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代官商 第 1 部分阅读

文 / srg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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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代官商》

    第一章 穿越邺都

    郑斌在一片吵闹声中醒了过来,他的头很疼,而且还感觉到心脏在“扑通扑通”狂跳,光这两点就足够他难受了,所以他根本听不清那些人在吵什么。

    “死了?阴曹地府?怎么小鬼也打架?”

    大概是还不能适应阴阳界的突然转换,郑斌睁开眼时看不清任何实在的东西,只感觉一大片恍恍惚惚的白色在吵闹声中乱晃荡。这种感觉让人很不舒服,郑斌险些恶心的呕了出来,就在这干呕中,记忆渐渐回到了他的脑子里。

    唉,看起来真的是死了!真他妈够倒霉的,今天下午郑斌本来好好的在下班的路上走着,偏偏一场车祸就在眼前发生了。郑斌是好热闹的主儿,所以没有经过任何思考便与大街上的一帮“同好”一起围上去做了免费的“现场次序维持员”。

    “维持员”这种很有发展前途的工作本来是没有什么危险的,就算有那也是陨石砸在脑门子上的几率。然而人倒霉喝凉水都要塞牙缝,那颗不通人情的“陨石”这次偏偏就砸在了郑斌的脑袋上。

    就是在那场车祸发生十分钟以后,120救护车及时赶到了现场,然而亲爱的医生叔叔和护士阿姨还没来得及下车救死扶伤,他们的车便一头撞在了与“同好”们一起后撤的郑斌身上,害得郑斌连一声“啊”都没来得及喊全便永远的离开了这片他所深爱着的土地。

    “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便吧。”

    郑斌在心里安慰着自己,此时狂跳的心脏渐渐归复平静,这让他感觉舒服了一些,眼睛也慢慢的能看清东西了。

    视力恢复以后,首先映入郑斌眼帘的是一片有些泥泞的黄土地面以及一双被白色袍角下盖住的膝盖,到这时郑斌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为什么跪在了地上。

    目光上移,就在不到三米的远处,古意盎然的门楣里大片高悬的白幔掩映中,一口红漆大棺如同长方形的怪兽般横在了郑斌的眼前。

    “妈呀,棺材!”

    如同任何一个正常人一样,突然与棺材这种具有恐怖意味的东西不期而遇,郑斌第一个反应就是惊叫一声,然后连忙将跪在地上的身躯连滚带爬的向后撤去。

    “少爷,少爷。还是得您跟叔老爷说说,这样不是个办法。”

    正在震惊中猛烈退缩的郑斌感觉自己的背部撞在了什么东西上,他转回头看去,眼前一个六十多岁、浑身裹孝的老头已经弯下腰伸手向他搀扶了过来,而在这老头身后的古典四合院建筑围绕中,一大群站得毫无队型可言的男男女女正用怪异的目光看着郑斌。

    “少爷?”

    郑斌茫然的看着那老头,那老头严肃的表情并不象是在开玩笑,而且他以及他身后那些人的服饰发型居然是电视剧里才有的古代样式。少爷?古代服饰?这一切不由郑斌不糊涂。

    “少爷,您没事吧?刚才叔老爷那一拳头……老夫人刚走,您可不能吓郑贵啊!”

    老头见郑斌一脸茫然,不由紧张了起来。

    “邺城郑家算是完了。唉!”

    仿佛是为了渲染那位自称郑贵的老头的紧张,远处人群中适时的传来了一声叹息。

    “我没事,大爷您是……”

    郑斌在郑贵的搀扶下站起了身来,他猛然摇了几下头,终于确信眼前出现的这些古装打扮并不是幻觉。

    嗯,确实不是幻觉,周围是古典样式的建筑,身边的这些人包括自己在内,身上穿的都是宋明时期那种远比唐朝人要小气得多的民间服饰。怎么回事,难道阴间又开始流行复古了?

    “看来是打傻了,邺城郑家这回是真完了。”

    人群中那个叹息的声音比上一次更加肯定的说道。

    “郑斌小儿,你跟老夫装什么糊涂?一拳头打头上你岂能挨不住!快说,这事如何办?有钱还钱,没钱卖地卖店也得还!若没个准话,老夫今日定不与你甘休!”

    正当郑贵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的时候,他身边一个中年壮汉突然冲上来将他扒拉到一边,然后拽住郑斌衣袖大大的瞪起了眼珠子。

    “你……”

    郑斌虽然不是怕事的主儿,但初来阴间贵地便遇上了这种看上去很不讲理的人物,也顿时蒙了。

    险些被壮汉扒拉到地上的郑贵此时表现出了勇敢救主的大无畏精神,他再次冲了上来,一边去掰壮汉抓紧郑斌衣袖的手指,一边低声下气的劝说着。

    “叔老爷,就算您老人家发发善心。老夫人刚走,少爷正是丧母之痛,您看他连我都不认识了。咱们有事别让外家人看了笑话,少爷还小,等办完丧事,郑贵再到府上给您赔罪。”

    “还小?”那位叔老爷笑得很是猥亵,“他还小个屁!他拿老夫的钱去找什么嫣红翠绿的时候,那话儿可不小!”

    “哈……”

    叔老爷很是幽默,话一出口顿时引来周围一大片哄笑,叔老爷对此很是满意,侧着身向笑声最响处点头致意。

    妈的!郑斌有些恼了,紧紧的捏住了拳头,他虽然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有一点很明显,眼前这位叔老爷是来找茬的。

    “怎么,还想打老子?来来来,往这里招呼,也让旁人看看秦氏教出来的好畜生何等本事!”

    叔老爷看出了郑斌眼中即将迸发出的怒火,不但不怕,反而自动将脑袋向郑斌伸了过来。

    打他丫的,这老东西居然敢当这这么多人的面说我**,而且刚才肯定打我的头了!管他是鬼还是人,不蒸馒头还得争口气呢。郑斌略略把叔老爷的身材与自己做了比较,发现那汉子比自己要矮了半头,顿时惧意全消,挥拳便要招呼过去。

    “少爷,你想让老爷老夫人在天之灵不得安生吗!”郑贵慌慌然拦在了郑斌和叔老爷之间,双手干瘦的十指紧紧箍住郑斌的手腕,满脸都是紧张,“婉儿,快快,赶紧扶少爷下去休息,少爷伤心过度得癔症了!”

    随着郑贵的召唤,人群前一个十五六岁的俏丽小丫头“唉唉”连声的跑了出来,拉住郑斌的衣袖便往后院拽,然而郑斌好歹也是一米八的精壮,而且正在气头上,一个瘦弱的小姑娘哪里拉的动他?顿时间一副有趣的画面出现了,一个高大的年轻人在一个小姑娘和一个老头的拉拽推搡中如泰山般岿然不动,而在他们的旁边,一个中年汉子正用挑衅的目光盯着年轻人。这种场面是看客们的最爱,哄笑声立时再次爆发。

    “秦员外来了!”

    哄笑声中,四合院大门处的人丛里不知是谁爆出一声大喊,这喊声很是管用,哄笑顿时停止,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了那喊声的来源处。

    人丛分开,一个满面肃然的华衣老人负手从大门外踱了进来。

    那老人大概就是秦员外,只见他方帽高耸,穿着打扮象极了旧版济公里的地主老财。这老财一登场,气势果然不同一般,满院子唧唧喳喳的议论声立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郑屠,你便是这等样来祭奠亡人?如今枢密使郭威郭大帅镇邺,他老人家最是严厉,岂容你这等狂徒胡为!”

    枢密使郭威镇邺?秦员外话一出口,不要说四周的人鸦雀无声,就连郑斌也顿时愣住了。郑斌好歹是个历史发烧友,自然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公元949年,五代后汉枢密使、天雄节度使郭威镇邺,一年以后,其家人全部被后汉隐帝刘承佑屠杀于都城大梁,如此才迫使郭威起兵造反,成就了为宋朝小范围统一打下基础的后周王朝。

    郭威!老天爷开什么玩笑?难道我没死,而是穿越到五代后期了?

    想到这些,郑斌险些晕过去。

    第二章 新主旧债

    “秦员外,小的倒不是胡为,万事抬不过一个理字去,这些年你外甥在外花消向我借去一千多贯钱,那都是小的一刀一刀剁肉换来的血汗,如今老太太不在了,家业败丧,斌儿又是个败家畜生,小的若是此时再不来要,岂不打了水漂?秦老爷,此事你若能管便替他还了,若不能,嘿嘿,那也不必说小的,就算到了郭大帅堂下,小的也得跟你理论理论!”

    叔老爷郑屠经过短暂的愣怔后,长满络腮胡子的横肉方脸上又换了无所谓的笑容,看来他是有恃无恐的。

    “一千贯!”

    秦员外几乎是和所有人同时惊呼了出来,然而秦员外应该是个见过世面的人,立刻便反应了过来。

    “郑屠,你也休要说嘴。一千贯是多少老夫岂能不知?文斌小小年纪不过双九,便是在外胡为,又如何花得了这么多!”

    “秦员外不信?好。”郑屠撇了撇嘴,伸手从怀中摸出一叠纸来递给了秦员外,“您老自己看看,笔笔有据,小的也不怕您秦大员外赖帐。”

    秦员外不敢相信的将大叠借据接了过去,他抖着手一张张的翻看,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黑,最后变成了绿色。

    “文斌,你,你,你这个畜生!”

    老爷子暴怒了,颌下长须几乎站立了起来,他用手指着郑斌浑身发抖,瘦高的身躯眼看就要散架。

    “嘿嘿嘿,秦老爷,您还有什么话可说?要不还钱,要不咱上枢密使大人那里去理论。”郑屠笑得很是得意,他现在占了上风,根本没有什么可怕的。

    一千贯看来是真的了,郑斌虽然对这个数目相当于多少人民币没有什么具体概**,但也明白这至少是后面可以挂五六个零的超大数字。佛祖上帝老天爷!这叫什么事?为什么让我跑五代十国来替一个花花公子还妓债?郑斌差不多绝望了,恨不得再让一辆车撞自己一下,也好死个彻底,不再受这窝囊气。

    “郑屠,你给我听好,老子今天还就这样了。先别说这一千贯,今天家里发丧,你却跑来搅闹,这个帐又怎么算?”

    郑斌把眼睛瞪到了与郑屠的眼睛一样大,气势临人的喝道。他这样说倒不是暴怒之下乱说无赖话,现在自己明显是个孝子,“家”里发丧,有人来捣乱,自己这个理儿还是站得住的。

    “嗬!搅闹?你这个败家畜生若是还得起钱,我何必来搅闹?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给我立个字据,城西那两百亩薄田或者城里的店面,你随便挑一样还我,咱们两清。”

    郑屠依然在挑衅,并且将早已准备下的纸笔从怀里掏了出来。

    “畜生啊!你想把老夫气死不成?给我滚,滚回后院去!”

    秦员外两步跨上前来,一把将郑屠手里的东西打到地上。

    “少爷快走,这里有舅老爷和贵大管家呢?”

    一直站在郑斌身边的小丫头婉儿仿佛得了命令,连推带搡要把郑斌弄回后院,这回郑斌倒还配合,秦员外在这里挡灾,自己还能不躲个清净?于是郑斌假意挣扎着,一个大男人居然轻而易举的被一个小姑娘推进了灵堂右侧的圆月门内。

    “郑斌小儿莫走!先还钱!”

    等郑屠开始高声怒喝着被郑贵拦住时,郑斌早已经在圆月门另一侧拉起婉儿汗湿的小手一路狂奔而去了。

    ……

    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穿越,五代,郭威,地主羔子,这些郑斌以前根本不会与自己联系在一起的事现在居然发生了,而这些都是源于一场本来不该发生的车祸。

    半躺在卧房里的软椅上,郑斌依然没从刚才的刺激中回过神来,他无法理清思路,原来真有穿越这一说,那自己现在算是倒霉还是幸运?以后还能不能回到现代……

    想起原来的世界郑斌就头疼,单位里现在正在清帐,忙的焦头烂额,一大堆活还没干呢。把这些破工作丢了倒还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以后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了。他们该怎么办?如果不是自己还有个哥哥,他们的下半生这就算完了。还有那个从照片上看那叫一个漂亮的小姑娘今天晚上也该去见面了,可就是因为自己好奇心太重,这一切全他妈完了……

    郑斌心情郁闷胡思乱想着,就在这时,一双捧着个陶瓷茶杯的白嫩小手出现在了郑斌垂着的眼皮底下。

    “少爷,先喝口茶。你刚才跑的真快,我还以为你要跟郑屠拼命呢?原来都是假的呀。”

    婉儿嬉笑着把茶杯递到了郑斌手上,然后退开一步歪着头笑看郑斌,郑斌能够顺利回到卧房,完全是靠婉儿带领,就算这样,他依然差点跑错了地方,不过好在婉儿当时心里紧张,也没注意到这些细节,回到房里才慢慢喘允了气。

    这房子倒还算不错,五代已经有了椅子,终于不用象某国人那样跪坐在地;虽然席梦思指望不上了,但架着蚊帐架、床帮刻满镂空纹饰的宽大木床上铺了厚厚的被褥,应该不是很难睡;床边大桌案上同样古意傲然,光那对两尺多高的大花瓶如果拿回现代肯定是价值连城;隔成小方块的木窗上覆盖着极薄的绵纸,阳光透过绵纸照进房间也变成了一个个小方块……总之,此时的一切已经与现代生活毫无关系了。

    “噢,谢谢你啊。”

    郑斌有些尴尬的接过茶杯,待抬头看去,他才发现面前这个刚才没注意到的小丫头果然长的标志。而且年轻就是女人的资本,这丫头不过十五六岁,正是最黄金的年纪。

    “谢?嘻……少爷什么时候学会这样的话啦?老夫人要是还在,听见这话也不会再骂你了。”婉儿满脸的不敢相信,但白皙的瓜子脸上依然满面笑容,她再次走上前来,非常关切的拨弄着郑斌已经变长攒成髻纽的头发,“我看看,少爷还疼吗?郑屠手真够狠的,一拳头就把你打地上了,要是有和三长两短可怎么办!”

    “我没事,婉儿姑娘,真没事。”

    一个吐气如兰的姑娘靠的这么近,郑斌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早已脸红气粗。人家婉儿要按现代的标准来算还是个高中生,而自己至今依然连个正式的女朋友都没有。

    “怎么会没事,你刚才都昏地上了,那个郑屠真是个坏蛋。”婉儿依然不依不饶的拨弄郑斌的头发,仿佛找不到伤口绝不罢休。

    “没,没事。”再这样下去,郑斌害怕自己把持不住,忙找借口想法让婉儿离远点,“婉儿姑娘,麻烦你帮我找个镜子。”

    “镜子?”婉儿终于不明所以的后退了一步,但她并没有去拿几步远外桌上的铜镜,反而小脸腾得一下红了,“还姑娘呢,也不知道是谁整天象个偷不着腥的猫儿似的缠着老夫人要把人家收到房里来。”

    郑斌登时弄了个大红脸,看来原来的那个地主羔子和婉儿有点说法,只不过碍着他娘的面一直没能得逞。这个王八羔子,**,把小妹妹,乱借钱,他还干过什么坏事?说不准他娘就是让他气死的,这个不孝子!

    婉儿倒还算通情达理,见郑斌尴尬,没再继续说下去,转身将铜镜拿来后递给了郑斌。然而她似乎依然不甘心,又说道:“看样子郑屠那一拳头倒是打的好,若是少爷真被打开窍了,以后就别和街上的那群赖汉子厮混了。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人。”

    又是一条罪状,郑斌没敢吭声,接过铜镜对着一看,立刻就放心了。然而说是放心,其实还是气的,那镜子里的影子果然不是自己原来的面孔,不过还好比以前更英俊了,这一点让郑斌舒服了许多。

    “婉儿,郑屠那老东西下手真黑,把我打的到现在头还疼,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为了让自己更象原来的那个地主羔子,郑斌没再说什么姑娘。郑屠那一拳头确实打的好,郑斌正好以这个为借口来探听探听新身份。

    “嘻,郑大公子真被打傻了不成?这倒是好,以后就不用再惦记若霜那个狐狸精了。”

    婉儿再次笑嘻嘻的揭发了郑斌的罪状,郑斌当真是无地自容,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自己是谁,郑斌也只有硬着头皮继续装傻了。

    “好婉儿,我哪能还想着她,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少爷,你可别吓我。”婉儿满脸紧张的凑了上来。

    “没事,就是头疼,你赶快告诉我不就得了。”

    郑斌平时撒谎的能力不佳,被婉儿问的急了,顿时将臭脾气翻出。大概是原来那个地主羔子也是如此做派,婉儿脸色和缓下来,但却很不屑的撇了撇小嘴。

    “还忘了呢,发脾气可没忘。少爷,你叫郑斌,是咱们老爷老夫人的独子。字文斌,这个字还是那个被你气死的先生给你取的呢。今年年方二九,可在外头厮混了至少四五年,都是那个该死的郑屠带的,那帮子赖汉倒还和你要好,可少爷知不知道旁人怎么说你们?邺城九虎!嗬,好听着呢!”

    听了婉儿的话,郑斌险些摔倒在地上,这个地主羔子王八蛋居然还有黑社会背景!

    第三章 父亲难当

    通过婉儿连讽刺带挖苦的介绍,郑斌总算知道了自己现在的身份,原来这个和自己同名的地主羔子是邺城有名的邺北客栈唯一接班人,邺北客栈由郑斌的曾祖父开办于唐末,距郑斌现在所在的后汉乾佑二年(公元949年)已经七十多年历史,本来没有名字,只是后来渐渐出了名,便以所在位置定名,成了邺城同行业中的佼佼者,并且还置办了土地产业,摇身一变成为邺城的爆发户。

    郑斌的家族生意不错,但人丁却不兴旺,从曾祖父那一代开始到郑斌已经三代单传,而那个来要钱的郑屠也不是郑斌的同族,只不过是因为其祖父与郑斌的曾祖父同姓被认为义子留在酒楼里帮忙,后来郑屠的祖父死了,郑屠的父亲在郑斌祖父帮助下开了间肉铺,郑屠子承父业也干起了杀猪卖肉的勾当。

    郑斌(当然是原来那个地主羔子)从小不听话,后来父亲死了,母亲根本管不住他,渐长后又和郑屠勾连到了一起,那就更是胡作非为,长到十七八岁已经成了邺城的一害——邺城九虎的成员,他老哥打架**无所不干,母亲不肯给他钱,他要么向“叔父”郑屠借,要么干点敲诈勒索的事弄点,后来天雄节度使郭威镇邺很是严厉,郑斌他们才算收敛了许多。

    要说浪子回头金不换,既然不敢在外胡为,郑斌老老实实从母亲手里接过客栈的经营权好好干倒也不错,然而此时的邺北客栈早已没有当年的风光,自从十年前丈夫去世以及三年前契丹辽国入寇中原一阵折腾后,郑斌没有多大能耐的母亲便把客栈管的越来越差,如果不是其兄秦员外在邺城面子大,再加上郑斌在外头名头吓人,恐怕客栈早已被同行挤兑倒闭了。

    当真是罪行累累啊。然而这还不算,自从不敢在外胡闹,郑斌便在家里蓄养起一个曾经相好的妓女若霜来,而且还心有不甘想把母亲的贴身侍女婉儿弄到手。郑斌的母亲虽然理财不善,但好歹是大家闺秀出身,哪里允许郑斌把一个妓女藏在家里?一阵大骂后,郑斌虽然依依不舍的把若霜赶出了家门,但母亲还是被气病了,临终前为了能收住儿子的心,便让婉儿过来伺候郑斌,然而郑斌虽是心愿得偿,但还没来得及从婉儿身上揩油,他母亲便一命呜呼了,大丧期间孝子不能有苟且之事,如此以来,婉儿的清白才算保住。

    “家里真没钱了?”

    郑斌听着婉儿的话,大滴汗珠子顺着脸颊向下滚,想到不久的将来自己就会变成一个破落户,郑斌的头真的疼了起来。

    “那还有假的,谁知道你找郑屠借了那么多钱,贵大管家说不要说一千贯,就是三百贯拿出来也困难。”

    婉儿毫不顾及面子的继续打击郑斌本就已不存在的信心,她是老夫人身边的红人,郑斌(那个地主羔子)为了吃上腥又对她百般巴结,所以婉儿根本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郑斌是网络小说爱好者,知道穿越者就算能回到现代也得在另一个时空里呆上几十年。现在接手的是一个行将没落家庭的领导权,郑斌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唉——”

    一声长叹从郑斌嘴角滑出,他还真理不出头绪,穿越这种活儿谁还能预习一次呢?现在的状况简直就是白手起家,千头万绪都得从头开始。

    “少爷别愁,咱们家没法子,舅老爷倒还不至于看着不管,郑屠在前边闹,舅老爷还能看着老夫人不得安生?这事舅老爷自然有话说,等过了这关,少爷可不能再在外头乱来了。”婉儿确实真心关心郑斌,见郑斌唉声连连,忙上前劝道。

    “只能如此了,婉儿只管放心,今后我郑斌若是再那样胡闹,就让老天爷扔个大雷劈了我。”

    郑斌信誓旦旦的说道,到目前为止,除了母亲这样真心关心过自己以外,婉儿还是第一个对郑斌如此关心的女人。不过郑斌现在还真希望被雷劈,听说雷劈能让人穿越。

    婉儿红着脸低下了头去,很是羞涩的用纤指揉搓起了衣带。

    “我放不放心又能如何?只不过是个丫鬟罢了。少爷如果能洗心革面,老爷夫人在天之灵也能安心了。”

    “咳咳!”

    正当郑斌因为婉儿的娇态大为心动的时候,秦员外背着手从门外踱了进来。郑斌连忙站起了身。

    “舅,舅父,郑斌不懂事,让您老人家操心了。”郑斌学着电视剧里古人的样子向秦员外打下一躬,他不知道五代时的人如何称呼,想了想还是用了“舅父”这个比较保险的称谓。

    “唉……罢了。”

    秦员外疲惫的踱到郑斌刚才坐的椅边坐下,拿起郑斌的杯子便啜了一口,那杯子里的茶水如同黑糨糊一般,真不知道这古人的“斗茶”到底有什么好的,居然还被唐朝陆羽给弄成了茶文化。

    “郑屠那老畜已经被老夫撵走了,老夫没想到你居然敢向这等人借这么多钱。唉,郑氏家门不幸啊!”

    秦员外说的淡然,但郑斌心里却很清楚,郑屠那种人今天根本就是冲着郑家的家产来的,如果秦员外没有个说法,郑屠根本不可能走。刚才秦员外已经力阻郑斌写字据,那么他唯一的办法就是自己出血破财免灾了,有这样好的舅舅,真不知道那个地主羔子为什么不好好做人。

    “舅父,这事让您操心破费了……舅父放心,这一千贯我一定尽快还上,不让舅父担负。以后如果再胡闹,舅父只管责罚。”

    谁说现代语言与古代话有很大差别?郑斌好歹还上过几年大学,这点文绉绉的古代交际话说起来一点也不难。

    “还上?你拿什么还?老夫还不至于希图你的店面房产。”秦员外很是苦涩的笑了笑,“这事不必再说了,只要你以后本分做人,不要把郑家的家业破败了,这一千贯虽是多了些,老夫花的也值。”

    “是是是,钱的事不能让舅父破费,我以后一定要还。”

    秦员外摆摆手制止了郑斌:“不要说这些,此事本也怪不得你,你父亲去的早,我那妹妹又是不晓事的人,把你带成了如今这样原也有我的错。”

    说到这里,秦员外似乎有什么不好说出口的话,他向老老实实站在一旁的婉儿看了一眼,摆摆手道:“你先出去,老夫有话要跟你们少爷说。”

    “是,舅老爷。”

    婉儿屈身道了个万福,又偷看郑斌一眼才走了出去。屋子里只剩下了郑斌和秦员外两个人。

    “请舅父训示。”郑斌唯唯诺诺的说道,现在人家替自己出钱免灾,而且还不让还了,郑斌虽然对这恩德感到委屈,但如果不感谢那就是不懂事了。

    “唉,说不上什么训示。”

    秦员外很有些犹豫的看着郑斌,好象有点说不出口。

    “文斌啊。如今你已经大了,你娘也不在了,老夫呢……嗯,老夫是你唯一的长辈,也当说你几句。嗯,你瑶琴妹妹今年也已二八,本来你们小时侯,我和你爹娘说过那么两句。啊,只是说过那么两句,说是想做个亲上亲。嗯,当时也就是那么一说,到现在还没换八字下定聘。瑶琴呢,你也知道,那是个火性子,说起来你们兄妹倒是相象,可都是火性子恐怕便不好了。你说是不是?”

    原来秦员外这血出的有原因,他见郑斌是个败家子儿,又没了父母管教,以后家道没落是跑不了的,正因为这层原因,他想反悔当年为女儿定下的娃娃亲。然而虽然妹妹妹夫不在了,社会舆论却不允许他这样做,而且郑斌也肯定要闹起来,所以才咬咬牙花上一千贯钱财让郑斌欠他个人情不敢闹,当真是用心良苦。

    秦员外是为了女儿的未来考虑,这在现代是无可厚非的,而且作为现代人,郑斌一听见三代以内血亲结婚就浑身起鸡皮疙瘩,虽然秦员外这样做明显有看不起郑斌的意思,但两害相权取其轻,郑斌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不面子了。

    “舅父说的是,郑斌不敢耽搁瑶琴妹妹。”

    “你说的……是真话?”

    秦员外不敢相信的看着郑斌,他本来已经做好了长篇大论苦苦相劝的准备,哪里想到郑斌这么爽快的便答应了,这事对他来说够窝脖子的。

    “是,还请舅父为瑶琴妹妹另择良缘。”

    秦员外还是用怪异的目光盯着郑斌,过了许久才确信郑斌说的不是气话,这样才放心的长舒了口气。

    “也好,等丧事办完,你好好操持客栈,如有什么难处只管跟老夫说。过些日子老夫替你定门好亲。好了,快去前院吧,亲族好友还在那里等着,你这个孝子怎能躲在后头不出去。”

    “是是。”

    郑斌在心里长出口气,偷偷抹去额头上因为想到“不伦之情”吓出来的汗,连忙跟在秦员外身后向前院走去。

    第四章 邺城九虎

    郑斌刚刚穿越回古代便替别人当了回孝子,等秦氏夫人丧事办完,郑斌好好洗了回澡去了去晦气。五代人的浴桶与现代的淋浴和洗澡盆不同,是一种高大阔圆的木桶,盛上水可以把整个身子浸在里面,郑斌觉着新鲜,这一次洗澡比以前用了足足多一倍的时间,害得那个替他不停倒水搓背的婉儿大是叫苦。

    此时已近冬季,但洗澡的房子狭小,而且里头充满了热腾腾的蒸汽,所以婉儿虽然身着薄衫,依然满头大汗,汗透的衣裙紧贴在玲珑的娇躯上,说不出的妩媚动人。

    “红楼梦不是说有什么通房大丫头?老太太把婉儿给了那个地主羔子,不对,现在应该是本少爷了,那意思肯定是让她当通房丫头给我暖脚,这丫头已经十六了,应该不算幼女……”

    郑斌坐在澡桶里享受着丽人服侍,心里却在想着不可告人的事,他斜眼向婉儿看去,心中更是大乐。

    “婉儿,这水正好,看你热的那样,不如和我一起洗洗。”

    “扑通”一声,婉儿手里的手巾掉进了桶里,因为热,她的俏脸早已一派绯红,现在再红一点也看不出来。

    “少爷想什么呢!”婉儿装做无意的从水中捞起手巾,妙目不满的扫了郑斌一眼,“现在还没过老夫人头七,七七还早呢……婉儿早晚是少爷的人,看你急的那样儿!”

    秦氏夫人没把儿子教育好,但丫鬟却管教的很有规矩,郑斌不敢再心存戏谑,正了正色才道:

    “你说我想什么?我只是见你又累又热,想让你也洗洗,你又想的什么?”

    “郑大少爷说我能想什么?我又不象少爷似的走街串巷。”

    面对郑斌的挑衅,婉儿红口白牙的反驳道。

    “得得得,就当我乱想好不好。婉儿,你也别磨不开面子,屋里这么热,又只有我们两个人,你脱了外衫还怕被别人看去?”

    “我……”婉儿有些犹豫,但郑斌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毕竟热的难受,而且早晚是他的人……婉儿向门处看了看,终于下定了决心:“那好,不过少爷不许手脚不老实。”

    “放心吧,现在还没过娘的七七。”

    郑斌满脸坏笑的给婉儿吃着定心丸。

    婉儿又是一阵犹豫,半晌才将纤指伸向了腰间的衣带,薄衫滑下,肤如凝脂的香肩毫无隐藏的出现在了郑斌的眼前。

    她居然只穿了个肚兜。郑斌偷偷咽了口吐沫。

    “少爷,少爷!洗完了没有?”

    郑贵的喊声外加推门声同时传进屋来。

    “啊——”

    门本来是虚掩着的,眼看就要被郑贵开,婉儿惊慌之下尖叫一声,慌忙穿上了外衫。然而这已经晚了,男女独处孤室,又有这么一声女孩气十足的尖叫声,让谁都会想岔了。等婉儿慌慌张张系好衣带打开门时,门外郑贵那张老脸早已经挂满了黑线,推门的那只手依然停在半空中不知道该不该收回去。

    “贵叔,什么事儿?”

    郑斌没对刚才的误会做解释,这种事只会越描越黑,还是由他去得了。

    “呃,呃……”郑贵站在门口大是尴尬,斜着眼看了看一旁满面绯红的婉儿,又看了看郑斌,半晌才道:“少爷,刘老七,孙黑蛋他们到府求见。”

    “不见。”

    郑斌果断的说道。刘老七、孙黑蛋是邺城九虎里的人,标准的破落户,与郑斌结交完全是看上了郑斌家里的钱,郑斌之所以混到现在这样,多半和这些个老虎有关系,现在郑斌要“重新做人”,哪里还会愿意再去理他们。

    “是啊,少爷,我刚才也是这么跟他们说的,我说少爷居丧不见客,可他们硬是自己闯进来了。”郑贵满脸不肯担责任的说道。

    唉,一个阔少爷和这些地痞流氓称兄道弟有什么好处?郑斌在心里骂着那个地主羔子,起身向婉儿伸出了手。

    “更衣,本少爷要去会客。”

    婉儿很不情愿的从一旁的椅子上拿过了郑斌的衣裳,一边帮郑斌穿衣一边低声的嘟囔着:“还和这些个人厮混,也不知道那天的话是谁说的。”

    郑斌没有理会婉儿的不满,其实他也不想再和那些老虎来往,但是万事都要求个善始善终,如果硬生生得罪了那些人,以后肯定安生不了。

    郑斌穿好衣裳,大步踏出了飘着婉儿体香的房间。

    “哎呀,九弟,哥哥们失礼了,本来干娘过世,哥几个是想来祭奠祭奠当当孝子的,可九弟知道,你这几个哥哥都穷的只剩两个蛋了,也没脸面来丢兄弟你的人。”

    郑斌刚刚走进前厅大门,早已等候在那里的另外八只“老虎”便满脸堆笑的迎了上来。

    看着这几个短衫粗衣,郑斌根本闹不清谁是谁,只得拱了拱手以一当八了。

    “小弟在后院不知道各位哥哥驾临,让哥哥们久等了。”

    “嗬,听说郑屠那老狗打了九弟,我们几个本还想着寻寻他的晦气,却没想到那老狗一拳头把九弟打斯文了,这倒是好事,哪天九弟中了状元,我们几个也好跟着沾沾光。”

    一个瘦筋吧唧的汉子嬉笑着眼瞟郑斌,笑说完后,也没用让便自行招呼同伴落座,仿佛这里是他们自己的家似的。

    那些人不客气,郑斌也不再讲什么客套,大咧咧的往八仙桌旁的主座上一坐,抬眼打量起那八只老虎来。

    这算什么老虎?除了坐在下首的一个须发倒立的威猛壮汉外,一个个长的象是饿了几天的瘦鸡。真不知道邺城人为什么怕他们,看样子中国人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从这时就已经养成了。不过还好,郑斌所坐的地方居高临下,眼望“八虎”,多少有点宋江大会聚义厅的感觉。

    “九弟,咱们是自己人,哥哥也不和你虚套。今日来是有些事想求九弟帮忙。”

    与郑斌隔桌而坐的瘦汉子双肘支桌,脸上居然满是讨好。他既然与郑斌相并而坐,看来应该是九虎里的老大刘老七。

    “大哥,你跟自己兄弟讲什么客套?只要是小弟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郑斌豪爽的答道。这个时代距离水浒英雄的时代没有多少年,以古代发展的缓慢,人的性格应该是一样的,郑斌仰慕英雄好汉,自然也要豪气豪气,反正自己快成破落户了,也不怕这些恶狼讹去什么。

    “嘿嘿嘿,我早说过咱们兄弟里就属老九最仗义。”刘老七对郑斌的豪气很是欣赏,“九弟,先前官府懦弱不敢管咱们,兄弟们自然是什么都不怕,可如今郭威郭大帅来咱邺城坐镇,兄弟们也不敢在老虎头上拔毛,这缺了衣食甚是难受……嘿嘿,你也知道你这几个哥哥如今的境况,原来干娘在,哥哥们知道九弟的难处,所以也不敢说什么。现在干娘不在了,九弟就是这大家大业的主事人,自然不能看着哥哥们饿死?”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郑斌自己都快饿干牙了,这些老虎居然还来打秋风!郑斌咽了口唾沫,和他们绝交的事还得先忍忍。

    “不知大哥的意思是……”郑斌装起了糊涂。

    “嘿嘿,兄弟,咱们自己人不讲外道话。郭公镇邺,那是夺咱们的衣食,哥几个今天是来投奔兄弟的,兄弟大家大业,自然少不了人手。哥哥们也不求什么富贵,只要九? ( 五代官商 http://www.xshubao22.com/6/62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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