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钢铁大亨官场之风流人生 第 178 部分阅读

文 / 悲哀的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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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谷直接参与整个工作的推动,这对他当前在省属国企工委站住脚有极大好处,也叫他在经济事务上的能力,获得省内以及计委系内部正面的评价。

    省属国企是相当复杂的状况,山头林立,关系错综盘结,负责国企工委想站稳脚不容易,除了要有上面的支持外,说到底也需要有解决问题的能力,才有可能在下面获得支持。

    同时,目前田家庚也有意利用省国投的融投资功能,从资本层面加强对省属国企及省内市场经济建设的干涉力度。虽说之前的行政命令对省属国企的干涉更加直接,但也因此缺乏弹性跟调节的空间。

    改革开放这些年,国内一方面在强调市场放开,一方面又学习国家资本控制层面的经验,想摸索出一条国家资本主义的道路来。

    有的地方做得比较好,淮海省的滞后则是多方面的。

    同样的,想利用省国投这个融投资平台,从资本层面加强对省属国企及省内市场经济建设的干涉力度,省国投自身资本实力的壮大是不可或缺的一环,从这方面来说,也很难拒绝跟梅钢的合作,而不能再局限于之前从上往下俯视的定式思维。

    第六百七十六章叶选峰

    不管到徐城后,能不能跟田家庚见到面,沈淮都打算在徐城多留两天,甚至考虑回一趟燕京,或者去找纪成熙、谭石伟等人聊聊天。

    某些人对梅钢的举报材料虽然从农业部转到省里,田家庚对梅钢还是保护的态度,但这些人要是铁了心想搞梅钢,不是一次不成功就会收手的。

    万一是总理直接过问霞浦的耕地违规事件呢,省里还能不能抗住压力?

    绝不能让这样的事情生,沈淮就要提前再做一些工作。

    深夜漆黑如墨,火车在淮黄平原上行驶,沿线不经过大的市镇,两边的村庄、田野偶尔会有一丝微弱的灯光出现在天际。

    车轮与铁轮摩擦,出“卡嚓卡嚓”的响声,在软卧车厢里,沈淮也睡不着,手枕着后脑勺想事情。

    王卫成拿着毛巾、漱嘴杯从外面进来,跟沈淮说道:“我刚才在洗漱间遇到两名淮能煤业的员工,听他们谈话,郑选峰好像也坐这趟车回徐城。”

    淮能煤业进入淮西开煤炭资源,省里直接下了一个《整顿全省煤炭市场及中小危病矿井》的文为其开路,郑选峰作为淮能集团的党组副书记、淮能煤业的总经理,这段时间经常在淮西第一线工作,也不能叫人意外。

    上火车时没有遇到,沈淮心想郑选峰他们或许是从淮西其他县站上的车。

    不过,不说之前接触不多,就凭着郑选峰到徐城后一系列的动作,沈淮也不想去搭理他,就当不知道他在这趟火车上。

    “听说郑选峰这段时间在淮西着手组建运煤船队。”秦大伟躺在沈淮对面的床铺上,见沈淮对郑选峰在这趟车没有什么反应,坐起来说道,“淮能煤业以后大概会通过自备船队,将煤炭运抵下游的火电厂,而不再通过新浦航运集团。”

    沈淮轻吐一口气,说道:“虽然淮能集团在新浦航运集团也持有相当大的股份,不过郑选峰给出的借口是淮能煤业跟煤能电力要形成一个闭合的产业链,为了防止利润流失,所以淮能煤业将来的煤炭运输业务,要将新浦航运集团排斥在外。”

    秦大伟撇撇嘴,产业链上完全闭合的环节,看似能防止利润流失,但缺乏外部的刺激,很可能会引起效率低下、官僚主义严重等一系列问题,当然,也没有必要把郑选章着意跟梅钢划清界限、另起炉灶的意图挑明了说,其实大家心里对此都很清楚。

    沈淮也恰恰是早就认识到,淮能集团有可能反过来对梅钢的展形成制约,才会选择跟淮煤集团合作的。

    说到底,什么态度并不重要,关键还是要自己手里抓有底牌。

    淮能集团近期除了常规火电项目继续建设外,主要就是拿着省里下放的红头文件开路,在凤城、小丰等地大肆收购濒临困境的乡镇矿井加以整并改造,动作很大。

    省里目前是鼓励并且放开淮能煤业与省淮煤集团以及淮西市煤炭公司的竞争,对淮能煤业不加任何的限制,对省淮煤集团以及淮西市煤炭公司,也不给予特别的政策照顾,希望能以竞争刺激当前整体陷入低迷的煤炭行业,也希望淮能集团的介入能带来大量的资金,促进全省煤炭产业的结构调整,拉动煤炭经济的崛起。

    省里的态度跟期待是一方面,但落到淮煤集团头上的感觉就完全不一样。

    之前淮西煤炭开采是淮煤跟淮西市煤平分天下的局面,现在一下子要加入淮能煤业来三分天下,加剧的竞争势态,势必叫淮煤集团的经营越的困难,而孙浮敬等淮煤集团管理层在仕途上也将面临一个黯淡无光的未来。

    就省淮煤集团去年的经营状况,不要说限制淮能煤业进入淮西攻城掠地了,甚至都不知道在淮能煤业大资本运作之下,还能不能保持住一点优势。

    而跟梅钢新浦钢厂的合作,就彻底扭转淮煤集团被动的局面。

    无论是煤炭交易市场还是每年八十万吨的焦炭合同,都叫淮煤集团恢复较强的赢利能力,恢复银行机构对其的信任。在面对淮能煤业的扩张,淮煤集团非但不需要采取防势,甚至还有余力主动去整并中小矿井,扩大对淮能煤业的优势。

    而淮西市煤炭公司,能得到地方上的强力支持,也能勉强保持对淮能煤业的优势,不至于给快越。

    淮煤集团、淮西市煤炭公司一旦能保持住地头蛇的强势,淮能煤业的态度就得收敛起来,这也就多多少少限制住郑选峰在淮能集团内部权力的扩张。

    沈淮这招说白了就是资寇自重,向宋系一些人展示他的能力跟分量。

    秦大伟还不知道农业部举报材料的事情,不过这段时间来叫他对宋系内部的恩怨也有一个全面的了解,也更能体会在国内想做成什么事、做大什么事,真是太难了。

    深夜的过路车,不到两百公里的里程,一路走走停停,直到天光大亮才驶入徐城市内,甚至比去时用时还多。

    这是趟终点到徐城的火车,停靠站台的时间较长,到站后看着站台上人头攒动,沈淮不想跟郑选峰他们打照面,就坐在车厢里等了一会儿,才与秦大伟、王卫成他们下车来。

    沈淮到站后,驻徐办自然会安排车过来接站,他们还没有到出站口,就远远地看见驻徐办主任廖德志拿着手机朝这边招手,但给查票口的工作人员拦住,无法进来迎接。

    走出查票通道,沈淮才蓦然看到郑选峰在下车出站后并没有急远,就站在不远处跟谢成江、刘建国等人聊天,在一群随行人员的围护下,朝他这边看过来,似乎在等着他出来。

    郑选峰四十岁刚出头,国字脸,浓眉,眼睛不大,头理得很短,魁梧的身材使得他整个人看上去气势极强——他就站在那边,往这边看过来,也没有进步做什么的表示。

    倒是刘建国看到沈淮,反应显得夸张,朝这边走过,大声招呼道:“沈淮你也在这趟列车上啊?我听淮能的人说你去凤城参加淮煤焦炭厂的技改验收,我还不相信呢。我心里想啊,那才丁大一点事儿,能叫着你走这一趟?没想到你还真在这趟车上,省委巡视组这些天不是在霞浦吗,你怎么能走开的?”

    沈淮这时候倒是能肯定刘建国他们是知道有人向农业部举报霞浦违规征地的事情了,刘建国显然是认为省委巡视组这些天来针对霞浦、梅溪所做的重点巡视检查工作,是在农业部将举报材料转到田家庚手里之后,省委特地做出的部署。

    想想也是,这也正是田家庚想要给外界留下的印象。

    看着刘建国眼睛里藏不住的幸灾乐祸,沈淮也只是一笑,又看了郑选峰、谢成江一眼,淡然地说道:“省委巡视组还在霞浦,我还要赶着回去,就不能跟你们在这里扯犊子了,以后有空再聚吧。”

    司机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开过来,廖德志帮他打开车门,沈淮就低头坐进车里,不再理会叶选峰他们,待王卫成、秦大伟上车,就让司机开车离开车站。

    送秦大伟回家,沈淮与王卫成则到东华大酒店歇下来,不过后脚小姑宋文慧的电话就跟了进来,要他中午约成怡到她家里吃中饭去。

    沈淮给成怡打电话,约中饭到小姑家吃饭的事情:“小姑今天会下厨做几道你喜欢吃的菜,特地让你过去,这种待遇我跟宋彤都享受不到。”

    “小姑这么忙,中午还要她赶回家做饭,会不会太麻烦她了?”成怡在电话里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不用,小姑也不是特别的忙,难得叫她展露一下手艺的机会。”沈淮笑道。

    “小姑怎么会不忙?”成怡说道,“要是你上午没什么事,我们早点过去做菜吧。”

    沈淮突然间也不知道要跟成怡怎么解释小姑这段时间不忙碌,只是约好中午之前开车过去接她,就挂了电话。

    淮能煤业要想初步形成年产一千万到一千五百万吨的开采规模,也不是一两年就能达成的。从地质勘测到矿井开采、设备维护甚至更上游的矿井设施制造以及煤炭运输、转储等等环节都要逐一的去建设,沈淮最初制定淮煤东出计划时,就预算着实现这个目标,最快也需要三年,迟些则需要五年甚至更长的时间。

    而在宋系内部何时该推动徐东电气化及复线改造正式上马,则是要跟淮能煤业在淮西的展规模直接挂钩的。

    要是淮能煤业预计在五年后才能达到一千万到一千五百万吨的开采规模,那差不多到第三年末再正式启动徐东电气化及复线改造工程的建设,对淮能集团来说则是经济及综合效益最高的。

    之前再怎么努力,都很难推动工作有大的进展。

    现在,宋系内部表面上将淮能集团及淮煤东出的大局控制以及徐东铁路电气化及复线改造的筹备工作交给小姑宋文慧负责,但实际上由于徐东铁路改造迟迟没有实质性的进展,从而也叫小姑宋文慧现在能做的工作都浮于表面,而郑选峰、叶宜梧等人则方便在淮能集团更基本的层面上扩张影响力及权力。

    这也是小姑宋文慧这段时间以来不那么忙碌的主要根源,再这么下去,小姑就要给架空了。

    第六百七十七章故人相见

    沈淮上午也没能在宾馆里睡大觉。

    廖德志把今天的徐城日报送过来,上面刊有批评雉西违规征地的评论文章。虽然没有直接涉及到霞浦,但这明显也是省内整顿土地违法征用工作的前奏,背后有没有对梅钢的含沙射影就更不得而知。

    要没有李谷知会内情,沈淮也许到现在还给蒙在鼓里,但现在即使知道省委书记田家庚对梅钢是维护的态度,沈淮也没有办法能安心的在宾馆什么事情都不做、都不想。

    赶着魏风华打电话过来,沈淮就在王卫成等人陪同下,跑到南岸看渚南炼化的建设进度。

    渚南炼化更准确的说,应该算徐城炼油厂的改造项目,主要是为了将徐城炼油的旧厂从江北的主城区迁出来,产能不仅不扩大,甚至还略有缩减,年炼化能力将控制一百万吨左右。

    迁址改造,是徐城市及徐城炼油很早就在推动的事情,所有方案、筹备工作早就做得扎实,主要就是因为缺乏资金跟徐城炼油自身的经营困难,而迟迟无法实施。

    梅钢入主徐城炼油之后,借壳加重组为徐城炼油注入七亿的资金,新厂的建设就在年后迅启动,迄今已足有五个月的时间,主厂区、化工品码头、储罐区的基建也渐成规模,不过要等正式建成,还需要大半年的时间。

    沈淮站在化工品码头工地边的江堤上,眺望北岸。

    正对着北岸就是徐城炼油旧厂所在,外围还有二三十家小化工厂,占了好大的一片地方——在渚南炼化基地建成之后,北岸旧厂包括周边的小化工厂都将拆除迁出,为徐城江北的主城区沿江展,腾出空间来。

    魏风华作为渚江炼化基地建设的总负责人,也是梅工股份下属渚江炼化子公司的总经理,站在沈淮的侧后,看着浑浊的江水往东流泄。

    上市公司在重组成梅溪工业股份集团之后,集团的董事以及管理层另任他人,沈淮没有担任直接的职务。

    魏风华跟沈淮接触的次数不是特别多,但他心里清楚,梅溪工业股份集团乃至整个梅钢系的背后,都是眼前这个年仅二十八岁的青年的身影。

    虽然有传言说省委推动巡视制度,第一站就针对梅溪、霞浦进行重点巡视检查,打压势态昭然,不过,一个县委副书记、一个刚刚获任县长的官员,需要省里用如此委婉的方式进行告诫,无疑也是从侧面说明沈淮根基之深厚、影响力之大,实非寻常的县处级官员能及。

    魏风华也揣摩不透沈淮盯着堤下的江水看着出神时在想着什么。

    郑建章等人五月初就正式这边调出,转聘进入新浦炼化筹备组,与杨林等人一起,将成为新浦炼化的核心管理层成员,意味着新浦炼化项目建设全面启动。

    当然,魏风华作为渚南这边的主要负责人,不可能给完全排斥在外,实际上新浦炼化项目方案可行性研究,他都参与,并为此出力不少。他即使不知道沈淮心里通盘的计划,但对相关情况的了解,也绝对比别人道听途说详细得多。

    从最初设计的三百万吨年炼化产能,新浦项目最终定方案时还增加了三分之一的炼化产能。

    在建新浦炼化建成之后,梅钢控制的炼化产能,大体能占到全国整个炼化产业总产能的3%左右,看上去不能算级大企业,也不可能撼动石油总公司跟石化总公司这两家级央企在国内的地位,但对促进淮海当前薄弱的石化产业展却是弥足珍贵的。

    渚南炼化虽然是旧厂的升级改造,但会淘汰八十年代之前的老旧设施,全面提高自动化控制水平。

    在新浦建原油码头进行中转,进行原料成本上的控制;同时会大幅削减徐城这边的员工数量,转移到新浦去,这也就为新浦炼化项目的建设提供了必要的人力资源基础。

    魏风华跟其他诸多选择留下来的中高层,开始都担心在梅钢入主徐城炼油之后,他们这些老人会给边缘化。

    半年多时间,这种担心并没有变成现实,梅钢在要求徐城这边控制基层员工的数量,更重视中基层技术及管理人员的引进及培养。而在新浦炼化项目上,也是对郑建章等旧厂系的技术及管理人员加以重用;杨林其实也是从徐城炼油走出去的人。

    梅钢虽然也从其他地方引进一些高水平的技术及管理人才,但主要是让这些人融进来,对徐城炼油既有的人力体系加以改进、提升,而不是让这些人打破徐城炼油既有的人力体系后搞重塑。

    对魏风华个人来说,能从徐城炼油下属的分厂厂长成为梅钢下属炼化业务板块的核心管理层成员,而不是给边缘化,心里绝对是庆幸跟振奋的,但他心里依旧有很多的疑惑。

    九十年以来,国内企业间兼并重组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而资方对国企技术及管理层的普遍不信任,几乎就是当下改制大潮中被整并的国企人所面临的一个残酷现实。

    即使拿国人固有的思路想说,用嫡系亲信去打破、整合旧有体系,也是有效而常用的控制手段。

    沈淮有海外留学背景,年纪轻轻回到国外不久就得任高位,应该对旧的国企体系有更强的排斥才对——魏风华之前有给边缘化的担忧,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不过大半年接触来,魏风华也认识到沈淮的管理思路跟那些习惯仰着鼻子看人的海归派是截然不同的。

    无论是旧厂的运营维持、渚南炼化的建设,还是新浦项目的筹备,沈淮都极重视从徐城炼油借鉴吸引经验。无论是公开还是私下的交流,魏风华也能认识到,梅钢入主徐城炼油之后,沈淮的思路是整合、改进从而达到产业孵化的效果,而非简单粗暴的推翻跟打破,魏风华也能感受到得到最基本的信任。

    梅钢这几年之所以崛起,魏风华也就能找到合理的解答,也能从外界的传闻里现沈淮身上更实质的品质:任何的成功都不可能是无缘无故的。

    不过,魏风华也很困惑省里为何还要以如此公开的告诫方式,来压制梅钢系的展,也很困惑梅钢要如何去解开当前不明朗的局面。

    沈淮站在江堤了会儿愣,看着时间差不多能赶回市里接成怡去了——魏风华的风格相对保守一些,但保守有保守的好处,渚南炼化目前的建设进展稳健,魏风华往职业经理人转化将是合格的,也就没有必要把他往更深的漩涡里扯。该给他知道的,不该给他知道,沈淮都分得清楚,当下与魏风华告辞,与王卫成等人坐车回市里。

    返回徐城主城区,先到东华大酒店让王卫成他们下车,沈淮再开着车到省人行大厦去接成怡。

    九七年,作为省会城市,徐城市的城建水平也很一般,三十来层的省人行大厦在市里就已经算是高层建筑了。

    省人行大厦到路牙之间是个带喷泉的小广场。

    沈淮懒得找停车位,就将车停在路边,联系过成怡后,就下车来蹲在路牙上抽烟,等成怡下来。

    一根烟没有抽完,沈淮就看见成怡跟谭晶晶一起从大厦门厅里出来。

    谭启平调离东华后,沈淮就有好一阵子没有见到谭晶晶,也没有关心她的去踪,看到她跟成怡在一起,甚是奇怪,暗道,难道她现在跟成怡一样,都在省人行工作?

    这个也很正常,政府机构污浊不堪,谭晶晶又是个性子偏软的女孩子,不管是不是跟苏恺闻结婚,谭启平都不大可能希望自己的女儿进政界或商界展,安排进省人行工作实在正常得很。

    虽然不知道谭晶晶对他什么态度,沈淮也没有什么好心虚的,朝成怡跟谭晶晶走过去。

    成怡看到沈淮,手举到耳边朝他扬了起来,就站在大楼门廊前跟谭晶晶说话,打算就在大楼前跟谭晶晶分开来走。

    谭晶晶看到沈淮走过来,倒是沉默,显然不知道要怎么打招呼才好。

    这会儿之前停在匝道口的一辆白色宝马从侧道开上来,停在沈淮跟成怡之间,一个身穿浅蓝格子纹衬衫,大热天脖子上还系着领带的青年从车里下来,冲着成怡笑道:“唉,成怡,真是好巧啊,我刚好开车经过来省人行,就看到你出来。你跟谭晶晶是不是找地方吃饭去?走吧,我反正也要找地方吃饭,咱们就一起呗?”

    沈淮过来之前,就看到这辆白色宝马停在匝道口,心想这小子想约成怡吃饭还真不要脸。

    “不好意思,我已经约好人了。”成怡朝青年抱歉的一笑,拒绝道。

    那青年好像这时候才看到沈淮似的,转过头来打量了他两眼,脸上还保持着亲切的笑容,犹不肯轻易的放弃,说道:“反正是吃中饭呗,索性我来请客好了。这附近也没有什么吃饭的地,坐车也不方便,坐我车一起走吧。”

    沈淮也不说什么,让成怡拒绝这小子就好,注意到谭晶晶低头看腕表,这时候才想到她可能是在等苏恺闻过来接他——想到要跟苏恺闻打照面,沈淮才觉得有些头痛。

    第六百七十八章自行车

    沈淮不欲跟苏恺闻打照面,想来也是相见两厌,跟成怡说道:“我们走吧。”

    格子衬衫青年见沈淮压根当他不存在似的,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但也不想给成怡留下什么坏印象,隐忍住没有继续死缠烂打下去,看着他们往停在路牙边的夏利走去,看着他们坐上车,才抑着心里的烦躁问谭晶晶:“晶晶,这小子是谁啊?”

    谭晶晶是没有什么主见的,这些年来她爸、恺闻都对沈淮恨之入骨,她对沈淮也没有什么好感,甚至也有些厌恶,只是她的性子也不许她说什么恶毒的话,听着王大治问她,便心懒地说道:“哦,他呀,成怡的相亲对象。”

    “就他。”王大治不屑地哼了一声,停在路牙边的那辆夏利,看着擦洗得还算干净,但车型比大街走的夏利出租车还要老,这种车丢在路上叫他捡去卖废铁都嫌麻烦。

    要是成怡跟条件各方面都比他好的人约会,他就认了,但成怡竟然跟开这种破车的相亲交往,王大治心里真是不爽到极点,觉得有义务将成怡从这个穷屌丝里救出来。

    沈淮系上安全带,又转头往窗外看了一眼,成怡问道:“怎么,你认识王大治?”

    “哦,他叫王大治啊。”沈淮应了一声,心想有时候圈子真的很小,但又不好跟成怡解释这小子跟他十年前还算是校友,只是差不多有十年没有见到面,脸都有些认不出来,笑着说道,“看着脸熟,应该是在省里哪个部门见到过,还以为他是省里哪个部门的工作人员呢,没想到是个有钱的小开。我估计他现在心里把已经把我这辆破车鄙视到死了。”

    “他原是省金融办的,现在好像停薪留职下海了,搞金融当掮客,经常往省人行这边跑,他家里好像也是金融系统的。”成怡说道,“他有没有钱,我就不知道了,就知道这人看到漂亮的女孩子头就容易晕,比你还不知道收敛。”

    “这又能扯到我头上来,我看谁晕了?”沈淮拿起钥匙圈作势要砸成怡头上去。

    成怡笑着躲闪,又摸着磨损得光滑的仪表盘,跟沈淮说道:“不过说实话,你这辆车也确实够老的,你怎么开这么一辆老爷车过来?”

    “这次从县里出来,坐的是一辆商务车;我要是开商务车出来接你,不就成司机样子更跌你的份了?”沈淮笑着说道,“驻徐办这边本来租了一辆奥迪充场面,影响不大好,到期就没有续租,现在除这辆九三年给淘汰过来的旧车,还新配了一辆别克。不过,新车味冲,我猜你也不会喜欢那味。”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成怡笑着打了沈淮一下。

    “这你都看出来了;要不是到小姑家路有些远,我骑辆自行车带着你满大街的溜,那才是真显摆,保管能把这个王大治肚皮都气炸了。”沈淮嘿嘿一笑,拧起车钥匙动车准备离开,动车“扑扑”响了两声就熄了火,他冲着方向盘,夸张的喊道,“兄弟,这时候你一定要挺住啊,要是歇火了,哥哥我今天要给人往死里鄙视啊!”拧了好几把,终是没能把车动起来。

    成怡笑着花枝乱颤,笑着说道:“丢人现眼了吧,叫你装穷?”

    沈淮无奈地看着成怡笑得花枝乱颤的美脸,故意逗她道:“现在怎么办,要不我们骑自行车过去?”

    “你要真让人送自行车来,我也敢坐,我还怕了你不成?”成怡鼓着腮帮子说道。

    大概是王大治看这边车动不起来,带着兴奋劲小跑的朝这边走过来,隔着车窗笑眯眯地问道:“车子动不了,还是怎么了?”很大度的说道,“你们要去哪里,我开车送你们过去。”不过眼角里流露出来的幸灾乐祸跟鄙夷当真是想看到沈淮能当场羞愧死才叫得意。

    “谢谢啊。”沈淮摇下车窗,满脸堆笑地说道,“真不好意思这么麻烦你,我们有办法哩。”沈淮推开车门下来,转到后面从后备厢里拿出一辆折叠自行车来,弯着腰在车后面打开来。

    成怡真没有想到沈淮在车后备厢里还真藏了一辆自行车,当即绷不住,坐在车里笑得直揉肚子,指着沈淮直笑道:“你怎么还真带了自行车在车上啊。”

    沈淮朝成怡摊手道:“我就知道这老爷车不靠谱,幸亏有两手准备;怎么样,你敢坐吗?”他先骑上车,脚支着地,冲着成怡笑道。

    田家庚在燕京开会,要他在徐城等两天——这两天里沈淮也没有其他公务安排,才让人在车后备厢里放辆自行车,以便能骑车在徐城大街小巷里闲逛,也好更细致的去回味这座城市,去追寻那些还没有完全消失的记忆,没想到这会儿就用上了。

    王大治双手交叉,抱胸而站,冷眼看了沈淮一眼,他就不相信成怡还真能坐这小子的自行车走,不过嘴角还保持着轻颤的浅笑,继续跟成怡重复刚才那句话:“这大热天的,骑车容易晒着,你们要去哪里,我开车送你们过去。”心里默想着成怡什么时候按捺不住面子对这小子作。

    只是成怡接下来的动作,叫王大治跌破眼镜,也叫他心里酸溜溜到极点。

    成怡穿着洋灰色的套装,细高跟脚,齐膝筒裙,笑得走路不稳,差点叫高跟鞋崴了脚,抓住沈淮的胳膊才站住,笑道:“你真以为我不敢坐啊!”不过接下来,她探头看到自行车后面没有后架,都有些傻眼了。

    折叠自行车本来就小,前横杠很短,成怡的身材高挑,坐前横杠整个人就要依偎在沈淮怀里。

    换作其他时候她还未必好意思坐前横杠子上,只会建议说打车去小姑宋文慧家吃饭,这时候话都说出口了,也想叫王大治死了那条心不再缠着她,脚踮了一下,臀部就搭到前横杠坐上去,坐上去之后才意识到这辆车比她想象的还要小,沈淮的胸膛、胳膊几乎要将她紧紧地抱住;她只能强作镇定的手搁在车龙头上。

    “你身上真香。”沈淮凑到成怡耳边轻声说道。

    六月中旬,徐城中午的气温都快三十度了,沈淮跟成怡都穿着轻薄的短袖衫,挨得近能彼此感觉到对方的体温,成怡身上有淡淡的香气传来,这么挨得近,越的馨郁迷人。

    “不许对我耍流氓。”成怡回过身横了沈淮一眼,只是转身动弹,两人身子也是挨着厮磨。

    佳人在怀,温软馨香,沈淮没理会成怡的“告诫”,回头冲着王大治一笑,说道:“你太客气了,真不麻烦你,我们骑车过去也就几里路。”

    王大治看着这一幕,鼻子都快气炸了,恨不得将眼前这得意忘形的小子拉下来饱揍一顿,但他也知道在身世显赫的成怡面前没有他放肆的余地,只是将指甲捏到拳心里,只是脸色难看的转过头去,想什么时候单独有机会收拾这小子。

    “好了,走吧,不要再显摆了。”成怡声音糯软地轻声道,让沈淮不要再逗大王治了,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跟站在广场前的谭晶晶摇手告别。

    沈淮脚支着地,车前横杠空间还大一些,他踏车前行里,手脚都收拢回来,他简直就是抱着成怡在骑车一般,大腿内侧也无法避免会摩擦到成怡香软的身体。

    成怡也知道沈淮不是故意的,但两人从未有这么亲密的接触过,身子绷得再直也无法避免紧密接触,叫她心砰然有如鹿跳,身子绷了一会儿,又索性放开来,依偎在沈淮的怀里,享受这紧密厮磨带来的微醺感觉,嘴里也不忘告诫沈淮一句:“衣服要是弄皱了,你要赔我。”

    苏恺闻坐在车里,看沈淮骑车带成怡过去。

    苏恺闻开车过来时,看到沈淮站在人行大楼前,沈淮不愿意跟他打照面,他更不愿意跟沈淮打照面,所以就把车停在对面的树荫下,等着沈淮跟成怡离开,他再开车接谭晶晶去吃饭。

    虽说从去年谭启平给调离东华之后,他们这些人就基本上跟宋系脱离关系,但宋系很多事情对他们来说,都不是什么秘闻。

    因为宋系内部紧密联盟的需要,故而双方家长都撮合沈淮跟成怡交往,不是什么秘闻,苏恺闻还知道沈淮跟成怡实际的关系一直都很疏淡,仅仅是因为家族的需要而保持着名义上的“交往”关系,一年才见上几次。

    成怡到徐城来工作,是徐城炼油事件之前就确定的事情,故而也不以成怡到徐城工作这件事去推测成文光对梅钢系是否支持的态度——晶晶恰好也在省人行工作,苏恺闻也能明确知道成怡到徐城工作之后,跟沈淮之间的交往绝对谈不上有多密切,甚至省人行都没有其他人知道成怡跟沈淮的交往关系。

    苏恺闻原以为,在徐城炼油事件上沈淮跟宋系上层诸大佬的矛盾公开化之后,沈淮与成怡之间的“交往”关系很快就会无疾而终,只是眼前他所看到这亲密的一幕,说明了什么?

    成怡脸上的神色,也完全看不出她对沈淮有丝毫的排斥,看不出他跟沈淮之间有丝毫的疏淡。

    第六百七十九章看戏

    “恺闻。”谭晶晶看着苏恺闻的车从侧道开过来,扬着她鲜橙色的挎包小跨步的走过来,拉开车门坐进去,问道,“刚才沈淮过来接成怡去吃饭,你有没有看见?”

    谭晶晶没有看到苏恺闻在大街斜对面的树荫下停了好一会儿,还以为他刚过来,唧唧喳喳的将刚才的事情说给苏恺闻听,让他看沈淮熄火停在路边的那辆老夏利。

    苏恺闻不想谭晶晶误会他是畏惧沈淮,才把车停在马路斜对面没有马上过来,听着她唧唧喳喳的说个不停,脸色阴郁地看着大街,刚才那一幕有太多的东西叫他琢磨。

    看着沈淮骑车带着成怡拐过街角,王大治才脸色难看的收回视线,眼神阴戾,将脚边的一个易拉罐恶狠狠地踢开,转回头看到苏恺闻的车不知何时停在人行大厦楼前,也是愣了好一会儿才强抑住心里的戾气,走过来打招呼:“苏局过来接晶晶去吃饭啊。”

    “我还说谁的车在这里挡道呢,原来是你小子啊。”苏恺闻胳膊压在车窗上,探出头来跟王大治打招呼,装作没有看到刚才那一幕,笑着问道,“怎么,又到省人行来拉业务了?你小子的业务规模现在是越来越大啊,搞勾兑都搞到省人行来了,以后我们局都少不得要仰仗你的鼻息办事啊。”

    苏恺闻心里也看不起王大治这个眼小脸肥的家伙,甚至有些厌恶,但知道这人依仗父母曾是银行的官员,自己又在省金融办工作过几年,就下海搞金融公司,说白了就是一个帮别人拉贷款拿回扣的掮客,却又不得不承认王大治在徐城也算是较为有用、混得比较开的一类人——他以后要在徐城展,也就少得这些人帮忙抬轿子。

    “我那点出息怎么跟苏局您比?”王大治听了苏恺闻的奉承话,心里稍稍舒服一些,又问道,“成怡跟个开破车的小子在交往,苏局你还知道啊?”

    苏恺闻也不直接点明沈淮的身份,只是笑着反问:“怎么,你小子不会对成怡还没死心吧?”

    苏恺闻自然不会刻意鼓动王大治去对成怡死缠烂打,但王大治真要去成怡死缠烂打,他也是乐见其成,心想着,等到王大治眼瞎在沈淮这块铁板上撞得头破血流,让沈淮多个死敌,又有什么不好的?

    听苏恺闻这么说,王大治脚踗着地,苦笑道,“苏局您不要笑我,我也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成怡看不上我那是应该。不过那小子您真应该看看,压根儿就是一个吃软饭的小白脸,我是怕成怡涉世不深,叫那小子给骗了。”

    苏恺闻哈哈一笑,没有再说什么,跟王大治告别,开车退出侧道。

    谭晶晶疑惑地看恺闻一眼,不知道他为什么不直接把沈淮的身份告诉王大治,但她也没有说什么。

    眼见着陈元桥小区就在前面,成怡怕给熟人看到,坐在车前横杠上、依偎在沈淮的怀里,也不好意思抬头去看沈淮的脸,低头轻声说道:“让我下来吧,让别人看见了不好。”声音嘤嘤娇软。

    宋文慧、唐建民夫妇所住的陈元桥小区,即使不比省委家属大院那么等级森严,也是徐城官宦富贾的聚集地,省人行就有不少官员及家属都住在里面。

    成怡有中央候补委员的父亲,省人行知道的人不多,但省人行高层不知道的人也是极少。

    成怡还有些不好意思让省人行的高层看到她跟沈淮这么亲密的样子。

    “都骑两条街了,大热天的,谁没事跑出来看我们啊?”看成怡粉额渗出细密的汗珠子,沈淮厚着脸皮说道。

    见沈淮不停车,直接往小区里骑,成怡在他的胳膊上掐了一下,也没有再说什么。

    待到小姑家院子前,沈淮才停下车让成怡下来,够着手去按门铃。

    过了一会儿就见小姑身系围裙从里屋跑出来,边走边埋怨道:“不是说早出来了嘛,怎么到现在才过来啊?”待看到沈淮推着自行车,成怡面红耳烫、容颜娇媚的站在旁边,又立即收住埋怨声,特别是看到沈淮推的自行车没有后架时,打望成怡娇羞得都快要别过脸去,双眼笑盈盈的跑过来打开院门,说道,“大热天的骑自行车,你脸皮厚倒也罢了,也不怕成怡给晒着了。”

    “我哪里脸皮厚了?小姑你心疼成怡,可不带这么损我的。”沈淮问道,“车坏半道了,我也不想这么热的天骑车过来。这车子小,成怡又比我想象中重,一路骑过来费老鼻子劲了。”

    “你个浑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成怡身材这么好,哪里有重了?是你小子不坚持锻炼,连个自行车都骑不动。”宋文慧抽了沈淮肩膀一记,拉着成怡的手进院子,好像就怕别人不知道成怡跟沈淮骑自行车过来似的,冲着里面喊,“沈淮骑自行车带成怡过来的,他们倒是知道浪漫,害我们等了半天。”

    沈淮就看着周知白跟宋彤从里面走出来,好奇地问道:“知白怎么也在这里?”

    “我都不知道你会留在徐城,还以为你会直接回东华呢。”周知白说道,“我上午到虞山谈事情,宋彤打电话拉我过来,也没有说你会过来。”又跟成怡打招呼。

    跟李谷密谈的事,沈淮还没有来得及跟大家通报,临时决定留在徐城也只是跟陶继兴说了一声,暂时也不忙着说事,只说道:“临时决定在徐城留两天。”

    宋彤倒是误解沈淮留下来的用意,说道:“嗬,整天就知道说别人工作要努力,自己偷偷摸摸的留在徐城玩,咋就不说了。”

    “说话都没大没小的。”宋文慧笑着打了女儿一下。

    “我就是督促沈淮该多陪陪成怡,整天忙着工作的男人,真是无聊透顶的。”宋彤说道,又夸张的指着沈淮推的自行车问道,“这么小的自行车,你从哪里搞来了,成怡个子这么高,怎么坐上去的?”她又拉着周知白的手,故意挤兑成怡道,“该天我们也买这么一辆自行车骑着玩,好不好?”

    成怡平时是落落大方的性子,只是没有想到小姑宋文慧家今天不仅是叫她跟沈淮过来吃饭,这时候宋彤又故意的跟她开玩笑,叫这么多人盯着看,她也是面热耳烫,不好意思的瞪了宋彤一眼。

    沈淮将自行车推给宋彤,说道:“你喜欢就送给你;你让周知白带你出去骑一圈再回来,该满意了吧?”

    “我们脸皮嫩,不好意思在大庭广众之下秀恩爱,怎么办?要不你们再示范一下?”宋彤笑着问道。

    “你这嘴巴真应该找根针缝上去才会老实。”宋文慧笑着又打了女儿一下,赶着大家进院子。

    沈淮走进院子,这才看到院子里除了小姑的专车奥迪以及周知白的大皇冠外,靠里还停着一辆红色奔驰,那是谢芷的车——他探头往里看,谢芷跟宋鸿奇果然站在客厅门口往这边看过来。

    沈淮冲宋鸿奇点了点头,说道:“老二也在徐城啊?”

    宋鸿奇看了成怡一眼,心里惊疑不定,但神色还算正常,说道:“前两天在香港出差,昨天刚到徐城,下午就走;知道小姑这边有饭蹭,就跟谢芷过来蹭饭吃了。”

    谢芷坚持留在东华、徐城工作,宋鸿奇这段时间也不是第一次途径徐城了,偏偏就今天赶过来蹭饭吃?沈淮看向谢芷一眼,心里冷冷一笑,也不直接说破什么宋鸿奇跟谢芷的心思,就问道:“鸿义不是这段时间也都在徐城吗,他今天怎么没有跟过来蹭饭啊?我也有好一阵子没见到他了。”

    “鸿义收不住心,我到徐城都没有见到他的人。”宋鸿奇平淡地说道,“我还以为他在淮海,你跟他接触比较多呢。”

    “大家不要急,还差一道菜就能上桌了。”宋文慧喊沈淮进厨房帮忙,“成怡进屋歇会儿,你过来帮我一下忙。”

    沈淮知道小姑有话问她,跟着走到厨房,靠着门框问道:“有什么事要问我?”

    “你跟成怡这算是成了?”宋文慧瞥眼看着成怡进了客厅,问沈淮。

    “车子半道坏了,那就只能骑自行车过来啊。”沈淮说道,“小姑以为是什么事啊?”

    “成怡要是不愿意,能坐你这破车?”宋文慧瞪了沈淮一眼,说道,“现在省委巡视组重点检查霞浦、梅溪的工作,搞得人心浮动,正是敏感时候啊——鸿奇几次到徐城,就今天过来吃饭,指不定从哪里知道你今天在徐城。? ( 重生之钢铁大亨官场之风流人生 http://www.xshubao22.com/6/619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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