最主要的江海运河。

    之前新浦港没有大的发展,港浦运河的作用不突出。

    现在强调江海联运,新浦港口建设大规模展开,港浦运河要能利用好,渚江上游过来的航船走港浦运河前往新浦港,比从渚江口出海,再绕过沙角走近海航线到新浦港停靠,能少走一百公里的水路,而且能节约对近海沙槽航线的占用。

    当然,要实现这个目前,首先要对港浦运河进行疏浚,使之能通航千吨级上的货轮,这个投资又不是小数目。

    孙兴同老家所在的村组就在港浦运河的北岸,通圩公路有座水泥公路桥通过去。

    车子经过四安镇,看着通圩大桥就在前头时,沈淮注意到桥这边围着一大堆人,他让司机靠路边停下车来,才注意到从路边到河滩上,都站满过路的村民。

    除了围观的村民外,路边以及河滩上还有好几个穿制服的民警,还有几艘船停在河边。

    不知道是发生什么案子,还是村民纠纷引起聚集,即使事情发生在霞浦县境内,沈淮都不能袖手旁观装没看见。

    “这边发生了什么事?”沈淮下车,走到路边看一个围观的路人。

    “唉。”路人打量了沈淮两眼,叹了一口气,说道,“都是天热惹的祸,两个小孩下午下河滩捡白蛤子,没想到滑到深水坑里去了。待有人看到时,两个小孩已经给水冲到河心浮了起来。这两个小孩家里,也没有男人在家,都出去打工了,就几个老娘们赶过来,哭得昏天黑地又能怎么样。人都死了,只能请上边的沙船下来帮忙捞尸。沙船的人讲捞尸要一个小孩子收一千块钱,不给钱就不给捞。有个小伙子看不过去,不怕捞尸晦气,脱了衣服要下河帮忙捞尸,刚下水就挨了沙船上的人一篙子,差点给打死在河里,这才就闹大发了。下里河的走船人,蛮得很,派出所的人过来,都不管用,尸体还泡在河里呢。”

    “你给沙建国打电话,让他过来见我。”沈淮铁青着脸,让王卫成打电话把四安镇的一把手叫到现场来,他顺着路边先下河滩。

    人群围着的一小片河滩,有几个妇女看着像溺水小孩的家长,身上又是水又是泥的,嗓子哑了,还在瘫坐在湿泥地里不停的恸嚎,旁边有人劝也劝不住。

    有个打着赤膊的青年坐在河滩不远处,拿衬衫团起来捂住头,衬衫染红了一片,河滩上也有不少血迹,满脸愤忿的盯着河里。

    除了河边三艘船外,靠河边就是一艘船,有两个中年人蹲在船头抽着烟,脚下横着竹篙子支出船沿,看样子是拦着不让旁边下去捞尸。

    两名穿制服的民警蹲在旁边,跟一个瘫坐在河滩上的妇女说道:“看到有人落水,不救那是见死不救,但捞尸是桩晦气事,万没有白捞的道理,人家几辈人走船,见钱捞尸是老规矩,你喊我们过来,我们也没辙啊。天就要黑了,你们要再不去借钱,等他们放尸体漂走了。”

    沈淮走到河边,夕阳将要落下去,河水泛着金光耀人眼睛,能勉强看到河中央三艘船围着的小片水域里有两个黑浮在水里,叫船上人拿竹篙子钩子防止漂走,想来就是溺水身亡的小孩子尸体,看四艘船的架式,是非要给钱才会将尸体送上岸来。

    沈淮走到水边,临河的那艘船,船头两个中年人站起来,踩着竹篙子上看过来。

    沈淮走回到围观的人群里,那个下河给打破头的青年,冲着两名民警,正气愤的抗诉:“什么破鸡子规矩,哪里把捞尸当生意做的?他们不捞算了,捞着不让别人捞,不是讹钱是什么?”

    “船上拦着不让人捞尸,还把人打成这样子,你们派出所的,是过来当摆饰的?”沈淮铁青着脸,看着带头的中年警察,压着声音质问道。

    中年警察打量沈淮两眼,看着眼熟,一时也没有认出来,但这么多人围观,脑子还算灵光的他不会说什么犯众怒的话,也不气恼,摊手推诿道:“他们在船上,喊他们也不上岸,我们也没办法啊!我们总也不能下河游到船上去。”

    “你再说声没办法给我听听!”沈淮掏出工作证,给中年警察看清楚,接下来就直接将工作证摔到他脸上去,一边解扣子,一边呵斥道,“我现在下河去捞尸体,他们谁敢动篙子,把你们的配枪拔出来,别他妈给我摆饰!”

    第六百五十九章反思

    旁边的青年民警,看着有个愣头青闯进来指着指导员的鼻子就呵斥,还伸手从兜里掏了个小本子摔指导员的脸上,摔得指导员脸肉直颤,当即心头火起,揪住沈淮的衣领子就要打过去。

    “住手,他是沈县长!”

    中年警察叫给沈淮拿工作证摔在脸上,工作证的硬角打在他的颧骨上,痛得他脸肉打颤,却连眉头都不敢皱一下,看着小赵不明就里,要对沈淮动手,急忙一把将他揪开,情急之下,用力很猛,将青年警察往后拉了一个跟头。

    沈淮冷冷地看了两名警察一眼,不吭声,将衬衫扣子一粒粒的解开。

    中年警察再不敢争辩,说道:“沈县长,您在岸上指挥工作,我们下河把两个小孩子尸体捞上来。”

    沈淮没有理他。

    中年警察也不敢拦住不叫沈淮脱衣服,只能比动作更快,将里外警服的扣子连着绷掉四五粒,三五下就打起赤裸来,赶在沈淮前面先下水。

    这时候在稍远维持秩序的三名警员也连跑带跳的下河滩来,中年警察将佩枪解下来,递给其中一人,说道:“谁他妈敢动手拦,开枪打腿!你们不要让沈县长下水。”脱下裤子,就穿条裤衩,抢在沈淮之前,一个猛子扎下去。

    船上两个汉子,早给河滩这边的动静吓蒙了,看着派出所带头的警察脱衣服下河捞尸,给他们两个胆子,也不敢拿竹篙子拦人、打人。

    王卫成与司机这时候也从河滩上下来,看着沈淮要下河,裤脚管也不卷,踢下皮鞋,就冲到水里来,将他拦腰抱住。

    地方上有人下河去了,要是还让沈淮跟上去冒险,王卫成晓得让陶书记知道,他一定给骂个狗血淋头不可,说道:“沙书记跟周镇长,跑步过来了,等着你在指示工作呢。”

    盲目下水也不是办法,沈淮站在水里,指着青年警察,跟他说道:“你跟船上人喊话,他们这时候配合政府工作,可以考虑从轻处罚,不然不要怪我等会儿不讲情理;让他们摸着自己良心说说,这个钱该不该是他们能讹的。”

    这时候天色渐暗,尸体漂浮的河心离岸边有两三百米远——沈淮打小在梅溪河边长大,知道这运河水看着水面是静的,没有什么流动,实际上是给两边的潮汐托住的,水面下暗涡子则多,需要水性好能知水情的人下去才行。

    虽然他恨不得把这几艘船上挟尸讹钱的人,拉下来狠抽一顿,但现在还是要他们配合,先把尸体捞上来再说。

    青年警察不敢二话,走下脚,离岸边那条船近去喊话,喝令船上人配合捞尸。

    河心处的三艘沙船,看到这边的动静,丢开竹篙钩住的两具尸体,就发动船逃走;靠岸边的这艘船上两个船工,给认出脸来,没胆子逃跑,老老实实的开船到河心,拿绳子系到两具尸体上拖到河边来。

    地方上讲究迷信,怕手沾尸体带来晦气,两个船工没拿到钱,手不沾尸,只是负责将尸体拖到河边来。岸边其他人都是围观,甚至连沈淮司机都站在河滩边犹豫,看着沈淮与王卫成下河去,才落后半步跟上来;倒是最先下河却给船上人打得头破血流的那个青年不讲究这些,先趟到浅水里,拉住两具小孩尸体的一角。

    中年警察在河心处上了船,看着沈淮、王卫成,还有刚才那个给打破头的青年下水去拉尸体,也不敢有丝毫的迟疑,直接从船头跳下来,帮着将两具小孩子的尸体往河滩上拖。

    这时候四安镇党委书记沙建国、镇长周军气喘吁吁的跑过来,怕给骂得狗血淋头,也挤过来搭把手,将两具小孩子的尸体一起送到嚎啕大哭的家长跟前。

    看着已经河水浸得发白、浸得浮肿的两具小尸体,看着一个中年妇女当场哭晕过去,沈淮也是神色黯然,看着围观的村民,也说不出什么场面话,从王卫成手里接过衣裤,走到一旁坐下来先穿起来。

    四安镇党委书记沙建国跟镇长周军,捡来他的工作证,递过来说道:“沈县长,我们工作不到位。”

    “现在不是你们做检讨的时候。”沈淮说道,“镇上要派专人配合家属搞好殓葬工作,家属要有什么要求,只要是合理的,镇上都要尽可能的满足、积极配合,做好安慰工作,不要再推诿,把人心推寒了。”

    镇长周军说道:“我去吧。”派出所有警车过来,他就直接指挥警车将两具小孩子的尸体跟家属送回去,他本人也跟着车过去,安慰家属的情绪,争取以最快的时间,让这件事平息下来,不至于再扩大影响。

    家长与小孩子的尸体都由警车送回去,围观的村民也就陆续散去,沈淮看着那个最先要下河捞尸,却给船上人打得头破血流赶上岸的青年,绞了两把浸湿衣服就要离开,喊住他,走过去,指着他结了疤的额头,问道:“你这边有没有事?”

    “没什么事情,不流血了。”青年说道,“不打扰沈县长跟沙书记你们谈工作,我先走了。”

    “还是让镇上派车送你去医院处理一下吧。”沈淮说道。

    “你是那个杨海。海。”沙建国这时候看着这青年眼熟,一时间也忘了他的全名叫什么,说道,“你叫杨海什么来着了,最后一字到嘴边,我倒忘了。”

    “我叫杨海涛,二月份镇上招考司机,沙书记你面试过我。”青年杨海涛道。

    “对,对,对,你就是杨海涛。”沙建国记忆力不差,刚才就卡了一下壳,说道,“我对你有印象,东沙村的,年初从部队退伍回来,优秀班排长,得了不少奖励,二月份镇上招考司机,有二十来个人报名,你的综合成绩不是第三就是第四,很可惜镇上只招考一名司机。”说到这里,沙建国跟沈淮带有惋惜地说道,“他是个好青年,我跟周镇长前两天还谈起他说可惜来着呢。”

    沈淮开始在全县推动机关事业单位人员招考制度,但具体执行时,他不会相信下面一点手脚都不动,一点猫腻都不带。

    所以,他也无从知晓杨海涛到底是成绩差一丝给刷下来,还是说唯一招考上的司机背后有过硬的关系。

    不过,沈淮知道沙建国这时候说这些话,去赞、去夸杨海涛,无疑也是看到他对杨海涛有所好感,希望能够来减轻今天这件事对自己的负面影响。

    沈淮想到基层的情况复杂,什么事都要追根问底、什么事都要追查到底,并不是务实的态度,工作还得慢慢去推,一步步去做,无意就今天的事情过度的去追究谁的责任,打量了杨海涛两眼,跟沙建国说道:“既然是好青年,你们镇上就应该主动吸引。”

    “对,对,沈县长的指示我们一定照办。”沙建国见沈淮的话软下来,也就松了一口气,顺着他的话,跟杨海涛说道,“六月份镇上还要招考工作人员,欢迎你到时候来报考。”

    “我刚刚报名参考了县公安局的招考,要是给刷下来,我再到镇上报名。”杨海涛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沈淮朝王卫成那边看了一眼,示意他记着这事,保证县公安局那边杨海涛不给意外刷下来,就让沙建国从镇上派辆车,送杨海涛去镇卫生院处理伤口。

    “沈县长,我。”中年警察穿好警服,跑过来检讨错误。

    “我不要你跟我检讨什么,你回去好好反省两点。”沈淮截住他的话头,说道,“群众不幸溺水身亡,打捞尸体怎么就成了别人的事情,派出所跟民政办是用来干什么的?你们嫌晦气,雇船工打捞,这个我不说你们什么;船工打捞尸体,收取一定的费用,我也不说什么,但是打捞尸体成了一门垄断生意时,你们派出所是用来干什么的?”

    沈淮又对四安镇党委书记沙建国说道,“在全县二十九个乡镇县属农场里,四安镇在各方面的工作都是不错的,今天的事情,我就忍一次不骂你们了,还要说两点:第一,天气渐渐变热,下河游泳的人多,每年沿河都有不少溺亡的,镇上可能硬拦也拦不住,但可以沿河多做一些警示牌,这个也是镇上现在力所能及的事情;第二,溺水遇险的救济、打捞等工作,是政府要出面组织的民政工作,以后不要再搞推诿了。”

    沙建国连连点头应承下来,这时候才算彻底松了一口气。

    这时候围观的村民,都散了差不多,天色也黑了下来,沈淮还要去见孙兴同,无意再耽搁下去,从河滩爬上来,就要跟沙建国告辞。

    沙建国把沈淮送上车,欲言又止。

    沈淮看着沙建国,等他把藏着喉咙头的话说出来。

    “沈县长,你这次过来,是不是要去西社乡的孙书记家?”沙建国问道。

    “嗯。”沈淮点点头,看着沙建国,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对市里来,各县区就是分封诸侯;对县里,各个乡镇都是山头。

    这段时间来,各种传言甚嚣尘上,作为四安镇的一把手,作为全县中层干部里排名靠前的人物,沙建国能置身事处,才叫见鬼了——所以沙建国猜测他经过四安镇是去孙兴同家,不叫沈淮意外什么。

    沙建国咬一咬嘴唇,倒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说道,“河边发生事情时,孙书记跟船厂的老秦书记,就在镇上找我叙旧;我接到王主任的电话后,他们才离开——应该是都到孙书记老家去了。”

    听沙建国这么说,王卫成倒是一惊:

    之前的消息只是说徐福林在背后搞串联,他没想到素如正直、可以说正直有些拧不过弯的秦丙奎也牵涉这件事情里来。

    孙兴同跟秦丙奎这时候去找沙建国叙旧,叙什么旧,自然也就可想而知了。

    王卫成看向沈淮,不知道沈淮会不会打道回府,但就这个情形来看,已经没有必要再去找孙兴同做什么工作了,但凡孙兴同有丁点回心转意,也不可能这时候不露个脸。

    “过桥,去孙书记家。既然来了,没有不走一趟的道理。”沈淮沉着脸说道。

    第六百六十章斗狠

    没有让四安镇党委书记沙建国陪同,沈淮带着王卫成,直接坐车过南圩大桥,前往孙兴同的老家。

    孙兴同的老家很好认,就在马路边上,是一栋两层贴白瓷砖、带院子的小楼,颇为气派。

    孙兴同作为国家干部,在农村早就没有了宅基地,这栋小楼是孙兴同开纺织厂的弟弟孙兴贵所建;孙兴同的父母也跟小儿住在一起,孙兴同要是回老家的话,就是回他弟弟家。

    眼见着前面就是孙兴同弟弟家,王卫成在车里又接着拨打孙兴同的手机,电话那头“嘟嘟”的空响了好一阵子,王卫成也是无奈的苦笑,跟沈淮说道:“还是不接电话。”

    沈淮让司机将车停在路口,王卫成也甚是疑惑:孙兴同就在四安镇,也知道他们到了四安镇,但就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不接这边的电话,避而不见,他们下车直接去敲门,合适吗?

    王卫成往孙兴同他弟弟家看去,院门紧闭,但院子里亮着灯,院子里养着两只将有半人高的狼狗,看着院前有车子停下来,就扑到铁门上冲这边狂吠。

    沈淮下车来,挨着车门而站,在夜色点了一根烟,看着院内灯火通明,小楼底层是玻璃门,能看到有个中年妇女跟小孩子在堂屋里往外走,看不到孙兴同跟秦丙奎,但院子里停着两辆车,其中一辆老吉普,正是西社乡配的公车。

    沈淮跟孙兴同接触不多,但知道秦丙奎是根硬骨头,去年为了船厂能顺利改制,沈淮不得以借船厂工人围聚一事,将徐福林与秦丙奎一起牵涉进来——陶继兴当时对秦丙奎还是抱以同情,想他进县总工会担个副主席到退休,未曾想秦丙奎压根不领情,宁可给开除公职,也不跟县里退一下。

    沈淮早就知道秦丙奎是个定时炸弹,对今天秦丙奎跟孙兴同站在一起来,去做沙建国的工作,他也不觉得奇怪——是定时炸弹,要么拆掉,不然总有一天会炸开来。

    王卫成与司机下车来,问道:“我过去喊门?”

    沈淮摇了摇头,说道:“陪我抽根烟,他们要还不出来,就算了。”将烟跟火机丢车头上,让王卫成与司机小马自取。

    “秦厂长怎么这么糊涂?”王卫成犹是不解,闷着声音说道,“霞浦县这一年来的快速发展,还能叫他认不清楚事实吗?船厂诚然还是有一批职工下岗,但即使不能自主择业的,县里也给基本生活、医疗保障,没有说就丢下不管,还要怎么样?”

    “遇到这种认死理的,也没有办法。”沈淮摊摊手说道。

    对此,王卫成也是叹气,又担忧地说道:“不过,要仅仅是徐福林在背后串掇孙兴同,问题还不是很大;秦厂长涉及进来,问题可能要麻烦些啊?”

    沈淮点点头,这些年来徐福林在县里的地位,一直都比秦丙奎要高一截,但没少干龌龊事,什么德行,什么诚信,大家都看在眼底,他一旦不再担任副县长的职务,影响力就非常有限。

    秦丙奎就不同了。

    过去二三十年,地方上主要的国营厂,历来都是党政成员的主要输出地之一。昭浦造船厂虽然在改制、给恒洋合并之前经营就陷入困境,但不能否认其在霞浦经济发展历史里的地位。这跟市钢厂在东华的地位,是一致的。

    虽然秦丙奎倔强得叫沈淮恨得牙痒痒的,却又不得不承认,他是跟徐福林完全不一样的官员。就连现在王卫成都还对秦丙奎抱有同情心、深感惋惜,便可知秦丙奎的影响力,实际是徐福林所不能比的。

    现在秦丙奎在背后帮着孙兴同搞串联,那真就有可能给他们拉走一批票去。

    要不是今天赶巧来四安镇,四安镇党委沙建国会主动跟县里汇报秦丙奎、孙兴同暗中跟他接触的事情?

    院中的狼狗在叫吠,也许是孙兴同不敢真把沈淮摞在外面,过了一会儿就见小楼里有人走到院门口,拉住锁两条狼狗的链子,问道:“外面谁啊?”

    “这边是孙兴贵家吧?”王卫成跟院子里的中年男子招呼道。

    “我就是,你们找谁?”孙兴贵隔着铁门问道。

    “我们是从县里过来的,经过这边,听说西社乡的孙书记在老家,就顺路过来拜访一下。”王卫成问道,“孙书记还在不在这边?”

    “在的,在的。”孙兴贵在院子里答应道,打开院门上头的大灯,照亮院前的小路,一边将狼狗锁到旁边的柱子上去,一边吩咐在溃檐下张望的婆娘,说道,“你去后面院子喊兴同大哥,县里有人找他。”

    香烟在夜色明灭,沈淮看着孙兴同与秦丙奎从后面穿过带玻璃门的堂屋往这边走过来。

    孙兴同疾步走出铁门,就热情地打招呼:“沈县长您怎么在四安啊?今天巧了咧,我难得回老家休息两天,半路上遇到老秦厂长,拉他过来喝酒,没想到沈县长您也在四安。”

    王卫成心里轻叹一声,没想到孙兴同、秦丙奎竟然到这时候还幼稚的认为沙建国在见到沈淮之后,会继续帮他们隐瞒串联的事情。

    沈淮将烟蒂弹落,看着孙兴同以及站在院子里的秦丙奎,直接点破道:“四安的沙建国,说你们在这里,我正好经过,就过来找你谈一谈。”

    孙兴同挤出来的笑僵在脸上,仿佛叫一记重拳给打在胸口,叫他半天没能喘过气来,他当真是没有想到沙建国已经将他们卖了一干二净。

    孙兴同到底还是知道什么叫组织纪律:

    他们在背后搞小动作,只要没有直接的把柄给抓住,县里也拿他们奈何不得,倘若沙建国直接向县里反应他们搞串联,问题就要比他们所想象的严重得多。

    不理会老脸青一阵白一阵的孙兴同,沈淮看向站在院子里的秦丙奎,说道:“秦厂长,有一阵子没见到你了,也听说你对县里的工作有些意见。我一直找你,想听你当面跟我反映。趁着今天的机会,县政府工作上有所不足的地方,我想听听秦厂长你的批评。”

    “批评谈不上。”秦丙奎从院子里走出来,神态倒比孙兴同镇定,说道,“沈县长你都把我开除公职了,我也没资格跟你提什么批评意见。”

    “秦厂长,你是一名的老党员,我也是一名党员,大家都是党员,地位是平等的,我想听听你的批评意见,真的就很困难吗?”沈淮问道。

    “我是工人阶级先锋队的党员,为工人阶级守家业;你把工人阶级的家当卖了干净,我不觉得我们所在的是一个党。再说,我们党里,也没有谁有包养情人、玩女人的臭毛病!”秦丙奎掷地有声地说道。

    听秦丙奎直接揭沈淮的伤疤,王卫成就暗感要糟糕,看向沈淮,见他的脸果真是气得青筋直跳。

    孙兴同没想到秦丙奎臭脾气上来,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也吓得面容失色。

    沈淮当真是气得一佛升天,揭伤疤倒也罢了,秦丙奎话里带有威胁叫他心惊,把心里最后那点对秦丙奎的同情也丢弃掉,竭力保持语调平静,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说道:“秦厂长,你指责我生活腐化,不管有无,我都应该虚心接受监督跟批评。党的干部必须接到党员的监督跟批评,也是党最重要的民主原则。我接下来要去参加一个商务活动,对方选的地点就是声色之地。秦厂长方便的话,我想请秦厂长监督一下我的意志能不能经受住腐化的考验。”

    王卫成也完全不知道沈淮要带秦丙奎去哪里,但听沈淮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些话,也知道沈淮接下来要处置秦丙奎,绝对不会再有一点手软。

    “好,沈县长能够虚心接受批评、监督,我断没有退缩的道理。”秦丙奎? ( 重生之钢铁大亨官场之风流人生 http://www.xshubao22.com/6/619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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