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门 第 5 部分阅读

文 / 步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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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

    方魁察言观色,猜到高师姑和父亲不止同门师兄妹那么简单。

    高昙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递给方魁,轻声说道:“这是镇鬼符,把符贴到房屋门头上,保今晚平安无事,我有事先走。”

    方魁结果镇鬼符纸,目送着高昙消失在茫茫黑夜中。

    “这位公子,要出村只有一条路,往东南方向的村口大路。”身后的李郎好言说道。

    “为什么只有一条路?其他路不能走吗?”方魁疑惑问道。

    “那都是拜那位姓翁的风水先生所赐,设所谓的风水旺局。”李郎忿忿不平说道,提到这个人,一脸怒色。

    “姓翁的?是不是刚才鬼差说的,你们李家村村民害死的那个?”

    “不错,他死得好,他不死我们都得死。”李郎毫不犹豫的肯定说道。

    此时,平静的西屋传出一声女人的惨呼,“少爷!”小宝在西屋门口叫道。

    “小宝,什么事?”方魁眉头一皱,快步向走过去。

    小宝颤抖的嗓音令人毛。

    方魁进西屋,屋里冰寒的空气逐渐散去。小棒子和肥哥无声无息的躺在外间的草堆中,方魁走过去俯身,用手指轻轻触摸两人颈脖动脉,再探查鼻孔的呼吸,说道:“两人身体冰冷,可能是刚才的阴寒入骨,不过肥哥还有一口微弱气息,快去拿热水帮他敷下身体。”

    “我马上去烧水。”

    “我帮你。”

    洪铃夫妇俩对视一眼,恩爱的手牵手一起向厨房走去。

    里间也传出陈玉梅悲痛的哭泣声。方魁疾步进里间,陈玉梅坐在床沿伤心哭啼似个泪人。

    方魁走近一看,黄伯躺在在木床上,直挺挺不动。方魁低身检查黄伯的呼吸和脉搏,然后站起摇摇头,说道:“陈姑娘节哀。”

    陈玉梅听闻此话更加哭得大声,娇躯微颤。方魁无可奈何和小宝说道:“你照看一下陈姑娘,我去看下肥哥有没有生还的希望。”

    过了一炷香时间,洪铃夫妇端着烧热的水进屋,方魁连忙用扭干滚烫的毛巾,敷在肥哥额头上,然后脱下肥哥外衣,用热水慢慢淋在肥哥的胸膛和手臂,双脚,一阵水雾冒起,肥哥皮肤出现红润气色。方魁忙得满头大汗,再检查肥哥的呼吸和脉搏,呼吸已经很明显。

    方魁望一眼洪铃夫妇说道:“还要麻烦两位帮忙煮碗姜汤,给他暖下身体。”

    “好的。”洪铃和昨日简直是判若两人,可能是丈夫的复生给她新的生活希望,爱的力量可真伟大啊。

    第七章 风水劫(一)

    方魁趁洪铃去厨房的空隙间,对旁边的李郎问道:“我看你也是老实忠厚之人,怎么可能参与害死翁家的十五口人命的命案?”

    李郎长得魁梧伟岸,龙眼剑眉更显英姿勃勃。见方魁问也不隐瞒,说道:“我是即将入土之人,就把实情和你说吧。”

    “李家村座落在广西的崇山峻岭中,距离最近的集市都有五十里路,山高皇帝远,自古以来都是与世无争,很少受到纷扰。村民男耕女织,安享太平盛世。

    事情生在三年前,一个云游四方姓翁名仲逸的风水堪舆师来到我们村,自称是风水五大门派之一的三合派弟子。在村子附近山头走了一圈,就和村长说村子东面位置是块百年难遇的风水宝地,如果按他点的龙**葬祖先,可保三代富贵。

    村长经过村民讨论,最后有一半的村民同意迁坟,按照翁先生的意思,把西面的祖坟全部迁到东面山坡上。祖坟迁移完毕不久,好运相继生,十天后就有商人坐船前来高价采购村里的蚕茧和农作物,还有的村民耕地时挖到黄金,蝗虫虫害频频袭击那些没有迁坟的村民田地,对旁边已经迁坟的村民田地秋毫无犯。

    村民遇上好运,都认为是翁先生风水阴宅选得好,村民对翁先生更加信任,有些村民把翁先生当神仙来供奉,余下的没有迁坟也6续赶紧迁坟,怕遇不测。

    翁先生还叫大家在江边种植果树林,说可以藏气。山脉断缝处埋土种植树木,说是可以延续龙势,村民都一一照办。

    翁先生一呆就是两年,娶了村里的李二福家的闺女为妻,在村西建起大宅,让镇上的亲戚搬进村里大宅住。还在村西面里买下大量田地用来租凭,包括原来西面葬祖先哪块旧坟地。

    有一天,村民李田贵路过村西,现西面原先空荡的旧坟地上不知何时耸立一个雄伟的坟冢,坟冢用青石砖修建,石栏围起保护。坟冢前有石人、石狮、石狻倪(龙的第八个儿子,传说中能食虎豹的猛兽,为百兽之王),李田贵觉得蹊跷,村里人都迁祖坟到东面,谁没迁坟,还大肆修缮?走近一看,黑色的花岗石墓碑上新刻的一行字:家父翁宪禅之墓,修建人是他的儿子翁仲逸,这翁仲逸也就是村里这位风水大师的姓名。

    李田贵觉得奇怪,这位翁仲逸叫村民搬迁祖坟,为何自己却把家父尸骨葬于此处。

    李田贵心里的这个疙瘩在两个月后有了答案,获悉此事的村民在柳州城里请到江湖上风水门派——八宅派的高徒慕容仙前来勘察,谜底终于揭开。村西面的重叠山脉叫九龙吐珠式。山形暴起暴落左右延伸起伏,在起伏前有开幛之举,玄武主龙一直连绵不绝奔向朱雀位,正面朱雀位是滔滔一江吉祥横水相应,左右八条支龙环抱明堂处,必有贵**可寻。

    风水堪舆师慕容仙察看翁仲逸葬父之地附近。深挖三尺。出红青、白五色土石。土石似石非石。似土非土之奇土搓之如粉风日。即坚硬如石。惊言道:“这是千年难遇地极品真龙**——日月晕。不过明堂方圆五里内只能葬一处。多葬必然散尽真龙生气。”

    李田贵和几位村民闻言也是大惊。把前几年翁仲逸叫村民迁祖坟到东面山坡地事前前后后说一遍。慕容仙听完就不再多说一句。村民地酬金分文不取。连夜赶回柳州。

    慕容仙地怪异举动令李田贵和几位村民迷惑茫然。村西面风水宝地就披上一层神秘色彩。李田贵几个村民就把慕容仙勘察村风水事情一传十。十传百地添油加醋地传开了。李家村地村民渐渐和翁家地人疏远了。

    就在慕容仙离去地一个星期。怪事生了。村里小孩一个个莫名其妙地失踪。有时在夜里。有时有白天。不管在家里还是在外面。一转眼功夫。小孩就不见了。

    李家村地村民流传是迁祖坟惹出来地祸端。指责声纷纷指向翁家。翁家可能知道事情大略。家人都闭门不出。

    风波没有平息。失去小孩地村民鼓动全村把翁宅团团围住。一连三日在翁宅门前哭天喊地。因为没有直接证据。也拿翁家没有办法。第四天闹累地村民渐渐散去。可是到了第五天。带头地几位村民在家中离奇死去。不是突然吃饭时卡喉而死。就是房事时暴毙。”

    方魁听到这里瞳孔显出惊讶眼色,说道:“可能是翁家的龙**福遮子孙,你们这样做犯天忌,简单的说是人不与天斗,一斗必遭殃遇祸。”

    时村里也猜到是翁家的龙**捣的鬼,大伙一合计,当晚就去把翁家的坟冢给拆了。”说道此处,李郎两眼冒出狠狠的冷光,如一头凶恶的野狼。

    方魁心道:“完啦,你们这样做。”

    “没错,我们做对了,翁家在此事的三天后,大宅内出现一种怪病,染上后全身皮肤奇痒不止,不停抓挠,一直抓到皮肤溃烂,血肉淋漓。怪病在翁家一个传一个,翁宅里日夜鬼哭狼嚎,惨叫声不时传出翁宅墙外,村民铁心要翁家死绝,没有露一丝恻隐之心。村长以防止传染为由,不准翁家的人出门就诊。

    “不到七天的光景,翁家就没有声息,大胆的村民打开封死的翁家大门,里面的人全都死了,死状奇惨,个个全身抓痕累累,血肉模糊,大都是自己忍不住奇痒用力身体抓挠造成的。尸无完肤,有几个翁家的人都不知道是人是鬼,因为脸被指甲横竖抓破,血淋淋一片,根本认不出是谁。”

    方魁愕然,愚昧的村民竟可以罔顾人命,翁家再有什么不过和不对,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就治人与死地,李家村民太毒了。真是恶有恶报,遭天谴啊!全村被灭族现在可以理解了。

    “姜汤煮好了,煮了很多,大家可以驱驱身体阴寒之气。”洪铃在烧水间梳理好乌黑长,整理衣服,迈着轻盈的莲步,端着锅碗走进西屋。

    李郎见妻子进门,立刻转口说道:“明日在大屋厅堂给这位老人家和年轻人设个灵堂,以便拜祭。”

    “今晚之事,实属不幸,我会帮他们度,以慰天灵。”方魁摇摇头叹息一声,遗憾说道。

    第八章 风水劫(二)

    终于熬过这个漫漫长夜,李家村的清晨和它的离奇故事一样,一团白茫茫晨雾,和一个个隐藏在雾中的谜,等待方魁去探索,去解开。

    一个风水极品**价值几何?令整个村的人都为之愤怒,为之疯狂。李家村就像一个鬼域,鬼魂出没的鬼域。白天李家村的万物都化成灰色,毫无生气可言。

    村里怨气太重,是从那里出来的怨气?应该是翁家大宅,村西面的翁家大宅。

    清晨的白色阳光呈黯淡灰色,透过薄薄的晨雾照在西屋的浅黄牛皮纸糊的窗户上,窗户半开。身心困乏的方魁趴在窗户下的木桌上酣睡,木桌上的油灯已油尽灯枯,哭累的陈玉梅睡在床上,一只玉手还拉着外公黄伯的深黄皱褶的手。冰冷的黄伯才能让人想起昨晚的噩梦不是梦,是的的确确生的事实。李家村昨晚一夜间多了两个死人,也是两个冤魂,就是黄伯和小棒子。

    方魁朦胧迷雾间仿佛感觉自己来到村西的翁家大宅院,轻轻推开朱漆大门走进去,前院空空如也,满地的枯黄落叶,了无生机,一派萧条的景象,走过前院,就是厅堂,厅堂里两旁座椅整齐摆放,古铜色的座椅和红漆房柱上蛛网尘封,死气沉沉。厅堂中央的案几上放着一个香炉,香炉里的香已燃尽,剩下几根红木枝,香炉后供着三个灵牌,三个名字进入眼帘,翁仲逸,妻李柳儿,女翁小倩。

    穿出厅堂,沿着长长的走廊来到宽敞的后院,有一个别致的厢房,房门上方挂着紫铜风铃。方魁推开厢房门,轻步走进去,这是一间大家闺秀的房间,墙壁上挂着的桃花画钟灵毓秀,似真非真。枫红的闺床上青花被褥整洁叠放,方魁从口袋里掏出飞凤金簪,轻缓放在枕头下。

    方魁舒泰地笑了,就像完成一件艰巨的任务,缓缓长舒一口气。察觉不到背后一个影子正慢慢向他靠近,就在方魁回头欲离开的一刹间,看见一个梳妆台,古铜色的檀木梳妆台,一面铜镜放在梳妆台中间,肥哥说的不错,铜镜里面一个白衣女子用木梳正在梳着自己黑黑的长,黑亮长如瀑布般飞泻。女子露出半张苍白的脸,柔情似水望着方魁,用磁铁般柔软的声音轻唤道:“方公子……方公子……”温柔的声音让方魁全身**,软得连抬脚的力气都没有了,听见这么好听的声音,已经没有任何害怕的理由。

    铜镜里的白衣女子阴森一笑,抬起白净的玉手,轻轻捋开遮盖半边脸部的黑,方魁聚精会神看着白衣女子徐徐撩开神秘的面纱。这半边脸是……全是黑红色的模糊血肉,没有一点丁肌肤,白色的眼球凸出红红眼眶,死死盯着方魁。

    方魁惊呼一声,举目一看,黄泥土砖的墙壁,牛皮纸糊的纸窗,周围的环境证明自己还在简陋西屋里,洪铃夫妇俩正迷惑的目光看着自己。方魁额头上颗颗冷汗直冒,心脏还在高负荷的跳动。

    “方公子,是不是做恶梦了?刚才叫你你都不醒。还以为铃说道。

    “没事,可能是昨晚太困了,睡熟一点。”方魁用衣袖擦拭额头的汗水。

    “我们已经把老人家和年轻人地遗体放在灵堂上。你要不要去拜祭下?”李郎问道。

    宝呢?”方魁回头巡视四周。

    “是那个胖胖地小伙子是吗?”

    “是啊!陈姑娘呢?”两张木床上只见肥哥安详躺在床上。肥大胸脯有节奏地一起一伏。呼吸均匀。睡得倒也香甜。不知道昨晚已经到阴间地府去了一趟。

    “他们在大屋地灵堂里。”洪铃夫妇俩眼睛通红。看得出昨晚忙了一夜。又让出大屋厅堂做灵堂。这么一对大好人。方魁怎么也联想不到李郎是参与翁家十五条人命案地人。

    “你们夫妇俩忙了一夜。如果困了去休息一下。”方魁有点过意不去。

    “没关系,我们夫妇俩最后一天的相聚,每一分都是很珍贵,不舍得休息。”李郎说完含情脉脉望着妻子洪铃。

    方魁趴在桌子久了,背脊变得僵硬,动一动就腰酸背疼。不得已用拳头轻捶两下腰和背脊,颤颤巍巍站起身子。

    “我马上去。”方魁答应道,但双脚抬不起来,因为腿已麻,不听使唤。

    “我们帮你们准备点吃的。”洪铃说完和李郎手牵手走出西屋。

    过了许久,方魁四肢才恢复正常,走出小屋,来到大屋门口,只见陈玉梅一身白色素衣,泪水昨晚已流干,木讷跪坐在个蒲团上呆。

    小宝也是跪坐蒲团在旁陪伴陈玉梅,不时烧点纸钱,点下香烛。黄伯和小棒子的两具遗体用草席包裹好,左右平放厅堂地上。厅堂正中挂着一大张白纸,粗草写着一个看得出一切是那么仓促,毕竟事太过突然。

    方魁一言不走过去,庄重跪在黄伯和小棒子的遗体面前,一一磕一磕头。磕完后用沉重的声音说道:“小宝,等下我们去村西面挖两个新坟。”

    第九章 风云劫(三)

    陈玉梅目光痴呆望着地上的外公遗体,脑海中一片空白,忽闻方魁要为外公遗体择墓下葬,神色一怔,微微抬起秀丽面孔感激望一眼方魁,死沉的眼眸中流连些许盎然春色。

    陈玉梅用委婉而凄切的语调对方魁缓缓说道:“外婆很小的时候就离开我们,而我的妈妈生完我后就过世了。是外公含辛茹苦将我从小带大**,心疼我,爱护我。知道我喜欢吃鱼,每次码头月俸都买鱼回来下厨煮给我吃,那是我小时候最开心的一件事。外公自己对煮好的鱼不舍得吃一口,在旁边看着我吃。还骗我说吃鱼会皮肤过敏,长大后才知道外公要开支整月费用,没剩余的钱买第二条鱼。”

    方魁听完陈玉梅的话语,一脸愕然。身在富贵人家的少爷是感受不到这种贫穷的生活,更加不会想像得到。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静静默然不语,倾听着陈玉梅述说。

    陈玉梅目光呆呆无神,想起外公慈祥的面孔,干笑两声。

    方魁和小宝觉得不对劲,这个时候家属的心情悲痛可以理解,出笑声就和现在肃穆的气氛极度不和谐了。

    “陈姑娘,你没事吧?”小宝试探问道。

    “我知道这个村的人全死光,也知道这里的处境很危险。我现在举目无亲,去哪里我也不懂,我只想和外公在一起呆几天,不想那么早将他下葬。”

    方魁知道陈玉梅的意思,这几天留在这大屋里守孝。意味着方魁也要留在李家村几天,陪着陈玉梅。如果丢下陈玉梅不管的话,陈玉梅一个姑娘呆在这怪异的*时会有生命危险,可我我方魁不会是一个丢下无依无靠女人的男人。

    小宝听好似不懂话中的含义,点头说道:“陈姑娘孝心可嘉,小宝理解。”

    真的要留在李家村呆几天吗?这个村的一切都是那么离奇怪诞,洪铃的丈夫是一个死去多日复活的人。还有浓浓怨气笼罩的翁家大宅。李家村人的全体离奇死亡。还有,自己身体怎么会被一个妖精的精魄附身的呢?

    走与不走?留下和离去?在一瞬间是令方魁难以抉择,方魁希望自己有一双看见未来的天眼,给出一个正确的答案。

    “好吧!我们也留下。陪陈姑娘一起守孝。”方魁觉得自己是疯了。不然就是心里喜欢上这位朴实且秀丽地女孩。

    “谢谢方公子。”陈玉梅微微弯腰鞠躬略表谢意。同时高兴地还有小宝。在旁偷偷冽嘴似笑非笑。不敢出声。

    “大家出来吃下早餐。”洪铃在屋门外招呼大家。

    庭院中地小张圆型折叠木桌。桌子上放着一大股白粥和几碟酸菜梗。方魁和小宝走出门外。坐在小方凳上端碗盛粥吃了起来。现陈玉梅没有出来。洪铃见方魁神色。知道担忧陈玉梅。在方魁想进屋劝说前一秒。抢先一步进到大屋里。和陈玉梅和颜说了几句话。陈玉梅竟然被说服了。然后搀扶洪铃着陈玉梅出来入桌就坐。女人和女人就是好沟通。三言两语就打了。

    “西屋里面那位朋友要叫醒一起吃早餐吗?”李郎问道。

    “不用了。他身体虚弱。多休息一会。”方魁边吃边说道。

    “你们几位有何打算?”李郎问道。

    “我们还要在这里多呆几天。”方魁不经意说道。

    “那你们要自己照顾自己,因为我们夫妻等下就要离开村子。”说完深情款款望一眼妻子洪铃。

    “去哪里?”

    “不知道,离开这个地方,任游天涯海角,反正以后不会再回来。”洪铃夫妇的手在桌子下紧紧握在一起,方魁习惯这对夫妇明目张胆的痴情,装着看不见。

    “我们办完陈姑娘的事也会尽快离开,这村子太邪气。”方魁直言说道。

    “可能是翁家的人死不瞑目吧!他们死的很惨,不过李家村也付出血的代价。”李郎叹道。

    没有说过李家村的人是怎么死的?”方魁突然想起,好奇问道。

    “一个奇怪的夜晚。”李郎说道。

    “七天前的一个夜晚,李家村很湿闷,就是不下雨。到了午夜时分的时候,天空中的月亮骤间变得鲜血一样颖红,红色月光映衬整个村子,村巷、院子、屋顶、都是红通通一片。村民做贼心虚,认为是翁家的冤魂回来索命,个个躲在家里不出来。一片乌云盖顶从西面飘来,遮挡住怪异的红月亮。村民都在庆幸危机已过的时候,另一个奇怪的事生了。

    天空中阴沉沉的乌云向下越飘越低,乌黑的云朵里不时伸出一只只手臂,上下挥动,还有云朵里不断传出撕裂一切凄厉的惨叫声。我当时在屋里眼看着乌云飘进庭院,渗进屋里,我一闻到一股腥臭味来不及捂嘴就倒在地上。醒来后就是你们看到的。”

    “为什么洪夫人会没事?”方魁问道。

    “她的脾气很倔,相信翁家是无辜的,没有参与翁家的事件,还有那天晚上铃儿刚还回娘家。这也许是天意吧!故意留一个活口,让她处理后事,把全村的人都埋葬了。”

    “原来如此,还有一件事不明白想问下洪夫人。”方魁的求知欲太强烈,不希望留下什么遗憾,眼看着对夫妇就要离去,以后可能见不到了,想不明白的事赶紧问。

    “问吧!”洪铃坦然答道。

    “洪夫人你给丈夫喂服是什么药,能让李公子复活?你说是一位高人给的。这高人是谁?”方魁小心翼翼问道。

    陈玉梅听闻有起死回生的药,喝粥的动作停止了,渴望的目光着洪铃。

    第十章 风水劫(四)

    李家村的天空依旧是浓厚严实的灰色云层,苍穹似一张万斤重的棉被压得人喘不过气,充沛阳光的挣扎着穿过,照在大地时已是强攻之末的光线,弱弱的。看着对面人的面孔都是像梦中一样,朦朦的,似幻似真。

    洪铃一直在低头沉默,心里一直在犹豫徘徊,手上的动作基本停止,可能在思考这个秘密该不该说出来。

    众人都保持一种固定姿势,仿佛这一秒场面被定住,每个人的目光都望着洪铃。起死回生违反自然轮回的定律,谁都渴望想知道为什么。李郎还是打破凝固的气氛,轻轻唤醒沉默的妻子儿,说吧!”

    洪铃抬起头幽幽说:“我从娘家回来,吃惊的看到全村的人都停止呼吸死去,当晚,我抱着我丈夫的躯壳整整哭了一夜,第二天醒来唯一能做的就是将李家村的村民入土为安。此后几天里,每天都在用车子搬运李家村村民尸体到村西面埋葬,我的丈夫就在村民坟冢旁的树荫下,陪伴我左右,虽然他只是一个躯壳,但是每次看见他的存在就是对我的一种安慰。

    就这样用了三天的时间,我把李家村的村民全都埋葬在两个大坑里。这两个大坑原先是准备是用来做鱼塘的,挖到一半就就被翁家买去了,想不到现在是用来葬人的。”洪铃叹一叹气

    方魁想起西屋的锄头和铲子都沾有新泥,原来是最近几天都在用来挖土葬李家村村民。

    洪铃顿了顿,回想着村民成堆的尸体,接着继续说:“当时我真的想死,死后和我的丈夫埋在一起,同埋在一个坟里。可是挖好坟坑,和丈夫一起躺在深坑里面时,望着天空却想起,不知道怎么往身上填土,我一筹莫展,当时急得哭了。”

    众人听到这里有些惊愕,专注的表情一动不动,谁都不愿打断这段感人情节。

    “我的哭声引来一位白衣姑娘,她很美,很美,像天宫下凡的仙女。她问我:为什么哭泣,我哭着回答说:我想和我丈夫合葬,不知道怎么往身上填土。她很惊讶问我:为什么想死?我说:我爱的丈夫死了,自己也不想活了,只想和他一起死去,一起到地府,一起轮回,一起转世,希望下辈子投胎转世后能继续在一起。”说到这里,洪铃语声微颤,眼眶通红,泪水渐渐模糊视线,不听话的几滴向下滑下,双颊上留下两道感慨的泪痕。

    “还魂药就是她给我的,她说这还魂药是起死回生的妙药,也是毒药。救人心切,这几天里,我已经把药全部给李郎服下。”

    李郎有些控制不住情绪,硕大的手掌紧紧握住妻子洪铃,感动得热泪含眶,对洪铃柔声说:“铃儿,你真傻。如果我先去世,不要像个傻瓜一样,和我一起死,我要你好好活着,开开心心地活着。”

    方魁没有关注这夫妇地对话。他注意到陈玉梅一脸地失望与茫然。小宝忍不住问:“洪夫人。你没说那个很美很美地女人住在那里。在那里可以找得到她?”

    陈玉梅眼眸闪过一丝希望。定定看着洪铃。

    “不知道。她来得很神秘。走得也很神秘。我扭头喂药给丈夫地时候。她就消失了。”

    “这村子地西面地确很特别。很神秘。我真地很想去看看。”方魁听完好奇心一不可收拾。

    陈玉梅神色黯然。冷声说:“你们慢吃。我吃饱了。”起身走进大屋。

    “少爷。是不是想去看很美很美地仙女?我也是想看一眼她美得什么样。可以地话顺便送几颗还魂药丸给我。”小宝一脸贼相望着方魁。

    “好啊!等下我们先去村西面,看下翁宅里面的女鬼。”方魁回答很爽快。

    “少爷,你不要老拿鬼来吓我,知道我怕鬼。”小宝嘟哝道。

    “你就是胆小鬼,鬼怎么会怕鬼呢?”方魁辩驳道。

    两人的话语把洪铃夫妇逗乐了,破涕微笑。李郎说:“刚好我俩也要去拜祭村里的乡亲,不如一起走吧!”

    方魁心中思量如果大家一起离开这里,陈玉梅一个人在这里不放心夫人,你能叫陈姑娘一起去吗?我怕她一个人在这里……”眼光瞄向洪铃。

    洪铃点点头,走进屋里和陈玉梅轻言几句,从陈玉梅的动作来看,好似拒绝了。洪铃走出门,耸一耸肩,无奈说:“她说她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方魁对小宝说:“快去准备下工具和车子,先把小棒子葬了!这小子也怪可怜的。”

    通往村西面的乡间小路由于昨日的大雨变得泥泞不堪,坑坑洼洼一直向西。小路边的青草经过雨水沐浴格外青翠挺拔,小宝吃力推着两轮木板车,左右弯曲行进,避开凹坑的路段。木板车上,小棒子的尸体用草席包裹全身静静躺着。

    方魁见小宝吃力的样子,在旁边不时帮下手,洪铃夫妇也帮忙拿着工具。一行人走了十分钟,一个外墙高耸的华丽大宅院巍然挺立。

    “这就是翁宅。”李郎警觉说。

    方魁和这个怨气冲天的大宅擦身而过,目不转睛打量每一个细节,红色的飞檐,光亮的琉璃瓦,朱红的屋檐。仿佛听到从大宅院传出一声声哀嚎和凄厉的惨叫。

    “走过前面的两棵柳树就是李家村村民的坟墓。”洪铃介绍。

    方魁拿出罗盘,罗盘很正常指向南方,说明附近没有冤魂。一边低头看着罗盘一边问道:“那个被拆掉的翁家坟墓在那里?”

    第十一章 风水劫(五)

    柳枝长垂,点点滴翠,随风轻摆飘逸如楚楚动人的少女,羞怯亭立小径尽头。李郎伸手拨开挡路柳枝条,翘遥望群山,往事一起涌上脑海,画面历历在目,却不堪回,感慨答道:“翁家坟墓,一个死人的坟墓,也是一个索命的坟墓。就建在前面山麓的陡坡下。”

    方魁穿过柳树挡路的重重幕帘,视野豁然开朗,近处是如波浪起伏的小山丘和稀稀零零的树林。眺望远方是清秀的连绵山脊,峰峦矗拥,左右宽延开来。

    洪铃指着前面相隔百米的两个小山包,说道:“这两个就是李家村村民的坟墓。”坟头都是用蓬松的新土填上,被昨日的雨水冲刷,塌下少许。

    方魁走到小山包旁,专注看着罗盘,说道:“附近地势如巨浪奔腾,远处重峰叠嶂,峰峦层层如踏洪波奔涌而来,当出千乘之贵,此地为阴宅大吉之相。”

    听完李郎夫妇见方魁说得头头是道,意料中还是有点惊讶,问道:“那村民的这两个坟墓没有什么问题吧?”

    方魁点点头,说道:“没什么问题,此地属少阳之地,地吉葬凶,生气盖住煞气,无福也无祸,不过可惜,村民太多的煞气把此地的的吉相给破了。”

    “那把小棒子就地掩埋吧!”小宝汗流满面说道。

    吧!”方魁提着锄头走到一处凸凹交会之地,使劲一挥,带头干起来。

    大家见方魁选好方位,也在旁边一铲一铲掀起泥土。

    四个人用一炷香的时间,就利索地把小棒子的埋葬好起好坟头。虽然和小棒子相识甚短,但能让死者入土为安,不抛尸荒野,也是功德一件。

    众人先后烧香拜祭几个坟头后,方魁提议去看下翁家被拆掉的家坟,现在翁家的家人皆亡,已是荒坟一座。李郎指指山麓下的一个白点,说道:“方公子,那个白点就是翁家的家父坟,已被毁掉,是个空坟。”

    “翁家地十五口人不是埋这里吗?”

    “翁家地十五口人地尸体埋在东面地坟群中。不在这里。这是村民要求地。”

    “我去看下。”强烈地好奇心驱使方魁前往。那可是传说中地极品龙**日月晕。

    “我们俩不去啦!我们马上启程。离开李家村。争取晚上可以到达镇上。”李郎满怀壮志说道。洪铃很温馨目光望着丈夫。在旁边都可以感受到两人地甜蜜。

    “那就此别过。后会有期。”方魁拱一拱手。

    “后会有期”李郎也拱手告别。

    李郎夫妇转身离去,依旧是幸福的手牵手,方魁目送李郎夫妇消失在视线中。扭头对小宝说道:们去看下什么是日月晕。”

    “少爷,坟墓里什么都没有,看了也是白看。”

    “看一下可以学到一课,传说中日月晕能福荫儿女,你把你去世的父亲或者爷爷埋在这里,保证可以让你飞来横财不断,好运庇护左右,做官的话可以做个副总统没问题。”

    说完拾起一把铲子递给小宝,自己拿上一把锄头,这两样工具等下或许有用。

    小宝接过铲子,瞪着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露出兴奋的表情望着方魁,忽然想起一件事,马上晴转多云,低下头,愁眉苦脸的说道:“我是孤儿,去哪里找父亲和爷爷。”

    方魁见说错话令他想起亲人,用手臂肘碰一下着小宝,不好意思的说道:“放心,小宝,有我方魁一天,就不会让你过得差过任何人。”

    “差过任何人是什么意思?”小宝抬头问道。

    “我会让你过得…像李郎夫妇一样幸福。”

    “真的?”

    “真的!”

    “那我要娶个漂亮的媳妇!”

    “可以!”

    “有个宽敞的大房子!”

    “可以!”

    “还要有汽车!”

    方魁想了一下,说道:“想这么好!你做我少爷算了。”

    ………

    “少爷,到了。”不知不觉两人走到翁家的坟墓前。坟墓建得很奇怪,在山麓下,一个陡峭险峻的山坡底部,坟墓紧挨着山坡,而且只修建前半部,后半部像是埋在山坡里面。可坡壁的扎实的青草说明没有生过塌方,是风水师故意这样设计的。

    翁家的坟墓已被拆得七零八落,大小碎石块到处都是,破败不堪。护栏被打断,几百斤重的石狮、石人、石狻倪都被推倒在地。两人走上台阶,墓碑已断裂两截面朝上倒在地上,墓碑面上刻着几个清晰的大字,“家父翁宪禅之墓”“孝子翁仲逸拜上”

    青石砖砌的正面坟头被敲开一个大约半米长宽的大洞,刚好可以钻进一个人。方魁伸头往里面望了望,黑黝黝不见任何东西。小宝拾起一块小石块丢进洞里,隔几秒后才听见碰撞的声响。

    方魁眉头一皱,说道:“这些村民来这里报复拆坟,目的和动机没有那么简单。”

    “少爷,你认为呢?”

    “我看是盗墓。”方魁沉沉说道。

    小宝怔个半晌,有点心虚,不敢答话。方魁继续道:“这些村民居心不良,不是李郎说得那么简单。”

    “小宝,我们挖下墓旁边的泥土看看。”

    方魁走到墓旁的地上,搓搓手掌,抡起锄头干起来,小宝刚想动手。方魁说道:“打一个坑就可以,我看下是什么土质。”

    几个锄头下去,立竿见影,挖出一丈多深的坑。方魁蹲下扒开泥土,说道:“的确是是青黄、白五色土,代表金火、土五行。”方魁拿点新鲜的土壤用舌头尝了尝,脸色大变,说道:“不好”

    小宝见方魁脸色忽变,不知道什么回事,跑过去也拿点泥土尝一尝,纳闷说道:“这味道很熟悉。少爷!。”

    “你觉得是什么,小宝。!”方魁问道。

    小宝歪着头苦思一会,突然大悟,高兴的说道:“想起来了,是硫磺。”

    “我猜得没错吧!”小宝忙邀功说道。

    错。你知道坟墓旁撒硫磺是为什么吗?”

    “可能是烧鞭炮留下的吧!也可能是用驱赶附近的蛇虫鼠蚁的吧!”小宝猜到。

    方魁摇摇头站起,脸色变的严肃,眼眸如悬崖深渊,不见谷底。

    “我看见坟建成这样就猜到七八分,这种葬法叫撞法入葬,是避阴求阳的葬法玄武位是用群山的太阳之脉镇压住,旁有阳龙之气环绕,坟墓周围撒满硫磺。这个墓**是用来镇非常厉害的妖精或者是僵尸。”

    第十二章 妖坟(一)

    坟墓四周忽然无缘无故刮起一阵怪风,阴风瑟瑟袭来。灰白的天色眨眼间变得暗淡无光,附近枝繁叶茂的梧桐树也在婆娑起舞,莎莎响声仿佛在轻声细语述说。

    小宝如惊弓之鸟,烦燥不安四下张望,说话都微微颤颤:爷,我们还是离开这里吧!我怎么看都不对劲。”

    方魁拿罗盘看一下,无任何异常,笑道:“风云变幻而已,放心,不用怕成这样。”

    “这墓**很邪门,因为这个墓**的原因,死了整个村的人,我想进到墓室看看”方魁继续说道。

    “少爷,你不是说有妖精和僵尸吗?进去不是送死吗?”

    小宝听见方魁说出这个大胆冒险的想法,有些惊惶,连忙劝阻。

    方魁第一次见到这种阴宅,以前只是听父亲大概说过,怎么运用风水镇压妖孽和僵尸。江湖中风水大门派三合派有一套独门镇妖风水术,叫搬山镇妖术。此术是专门用来镇压妖孽,因为妖精修行几百年,以人的能力很难把妖精完全消灭,只能用各种法器来镇住。日久天长,斗转星移,看守法器的看护人终究会衰老,会死去,人事变更,无知的人一旦乱动法器,妖精又会从法器跑出祸害人间。只有把镇住妖孽的法器埋葬在极阳的风水宝地才可以一劳永逸。长埋地下的妖精除非地震,否则很难跑得出法器。

    中国古代家喻户晓的传说《白蛇传》,里面的白蛇就被法海用雷锋塔镇住,白蛇要逃出塔,除非雷峰塔倒塌,西湖水干涸。法海担心无知的人移动镇妖法器,还立下一道寺规“雷峰塔百步之内,非出家人不得擅入”

    对风水求知**驱使方魁想进到墓**一探究竟,了解这套三合派的独门镇妖术。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看下镇在里面的妖精跑出来没有。万一无知的村民真以为墓**里有什么金银财宝 ( 天机门 http://www.xshubao22.com/6/62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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