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代官商 第 2 部分阅读

文 / srg2003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诺芨诜钩裕潜闶歉缂父龅脑偕改噶恕!?br />

    “你们想……”

    郑斌差点窝了脖子,现在没过秦氏夫人的头七,作为孝子,郑斌还没能见到家里的帐目,可就是秦员外和婉儿那些话也已经让郑斌知道自己现在的状况了,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可那也只是个架子,不管酒楼客栈也好,城西的土地也好,那都已经濒临破产边缘,不要说不缺人手,就算是缺,郑斌也不敢用这几位爷。

    “就是这点意思,九弟不为难吧?”

    刘老七两眼热切的看着郑斌,目光虽然殷勤,但郑斌心里清楚,只要自己不答应,这几只瘦老虎当场就会翻脸。郑斌虽然不怕他们,但在自己家里闹出点事来终究不是好事。

    “要说小弟也没什么为难,自己兄弟哪有什么客套。只是……”郑斌寻找着合适的措辞,要是能把他们请走最好,要是不能,那再摸板砖也不迟,“各位哥哥也知道我这客栈的景况,哥哥们都不是草窝里厮混的人,小弟只怕委屈了哥哥们。”

    “哪里话,哪里话。九弟高看咱们哥几个了,只要有口饭吃……”

    也不知道刘老七听没听出郑斌的意思,依然在那里自说自话,然而没等他一句话说完,下首的那个壮汉便猛站起身高喝着打断了他的话。

    “脑九说的没错?大丈夫立世,就是不能封侯拜相,那也求个骂革裹尸还。脑子不做那提茶倒水的活,郭公镇邺,脑子倒还投投军试试,如今乱世,脑子这身黑肉就是扔沙场上的料!”

    脑九?脑子?骂革裹尸?这壮汉的话让郑斌听的一愣一愣的。什么意思?脑子?还心脏呢。不过郑斌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原来这壮汉就是九虎里头独立特行的郑老三,什么脑子、脑九、骂革裹尸说的是老子、老九、马革裹尸。他老哥是个标准的老西儿。

    郑斌偷偷的笑了笑,九虎里能有这么一号人物,终究可以勉强算得上老虎了。

    第五章 当家管季

    五代是个乱世,到了后汉末期,中原虽然渐有平复之象,但中国人的血性却在苦难中渐渐重现了,此时的中国不缺英雄,更不缺想当英雄的人,郑老三就是其中一个。

    这郑老三是山西人,没有名字,在家行三,今年二十二岁,一年前因为在家乡河东太原杀了一名恶霸才隐姓埋名邺城干些苦力,当时的邺城八虎欺他是个生人,便百般找茬,郑老三一开始还忍了几次,但后来实在忍无可忍,一场架便以一敌八把八只瘦老虎打趴下了。

    八虎是欺软怕硬的货,见郑老三是条汉子,便要拉他入伙当老大,而郑老三初到生地也需要个依靠,于是便入了伙,但却如何也不肯当老大,只是按着年龄当了老五,如此一来当年的八虎变成了九虎,但从心里来说,郑老三是看不起刘老七这些赖汉的。

    “投军?老五,你傻了啊?如今乱世,不是北征就是南征,你有几条命去?咱们跟着老九好歹有口饭吃,别想那丢脑袋的事。”

    刘老七诧异的劝说道,其他六个人也是一片劝声。以他们的燕雀之脑哪里能明白郑老三的鸿鹄之志。

    “五哥说的好,小弟佩服。五哥既然有这大志向,小弟必当鼎立支持。”

    纷纷劝说之中,郑斌突然起身说道。这话一出口,不要说那七只老虎愣了,就连准备拂袖而去的郑老三也愣在了地上,在他的印象里,郑斌和另外七只纸老虎是一路货色,自己之所以和他们同流合污也是迫不得已,他如何也没想到郑斌居然可以理解他的心思。

    “脑九是说……”郑老三不敢相信的看着郑斌,不知道自己该走还是留下。

    “各位哥哥,五哥说的这才是正理,如今乱世,正是英雄显名的时候,各位哥哥何不与五哥同去投军?也好得个出身,将来封妻荫子也不一定。”

    郑斌终于找到了撵这些赖汉走的理由,他知道刘老七他们欺负人有能耐,要真枪真刀的干根本没那个胆量。至于郑老三,郑斌自己虽然没有什么大志向,但郑老三倒确实是个值得结交的人物。

    靠,还大志向,郑斌在心里鄙视了一下自己,在现代他就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普通人,回到五代这个乱世根本不敢想什么光明大道,只要保住家业,不至于饿死或者被人杀死,能在婉儿的温柔乡里平平安安过去这一辈子就可以了。

    “这个,嘿嘿嘿……”

    “九弟真会说笑。”

    ……

    果然不出郑斌所料,那七只纸老虎听了郑斌的话,纷纷尴尬的笑了起来,没有一个人响应郑斌的提议。

    “贵叔!贵叔!”

    郑斌不准备再理会这七只纸老虎,要说打,郑斌也不怕他们,反正自己占着主场。然而郑贵有可能还没从他幻想出来的洗澡房香艳景象中回过神,郑斌对着厅门喊了两声,他才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少爷,您有什么吩咐?”

    这老东西,人老心不老啊。郑斌从郑贵满脸的紧张中琢磨出了点味儿来,然而他顾及到老管家的面子问题,所以没有点破。

    “贵叔,郑三哥要去投军,你去取一贯钱来相赠。”

    “一贯钱?”

    郑贵满脸都是心痛的表情,然而他是仆人,没有违逆主人的权力,所以只得答应一声转身取钱去了。

    “各位哥哥,五哥去投军这是正路子,各位如若要与五哥同去,小弟定以一贯相赠。如若没有这心思,只管在家等候小弟消息,等丧期过完,小弟定当为各位安排。”

    郑斌这已经是花钱免灾了,然而这一贯钱不是那么好拿的,七只纸老虎显然没有于乱世中投军的胆量。

    刘老七难为情的和他的兄弟们交换了个眼色,终于下定决心挤出了一个笑脸。

    “那也好,九弟,哥哥们就在家等你的消息了。”

    这时郑贵跑了回来,将一吊字钱交到郑斌手里,郑斌再转手送与郑老三。郑老三看着手里的钱大是感动,两只圆眼都红了起来。

    “脑九,额郑老三只要没丢这条命,将来必定回报泥地大德。”

    这山西方言当真是……郑斌想大笑几声,也不知道五代的山西话就是这样,还是因为郑斌现在变成了另一个人,把郑老三的口音想象成了现代山西话,总之他现在很想笑。

    “五哥保重,若有什么需要只管跟兄弟说。”

    郑斌忍住笑又送了个人情。

    “那,嘿嘿嘿,老九,哥哥们这便告辞,我们等你的信儿。”

    刘老七干看着郑老三得了个碰头彩,索然之下也不好意思再呆下去,于是便与郑老三一起告辞了。

    时光如梭(这个词儿好象有点过了),转眼秦氏夫人的头七便过去了,家不能无主,国不能无君,老管家郑贵盘衡良久,终于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将各项帐册交到了郑斌的手里。

    “家里的东西还不算少嘛。”

    书房里,郑斌看着帐册上的蝇头小楷繁体字,原来的担心多少去除了一些。房产一所,五进大院;邺北客栈一家,处于繁华地带,楼高两层;城北旱田八百亩,城西旱田两百亩,分由十家庄户租种;城东桑田一百五十亩……就算扣除亩面积历史变迁因素,这么多产业要是放到现代,那也绝对是不小的数字。

    “少爷,帐不能这么算。”郑贵的老脸写满了恨铁不成钢,他指着帐簿上的数字向郑斌解释着,“这客栈是郑家的根本,十年之前生意兴旺,还在城南开了家分号,每年能进个一两千贯。还有这地亩,老爷在世的时候有三千多亩,每年也能进个五六百贯,可如今比不了当年,本来咱们生意便不好,再加上前些年契丹人来折腾一番,那就更不如前了,地亩卖来卖去,只剩下了这千把亩,城南的客栈也买给了吴家,如今靠着老店撑持再加上亩数,一年能进个七八百贯便是多的。唉,老夫人是菩萨心肠,最看不得穷人受苦,能干些活的都留在了府里,如今家里光下人就十五六个,十七八张嘴吃饭,便是金山那也不够。”

    郑贵说的倒是事实,三年前契丹辽国灭后晋南下骚扰,婉儿就是秦氏夫人从快饿死的饥民堆里扒拉出来的,现在婉儿如此忠心,最重要的原因正在这里。

    听到郑贵的话,坐在一旁做针线活的婉儿下意识的停了停,轻轻叹口气才继续忙活。

    嗯,听人说西施捧心、蹙眉动人,看样子漂亮女孩情至深处的伤感也是一种美态……又分心了,郑斌连忙收束心神,他想到自己刚到五代就掉温柔乡里了,不禁汗颜。

    一贯钱到底是多少?郑斌虽然是做财务的,但对古人的货币单位所知寥寥,只记得一贯是一千个字钱,一般等于一两白银。古时候普通人家一年有五六两银子就能勉强度日,那么七八百贯,也就是七八百两白银应该不是个小数目。

    不过这还没算入物价因素,一般来说太平货贱、乱世价高,现在是乱世后期,那么物价一定低不了,看老郑贵快要拧出尿来的苦瓜脸,这每年七八百贯顶多也就够日常花消,想有个积蓄什么的根本没可能,难怪秦氏夫人不肯给那个地主羔子钱,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可如此一来,差点中了郑屠那个老王八蛋的奸计。

    “帐不能这么记,改天我教你个新记法。咱们现在到店里去看看。”

    郑斌合上帐簿站起了身,郑贵的帐目把他看得头昏脑胀,这老东西真不是个做财务的行家,不但记得琐碎,而且毫无章法可循,不要说对帐麻烦,日后再翻出来也弄不清什么是什么。

    郑斌现在得去邺北客栈做做实地调查,帐簿太乱看不出生意情况,那就得直接去掌握第一手资料,有了第一手资料后才好有针对性的着手整顿。

    “少爷教我?”

    郑贵不敢相信邺城的第九只纸老虎居然说出这种话来,顿时象是不认识似的瞟向了郑斌。

    “少爷能着呢,什么不会?他说什么大管家你听着不就得了。”

    婉儿这丫头嘴太刁,取笑人的话还一套一套的。郑贵顿时明白少爷这是逞能说瞎话,于是抿嘴一笑,佝偻着腰跟在郑斌身后走出了书房。

    第六章 孙大掌柜

    骆驼死了还有架子在,郑斌虽然是个行将没落的地主羔子,但好歹还有辆一匹驴子拉的车坐。与郑斌同去邺北客栈的除了郑贵外,还有一个五大三粗的家仆郑玄,这郑玄大约三十岁出头,属于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的闷汉。不过闷汉归闷汉,郑玄却是力量技巧型的人物,那身板比郑斌足足大出来一圈也不止,一般人五六个也别想在他手里赚得便宜。

    秦老太太就是这点好,心善。当郑玄自己卖身进了郑府以后,老太太见他有些手段,便让他当了看家护院,郑玄倒也忠心,虽然不大吭声,但是做事很是用心。老太太一死,郑斌当了家主,郑玄顺理成章的成了他的贴身保镖。

    邺城位于现在河北大名附近,从唐朝后期一直到五代北宋都是北方重镇,也是个人口稠密的地方,但是经过梁唐晋汉几朝的战乱折腾,景象已经大不如前,不过比其他地方还是好了许多。

    郑斌来到这个时代以后一直居丧在家,今天还是第一次出门,自然要好好看看古代城市的真实景象。这邺城街面其实与现代电影城弄的那些仿古城池也没什么大区别,两边店铺林立,货摊相接,字号旗幡迎风飘展,人来人往中吆喝叫卖声不绝于耳。要说唯一的差别那就是这里人身上的衣装是正统的古料,比电影城那些群众穿的冒牌货不在一个档次上。

    邺城客栈位于邺城北门内,距离城门有两个街口,虽然战乱刚过去不久,但依然是邺城北部最繁华的地带之一,店面两层,最底下大堂是酒馆,楼上一层供人住宿,这种布局是五代时典型的客栈格局。

    “哎呀,少爷,大管家,您二老今天怎么来啦?”

    还未进门,客栈掌柜孙有海便拿着块湿抹布满脸笑容的迎了出来。这个孙有海郑斌在秦氏夫人的葬礼上见过一次,虽然印象不深,但感觉这人很圆滑,应该说印象不是很好。

    “今天出老夫人的头七了,少爷过来看看。你们忙去,不用管我们的事。郑玄,你去把驴拴好。”

    郑贵虽然在在郑斌面前低声下气,但在孙有海面前却摆起了十足的大管家架子,吩咐完郑玄,先让郑斌前走一步,他自己接着跟了进去。

    “诶。”

    这个“诶”字还是郑斌从郑玄嘴里听来的第一个字。郑玄嗓音粗重的答应一声便闷着头牵驴向客栈旁边进后院的门走去。

    “少爷,大管家里边请。福根儿,快给少爷、大管家上茶,别磨蹭!”孙有海见郑斌他们进了门,连忙一路小跑跟在旁边招呼,“少爷,嘿嘿嘿,您老不常来,也不知道现在生意难做,不过托少爷的福,刘七爷、郑三爷他们哥几个很是照应咱们客栈,别人也不敢上门寻事。您看这客人,现今是没法和先前比了,人少店多,谁都想谋个吃食不是?少爷,您说咱这……”

    郑斌在孙有海的唠叨声中坐到了酒馆最里面的一张桌旁,等福根儿上来了茶,他便打断了孙有海的喋喋不休。

    “孙掌柜,你去忙去,我和大管家就是来看看,这里的事你不必操心。”

    “这——”孙有海知道这个以前从来不在客栈露头的东家烦了,这位东家可不是个好招惹的主儿,“好好,少爷你们先坐着,一会儿想吃点啥再招呼小的就是。”

    孙有海走了,郑斌的耳朵总算清净了一些,这才有心思观察酒馆里的情况

    酒馆面积还算不小,内里至少排了二十张个桌子,然而桌子虽多,客人却少,等中午用完了饭,来来回回也就那么四五桌人。郑斌看着气闷,知道这是生意不好,无奈之下只得要过水牌看起了菜品单子。

    嗯,问题确实不小,邺北客栈所有的菜品都是北方人常见的大路货色,茶品也没脱出斗茶的那几个品种。总之一句话,没有特色。再加上管理不善,根本没有竞争力。

    这次从来不操心生意的九虎郑斌确实上了回心,虽然生意清淡,但却一直坚持到打烊时分还没有走的意思,弄的郑贵和掌柜孙有海都有点急了。

    “生意不行啊,孙掌柜。你就没想个法子?”

    等最后一拨客人离开,郑斌将孙有海叫到了面前。这叫法好,没有了客人,孙有海就算挨骂,脸面也丢不到外头去。

    东家这样说已经是责备了,孙有海是接来送往的人,还能看不出来?不过事实摆在眼前,他也不敢乱说什么。

    “少爷。您也知道现在的行市,好容易安稳了几天,这店子是越来越多,可吃饭住店的人比先前还少。小的也不是没想法子,只是大家都是如此,哪里有什么好法子啊。”

    “提热汤上来,他奶奶的,什么店家,连汤水都没有!”今天晚上住店的两个人中的一个出现在楼梯口,对着孙有海就是一阵喝骂。

    “哎哎哎,来了!福根儿,快去。”孙有海忙应付着,等福根提着壶水慌慌张张的跑上楼梯后才又转脸面向了郑斌,“少爷,您也见了,如今这住店的都是大爷,稍不顺心就是打骂,咱还得赔笑脸不是?唉,说起来这掌柜也难当。”

    威胁我是不?郑斌听出了孙有海“你要骂我,我就撂挑子不干”的意思,但郑斌并没有生气,反倒笑了笑。

    “孙掌柜,如今娘不在了,我这当东家的也不懂这些个迎来送往,你当掌柜的不多操心还行?”

    “是是是,少爷说的是。”

    一顿骂是挨不了了,孙有海登时放心。

    “这样吧,孙掌柜,如今我管家了,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受累。你把流水帐目拿来,我也跟你学学。”

    “帐目?哎,好好好,少爷稍等。”

    孙有海有些诧异,在他印象里郑斌就是个提鸟溜狗无恶不作的恶少,哪里操心过生意?但东家发话了,他还得照办。

    郑斌拿着帐册仿佛随意的信手翻着,根本没有让孙有海教他什么的意思,孙有海不知道面前的恶少东家要干什么,顿时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挺好。孙掌柜,好好干,咱们邺北客栈缺了你可不行。”

    郑斌好容易翻完了帐目,笑嘻嘻的站起身便准备离开,孙有海这才长出口气连忙相送。

    “孙掌柜。”

    到了门口,郑斌突然再次停下转回了身,目光炯炯的看着孙有海。

    “少爷您吩咐。”

    孙有海现在巴不得郑斌赶快走。

    “孙掌柜,这开店记帐是个细活,以后你仔细点,该记上的数目可别再漏了。”

    郑斌笑的很有意味,说完话便转身走了出去。

    孙有海头上滴答滴答掉汗的愣在门口,这位东家真是原先那个恶少吗?帐的事他怎么会懂?而且漏记的都是些不易被人注意的钱项,他居然给看出来了!

    老天爷佛祖保佑,今后一定要小心。

    ……

    “孙掌柜原来是赵家的管家,被赵家撵出来后,老夫人看他可怜才招来当掌柜。”

    回郑府的路上,闷声赶车的郑玄突然冒出了一句话来。

    这回轮到郑斌傻眼了,这郑玄不吭不哈,却原来是个茶壶里煮饺子——心里有数的主儿。

    第七章 瞎猫死鼠

    (各位老大,血霸感谢大家的支持,只是起点给的初始精华太少了点,只有20个,所以这个星期不能为大家都加精。血霸是实在人,下个星期一定为大家补上。并希望大家继续支持《官商》。)

    正文:

    天色已晚,郑斌三人回到府里已是戌时,郑玄自去安顿驴车,而郑斌和郑贵则直奔后院而去。

    郑贵早已看出少爷心细眼亮,把孙有海干的勾当看在了眼里。作为管家,孙有海有猫腻,他也脱不了干系,所以一路上都是忐忑不安,回到后院便诚惶诚恐的拦住了郑斌。

    “少爷,孙有海这事……本来我想着老夫人丧期没过,也没敢提,少爷要看着不成,不如换了吧。”

    “孙有海这是欺咱们不懂。”

    郑斌在自己的屋门外停住了脚步,老郑贵的话让他怎么听都象是在推卸责任,不过没办法,老郑贵现在年过花甲,难道还埋怨他不成?

    “他还算个人物,还是看看再说。”

    “诶诶。”

    郑贵连连点头,本来以他对郑斌的了解,这位少东家就算不大发雷霆不分老幼的打骂,那也得一脚把孙有海踹出去。没想到他城府倒深,以前当真是看走眼了。

    “少爷忙完了?”回到房里,早已等的心焦的婉儿忙迎上来接过郑斌脱下来的外衫,“我还想着少爷晚上不回来了呢。没去看看那个若霜?”

    若霜?郑斌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个“老相好”。婉儿这丫头搞什么搞!难道女人天性就是吃醋?她还能不知道这样说会把爷们儿推到别人的怀里去?

    “还能不去?若霜比咱们婉儿可心多了。”

    “还可心呢!老夫人头七刚过,少爷就……”

    婉儿脸色沉了下来,当真是一个面目若霜,不过面前的人是主子,她也不能说什么,只好抖抖外衫放在床边椅子上,然后拿起铜盆出去打水。

    吃醋也另有一番韵味。昏暗的烛光下,郑斌看着婉儿娉婷的背影在心中品味了一番,自个倒在床上想事儿去了。

    从穿越来这个时代当孝子到现在已经七天了,郑斌知道自己回去无望,那么就有必要好好为自己的未来计划一番。五代固然是个英雄显名的乱世,但到了公元949年的后汉末期,太平之象已经渐显,就算没有他郑斌的穿越,十一年以后,中国历史上重要的朝代大宋也将在一场精心策划下建立于陈桥,从此以后中国虽然逐渐积弱,但好歹还有一两百年的太平时期。

    郑斌不是一个有大志向的人,即便是在现代他的理想也仅仅是有房有车、太平生活。那么到了五代后期呢?

    五代后期,战争虽然还将继续,但范围已经局限于上位者的争权夺利,似乎与老百姓关系不大。面对这样一个大环境,郑斌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必要象网络小说中那些穿越者们一样来一番大作为。

    拥有多出一千多年的历史经验,也许扬名显世并不象想象中那么难,而且三百多年后就将出现令所有中国人不愿面对的崖山之耻,作为有血性的男儿郎,郑斌也想做一番挽狂澜于即倒的大事业。可是……

    热血沸腾过后,郑斌开始鄙视起了自己的渺小。大事业?呵呵,自己能做什么?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没那本事。大发明大创造,推动科技发展?算了吧,不要说什么关键性的技术,就是最简单的东西郑斌也只知道怎么用,对于原理那是十窍通了九窍。而且自己多了一千年的历史经验就能夸耀了吗?拉倒吧,糊弄糊弄傻子还行,要真遇上了高人,那也只有当小学生的资格,要想改变几百年上千年历史发展的车轮比登天还难。

    “唉,归根到底我只是个业务还算精通的小会计!”

    郑斌叹口气在床上翻了个身,他不敢想那么多,既然不能达济天下,独善其身把客栈事业做好,能怀抱婉儿这个小娇娘混吃等死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就这样了,爱谁谁,先把家治好再说。郑斌眼皮沉重起来,没有理会婉儿让他洗脸的埋怨便睡着了过去。

    ……

    “少爷,各院仆人一十六口都在这里。”

    前厅门口的滴水檐之下,老管家郑贵恭恭敬敬的站在郑斌身边说道。而郑斌此时正懒洋洋的坐在门口宽大的椅子上,两眼不怒自威的扫视着面前站成两排的仆人。温暖的阳光照在他身上,那叫一个舒服。

    “嗯,点名。”

    郑斌伸了个懒腰,一副主子派头的说道。他这是跟原先的经理学的,那位经理没事就喜欢开个会点个名什么的,以便显出自己的优越性。

    “点……名?少爷是说?”

    郑贵大概还没听说过早请示晚点名这一说,顿时满脸的疑惑。

    “噢,那就算了,大家都认识。”

    郑斌一阵大汗,看样子谱是摆不成了,他看见两排仆人都是大眼瞪小眼的不明所以,而一旁的婉儿更是捂着嘴幸灾乐祸的偷笑。

    “咳咳,嗯,各位,现在老太太不在了,我呢,先前也没管过家里的事,现在当了家,自然要和大家说两句。啊,这个,各位以前做的都不错,本少爷自然不能亏了你们。贵叔,先前大家的月例份子是多少?”

    郑斌忙改变了话题,要是继续纠缠点名的事那可就糗大了。

    郑贵威严的扫视了一番即将爆出大笑的众仆才道:“少爷,老夫人待下人不薄。我是一月两贯,内院仆人使女一贯,外院粗仆五百大钱。”

    两贯是多少?看郑贵的满脸的知足,大概是不少了。

    郑斌点了点头:“两贯,嗯,好,贵叔,从下个月开始,所有仆人月例翻番,你看如何?”

    这话一出,底下的仆人顿时大哗,翻一番是什么概**?光小酒就能多买好多斤呢,这新东家真是狮子大开口!

    “少,少爷。小的们自然是感**您的恩德,只是,只是……少爷,您看府里现今的情势。您看这样好不好,少爷,这事暂且先搁一搁,等店上情势好转再加也不迟。”

    敢情你不管家,家里都快底朝天了,还敢张这么大嘴。郑贵虽然能多得很多钱,但那些钱都是从他手里出,顿时感觉肉疼,连忙劝阻道。

    “我话还没说完。”郑斌不以为意的笑了笑,“钱嘛自然要加,不过这钱也不是那么好拿的。诸位都知道家里现今的境况,十六个仆人加上本少爷就是十七个人要吃饭,家里事本来不多,哪里需要这么多人?所以嘛,大家要明白我的意思。”

    这是要撵人了,众仆一听顿时变色,不少人登时跪在了地上。

    “少爷,这可不行啊,老夫人刚走!”

    “少爷,您要把小的们撵出去,那小的们可就没得活了!”

    ……

    “少爷,这些人在府里都有些年头了,这事只怕不妥。”

    郑贵同样是战战兢兢,自己刚刚被抓了把柄,少爷这话弄不好就是冲着自己来的。然而怕归怕,作为大管家,郑贵还得出头为底下人争点权利。

    这么容易就软蛋了?郑斌心中登时放心,他来到这里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也已经看出这些仆人完全是把自己当成败家子看的,老太太一死,就有人开始往外顺东西,再不给他们一个下马威,那可就真得败家了。

    “还有人敢提老夫人?老夫人待你们这么好,也没见你们有多忠心!前些天后院盈兰阁那对花瓶是谁趁着乱拿出去的?不要以为本少爷不知道。若不是老太太刚走,本少爷这就把他送官,大汉法条偷一钱就得杀头,你自己算算有几个脑袋够砍!”

    郑斌话音一落,跪在地上的仆人里就有两个筛起糠来。郑斌那些话本来是用来吓人的,但却没想到居然真引出了小偷。

    贼首现身不能不办,郑斌略略向郑玄使了个眼色。郑玄大步踏过去,一双大手如同提小鸡般将那两个仆人提溜起来扔到了郑斌面前,依然是一声不吭。

    “少爷饶命,少爷饶命啊!”

    五代时期的法律非常严苛,偷一钱就要杀头,那两个仆人见小命难保,顿时瘫在地上大叫起了饶命。

    “看看你们这点出息,滚起来站好。”郑斌虎目圆睁,摆出一副要吃人的架势,“老太太刚走,我也没那么狠心。不过死罪可免,活罪不能饶。郑玄,去选根粗点的棍子,这两个混蛋一人五棍,要是抗的过去,本少爷就既往不咎。”

    “少爷饶命啊!”

    那两个仆人看着虎背熊腰的郑玄,想到大棍击身的痛楚,顿时面如死灰。

    “少爷,棍子还是免了吧,万一出个事儿,那便不好了。”郑贵一旁劝阻道。

    郑斌斜了郑贵一眼,突然怪异的笑道:“大管家的面子本少爷不能不给,这样吧,送官还是挨棍,你们俩自己选。”

    两个仆人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见毫无后路可退,只得绝望的互看一眼,老老实实的趴在了地上。

    第八章 恶心发明

    五棍子打起来不用多长时间,但打完以后的结果却是惨不忍睹,两个仆人经过棍棒洗礼,趴在地上哭爹喊娘的哀号起来,看样子应该是死不了了。然而死不了就要受活罪,此时他们屁股上红白一片,腰腿之下的青砖上更是一片潮湿腥臊。众仆看到如此场面,一个个吓得面色发灰,手脚乱颤,对郑斌这个九虎的名头更加加深了印象。

    郑玄不愧是练家子出身,手下轻重分寸拿捏的甚准,虽是打的皮开肉绽,但却没有伤到筋骨,他把大棍往一边一扔,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伤口便招呼两个男仆帮忙把那两人抬了下去。郑玄有的是金疮药,那两个人除了屁股上结上伤疤,应该不会落下什么后遗症。

    “本少爷这叫杀鸡给猴看。今后如何就要看你们自己。明白没有?”郑斌威严的说道,不过这是装的,其实他也对刚才那两人的惨状有些心惊,“谁如果也想试试这杀威棒,只管去向郑玄报道!贵叔,一会儿告诉郑玄,以后把家看严点,若是再出了贼,让他自行处置,收拾完了再来告诉我。”

    “是是,少爷。”众仆唯唯诺诺的应道,没有人敢去看郑斌的眼神。

    以后安生多了。郑斌满意的点点头,接着向婉儿看去,那婉儿此时早已七魂丢了六魂,哪里注意到郑斌看她?旁边一个大妈级女仆倒还稳得住阵,连忙用胳膊肘碰了碰婉儿的衣袖。

    “啊?”婉儿这才回过神来,忙低下了头,“少爷。”

    “婉儿不要怕。那两个狗东西该打。今后我和贵叔他们要是不在家,府里头你看严点,后院更不要让什么人都进。不要怕这些人,谁要想起个事儿,有本少爷在。”

    郑斌缓下口气来说道。打人不是他的本意,他只是想立立威,偏巧那两个家伙自己不长眼凑上来,郑斌不打也没办法,但却没想到把婉儿吓着了。

    “是……少爷。”婉儿这回确实被吓得不轻,嗓音都变了。

    “你们都听好,我刚才说给你们加月例份子,这话不是随便说说。不过钱不是乱给的,现在客栈境况也不好,田里又长不出钱来,那么府中就用不着这么多人。”郑斌威严的扫视了一番唯唯诺诺的仆人,多少有了些满意,“府里用不了这么多人,但老太太立下的规矩我也不能乱改,那就得给你们找些其他事做。贵叔,一会儿你弄个名册,凡是家里可有可无的人一律报上名来,家里用不着,那就安排的客栈去,客栈里只孙掌柜、福根儿和厨子三个人可不够用。”

    “是是,少爷,我这就去办。”

    郑贵连忙答道,他这一会儿至少出了一斤汗,奶奶的,这才是九虎郑斌的本性,娘死了没几天狠劲儿又出来了。

    安排完下午去客栈的事,眼看就到用午饭的点了。虽然郑斌一再让婉儿坐下来一起吃饭,但婉儿说什么也不肯,如此一来弄的郑斌也是索然无味。婉儿是怕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郑斌一边吃饭一边想着怎么再次拉进与婉儿的关系。

    “婉儿,我肩膀疼,你来帮我揉揉。”

    总算找到了话题,郑斌装做无意的说道。婉儿还没从刚才的可怕场景中回过神来,听了郑斌的吩咐,机器人似的走到郑斌身后帮他捏起了肩膀。

    “他俩不该打?”郑斌不动声色的说道。

    “嗯?该打。”婉儿回过神来,有些惧怕的答道,当年老太太当家的时候哪会有这种事,婉儿不怕那才叫怪了。

    “我打他们也是为你好。”

    “为我?”婉儿登时诧异,这少爷的脸怎么变的这么快,一会儿阴一会儿阳的。

    “当然是为你好了。现在娘不在了,我跟你保证过要好好打理客栈,那以后自然在家的时候少。我出去不能少了帮手,贵叔得跟着。你一个小丫头怎么能镇得住家里那些人?所以不给他们立立威是不成的。”

    “少爷是让我……”

    突然就当上郑家实际上的管家了,这个弯拐的太大,婉儿一时半会儿还真转不过来。

    “我是说让你管家里的事。”

    郑斌把碗筷推到一边,斩钉截铁的说道,接着起身就向外走,只留下婉儿一个人在那里发愣。

    ……

    用了午饭,郑斌和郑贵乘着郑玄赶的驴车,向邺北客栈赶去。管客栈的孙掌柜不是一般人,府里面有内线,仅仅过了一两个时辰,郑斌在家打人的事就已经传到了他这里。看见东家大驾降临,孙有海慌忙领着福根儿迎了出来。

    “孙掌柜,今天生意如何?”

    郑斌没进门就发现客栈里还是老样子,但却装做无意的问道。

    “少爷,还是那样,您看看,刚走两桌,还有这一桌人。”

    孙有海恭恭敬敬的答道,再也不敢象昨天那样废话,自从听说了打人的事,他的帐记得一丝不苟,这样应该不至于挨打了吧。

    郑斌脚下不停,略略扫视了扫视那一桌吆五喝六的客人后便直奔后厨而去,厨子李九见东家进来,连忙扔下啃了一半的猪蹄在身上擦了擦手。

    “少爷,嘿嘿嘿,这是客人剩下的。”

    郑斌没去理会李九的解释,而是背着手在灶前转悠了起来,粗大的锅灶两旁土台之上杂乱无序的摆满了各种肉食菜蔬以及佐料,有些认识,但有些却看着眼生。

    “没有辣椒?”郑斌看着胖子李九问道,这几天他吃饭很随意,根本没注意这些佐料上的问题。但是这个问题一问完,郑斌顿时就后悔了:这叫什么话?别说五代了,就是明初也没辣椒这玩意儿。

    “辣椒?没,没有。这里有花椒,少爷。”李九一脸的茫然,肥胖的食指指向灶下一大筐花椒。

    “孜然?噢,那是新疆货。八角总得有吧?”

    这回李九没说没有,但胖脑袋却摇得象个拨浪鼓,少爷在说什么天书?难道是外星语言!

    看来这前宋人民的生活水平还有待提高,郑斌失望的想到,就这些葱姜蒜酱、花椒猪油什么的根本不可能弄出最适宜推广的火锅。

    这可难办了,辣椒是明朝才引进的,八大菜系也好,四大菜系也好,要是没了辣椒还怎么做?

    生意不好就是生意不好,土台上除了原料,连一盘剩菜都没有,这可怎么改进?

    “李九,你随便做上几样菜让我看看。”

    无奈之下,郑斌只得走一步看一步了。

    “随便?少爷,您想吃点啥?”李九还当郑斌要吃饭,又怕自己的手艺入不了少爷的眼,连忙殷勤的问道。

    “费什么话,随便做!”郑斌有些恼了,新菜大计不能实现,他心里空落落的。

    “诶诶。”

    李九不敢再献殷勤,连? ( 五代官商 http://www.xshubao22.com/6/6200/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