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谁管你饿不饿啊,跟个无赖似的赖在这里不走,饿死都是活该。”成怡说道。
“那你把钥匙递给我放兜里,省得我等会儿出门忘了拿钥匙。”沈淮指了指成怡放桌上的钥匙,要她递过来。
“自己拿;我哪有那么好骗?”成怡站在门边不动弹。
“你怎么防我跟防贼似的?”沈淮问道。
“谁叫你把做贼的心思都写脸上了?”成怡娇笑道。
在公交车上也没有做什么事情,就是两人亲密搂着坐了一路,成怡她都跟踩在云端似的,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到宿舍楼前才清醒些。成怡就怕沈淮在房间里再缠着要眼她亲热,就怕无心挣扎,整个人就都彻底陷了进去。所以,到宿舍楼后,成怡就刻意的站得远远的,不给沈淮缠上来跟她亲热的机会;沈淮也拿她没招。
成怡上午在办公室心不在焉的处理手头积累下来的事务,中午拿着饭盒到食堂打好饭菜,正打算拿回宿舍跟沈淮分着吃,谭晶晶与两个女孩子,从后面喊她:“成怡,你打好饭菜要回宿舍啊?”
人民银行的主要职责就是对国内金融、货币市场及金融机构的监控跟管理,可以说是银行的银行,没有对外的存贷款或其他衍生业务。
工作人员中午休息的时间很长,大家要么在办公室里闲扯,要么三五人相约到附近的商场逛一圈,要么打好饭菜躲回宿舍楼去。
看到谭晶晶手里也拿着打好饭菜的饭盒,怕她跟着去宿舍楼,成怡就将饭盒搁旁边的桌上,说道:“不啊,吃好完,还有一摊事要做呢,走来走去怕麻烦,你们去宿舍啊?”
“我们吃过饭就去逛街,冬装都上市好些天了;还想约你一起去呢。”谭晶晶说道。
“那改天再跟你们一起去逛街吧。”成怡打开饭盒,拿着金属勺,慢悠悠的吃起来。
成怡不想让谭晶晶知道沈淮在她宿舍里,要是让人知道沈淮整个上午都躲在她宿舍里,很容易让人联系到沈淮昨天夜里就在她宿舍里过夜。
即使知道她妈跟小姑宋文慧很快就会将她们订婚的日子定下来,也恰是如此,成怡心里也免不得有些挣扎跟犹豫。
谭晶晶她们赶着去逛街,匆忙吃过饭就走掉;成怡确认她们出了大楼,才将吃剩大半的饭菜装好,走回宿舍大院。
也不晓得沈淮上午窝她宿舍里抽了多少烟,成怡走进屋,差点给满屋子的烟味呛出来,赶忙跑过去将窗户打开来,问沈淮:“怎么抽烟都不开窗户,你不觉得闷啊?”
“看你上午离开时,小心翼翼关门的样子,我还以为你怕别人知道你金屋藏娇呢。”
“就你还娇,我看你整个人抽烟都抽焦了。”成怡是有些怕同事知道沈淮藏她宿舍时,但这层心思叫沈淮说破,又不觉得有什么。
本来就没有发生什么关系,要是叫别人误会沈淮在这里过夜,也确定挺尴尬的,而她更得提防这浑球对自己“居心不良”。
沈淮早上吃下大半斤诨素煎包,到这时候也饿了,接过饭盒,打开车看里面的饭菜有吃过的痕迹,问成怡:“你吃过了?”
让沈淮吃自己的剩饭菜,成怡都有些不好意思,说道,“打好饭菜,在食堂刚好遇到谭晶晶,怕她们跟到宿舍来,就在食堂先吃了一会儿你要嫌弃,我给你重新打一份去。”
“男人追女人,满心就指望能吃到对方的口水,我哪敢嫌弃啊?”沈淮嘿然笑道,“你吃过了,那我就不给剩了?”
“你个臭流氓。”成怡横眸嗔骂,给沈淮说得脸有些微烫,不再留下来听他的这些疯话,跑到里间收拾屋子。
这会儿门“砰砰”叫人在外面敲响,成怡不知道谁这会儿上门来找她,从里屋走出来问道:“谁啊?”
“治安检查,快开门,有人举报你们这屋有人乱搞男女关系。”外面人“砰砰砰”的砸起门来,声势搞得十足,听得成怡都有些发蒙,就算她跟沈淮在屋里乱搞男女关系,啥时候轮到公安局来查?
打开门,却见宋鸿军那张脸挂着坏笑往屋里张望,跟他们说道:“你们俩穿衣服倒是很快嘛!”
沈淮拿东西砸过去,问道:“不是说到了就打电话给我嘛,怎么直接就闯过来了?”
“事先打电话,还怎么把你们俩捉奸在床啊?”宋鸿军坏笑道。
成怡没好气的瞪了宋鸿军一眼,也拿他没辙,看到同事顾建萍站在宋鸿军的身边,猜想是她带路领宋鸿军上来了,问道:“你领这流氓上来了啊?”
顾建萍是身材娇小的漂亮女孩子,没想到成怡直接说眼前这个身材高大,有司机开着奔驰送进院子的男人是流氓,娇憨的捂着嘴唇轻笑:“原来他真是你朋友啊?”但是更夸张的探进头来打量沈淮。
成怡虽然刚进省人行还不到一年时间,但起点高,目前已经是法务部的中层主管。顾建萍这些普通工作人员,虽然跟成怡住同一层宿舍楼,但也仅知道她是省行作为高级人才引进的海外留学人员,并不知道她的家世。
省人行的女孩子,除了自身工作稳定、收入高之外,大多数人的家世都不错,故而谈婚谈嫁的对象,也大多在水准线之上,彼此之间也好打听、比较。
省人行的漂亮女孩子不少,但像成怡这么漂亮的也不多。
海外名校毕业、人长得漂亮,初到省人行就担任中层干部,成怡头上的光环,就要比绝大多数省人行、家世还算不错的女孩子要耀眼得多,也更容易引起关注。
有不少风流倜傥的公子哥时不时的来堵门,但都给成怡以有对象拒之门外。省人行其他女孩子,都没有见过成怡的对象是谁,还都以为成怡只是拿这个作借口推搪那些她看不上眼的男人,没想到今天真看到她屋里藏了一个“衣冠不整”的青年。
沈淮在屋里关门闭户,开起空调,穿毛线嫌热,就穿一件衬衫;穿皮鞋不舒服,成怡这边又没有他合适穿的拖鞋,就光脚穿着袜子盘坐在椅子上吃饭,随意得很,确实有些“衣冠不整”。
沈淮在成怡宿舍里,越是随意,越是衣冠不整,在别人眼里越能说明两人关系不正常。
顾建萍也是开朗活泼的女孩子,站到门口就朝沈淮伸手自我介绍起来:“你好,我叫顾建萍,是成经理的下属,以后还要请多多光照。”
“你好,你好,我是叫沈淮,是成经理的家属,以后还要请你多多光照才是。”沈淮光着脚踩着地板过来握女孩子娇嫩的小手。
成怡娇笑着打了沈淮一粉拳,不让他胡说八道。
看着脸蛋漂亮的小姑娘甩着马尾辫走开,手里似乎还捏着一张名片,不知道是不是宋鸿军的,沈淮跟成怡说道,“你告诉这女孩子,要她防备着鸿军。”
宋鸿军瞪了沈淮一眼,说道:“你敢拆我的台,我等会儿跟成怡好好讲一讲你的故事。”
“鸿军大哥要想找个正儿八经成家立业的,我们行里的好女孩子真不少,我帮你介绍。不过,沈淮的故事我也爱听,鸿军大哥等会儿说给我听。”成怡开玩笑说道,让宋鸿军进屋来说话,又问,“怎么这会儿到徐城了,不是昨天还说在香港的吗?”
“还不是沈淮一早就急吼吼的打电话给我。”宋鸿军说道。
“我就打电话跟你说胡林的事情,可没有让你赶过来。”沈淮说道。
“有胡林的热闹看,我怎么还坐得住?”宋鸿军笑道,看着沈淮跟前的饭盒,揉着肚子说道:“为了赶飞机,早饭都没有吃;华航搞的飞餐机,跟猪食似的,害我肚子现在都饿瘪了。”
见宋鸿军说着话就要将沈淮跟前剩饭剩菜抢过来,成怡忙出声阻止,说道:“不要;鸿军大哥没有吃饭,我给你另打去。”
宋鸿军不会介意跟沈淮同吃一碗饭,想扒两口垫垫肚子,见成怡急着出声阻止,便问道:“这盒里的饭菜,你也吃过来?”见成怡红着脸点头,又见饭盒里就一把勺子,又嘲笑他们,“我说你们俩至于这样啊,都二十好几的人了,两人没事做还躲屋里互相喂饭吃啊。”
成怡见宋鸿军这么误会,却又无从解释,红着脸站在一旁不作声。
“得,姨起早打电话给我,说你们订婚的事,还担心你们不积极呢。”宋鸿军笑着问道,“你们俩该不会偷偷摸摸、已经把结婚证领了吧?”
第七百四十五章食堂(一)
将随行人员及司机打发回分公司,宋鸿军随成怡、沈淮到省人行大厦的食堂里用餐。
这会儿还不算晚,食堂大厅里犹有不少员工在用餐。
看到法务部的成怡,陪同两名男士说说笑笑的进食堂用餐,大家都好奇地看过来,不知道近一年时拒绝掉无数青年才俊追求的成怡,跟这两个男青年是什么关系。
刚才领宋鸿军进宿舍楼认路的顾建萍,也到食堂来,原来她刚才是在去食堂吃中饭的途中给宋鸿军截住问路,耽搁了一会儿,反而落在成怡她们后面再到食堂。
小丫头热情地跟沈淮、宋鸿军打招呼,想起沈淮刚才在宿舍说的玩笑话,冲成怡笑着问:“成经理怎么不把家属藏宿舍里,也领到食堂来吃饭了?”
宋鸿军跟沈淮坐在餐桌边等,沈淮还把成怡留给他的剩饭菜,带到食堂吃掉;成怡拿食堂里的快餐盘,到出餐台,替宋鸿军打了一份饭菜。
到这会儿,她也不会扭扭捏捏的去否认跟沈淮的关系,跟顾建萍在站在出餐台前笑着说道:“沈淮是个懒人,要不是有朋友过来,他连食堂都懒得走一趟。你说,谁没事愿意把这么一个懒汉藏宿舍里啊?我那是没有办法。”说到这里,成怡都忍不住想笑起来。
旁人听到成怡跟顾建萍的对话,顿时就敏感的竖起耳朵来,打量坐在餐桌边的两个男青年,不知道哪个才是顾建萍、小顾嘴里所说的“成怡的家属”。
宋鸿军他人虽然性子散漫,但在香港生活、工作惯了,出门在外还是习惯西装革履,油黑的头发也是梳得一丝不苟,坐下来解开西装扣子,露出里间金光闪闪的皮带扣。
省人行的员工,不管基层还是中层,大多数人都见过世面,单从宋鸿军这一身行头就能看出他不薄的身家来。
相比较之下,沈淮就寒酸得多,出成怡的宿舍就简单的穿了件褚色的毛线衣,袖管、腋下等部位还起了不少毛球,皮鞋也是寻常的国产品牌,鞋头都磨损少许。虽然整体看上去还是整洁,人也长得精神,但落在省人行这些眼高于顶的员工眼里,沈淮那就是太寻常、太普通了。
有好几个性子开朗的员工,走到出餐台这边来,跟成怡打趣道:“你家属长得不赖啊,怎么藏到今天也不给大家介绍介绍,怕有人跟你抢啊?”
成怡不知道别人心里怎么想,回头看了沈淮一眼,削瘦坚毅的脸膛,卖相是比阔脸油面的宋鸿军好看得多,笑着回别人的话:“他也就这张脸长得好看些。”
旁人只当成怡谦虚,但等成怡打好饭菜,走回到餐桌这边,将饭菜递给宋鸿军,而人又跟沈淮坐到一起时,许多人都跌了一地的眼镜:没想到成怡处的对象,真是这个看着长相不赖,但其他方面都看上去寻常得很的青年。
有几个年纪大的妇女,心里就忍不住叹息:现在的人啊,年纪轻就是不懂事,找对象尽挑长相好看的,长相好看抵什么用?
本来有几个人还想热情的过来打招呼,但看到出乎他们意料的反差,心里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也都止住步伐,坐在一边猜测纷纷,不急着过来凑热闹。
只有顾建萍打好饭菜,跟着坐过来,跟沈淮、宋鸿军他们说话。
倒有几个平时对成怡也有心思、自以为青年才俊的男青年,看到成怡竟然跟这么个穷小子亲热地坐在一起,心里酸溜溜的很不是滋味,当下就有人控制不住走过来招呼:“原来成经理真有男朋友啊,怎么就一直藏着掖着,都不好意思给大家介绍介绍啊?在哪里高就啊?”
来人出言不善,挑衅的火药味十足,沈淮看对方也是西装革履,想必也是成怡在省人行的追求者之一。
漂亮女人是“祸根”,沈淮知道他抱得美人归,不惹人忌恨是不可能的。
他要不想因他搞僵成怡在单位里的人际关系,有些关卡是必定要过的,站起来笑着说道:“长得太丑,拿不出手,这事不能怨成怡。我是沈淮,在政府里打杂,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这是我们行货币处的周军副处长。”成怡也是家教有方,从容不迫的应对这样的局面,站起来帮沈淮介绍,也知道沈淮的能力无需她额外去维护什么。
听到沈淮在政府部门,对方倒稍收敛一些。
如今“银行女”跟“政府男”倒成标配了,政府工作人员自然不可能像商人那么衣着华贵,绝大多数人都衣着朴素,但不意味对方背后就没有深厚的背景。就像谭晶晶的丈夫苏恺闻,平时也开一辆旧桑塔纳,省人行里有几个人敢看不起人家?
周军作为省人行的中层,自身家庭就是机关干部出身,对这些常识还是清楚的,打量了沈淮的两眼,克制住没有说更过分的话,但总觉得眼前这小子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怎么都觉得他配成怡不足。
又有人不甘心的凑过来问:“到底哪个政府部门啊?省政府也是政府,县政府也是政府,差别老大了;说不定以后我们还有要仰仗你的地方呢。”
“还真是小县政府,真没有什么能让你们仰仗的,我以后还要仰仗你们。”沈淮笑着说道。
听沈淮这么说,周军几个气势又涨了起来:省政府里藏龙卧虎,随便一个人都不知道背后是什么来头,不敢轻易得罪——但既然是县政府里的工作人员,就算是哪个县长、县委书记的秘书,又焉能放在他们这些省人行的中层干部眼里?
省人行是厅级金融机关,比普通的厅局级还要强势一些。
省人行普通的工作人员,自然不会对成怡有什么心思,但自以为有希望、有资格抱得美人归的,大多数是年纪轻轻就挤入中层的男青年。
省人行中层干部在级别上,就是已经正科或副处甚至正处级别了。他们这些人,家里多半有门路,要是能抓到机会放到地方挂个副县长、副区长,走仕途路线发展也容易得很。
听到沈淮只是在下面县政府里工作,再看他这么年轻,当下就真没有几个人将他放在眼里,心里都在想,成怡这朵鲜花,怎么就插到眼前这堆牛屎头上去?
周军他们心里替成怡不值,又有不甘心,气势汹汹,就想挑更多的刺,叫眼前这穷酸小子难堪,也好叫成怡知道,跟这种人过日子,是融入不到上层社会的,拍着沈淮的肩膀,看似安慰的笑着说道:“在县政府工作也没有什么啊,说不定以后还能有机会当上县长、县委书记什么的,那就是一方诸侯、土霸王啊,怎么都要比我们在省人行里混有出息啊。”
“不敢当,不敢当,还是你们省人行工作好。”沈淮就想着将这些家伙应付走,他总不能逞一时威风,把成怡在省人行的人际关系搞糟糕掉,指着宋鸿军,想介绍周军他们:“这位宋总都要比我有出息。”
“我啊,说得好听,是个乡镇企业家,说得不好听,就是一个暴发户,没出息的,没出息的,跟你们凑不上趟。”宋鸿军看沈淮的热闹还不来及,哪里会站起来替沈淮解围,坐着也不动弹,先把自己贬成乡镇企业家。
顾建萍笑着小声问:“现在乡镇企业家出门都有司机开奔驰接送?”
小姑娘长得娇美,倒是叫人喜欢,宋鸿军跟她打趣道:“租过来充门面的,方便专门骗你这样的小女孩。”
“听你这么说,还真有乡镇企业家的气质。”顾建萍俯仰而笑,觉得宋鸿军虽然年纪大看上去比她大一截,但说话实在有趣。
她刚才见过宋鸿军的气派,能猜到沈淮应该不像表面上这么简单,但作为女孩子,特别是漂亮的女孩子,就喜欢看男人围着她们争风吃醋,也坐在一旁看热闹,只是小声地问宋鸿军:“沈淮到底是做什么的,这个名字我听着都有些熟悉呢。”
沈淮声名虽然显,但那是在淮海省高层,普通的人又怎么会去关心其他地市的政局变化?
宋鸿军乐意逗小女孩子玩,笑着说道:“他啊,就是个土包子,至少要比我土。”
沈淮看周军这些人缠着不走,也是苦恼,他们又是成怡的同事,偏还不能跟他们搞僵关系,免得以后成怡在省人行难做人;而宋鸿军又是幸灾乐祸看热闹的样子,沈淮就想拿出名片来发一圈给自己解围。
只是沈淮刚将名片盒掏出来,有人就笑道:“现在县政府工作也紧跟时尚,都有名片了啊;我们都没有随身带名片的习惯呢。”
沈淮苦笑,想硬着头皮发名片、应付这局面再说;倒是成怡觉得这些人起哄架秧子挑衅沈淮太过分,挽住沈淮的胳膊,叫他不要搭理这些眼高于顶、喜欢群起攻击别人的无聊家伙。
旁人笑着看沈淮将名片收回来,但也不敢再将成怡这个冷美人惹恼,只是眼色里看沈淮更显鄙视。
“这位就是沈淮了吧。”
沈淮正难堪间,冷不丁有人从后面走过来打招呼,转回头见是一个穿西服、阔脸膛的中年人往这边疾步走过来,他人还没有到,就热情洋溢的伸出手来。
旁人回头看到林副行长走过来,都有些傻眼,他们没想到林副行长竟然知道成怡的男友,而且平时高高在上的林副行长,竟然对成怡的男友摆出一副热情洋溢的笑脸?
倒不是说平时一副冷脸的林副行长就没有笑脸,关键要看那是对谁了。
比如说在行长及同级别的副行长们或者其他商业银行负责人面前,在总行下来视察的领导面前,在省政府过来考察的省领导面前,林副行长还是有笑脸的,但除了这些,有谁见过林副行长的笑脸会这般的热情洋溢?
当真是叫周遭一圈人摔了一地的眼镜。
第七百四十六章食堂(二)
不管认不认识,看着看着气度不凡的中年人热情洋溢的伸手招呼过来,沈淮转过身跟对方握手,笑着说道:“你好,你好,我就是。”等着成怡替他介绍。
“这位是我们的林行长。”成怡替沈淮介绍道。
“林世杰。”林世杰报过自己的名字,他虽然是副厅,级别上要比沈淮高,但不觉得有资格让沈淮尊称他的职务,笑着说道,“我好几次跟姚荣华行长聊到你,我刚才还跟李谷主任谈到你,我对你可以说是仰慕已久,只可惜小成经理她把你藏得紧,今天才叫我有机会跟你见面。”
林世杰以“小成经理”相称成怡,还是想着拉拢彼此间的关系。
除了东华城商行筹备要跟省人行打交道外,梅钢的一些外汇业务还需要跟省人行这边报备一下,不过这些事沈淮都不会露面或直接插手,跟省人行这边的领导,也实在是没有太多的交集。
此前,成怡对她们的关系也是遮遮掩掩,沈淮跟林世杰这些省人行的行长们,也确实没有见面、结识的机会。
现在有机会见面,沈淮当然也是热情地跟林世杰寒暄。
省人行虽然不直接负责存贷款业务,但对全省的货币市场以及各商业银行在各地方的贷款投放总量控制有监管权,以后跟省人行打交道的机会还是颇多,更不要说成怡就在省人行工作了。
只是沈淮与林世杰之间的简简单单的几句寒暄话,就叫围在周遭挑刺的周军等人,再跌碎一地的眼镜:
再听林世杰所提的两个人,姚荣华是业信银行淮海省分行的行长,李谷除了担任省属国企工委书记外,还兼任金融办主任及省国投董事长的职务,都是他们所熟悉的淮海省金融领域内的大人物。
副行长林世杰不单知道成怡这个男友,还在与姚荣华、与李谷这等人物的谈话里都频频提到成怡的男友,那成怡的男友到底是什么来头?
周军等人不得不难堪的再打量起这个叫他们看不起眼的县政府工作的青年来:见他衣着寻常,但站在餐桌边与林世杰这样的人物边握手谈话也无半点怯意,这样的沉稳气度确不是刚进社会不久或没有什么背景跟实力的小青年所具有的。
沈淮倒不在意别人跌破眼镜的目眺,听林世杰提到刚跟李谷谈话,问道:“李主任也在省人行?”
李谷还兼任省金融办主任的职务,代表省政府跟金融机构联络,经常出入省人行很正常,沈淮倒没有想到他今天在省人行能跟李谷撞上。
“可不就在后面?”林世杰指着后面跟过来的李谷,笑着说道。
李谷到省人行来跟林世杰谈工作,中午就打算跟随行人员在省人行的食堂吃个便饭,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上沈淮,笑着问道:“沈淮跟宋总怎么也在这里蹭饭吃?”
刚才还没有来得及介绍宋鸿军给林世杰认识,沈淮这时候介绍宋鸿军给林世杰认识。
林世杰与宋鸿军握手,笑道:“我对宋总也是仰慕已久,宋总也很少在徐城停留啊。”
宋鸿军笑着与林世杰握手,又与李谷握手,也知道自己虽然是投资商的身份,又是宋家子弟,但在林世杰、李谷的眼底,分量还是没有沈淮重。
不要说李谷了,人行说到底还是政府权力部门,又没有对外的存贷业务,故而跟投资商之间的瓜葛不深,但说到林世杰无论是人行系统内发展还是横向调到商业银行或地方金融机构发展,结交沈淮以及成怡父亲这样的人物,彼此间的帮助显然要更大。
更何况沈淮才是梅钢系真正的灵魂所在。
不过,田家庚走后,计经系在淮海将以徐沛为首,李谷与沈淮的公开关系,也无法过密。
不知细情的顾建萍,看着平日子眼高于顶的副行长林世杰与行里都要巴结的省金融办主任李谷都对沈淮热情有加,就有些好奇了,抬头问道:“原来林行长也认得沈淮啊?”
漂亮女孩子从来都漂亮女孩子的优势,顾建萍即使是普通员工,插嘴问这么一句话也不会让人觉得突兀,反而让人觉得她天真可爱;换个男的,就成不懂事、不懂分寸乱问话了。
林世杰笑着跟顾建萍说道:“小顾你都不认识沈淮跟宋总,还坐在这里凑什么热闹?”
“周处长他们才是凑热闹的呢?”顾建萍小嘴片子呱唧呱唧的,就把周军几个出卖了。
“哦,小周你们都是在跟沈县长请教、学习什么啊?”林世杰看着周遭周军等一干男青年,笑眯眯的问道,不经意的点明沈淮的身份。
周军他们这时候只是难堪,面热心跳,但听到林世杰点明沈淮的身份,心里更是惊讶:
沈县长?
成怡的男友看着比他们都要小几岁,竟然是县级干部。
年纪轻轻能进省人行担当中层的,家里多少有些说法,熟谙官场的那一套。大家都说县处级、县处级,听上去都以为县级跟机关处级没有什么区别,实际这里面的区别大得很。
往大里说,县级干部在地方上,再差也要算一个领导,所以大家通常都会说县级领导干部。而处级干部在厅局,最好也只是部门主管,上面还有一溜厅长、局长压着,有谁听说过处级领导干部这个说法?
在省厅及各局,处级干部要升到厅局级领导,没有坐十年板凳的耐心,几乎是难成大器。
如果这十年甚至二十年的时间里,一直都留在机关,那就只能算是小头目,此外,处级之间还要勾心斗角,小心提防,互相陷害、互相踩踏。
这时候真正有门路的,无不想方设法挤到地方去挂职。除了这是曲线晋升的捷径外,更重要上地方实权在握,远比在机关里苦熬出头要滋味得多、权势要大得多。
周军他们这些省人行的中层,就算不脱离金融系统,也都巴望着能到下面的商业银行担任地市支行行长,级别看着区别不大,但说到权力跟实惠,那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而年轻纪纪就能到地方担任副县、副区等领导职务,通常说来都有了不得的背景。
周军他们一下子也没有想起来眼前这个“沈县长”到底是谁,但见他比他们都要年轻些,就已经是县级领导干部,哪怕只是副县长,背景就足以深厚得叫他们这些人相形失色了。
在他们看来,成怡的男友,也应该只是一个副县长,应该是他背后的家世叫林世杰、李谷这样的人物刮目相看、热情以对,不然那就更叫人瞠目结舌了。
周军他们刚要尴尬的跟沈淮说几句转寰的话,顾建萍又在旁边指着沈淮尖叫起来:“啊,我记得起来了,我爸前些天还说起过你,你是淮海省最年轻的正县级干部,你是霞浦县的县长。我爸说他这辈子还没有见过三十岁往下的正县级干部,我说你的名字怎么听起来那么熟悉呢。”
沈淮转回头冲小姑娘哈哈一笑,说道:“我有这么吓人吗?我自己都不知道呢。”
这时候周军他们傻得连说几句转寰话、缓解刚才挑衅气氛的勇气都没有了,刚才好不容易挤出来的一点笑容也僵在脸上,瞠目结舌的看着沈淮。
全省最年轻的正县级领导干部,此时在全省政坛风头正健的霞浦县县长,这个分量到底有多重,周军多少还是能拎得清的。
虽然他们也不担心沈淮会立时对他们怎么样,但刚才的挑衅真是笑话大了。
周军他们难堪的看着沈淮不怎么办才好——事情是他们挑起来,要是地位相差不多,大家哈哈说笑几句就掩饰过去了,但这时候明明是他们不开眼、挑衅一个地位比他们要高得多的人物,叫他们怎么去缓和这难堪的局面?
说到底就是他们都没有资格去缓和这难堪的局面。
沈淮只是淡淡地说道:“成怡正介绍我跟周处长他们认识呢,林行长你们就过来了。”又笑着跟李谷说道,“省人行的食堂饭菜水平一准,所以鸿军跟我,都跟着成怡过来蹭饭吃,李主任你也是慕名过来吧?”
李谷坐下来,笑问道:“你跟成怡,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啊?”他见沈淮与成怡在省人行内部都成双结对的公开露面,就猜他们好事将近。
“快了、快了。”沈淮笑着回应,“到时候少不得让李主任你掏腰包随份子。”
听到这里,周军更觉得自己是傻逼,成怡跟沈淮的婚事在高层那里都成公开的秘密了,偏偏他们这些人自不量力的还整天想着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闹出这么多的笑话来。
林世杰也不知道刚才的事,只是指使周军他们干活:“小周,你帮我跟李主任,还是张秘书打三份饭来。”
周军见沈淮没有说什么叫他们难堪的话,但也知道沈淮这只是无意他们一般见识,看着他跟林世杰、李谷这样的人物谈笑风生,他们却要讨好的帮着林世杰、李谷去打饭菜,心里的失落感则是更甚。
第七百四十七章借道传信
大家围着长条形的餐桌坐下来,一边用餐一边聊天,李谷有些不明白的问宋鸿军:“宋总怎么今天也有空在徐城?”
当然了,宋鸿军他人要出现在徐城,并不是叫人奇怪,奇怪的是他跟沈淮、成怡在省人行的食堂里吃中饭。李谷知道沈淮跟成怡处对象也有两三年了,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沈淮跟成怡在一起,也无需刻意的到什么高档餐馆约会,随意到省人行的食堂里吃顿便饭,才体现出两人要在一起过日子的意味,只是宋鸿军没事过来凑什么热闹?
李谷猜测宋鸿军应该是临时赶到徐城来找沈淮,赶着沈淮与成怡已经在这边吃饭,宋鸿军才在这边凑合一顿,不然他们三人随便找家雅致些的餐馆,都要比在省人行的公共食堂里吃饭、说话方便。
梅钢围绕沈淮渐成势力,宋鸿军也是重要人员,沈淮与宋鸿军随时都能电话联系,李谷想不明白会有什么事情需要他们临时约在徐城见面?
宋鸿军笑道:“我来人在香港,上午资华实业异常涨停,还以为有什么热闹事,便赶到徐城来看热闹了——不过,热闹到现在还没有看到呢。”
李谷兼任的职务很多,大都跟金融证券、省属国企资产重组等工作有关,作为省政府推动企业上市工作组的副组长,他对证券市场也有关注。
天益集团控股上市公司资华实业之后,启动的两个投资规模皆过十亿的医药产业园项目,都在淮海省境内;就从资产分布来说,资华实业可以说是淮海省的上市公司——李谷上午也注意到资华实业的异常涨停。
李谷的精力也有限,不可能注意到什么事情,都会花精力去查个水落石出。
即使知道上市公司的股价异常通常都意味着有敏感的消息,但真正要去溯追源的查清楚,动用的资源跟程序都不是简单的一件事情,而且惊扰也大,可能会引起相关方面的厌恶跟反弹。
故而李谷上午知道资华实业的异常涨停,也没有认真的当一回事去关注。
资华实业背后是天益集团,天益集团背后是胡林——过去一年时间以来,胡林给梅钢下了不少绊子,现在资华实业的股价出现异常波动,引起沈淮、宋鸿军等人的注意,李谷是一点都不意外。
李谷刚想说什么,陡然之间意识到宋鸿军话间故意露出的破绽。
李谷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才十二点半,宋鸿军从香港飞过来至少需要三个小时,也就是说宋鸿军满打满算,也应该是在今天上午证券市场开盘交易之前,就知道资华实业要涨停的事情。
难道说沈淮早就注意到天益集团在背后有什么动作?
李谷看了沈淮一眼,沈淮对他只是笑笑,转而跟林世杰继续说话。
看到沈淮这样,李谷倒是一笑,没有追问下去。
就像他给沈淮传递什么消息,不会轻易说透一样,沈淮这次显然也要跟他打一次哑谜,不可能将消息来源明确说给他知道;他要真关心这件事,就得顺着这条线索去查。
在食堂吃过饭,李谷与沈淮、宋鸿军告别,回林世杰的办公室继续谈工作。
在林世杰的办公室谈完事情出来,时间过了两点钟,李谷坐车回办公室途中,就让秘书打电话询问资华实业股价异常波动的事情。
李谷来不关心这事,但沈淮与宋鸿军刻意提及,又勾起他的兴趣。
他也认识到胡林及天益集团在淮海省的动作不小,能及时掌握胡林及天益集团的动向,总比日后陷入被动要好。
到下午两点钟,资华实业的股价还牢牢的打在涨停板上,市场内小道消息乱人耳目,李谷都知道这些不能当真,需要进行甄别。
李谷手下班子能力还是颇强,加上省属国企工委跟省政府金融办两块牌子,能动用的资源远非普通机构能及,李谷回到办公室,有关资华实业股价波动、异常交易的一些详细数据报告,就摆到他的办公桌上。
股价异常波动,通常意味着资金异常的进出,从证交所反馈来的交易数据里,能很清楚的看到,这些异常资金到底从哪些证券公司的运营部门出入。
从这方面入手,相对来说,最容易找到蛛丝马迹。
这份简单只有两页的报告,自然无法追查到真正的实情,但能查到有七处证券公司营业部有异常资金参与拉抬资华实业的股价。
这七处参与拉抬股价的营业部,有三处在徐城市,分别属于三家不同的证券公司,其中东江证券还是徐城市的地方企业。
东江证券?
徐沛到徐城担任市委书记有两年多时间,但不意味着就能完全掌握徐城市的局面;相当多的地方派势力,包括徐城市委多名常委,实际都围绕在省长赵秋华、省委组织部长戴乐生的身边。
淮海省各个地市的情况差不多都是如此,比如东华,市委书记陈宝齐、副书记虞成震是赵秋华的人,他们就要将郭成泽、孟建声等人当成钉子打进去。
很显然,胡林及天益集团即使想操纵上市公司的股价,必然也会找有关联的证券公司联手操作。东江证券以及东江证券的控股方徐城市国投,显然都是赵系的人掌握。
李谷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样从东江证券这条线索接着挖下去,倒是秘书提醒他:“浦成电器好像是东江证券的股东。”
经秘书提醒,李谷眼睛倒是一亮:
虽然浦成电器不是东江证券的控股股东,照道理无法直接干涉东江证券的正常经营,但李谷相信赵沫石这个人照他的脾气,在东江证券内部多半会有一两名内线,以便他随时掌握东江证券的经营情况。
当初东江证券改制时,徐沛主张浦成电器集团参股进去,说到底也是不想徐城市唯一的一家证券机构,完全脱离他的掌握。
想到这里,李谷倒是明白过来,沈淮、宋鸿军可不是无缘无故的要他猜什么谜,而是希望借他的嘴,将消息传到徐沛跟赵沫石的耳朵里去。
李谷看着窗外照进来的阳光,风吹树梢头,叶落无声,细思资华实业股价异动背后的种种可能,停顿了好一会儿,才拿起电话来,拨给徐沛。
李谷在电话里只告诉徐沛,他关注到资华实业今天股价异动以及他追查到东江证券参与其中的一些情况,没有说消息源是来自沈淮,也没有说得特别详细,他相信徐沛只要注意到这些异常,想追查下去,有的是比他更多的手段,能查到比他更详细的情报。
更何况,资华实业目前在淮海省投资建有两座医药产业园,其中以东华西陂闸港的医药产业园规模最大,而郭成泽、孟建声到东华赴任后,就与陈宝齐、虞成震的关系搞得很僵——李谷相信徐沛不会对资华实业的异动漠视,他反而没有什么特别需要关心的。
沈淮实在不愿意干损人不利己、又叫第三方得利的事情,对天益集团联络数家证券公司拉升资华实业增发股价这事,没有直接下绊子的意愿,但不意味着他不会将消息透露给徐沛、郭成泽、孟建声等人知道。
当然,要是沈淮直接打电话给徐沛或郭成泽、孟建声说这事,多半会给认为是居心叵测——即使徐沛他们想干涉这事,说不定会千方百计的将他拖进去。
不过,沈淮通过李谷,将消息传到徐沛那边,相信能将他自己摘得一干二净,可以纯粹站到一旁看热闹。
成怡下午还是要正常的工作,沈淮跟宋鸿军就不能总赖在省人行的宿舍楼里。
鸿基投资在徐城早就设有分支机构,沈淮下午就与宋鸿军到鸿运基投资的分公司里坐了半天。
到下午证券市场收盘时,沈淮也拿到资华实业股价异常波动及交易的相当数据:七家参加拉抬股价的营业部分属三家证券公司,沈淮也相信胡林必然是联合他绝对信任的证券公司参与对资华实业股价的操作。
除了东江证券稍有些熟悉外,其他两家都是广南省注册、总部在广南省的证券公司,多半是胡家及金石融信国际集团多年来在广南省培养的嫡系附属公司。
下午在鸿基投资分公司里,沈淮也没有干其他正事,就是尽可能多渠道的收集有关金石融信集团的材料。
作为国务院在香港最早注资成立的六家央企之一,金石融信国际集团目前在诸多中央直属企业里排名也是靠前的。早期从事外贸交易,九十年代初涉及实业及金融业投资,旗下的融信银行,作为最早成立的股份制银行之一,在整体规模上虽然跟建行、工行等四大国有商业银行远不好相比,却要比业信银行规模略大一些,银行总资产在九六年就超过千亿。
除了在融信银行所持的股份外,金石融信集团在其他业务上积累的资产,也有三四百亿,当之无愧的是称得上“大型央企”的庞然大物。
金石融信集团虽然是国资央企,但自成立之初,就受胡家及亲近胡家的国企官员把持,故而胡家明面上不在金石融信占有一股,却无人能说,金石融信非胡家之融信——就像无人能说,梅钢非沈淮之梅钢一样。
金石融信调集资金大规模北进,参与陈宝齐跟郭成泽争先手棋的斗争中去,也确实叫东华的斗争局势变得更诡异复杂,沈淮也不得不先选择站到一旁,先看一阵子热闹再说。
不过,宋鸿军这次从香港赶飞到徐城,显然还是有其他任务的,他在办公室里劝沈淮:“丑媳妇总要见公婆,小姨就是怕你跟成怡扭扭捏捏,特别打电话给我,要我领你们回去吃顿饭,把订婚的事情说了。”
第七百四十八章好算盘
跟沈淮在梅钢推行的极简主义不同,宋鸿军的派头要奢华得多。鸿基投资目前
( 重生之钢铁大亨官场之风流人生 http://www.xshubao22.com/6/619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