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钢铁大亨官场之风流人生 第 179 部分阅读

文 / 悲哀的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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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淮西过来,跟郑选峰坐同一趟火车,宋鸿奇跟谢芷当然能知道我会过来吃饭。”沈淮将早上出站时跟谢成江、刘建国遇到的事情,告诉小姑,说道,“而且省委这次重点巡视检查霞浦的工作,是有人向农业部举报霞浦违规征地。举报材料转到省里后,田家庚书记才临时决定重点盯霞浦的问题,这个他们也是清楚的。”

    “有人向农业部举报?”宋文慧听到这个也是心里一惊,但想到这才合理,又转口说道,“这事,你爸他可能也不知情。”但话说出口也觉得这样的理由太弱,老四宋炳生不仅是从农业部出来的,到淮海后也是负责农业工作的副省长,怎么可能不知情?

    想到这里,宋文慧也只能无力的轻叹一口气,问沈淮:“举报的事情,是这次李谷在凤城透露给你知道的。”宋文慧倒是知道李谷跟沈淮同去淮西,但还不知道他们密谈的内容。

    沈淮点点头,说道:“农业部直接将材料转到省委,在这种压力下,田家庚书记也只能做出敲打霞浦的姿态,在接下来的全省土地工作会议上,还会继续点名批评霞浦——所以很多人也因此跳得戏了。”

    “你二伯终究是比不得田家庚的。”宋文慧除了叹气还是叹气,又跟沈淮说道,“你也知道现在的情况很复杂,想看你好戏的人太多,你跟成怡的事情要是能成,真不能再遮遮掩掩了。你总不能拖到省里跟部委对霞浦做出处罚决定之后再去搬救兵啊。”

    第六百八十章急公好义

    要是整个宋系都摆明隔岸观火的看戏姿态,别人想对梅钢下手自然就不会有太多的顾忌,就不会心慈手软。

    即使田家庚有心想护住梅钢,但他也有他的派系立场要维持,压力大到一定的程度,他很可能会选择放弃,任别人来敲打梅钢。

    梅钢这次从安田银行贷到四亿多美金,也只能在省里多争得一些筹码,但想要籍此抵抗住直接从中央部委施加而来的压力,多少有些力不从心,需要在政治层面得到更多、更明确的支持才成。

    在这时候,他跟成怡的关系倘若能明确下来,意义是有些不同。

    除了成怡她爸成文光本身作为中央候补委员的影响力跟权势外,他与成怡关系的明确,也将模糊掉外界对宋系内部势态的判断。

    陈宝齐、虞成震这次暗中支持徐福林、秦丙奎勾联孙兴同跳票,闹出选举事故来,说到底还是徐城炼油事件之后,他们看到宋系内部矛盾公开化,看到二伯宋乔生以及戴、贺等人对梅钢开始采取的压制势态,看到梅钢在展壮大过程中,暂时处于孤立无援的状态。

    选举事件好不容易折腾过去,想着陈宝齐、虞成震他们会安生一阵子,却没有料得到征地举报又纷至沓来,叫想缓一口气都不成。

    沈淮能理解小姑迫切希望他能跟成怡明确关系的愿望,不然也不会亲自下厨,坚持让他带成怡过来吃饭了,这摆明想做他们的工作嘛——而他骑自行车载着成怡过来,宋鸿奇、谢芷眼里的复杂神色,也能清晰的表明,他与成怡之间能不能成事,都将极大的影响形势的展。

    想到这里,沈淮也禁不住轻轻的一叹,咧着嘴跟小姑笑道:“小姑,你大概也不会指望我这么没出息吧?再说了,成怡他爸也不是那种能给别人牵着鼻子走的人。”

    “成文光确实不是那种会给别人牵着鼻子走的人,但你想知道他对你跟成怡到底是什么态度,躲在旁边靠猜总是不行的。”宋文慧说道,“不管能不能成,你总要主动去争取吧。”

    “得,得,我过两天去燕京就努力争取。”沈淮在这事上说不过小姑,举械投降,反正他要回燕京跑一趟,心想着见过成文光死了这条心也好,看着餐桌上饭菜都摆得差不多,问道,“这边还要我帮忙不?”

    “不了,你们去聊天吧,这边马上就能开饭,你问你小姑父,中午你们要喝什么酒。”这边有保姆帮忙,不需要沈淮乱插什么手,宋文慧挥手让他去客厅。

    大家都坐在客厅里聊天,宋彤跟成怡挤在侧边的宽沙上。

    看到沈淮进来,宋彤站起来说道:“你看我很知趣吧;来,让你坐成怡身边,省得你嘴上不说,肚子里骂我。”

    客厅这边这组沙,除了靠墙的三人位长沙外,还有两张单人位的宽沙。宽沙两人挤一挤也能坐,但多少显得亲密。

    宋鸿奇跟谢芷手握手,两个人亲密的挤一张宽边沙里;周知白跟小姑夫唐建民坐在长沙上聊天,本来空着一截来,叫宋彤抢着坐了过去,指着让沈淮跟成怡挤到一起去。

    沈淮没理会宋彤,想要去拉把椅子坐过来;成怡没有看沈淮,身子倒是往边上挪了挪。

    成怡的小动作叫谢芷看在眼底,她是满心的疑惑跟不解,同时感受到鸿奇抓她的手略紧了一些,也知道鸿奇心里同样的困惑:小姑宋文慧搓和沈淮跟成怡交往时,沈淮在东华还没有迹,仅仅窝在梅溪干出些了小成绩。当时因为鸿奇他爸跟田家庚竞夺淮海省委书记职务失利,宋系内部人心不稳,需要一些措施巩固内部的联系。

    沈淮与成怡的交往就是建设在这个基础之上,也仅此而此。

    之后成怡继续留在国外读书,沈淮留在东华展,但照谢芷所了解,成怡对沈淮素无好感,而且数年来两人的交集又实在有限得很。

    甚至成怡都亲眼看到陈丹的存在,而当时成怡没有作,没有选择跟沈淮“分手”,谢芷相信她无非也是屈从于宋系的“大局”。

    沈淮在宋系内部都众叛亲离了,成怡自然无需屈从大局,完全可以平静的跟沈淮“分手”,但今天他们这样子,哪里有半点要分手的样子?

    谢芷不明白成怡此时还有什么必要跟沈淮再“交往”下去,难道是成文光的意志在背后作祟?

    但是想到这里,谢芷则更想不明白了。

    从当初促成沈淮跟成怡交往这事来看,成文光是极现实的一个人,他这时候还有什么理由继续支持成怡跟沈淮“交往”下去?

    成怡身子往边上挪了挪,让出空位示意他挨过去坐下,沈淮都有些意外,但看到谢芷不自觉的鼓起腮帮子,眼睛既惊且疑,沈淮又觉得好笑,便挨着成怡坐下来,问道:“对了,你们在聊什么呢?”

    “鸿奇哥说省委派巡视组都到霞浦检查工作都好几天了,奇怪你怎么还这么悠闲地到处晃荡?”成怡说道。

    “省委巡视组到霞浦主要是检查党政一把手的工作尽不尽职。”沈淮咧着嘴一笑,轻描淡写的说道,“我在霞浦又没干欺男霸女的事情,有什么好留在县跟巡视组干耗的?”

    谢芷瞥了沈淮一眼,心想这混球倒有脸这么说,他在东华欺男霸女的事情倒是少做了?

    见沈淮将话说得混账,宋鸿奇也不方便继续往省委巡视组这个话题上扯,只是笑道:“只要不欺男霸女,就能应付省委巡视组的检查,倒也轻松得很;说得我都想到地方上来工作了。”

    沈淮心里想,你有能耐倒是到地方来显摆啊?

    心里想归这么想,沈淮却没有挑衅的说出来。

    他即使知道宋鸿奇与谢芷过来是要看他好戏,但此时也无意去继续激化宋系内部的矛盾,更无意再将宋系内部丑陋的伤疤摊开来给外人看。

    这么做的话,也只能叫胡林及陈宝齐等人对梅钢下手更无顾忌。

    看着沈淮撇过脸去,没有接宋鸿奇的话头,成怡侧转头来,凑嘴到沈淮的耳边,轻声问道:“小姑喊你说什么话去的?”

    “说悄悄话啊。”沈淮悄声道,小姑在他跟成怡的关系上有着功利的心态,他能理解,但要是照实说给成怡听,成怡就未必会对小姑有好感了,他也只能糊弄过去。

    “不愿说拉倒,我还不爱听呢。”成怡娇嗔道。

    因为成怡坐得稍靠前一些,要侧转过头来跟沈淮说悄悄话,半个身子就像依偎在沈淮的怀里,手也不自觉的就撑在沈淮的膝盖上,俨然就是亲密恋人在交谈。

    宋彤跟受了刺激似地站起来叫道:“受不了你们俩这股子亲密劲了。”又冲着餐厅里喊她妈,“中饭准备好没有,再没饭吃,我们就都快要给沈淮跟成怡酸死了。”

    “好了,好了,你们可以上桌了。”宋文慧从餐厅里走过来,招呼大家过去,问沈淮,“你今天下午还有什么安排没有?”

    “有一阵子没去见崔老爷子了,这次让人准备了两罐好茶叶,下午我去干休所看他老人家去。”沈淮说道。

    崔向东跟宋家关系交恶,就交恶在他爸宋乔生当年在淮海舰队舰船事故调查中整崔向东这件事上,宋鸿奇自然不方便跟着沈淮去拜访崔向东,也只能当没有听见他说这句话。

    宋文慧问成怡:“你陪沈淮过去?”

    “成怡下午还要去省人行。”沈淮怕小姑粘乎劲上来,叫成怡下不了台,便替成怡回答小姑的问题。

    “也可以打电话到单位请假的。”成怡低声说了一句,好像抱怨沈淮下午不主动邀她过去似的。

    成怡这话一说,宋文慧当真是眉开眼笑,也不说沈淮约成怡没诚意,只是拉着成怡到餐厅去,当真是比对女儿宋彤都要亲;而宋鸿奇跟谢芷则是面面相觑,当真是不理解沈淮跟成怡的关系怎么密切到这种地步,难道他们都已经同居了不成?

    宋鸿奇、谢芷想过来看好戏,却叫成怡跟沈淮的“关系”搞得心里慌慌,吃过饭就告辞离开。

    停在省人行大楼前的老夏利,自有廖德志派人去处理;下午时间也宽裕,沈淮就与成怡坐徐城新开通的旅游巴士,提着两罐茶叶跟其他一些礼物,到海军干休所所在的栖山风景区,拜访崔向东老爷子。

    旅游巴士只通到半山腰,沈淮与成怡沿着树荫往山上走。

    山上林深叶茂,风吹清凉,虽然不是周末,但山道有不少游人过来避暑——才六月中旬,淮海已经进入一年中最炎热的季节,唯有山中清凉。

    虽然在小姑家成怡表现乖巧,但出来后就多少有些沉默,走在山间道上,沈淮问道:“怎么这时候不说话了?”

    “梅钢是不是生了什么事情?”成怡问道。

    “为什么这么问?”沈淮问道。

    “省委巡视组到霞浦检查工作的事情,其实我稍早些就知道了。”成怡说道。

    “哦。”沈淮倒有些疑惑不解,问道,“你爸告诉你的?”

    “不是。”成怡摇了摇头,说道,“谭晶晶比我晚两个月进省人行,一直都风纪分部工作,而我在国际法务部,要不是她主动来找我,在同一栋大楼都不怎么机会碰上。她前些天遇到我,省委巡视组到霞浦检查工作的事情,就是她告诉我的,好像就是专程跟我说这件事似的——你也觉得奇怪吧?”

    沈淮忍不住轻吐一口气,摊摊手,表示对此无话可说,谭启平、苏恺闻在背后不甘寂寞,无非想通过谭晶晶从成怡那里试探出点什么;成怡则是早就猜到谭晶晶的动机未必单纯,才没有跟他说谭晶晶也在人行工作的事情。

    “刚才在小姑家,宋鸿军跟谢芷,又迫不及待的说起这事。”成怡继续说道,“我这样子看着也不是特别蠢吧,就想着你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叫他们一个个都跑过来看你的好戏?”

    “你不是问小姑在厨房里跟我说了什么悄悄话吗?”沈淮抿了抿嘴,说道,“这次是有人跑到农业部举报霞浦违规征地,而宋家其他人以及贺、戴都选择看戏——小姑也是有些焦急,就想我把你先骗到手再说。”

    “那你怎么就没骗呢?”成怡抿着嘴问道,“说不定我就会上当受骗呢。”

    沈淮听着成怡这么话,禁不住也有些心动,转过身来,看着成怡漂亮的大眼睛有那么两三秒,一本正经地问道,“其实你是急公好义、看不惯他们欺负我,对不对?”

    成怡扑哧笑出声来,问道:“不然你以为呢?”

    “我差点以为是你喜欢上我了呢。”沈淮拍着额头,说道,“真相真是血淋淋的残酷。”

    第六百七十一章东风

    沈淮与成怡在门卫处办登记手续,不一会儿崔向东就笑呵呵的从里面走出来,说道:“难道你们小两口还记得我这个老家伙。”看着沈淮手里拎的东西,直爽的说道,“除了嵛山老茶,其他东西都给我拎回去。”

    “除了两罐茶叶,其他也没有什么东西。我跟成怡坐公交车过来,拎来拎去,可费劲了,你老可不为难我们了。”沈淮又笑道,看崔向东满头白,精神倒还抖擞,提着东西,往大院里走。

    海军干休所名义是隶属淮海舰队,但几十年的展,已经淮海省最重要党政军老干部疗养基地;位于栖山风景区内,环境幽静,林深树密,气温少说要比山下低了三四度,清凉无比。

    除了集体活动及医疗、办公的主楼外,其他皆是苏式风格的红砖小楼,也算是早年历史的见证;大院里造景谈不上多精致,但年代悠长,与山景相融,小道铺贴着鹅卵石,走上去都有些硌脚底板。

    崔向东跟几个老干部所住的小楼,铁栅墙外就是一截断崖,坐在后院,听着山风穿壑、松涛起伏,也是心旷神怡,多少烦心事在这一刻都能顿消三分。

    有两个老干部帮着崔向东沏茶、拿糕点招待沈淮、成怡,坐了这些事后也不走,成怡颇为奇怪——沈淮从提兜里拿出几包烟递过去,说道:“朱老、孙老,你们抽烟要是给工作人员抓到,可不能出卖我哦,不然下回我想给你们送烟,都不可能啊。”

    “晓得,晓得。”两个老干部拿到烟连着点头,说道,“这里管得也太严了,小姑娘一个顶一个的凶,抽根烟都给挨训半天,比当年下放牛棚还痛苦。”

    成怡莞尔一笑,坐旅游巴士之前看到沈淮买了好几包烟塞塑料兜里,她都还觉得奇怪,原来是帮着这些犯烟瘾的老干部送私货。

    崔向东从沈淮跟前拿了烟点上,悠然抽了一口,说道:“现在干休所也真是的,不单限制我们抽烟,吃个肉也要报计划。也不想想我们都七老八十了,烟不抽、酒不喝、肉不吃,多活几个月有多大意义。”

    “可不能这么说。”沈淮笑道,“你们老人家一个个都是党的宝贵财产,干休所有照顾好你们的责任;我帮你们送烟,可以犯了纪律的。”

    “这鬼话你信?”崔向东问道。

    “我当然信喽。”沈淮笑道,“现在国家建设都还处于摸索阶段,各方面都在摸石头过河,有你们这些老人在看着,想把路走偏了都不容易。”

    “你这小子这是话里藏话。”崔向东指着沈淮,说道,“你这次过来居心不良。”

    “我这不是在夸你们老干部的价值,哪里有居心不良?”沈淮问道。

    “你既然都说我们这些老家伙经验丰富了,还想到拿这话来骗我,你以为我真那么好骗啊。”崔向东问成怡,“成怡你实诚些,你来跟我说说看,沈淮这臭小子过来,是不是居心不良?”

    成怡笑盈盈的摇头道:“我不知道,崔爷爷您不要问我。”

    崔向东弹着烟灰,跟沈淮说道:“你个臭小子,当真以为我们这些老家伙住在山里就两耳不闻世事了——省委有些老干部住东片区,田家庚在省里搞巡视制度,过来咨询过意见,也顺道到我这边来坐了坐。他话里的意思是没有说透,但省委巡视第一站选在东华,又不是绝密消息。我们虽然眼昏眼聋,也不是完全听不到外面的什么动静。”

    “东华这几年来展迅,过快的展也容易诱一些较严重的问题跟矛盾,田家庚书记未雨绸缪,第一站巡视放在东华,也是希望东华的展跟建设能走得更稳健。”沈淮说道,“我可没有解读出其他的含义来。”

    崔向东不理会沈淮,跟成怡说道:“宋华当年就是只老狐狸,尾巴藏得深,沈淮是只小狐狸,你以后要跟他过日子,可得提防着他些——这臭小子最擅长的,就是把你卖了,你还懵懂无知的帮他数钱。”

    看着崔向东跟沈淮老少两人斗嘴,成怡只是抿着嘴笑,直说道:“崔爷爷您的话,我记着呢,保证不叫沈淮把我卖了还帮他数钱。”

    崔向东点点头,说道:“燕京那么多女娃子里,都说你头脑好,沈淮想拐卖你也难——你老子也是老狐狸,应该让沈淮跟他斗脑子去;我是不服老不行了。”

    成怡笑盈盈地看向沈淮,相信崔向东近年都有关注梅钢的展,也应该能猜到梅钢当前可能是遇到什么困境了,他这是要沈淮直接跟她爸接触去。

    崔向东鼓着眼睛看了沈淮一会儿,见他还不吭声,说道:“要真没有什么事,你们过来已经看过我了,我一会儿还有牌局,可就不陪你们干坐了。”

    沈淮摸了两把鼻子,说道:“听说淮海舰队有建新基地的计划,现在还在选址阶段,舰队领导有没有跟你们老干部咨询过这些问题啊?”

    “你小子再把狐狸尾巴藏着不漏出来啊?”崔向东得意地说道,“是有这回事,你有什么歹心思,赶快倒出来。”

    “我能有什么歹心思。”沈淮笑道,“我就想着争取能把新基地建到霞浦来,这以后也方便地方能更有力的支持国防建设。霞浦那边有港口资源,船舶修造工业也在大跨步的展,海防公路以及徐东铁路东延线都在建设之中,基础设施日益完善,这些都是符合海军建新基地的要求。要是舰队决定将基地建在霞浦,霞浦除了划出一段岸线出来,还可以帮助舰队共建船坞及舰船修造基地。”

    “你小子,这下子尾巴漏得太多了。”崔向东说道,“按照道理来说,国防建设用地是能直接从地方无偿划拨,但也没有见地方这么主动过。地方想从国防经费里刮油的多,倒贴的也同样不多见。”

    “现在国防经费困难,地方有义务支持啊。”沈淮说道,“海防公路建设,还不是地方出大头?怎么上次崔老不怀疑我居心不良,这次总怀疑我居心不良?”

    崔向东不理会沈淮,看向成怡,问道:“这小子说的话,我能信吗?”

    成怡虽然无意从政,但从小耳濡目染,对国内的权力格局以及运作方式还是清楚的,这时候倒明白沈淮的用意了:现在有人拿霞浦违规征地的事做文章,农业部虽然没有直接派工作组下来查,而是将材料转给省委处理,但这种自上而下的压力始终存在。要是省委的处理不能叫有些人满足,再有人继续盯着捅这件事,事件就有可能上升到更高的层次上去,问题就会变得更加的复杂跟棘手。

    沈淮的思路是,这些人既然在霞浦违规征地上做文章,他就把一部分征用过来的土地划给海军搞基地建设,让水搅浑——让那些想继续搅浑水的人因为琢磨不透军方的态度而有所收敛。

    当然了,在霞浦明显已经成为各方面势力角斗的漩涡之际,即使沈淮给出的条件再诱人,军方主动趟浑水的可能性也不大,崔向东这些老人支持与否,才变得尤其的重要。

    看着崔向东“逼问”成怡,沈淮举手投降道:“得,得,我跟崔老说实话,我也没有做什么亏心事,再不说都不知道崔老你怎么误会我在霞浦欺男霸女了。”

    “那你说。”崔向东说道,“你小子每回都能把账算得极精,这次摆出一副大出血的架式来,想叫我不怀疑都不可能。肯定是有什么难关过不去,才跑过来设计想我这把老骨头拖下浑水里去。”

    “我可没崔老你说的这么不堪。”沈淮腆着脸说道,“搞海防公路建设,就希望海军能把基地建在霞浦,岸线规划上都有预留,可不是我临时抱佛脚——现在把计划稍稍提前了些,也确实是出了漏子。”

    沈淮接下来将围绕违法征地产生的种种问题说给崔向东知道,说道:“县里在征地方面是激进了些,关键还是工业区需要沿海岸线铺开,涉及到的乡镇、村组就比较分散,在规划范围上也确实有些过省级开区的要求,使得县里耕地保留量下降比较大。虽然从去年起县里一直都在准备申报国家级开区的事情,但这件事情到现在都还没有结果,给别人揪住小辫子,我也只能认栽。当然了,县里虽然在摸着石头过河方面走得有些快,但有些原则还是坚持的。所有征用的土地,都由国有独资管理公司统一管理,目前也在完善招标、拍卖的程序;所得的土地收益,除了用于基建方面,也逐步加重对拆迁民众的安置补助额度,至少在民众间没有产生什么大的矛盾。目前,国内在经济政策放开时,鼓励地方走得大胆一些,但经济政策收紧时,又抓地方杀鸡来骇猴——我个人倒无所谓,但霞浦这次万一给拿出来树典型,不要说东华地方,我担心全省都会受影响。我这两天留在徐城,也是田家庚书记想在燕京开会回来后找我约谈。”

    “你这小子做事就是胆子太大、路子野。”崔向东听沈淮说过事情的始末,叹气道,“我当年就在这上面栽过跟头,你就小子显然是不能吸取别人的教训。你把详细的材料拿给我看,我一把子年纪了,也不能给你一套瞎话给蒙了。”

    “我要拿材料给您老看,保不定材料是我编造蒙您老的。”沈淮笑道,“那些人向农业部举报的材料,您老想看、应该不难看到吧?”

    “得,得。”崔向东无奈地说道,“我就知道话问多了,会栽到你挖的坑里去,早知道这样,看到你们过来、直接赶你们走就省事了。”

    第六百七十二章穷海军

    周知白跟宋彤先回东华了,不过在知道沈淮这两天会留在徐城后,特别知道有人向农业部检举霞浦征地违规这么重大事件之后,宋鸿军下午也专程从香港飞了过来,跟沈淮见面。

    待沈淮从干休所回来,大家坐在客厅里谈事——成怡今天也没有再回单位,晚上还要留下来吃饭。

    即使知道崔向东愿意为淮海舰队驻泊基地选址的事情奔波,宋鸿军犹有些担忧,说道:“崔老爷子是古道热肠的人,但这事崔老爷子未必就能使得上劲啊。”

    淮海舰队包括母港在内,目前拥有两个军级保障基地,三个师级驻泊基地。就目前国内对国防力量建设的投入,淮海舰队要建一个新的保障基地,顶天就是师级驻泊基地。

    不过,就算对国防不甚关心的宋鸿军,也知道一个海军师级驻泊基地的选址跟建设,根本就不是淮海舰队内部就能决定的事情,甚至海军司令部最终还是要在这个问题上听从军委的意见。

    崔向东作为淮海舰队早期的创始将领之一,淮海舰队及海军司令部在新驻泊基地选址问题上,会向他们这些老干部咨询意见,但崔向东到底能不能直接影响到这件事的决策层面,宋鸿军则不抱有信心。

    “崔永平近期可能会调到淮海舰队担任副司令员。”宋文慧敲着额头,问沈淮,“你说要去燕京,是想去找崔永平吗?”

    “还有这一出戏啊?”宋鸿军听小姑宋文慧这么说,倒是一愣,问沈淮,“你小子是不是早就算到这一出了?”

    成怡坐在一旁,也是诧异地看着沈淮——这件事让从部队退下将近二十个年头的崔向东去推动,难度有些大,但要是崔永平真要到淮海舰队来担任副司令员了,那由崔永平去推动这件事,就完全不一样了。

    说到底,最关键的还是怎么才能叫崔永平愿意来趟这浑水?

    也许其他现役的海军高层不会特别重视崔向东的意见,崔永平是崔向东的儿子,就未必能忽视崔向东的意见。

    成怡这时候才明白,为什么她跟沈淮从干休所离开,崔向东一个劲地说掉到沈淮挖的坑里了,原来崔向东知道沈淮是希望他能将相关建议反馈到他儿子崔永平那里去。

    沈淮苦笑道,“哪里是早就算到的,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崔永平有可能调到淮海舰队来,开始也没有想过两边的事情能合到一起去。”

    见宋鸿军他们不大相信,沈淮便说得更详细一些:“霞浦现在跟海军联合搞海防公路建设,除了这个之外,海军还有两支基建队伍,直接参与新浦港基建工程,所以海军那边的信息,我相对要比鸿军灵通一些。其实,就算没有这件事,我也是希望淮海舰队能将新的驻泊基地建在霞浦,只是地方上不会给出那么多的优惠条件,而是会反过来指望着驻泊基地及营区的建设,能进一步促进霞浦北部沿海区域基础设施的完善。除了军港跟营区之外,毕竟还有很多基础设施都是可以军民共用的。海军方面也早就对淮海湾沿海进行过反复的考察,就我所知,新浦北片明确列入三个主要备选地址之一,在舰队内部有过多次讨论。不过,就当前国内对海军建设的投入,即使淮海舰队决定将新的驻泊基地设在新浦,真正等到军委拨款启动建设,很可能也要拖上好几年——那样的话,对我们来说就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宋鸿军这时候能明白沈淮的通盘计划:

    有些人在背后鼓动农业部来查霞浦违规征地的问题,要是现在海军淮海舰队就用霞浦县征用来的土地搞驻泊基地建设,农业部还是要查霞浦的问题,那就会把淮海舰队也直接拖进来——这显然不是农业部或者其他中央部委什么官员愿意去冒的风险。

    如果不作推动,要是等到农业部或其他中央部委处罚过霞浦的问题之后,海军才决定将驻泊基地建在新浦、启动建设,那就对解决当下的问题没有什么帮助了。

    要把水搅浑,搅得叫人不能在霞浦的征地问题上说事,就要把这两件事凑到一起来。

    宋鸿军拍着大腿说道:“这事我看能成,海军现在穷啊!”

    沈淮点点头,说到底他的依仗除了崔向东性子耿直、会帮他们说话外,更主要的就是海军当下穷困潦倒。

    也不单海军一家或者淮海舰队穷困潦倒,全军都穷。

    国防开支预算,普通的县处级干部不大可能知道详细,而对沈淮这些上头有信息来源的人来说,则不是什么秘密。

    九七年国防开支不过八百亿,扣除全军逾三百万官兵日常生活、训练及维持开销外,真正能用于新装备、新基地建设的经费极其有限。而且这部分经费先要在给海6空三军摊分之后,到海军名下,还要继续给四大舰队摊——摊到淮海舰队的头上,可能也就剩不到四五个亿了。

    作为共和国海军四大主力舰队之一,淮海舰队每年在新舰装备及新基建设上的经费甚至都不到四五个亿,军费之窘迫也就可想而知了。

    淮海舰队要在淮海湾区域建设新的驻泊基地这个念头,都已经有好些年头了。包括淮海湾海防公路的建设,都早在海军后勤保障部门的计划之列。

    只是由于军费的紧缺,海防公路还是地方上拿出主要资金、积极推动,才分段启动建设。

    新驻泊基地的建设,除了驻泊码头外,还涉及到一系列包括营区、生活区、医院、学校、修造厂等保障配套设施的建设,需要投入资金量更加庞大。

    虽然国防建设可以无偿从地方划地,但拆迁民众的安置、补偿,也是要从国防经费里列支的,这就又是一笔淮海舰队在启动新基地建设之前就必须要拿出来的开支。

    所以海军部门很多事情都有想法,但最终都因为没钱,什么事情都推不动。

    现在其他优惠条件不谈,霞浦县直接将平整好的几千亩土地白送给海军建新驻泊基地,对军方来说,几千万的拆迁安置款就直接省了下来——这对连军装上扣子都扣着算的淮海舰队来说,诱惑力自然不会小。

    当然了,除了驻泊基地建设所需的用地无偿供给外,还有许多军民共用的设施,地方上也都可以出资参与建设,能进一步替军方节约经费。

    宋文慧点点头,说道:“机会总是留给做事的人,前期的海防公路建设,算是打下一个好基础。崔永平虽然面冷,但也不是完全就拒人千里之外的,这事说不定能成——这个想法要是能得到田家庚的支持,那是更好。”

    沈淮点点头,说道:“田家庚明天才能从燕京回来,我跟他提这事。”

    从小姑家出来,沈淮开车送成怡回宿舍;夜已是极深,沈淮就在宿舍楼下跟成怡分别。

    成怡走进楼厅里,又折转过来,沈淮熄了动车,按下车窗问道:“怎么了,都这么晚了不会邀我上楼吧?我心里真没有什么准备啊!”

    “去,美得你呢。”成怡娇嗔地瞪了沈淮一眼,心想这时候让沈淮上楼去坐一会儿,不就等于暗示他可以留下来过夜吗?他心里倒美得慌!伸手在沈淮的脑袋轻轻的拍了一下,说道,“我就问你,霞浦这段时间生的这些事情,要不要我跟我爸爸说一下?”

    听成怡这么问,沈淮也是一怔。

    他跟成怡她爸并没有接触过几次,就算不多的几次接触,也是别人在场,成怡她爸是长辈,他是小辈,无平等对话的机会,故而他对成怡她爸成文光也难有直接的揣摩——虽然在他跟成怡近期的关系维持上,成怡她爸的态度极为含糊,但照小姑对成怡她爸善隐忍的判断来说,沈淮依旧摸不透成怡她爸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沈淮也不清楚成怡她爸值不值得过去求援,抑或向成怡她爸救援甚至有可能提前走漏关键信息以致事情越的不可收拾。

    抑或是成怡单纯希望她爸能成为这边的助力,抑或是成怡更清楚她爸真正的想法——沈淮沉吟片刻道:“我不知道要不要你跟你爸说这事,你决定吧;反正我这个女婿到现在也还没有捞到什么便宜,真要是丢了,估计会心痛一阵子。”

    “你倒是想捞到什么便宜去?”成怡听着沈淮颠三倒四的话,娇嗔的反问了一句,又觉得这话有些暖昩了,不好意思的抿起嘴,又说道,“那我就自己决定要不要跟我爸打电话,怎么打电话了——不过,要是我把事情搞砸了,你不要怨我。”

    “不怨你。”沈淮笑道,“反正我随时都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大不了挑子一丢,躲起来自顾自的逍遥过活,真正享受欺男霸女的生活,不再掺和这些破事。”

    第六百七十三章成文光

    将成书记明天下午要用的讲话稿修改完,田勇军揉了揉酸胀的脖子,抬头看墙上的挂钟,不觉察都十一点了。

    田勇军拿了讲话稿走出办公室,整层楼除了两间办公室有值班秘书在之外,其他办公室都黑着灯,过道里静悄悄的。

    田勇军敲门推开成书记办公室的门,见成书记从在办公桌后正在接电话;他刚要退出来,成文光示意他坐到旁边等一会儿。

    田勇军拿着讲话稿,走到靠墙的沙上坐下来,看着成书记脸颊上有话筒压出来的痕印,心里想,都这么晚了,成书记跟谁通这么长时间的电话?

    叫田勇军敲门进来,成文光停顿了一会儿,这时候则接着讲电话:“成怡,你说的情况,爸爸知道了。如果你真觉得沈淮有必要来见我,来京之见打个电话过来,我给他留下时间。”

    田勇军还在猜是谁这么晚给成书记打这么长时间的电话,待听到这里,心里也是一惊。

    田勇军作为成文光的嫡系,多年来跟随身边工作,忠心耿耿,也深得成文光的信任,他对宋系内部的种种曲折跟隐密,皆知之甚详,也知道在徐城炼油事件之后,成书记没有阻止成怡去徐城工作,其实在心里就有了选择,但那时给外面看的态度还是模糊的。

    毕竟成怡决定去徐城工作,是在徐城炼油事件生之前就确定好的,成怡照着原计划去徐城工作,至少对外界来说,还谈不上什么表态;要是成怡突然决定不去徐城工作,反而会显得突兀。

    而此时围绕小小的霞浦县、围绕梅钢,不仅宋系内部正产生诸多微妙的漩涡,又由于东华在整个淮海湾沿海区域内的经济地位日益凸显,引得胡系贪心伸手,使得整个局势变得愈的复杂。

    无论是红二代还是红三代在国内从政或经商,中央都予以密切的关注。

    就田勇军所知,高层有个三千人左右的内控名单,主要就是关注红二代及红三代在国内从政及经商的活动,沈淮差不多在调任嵛山县任常务副县长的前后,就进入这个名单之列。

    所以,农业部收到举报霞浦县违规征地的材料后,不可能说不知道事情涉及到前副总理宋华的孙子,也不可能说一点都不知会宋系这边,就直接转给淮海省处理——田勇军跟在成文光,是早些时候就知道这件事的,不过要是连宋乔生、宋炳生都对此事置之不理,他们也就完全没有什么道理跟立场去提醒沈淮什么。

    当然了,沈淮要是求上门来,那倒是另说了。

    田勇军也是知道,成书记这时候选择跟沈淮面谈,实际上就等若于直接置身于漩涡中去。

    他不由的会想,这时候出手会不会太急切了一些?

    现在梅钢所面临的局面,不是说他们参与进去就能立挽狂澜的,要是稍有不慎,他们也将跟着陷入极大的被动之中。

    田勇军知道成书记接电话不回避他,就是要他参与谋事,见成书记放下电话筒,问道:“沈淮终于下定决心要过来跟成书记您求援了?”

    “这小子能耐比我们想象的要大。”成文光见田勇军眉头藏着担忧,拿起桌角的烟点上一支抽起来,将成怡在电话里跟他说的一些情况,说给田勇军知道,“田家庚的态度较为明确;崔永平调任淮海舰队,就算没有崔家老爷子在背后使劲,他必然也想要尽快做出些成绩来——再加上有四亿多美元的外汇资本撑腰,这小子手里的筹码比我之前料想的还要多啊。”

    听成书记说过这些,田勇军倒又是一惊,暗道沈淮手里真有这么多的筹码,就算没有他们的参与,都未必会输了这一仗,这真是没有想到。

    不过田勇军又有心怀疑,犹豫地说道:“沈淮未必说的都是实情。”

    成文光点点头,知道田勇军在担忧什么,沈淮狗急跳墙,确实有可能欺骗成怡,向他们这边夸大手里的筹码,以诱他们入局,但他对这事有他自己的判断,跟田勇军说道:“田家庚在淮海推行巡视制度,第一站放在东华,是带有明显的告诫意图;但同时田家庚要求对东华的巡视检查工作要仔细深入的进行两个月的时间,也就从侧面说明他的态度。”

    “哦。”听成书记提醒,田勇军倒是想明白过来了,才觉自己之前还是想得太浅了。

    现在也不单淮海省推行巡视制度,其他省市对地方开始推动的巡视工作,周期通常都是半个月到一个月左右的时间——田家庚要求淮海省委巡视组对东华进行为期两个月的巡视检查,可以理解为是要对东华进行更深入仔细的检查,但同时现了什么问题,省里决定要做什么处置的话,也是要等到两个月巡视工作完成、得出结论之后。

    这就相当于给沈淮两个多月的缓冲时间。

    田家庚这个“拖”字诀用得真是太妙了,简直就是没有痕迹可寻,田勇军之前还真是没有想到这点上去——再想想举报材料是从农业部转给淮海省委的,这无法也证实了沈淮没有在田家庚的态度问题上说谎。

    最终怎么处置霞浦土地违规问题,板子是重重地抽下去,而轻轻的拍打一下,淮海省委的意见至关重要,而田家庚的态度,也极大可能的推动崔永平及淮海舰队入局,选择跟霞浦县地方共建舰队驻泊基地。

    “做事的人,还是比较容易得到做事人的共鸣。”成文光轻叹一口气,吩咐田勇军道,“田家庚明天会跟沈淮面谈;沈淮后天大概会到燕京来活动,你调整一下日程安排,尽可以在那两天多空出些时间来。”

    “好咧。”田勇军点点头,琢磨成书记的感慨,心想也真是的,沈淮能在梅溪做成事,对各方面的利益促进都较大,这也是田家庚有维护之心而崔家老爷子愿意为之奔走最根本的基础。

    海防公路的建设已经启动,新浦港口建设也邀请海军后勤保障部门的基建队伍参与,这实际也为接下来争取海军将新的驻泊基地建在新浦打下一个良好的基础,为做通崔永平及淮海舰队的工作降低了难度。

    再想想这些年来,沈淮跟纪家那边的关系也颇为密切,说到底也是纪家看到沈淮有做成事的能力。

    仔细想想,沈淮虽然居于淮海一隅,影响力倒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弱。

    成文光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外黑漆? ( 重生之钢铁大亨官场之风流人生 http://www.xshubao22.com/6/619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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