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门 第 4 部分阅读

文 / 步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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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长叫船员放下一艘小船,可以坐上八个人,四个船员加上方魁两人,还有陈玉梅和他外公黄伯。船员中一个是方魁在饭厅见过认识的肥哥。

    水势很急,好险客船与岸边只有六十多米远,四个船员艰难划动小船,慢慢驶向岸边,小船还是被激流冲下五十多米远才载着众人靠岸。

    第一章 鬼妻(一)

    方魁站在经过暴雨洗刷黄土地上,长舒一口气,空气弥漫泥土绿草的清新。顺着江边一条蜿蜒曲折的一条小径举步前行,小径在荒乱的草地中细小弯曲似条蚯蚓,进入一个稀疏的梨树林,一颗颗梨树被暴雨雨水滋润,枯黑的枝条上点缀着嫩绿芽叶,正在**雨露营养,疯狂生长。梨树多余的枯枝已被修剪,看来梨树林一直有人在照料。

    四名船员没有全部回到客船,有两名船员跟着方魁四人,其中一个是方魁认识的船员肥哥,方魁疑问道:“请问你们也要上岸吗?”

    “是啊!不是和你说过船上粮食不够,我俩看附近有人家就买点回去。顺便!嘿嘿”肥哥干笑两声,胖胖的脸上两个脸蛋犹如堆积两个小山丘。说完眼神溜溜在陈玉梅的身上打转。

    “那一起走吧!路上大家有个伴。”方魁很不情愿的说道。

    “谢了!这位兄弟。”肥哥一拱手,好似跑江湖的汉子。

    众人沿着小路泥泞的小路前行,进入梨树林。雨后的小路湿滑且坎坷不平,积水的洼地到处都是。

    “姑娘,我来帮你拿包袱。”肥哥箭步上前微笑着向陈玉梅现殷情。

    “不用了,谢谢这位大哥。”陈玉梅小心闪开避让肥哥伸来手。

    肥哥被拒绝反倒更积极,说道:“没事的,我力气大。大家出来江湖行走,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陈玉梅对纠缠不清的肥哥无可奈何,无助的目光望着方魁求助。方魁忙帮陈玉梅解围,说道:“陈姑娘,我来帮你吧!反正大家顺路。”方魁的行李都让小宝提着,两手空空。

    陈玉梅忙把包袱递给方魁,感激说道:“谢谢!方公子!”

    “没事。小事一桩。”方魁笑一笑。

    肥哥在旁湫一眼方魁。心中地不满挂在脸上。

    “少爷。天快要黑了。”小宝低声提醒方魁。

    “知道。没事。这小路是经过很多人新踩地。附近肯定有人住。

    肥哥一招不行。眼珠一转。和旁边地同僚说道:“小棒子。知道刚才船尾螺旋桨为什么卡住吗?”

    “为什么?”旁边地船员同僚是个十五六岁年轻小伙子。愣头愣脑。一脸稚嫩地模样疑惑望着肥哥。

    “说了你也不信,马山和船长说得声音像蚊子叫,我都能知道。”肥哥得意大声说道。

    小棒子疑问道:“为什么啊?肥哥。”

    “我看得懂马山的唇语。”肥哥得意望一眼陈玉梅苗条的倩影。

    陈玉梅搀扶着外公黄伯行走,对肥哥的话没有一点反应。

    小宝按捺不住好奇心,向肥哥问道:“大哥,那螺旋桨被卡住的是块木头吧,江面上到处飘有,卷进去卡住也不奇怪。”

    “小弟,不是哥我吓你,我告诉你原因,今晚你准得睡噩梦。”肥哥一脸森然盯着小宝。

    “那会呢?我和我少爷啥没见过。”小宝壮胆说道,话音却微微颤抖。

    肥哥神秘说道:“马山和船长说:船底有个绑着重石的白衣浮尸,把螺旋桨卡住了。”

    陈玉梅闻言花容变色,背脊一抖。但是仍假意搀扶黄伯掩饰心中的恐惧。

    小宝胆怯的靠近方魁,嘴上还一个劲的逞能,说道:“以为是啥,原来是具尸体,我和我家少爷见多啦。”

    “闭嘴!小宝。提的皮箱不够重我把陈姑娘的包袱给你。”方魁恼气道,把家里卖棺材生意的事拿出来招摇,并不是很光荣的事。和做死人生意的人在一起,世人多数还是觉得很晦气。

    小宝听见方魁火教训,乖乖不说话,老实许多。

    大家穿过梨树林,上到一个小山坡,遥眼望去,视野里一个个古朴的泥瓦房,朦胧的白雾间一个房屋的烟囱升起袅袅炊烟。泥房之间,果树林立,青绿的果实挂满枝头。一番安逸的农庄景象仿佛一个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

    走过一块块空置的田地,进到村中一个两百多平方的平整空地,空地上遗留的些许稻谷空壳,看来这里是个晒谷场。

    肥哥高兴说道:“太好了,这两天的粮食有着落了。”

    “少爷,今晚就在这村休息一晚,明天上官道就好办了。”

    方魁没有答应,转脸和身旁的陈玉梅说道:“姑娘,今晚天黑了,要赶路也也要明天。”陈玉梅不语,望着外公黄伯。

    年迈的黄伯思索一下,用粗哑的声音应承道:“好吧!今晚在这村歇息一晚,明一天亮再赶路。”

    谈话间,肥哥和小棒子已走到在宽大晒谷场的另一头。是一颗上百年的参天榕树,葱茏的树荫下,竖立一块嶙峋的怪石,肥哥站在怪石前,大声念道:“李家村。”

    “李家村”三个字远远传来,方魁如触电般浑身一颤。大步向肥哥走去。这些人里只有方魁知道即将生的不测,具体将会生什么,方魁也不清楚。迷失的七天也将在李家村里找到答案。

    方魁走到怪石前,定睛望去,果然,石头上扭曲怪异的三个红漆字,不仔细看是看不出,这村确实是李家村。

    “这字写得太难看了,水平不行。”小宝看见三个字评说道。

    “这是篆体字,不懂不要乱说。”方魁纠正说道。

    “喔,原来是古代的字。”小宝悟道。

    肥哥和方魁拱手说道:“兄弟,那我们就在此告辞了,来日有缘再见。”说完眼珠盯着陈玉梅。

    方魁也拱手示意,勉强笑一笑。

    陈玉梅不理会肥哥送来的眼神,和黄伯说道:“外公,前面有一家房屋正在生火,我们去那边问问。”黄伯点头同意。

    肥哥两人转身一溜烟进村巷子,不见踪影。

    方魁四人往另一个方向进村,望着前方飘散的炊烟。沿着窄小的村巷,来到一个木门门前,白色炊烟正是从这家升起。

    泥瓦房屋呈凹形建筑,三面用泥砖建屋围住一块庭院,还有一面是木栅围住,木门就在木栅中间。

    木门敞开,方魁一边进门,一边大声大声喊道:“请问有人吗?”

    右边房屋应该是厨房,厨房屋顶的烟囱正升着炊烟。当方魁刚想问第二声时,一个花容月貌的秀丽女子边用手背擦拭额头的汗珠,边走出来,姿态婀娜多姿,一双黑亮明眸看见方魁四人,面露惊惶之色,皓齿半露,问道:“你们是谁?”

    第二章 鬼妻(二)

    霾弥朦朦白雾淡淡散去,四周渐渐清晰明朗,空气中微微带着湿润,可能是雨后的缘故。天色渐渐黯淡,几朵白云转眼变成灰暗阴云在天空中漂浮。

    在村里的农家女子没有刻意浓妆粉黛,就有如此惊艳容貌,的确令人惊讶。虽然衣着朴素,依然散成熟少妇的独特魅力。

    方魁拱手礼貌说道:“在下四人坐船路经此地,不料客船出意外,只能下船徒步前行。现天色已晚,希望能在贵地能借宿一晚。”

    秀丽女子怔一怔,半晌没有说话。方魁以为女人家不好意思开口要费用,忙从口袋掏出几块大洋,伸手递过去。说道:“这是房钱和饭钱,打扰姑娘了。”

    秀丽女子没有接方魁的大洋,冷漠地说句吃惊的话:“这里不方便,你们走吧。”

    陈玉梅见情况不妙,上前插话说道:“这位好姐姐,帮帮忙吧!明天天一亮就走,不会打扰你的。”

    “你们要是想住也可以,不过得答应一件事。”秀丽女子轻声说道。

    “可以,入乡随俗嘛。”方魁见这位秀丽女子松口,喜笑颜开。

    “半夜不管听到什么声音你们都不准出来,不要问为什么。”秀丽女子冷冷看着四人。

    方魁和陈玉梅面面相觑,这农家女子的要求很奇怪,可是……为什么?

    方魁不会愚蠢的去问人家为什么,主要是看陈玉梅愿不愿意住。不愿住就去别家。

    “好地我答应你。我们是客人就不应该管主人家地事。我能理解。”陈玉梅满口答应。

    方魁见陈玉梅答应。也跟着答应:“我们今天赶路很困。一睡就到天亮了。不会打扰姑娘你地。”

    秀丽女子见方魁四人同意提出地条件。才介绍道:“我姓洪。名铃。西边地屋子是空着地。有两张木床。”洪铃手指指了指厨房对面地屋子。也就是进庭院大门地右边房屋。房屋不大从外面看就三十多个平方米。

    小宝提着两个皮箱早就非常困乏。见方魁已答应。终于有休息地方。高兴跑着就往房屋里冲。方魁紧跟其后着进屋里。

    简陋地西屋是泥砖夯土建筑。淡黄地墙壁上布满狭长地裂纹。屋顶是粘土瓦遮盖。西屋里共分成两间。每间有十多平方米。进门外面这间主要是放着农用工具。有三把大小锄头。两把圆铲。刃上沾满新泥。还有镰刀和砍柴刀等等。里面这间有两张床。都是木凳加木板搭成地临时床铺。上面铺有草席。好在东西两面都有黄皮纸糊地窗户。可以开窗透气。

    方魁大户人家子弟。看见这样地生活环境有些不习惯。陈玉梅和小宝倒不觉得简陋。开始打扫房间。黄伯看出方魁这位公子哥不习惯乡村地粗野生活。自言自语说道:“房屋不牢固。简单破败一点。但能挡风遮雨。总比露宿荒郊野外地好。”

    方魁苦笑一下,说道:“我去问下洪姑娘有什么吃的。”转身出西屋。向厨房走去。

    厨房跟西屋大小差不多。两个烟熏得黑乎乎大灶台,上面放着一个大饭锅,灶台上熊熊炉火燃烧。洪铃坐在矮凳上,低头往灶台下的火洞里加干柴。绷紧的浅蓝衫袄勾勒出丰满的曲线,粉颈间香汗淋漓。闻声抬头看见进门的方魁,站起拍拍手掌,冷淡说道:“你们的白饭在煮着,你们自己动手。”说完走到门口,端起厨房门口地上一个小饭锅,锅盖上面叠着两个碗筷,迈着小步走进中间的大屋。

    方魁受到冷遇到不觉得不满,反倒觉得这洪姑娘有些人情味。心道:“中午到现在都没吃饭,肚子早就饿得咕噜叫,给脸色看不要紧,给吃的东西就行了。”

    方魁走到灶台打开饭锅,一锅的白米饭正冒着水泡,等饭熟还需要一段时间。菜呢?旁边的竹篓里有一些腌菜和青菜可以炒一下,可是自己没有下厨的经验。

    这时陈玉梅走进来,看见方魁一副糗态,会心笑一笑,说道:“你们大户人家公子,平时读书写字就好了,厨房的事还是教给我们女人家来做吧。”

    方魁不好意思陪笑一声,说道:“剩下的柴火太粗,那我去劈些柴火。”说完卷起衣袖,抱着几根粗木出门到庭院。大门外传来一声粗狂的高喊声:“兄弟,我们又见面了。”

    大门外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刚才分开的船员肥哥和小棒子。肥哥肩膀上扛着一个满满白色大袋子,从敞开的大门走进来。方魁眉头一皱,肥哥这么快就买到粮食,还不回去,来这里干嘛?

    “肥哥,那么快就买好粮食,还不快赶回去,船上的人都在等着你这袋粮食。”

    “兄弟,我可是尽心尽力,明明就是梨树林的那条小路,一进去出来还是这个村子,你说怪不怪。”

    方魁心头突然一震,放下柴火,走进西屋。“小宝,把我的皮箱里的罗盘拿出来。”

    小宝一见方魁神色异常,知道有事。马上在皮箱里翻了翻,拿出一个罗盘,递给方魁。紧张说道:“少爷,不会有什么事吧。”

    “很难说,这村子有点怪异。”方魁肃然道。

    肥哥见方魁听完自己的话就进屋里,很是纳闷,对旁边的小棒子说:“今天碰着的怪事比去年的一年都多,不要把我们鬼遮眼的事说出来。”

    方魁手拿罗盘,来到庭院。借着碧月如冰霜的月光,清楚看到罗盘的指针指针转动而不止。沉声道:“是转针。”旁边的肥哥、小棒子和小宝都伸头观望罗盘,不明就理,只知道情况不妙。

    肥哥慌张问道:“原来公子是高人,这到底是什么情况,针在转不停。”

    “附近有恶阴介入,怨恨之气徘徊不停,你们估计是被鬼遮眼,所以找不到回去的路。你们在村里做过什么得罪人的事?”方魁厉声说道。

    肥哥闻言惊慌失措,浑身抖,支支吾吾说不话。旁边的小棒子也受惊说道:“肥哥在一家大宅里的厨房找到一缸白米,见大宅里没人,就扛回去了,我们没做过什么。”

    方魁低头沉思片刻,再次疑问道:“你们真的没有做过什么”

    第三章 鬼妻(三)

    “真的没有做过什么,可以向天誓。”小棒子信誓旦旦,一脸诚恳。

    “你们是不是偷人家的米没有给钱给人家!”小宝猜测说道。

    “肥哥进去找人给钱,说里面没人。”小棒子忙加辩解。

    方魁双眼盯着肥哥,觉肥哥不对劲。一副魂不守舍,六神无主的模样,什么事让这个大活人害怕成这样。进村时还拿船底浮尸来吓唬别人,现在自己抖得像筛糠一样。

    方魁质问道:“肥哥,你进到大宅里是不是看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还是动过什么东西。”

    肥哥一脸面惨绿,颤巍巍和方魁说道:“大宅……里…面…有…有个…女…女鬼。”

    方魁和小宝、小棒子听完都大吃一惊,小棒子更是气愤填膺,怒不可遏,大喊道:“你怎么和我说房里面没事,我要被你害死了。”

    喊声把厨房的陈玉梅引了出来,陈玉梅看见地上放着的粮食。问肥哥道:“你们得到粮食,怎么还不回去?”

    众人默然不答,陈玉梅扫视庭院众人的神态,问道:“莫非遇到什么事了。”

    方魁知道刚想解释,洪铃从大屋走出来,双手叉腰,气鼓鼓站在大屋门口,恼火说道:“你们小声点好吗?我丈夫在睡觉,你们再这样就去别的地方住。”说完一甩头回屋里,飘起长长乌黑亮。洪铃转身的瞬间,方魁脑海中浮现一个恐怖的白色身影,想起五月七日夜晚在客船甲板上的女鬼,也是附在小宝身上的那个女鬼,莫非就是…就是…洪铃——李家村里的少妇。

    方魁觉得一股凉气从背脊直升脑门,全身不寒而栗。旁边肥哥用近乎哀求的语气打醒迷茫中的方魁。

    “怎么办?兄弟。你可要帮帮我啊!”肥哥可怜眼神望着方魁。

    方魁回过神。和肥哥顿道:“你们先进屋慢慢和我说清楚事情地经过。”转眼望旁边关切地陈玉梅。说道:“饭菜煮好了吗?”

    陈玉梅见方魁镇定沉稳地神态。男人间地事不好多问。说道:“饭煮好了。青菜还要下锅炒一下。”话毕转身走进厨房。

    暴雨后地明月扫掉昔夜地阴霾。风清月皎。幽幽辉映李家村每一个角落。几天来难得一见地点点星辰闪耀天空整个黑幕。李家村各户各巷静悄悄没有一点杂音。出奇地安静只能让人毛骨悚然。

    在西屋里。小宝点燃桌上地一盏油灯。油灯摇曳灯火。方魁和众人静静听着肥哥地讲述。

    “村西边有一家大户人家。我和小棒子沿着高厚地外墙一直走。绕到一个朱红大门。门上地铜质地兽形门环闪闪暗亮。我使劲拍打门上地兽形门环。朱红门口徐徐张开。原来大门是没有扣上虚掩着。我和小棒子一面大声呼喊。一面走进去。大宅地庭院空旷没有一个人影。我们走进大宅地厅堂。厅堂正中央是一个长案。案上有个香炉。香炉后供着三个…灵牌。”

    肥哥顿了顿,继续说道:“当时我就吓了一跳,和小棒子跑了出来。怪我一时贪财,想到大宅既然没人,何不顺手牵羊,拿点值钱的玩意。我就劝说小棒子一起进去,找到大宅厨房,厨房里的米缸都是满的。我找个口袋给小棒子装米,就借口说去给钱给家主溜出厨房,来到后院的一间厢房。推开厢房门,见里面没人就翻柜子抽屉,都是不值钱的衣物和木制品。我当然不死心,继续翻着床铺,终于在枕头下现一枚飞凤金簪。就在我拿到金簪沾沾自喜的时候,梳妆台的铜镜里出现一个女人的半个面孔,一边梳着长,一边幽森望着我的阴笑。我赶紧跑了出来,叫了小棒子一起沿着进村的小路出村,可是我俩在梨树林里转了两圈都绕回村子了。我知道被鬼遮眼,眼看天快黑回不到客船上,只能回村里找你们。”

    听完一向沉默的黄伯也忍不住气恼的骂道:“后生仔啊!你偷人家死人的信物,人家怎么可能放过你。你死也活该。”

    肥哥没有顶嘴,从怀里掏出飞凤金簪递给方魁,乞求目光望着方魁,欲哭无泪说道:“我想把这东西还回去,可不敢再进那个大宅院。”

    方魁接过仔细揣摩这枚飞凤金簪,金簪手工精细,凤鸟头部高冠羽毛纤纤入眼,双翼跃跃欲展,尾部微翘,全身羽翼丰满,栩栩如生。

    小宝身躯往后退两步,凝息远远观望。方魁斜目瞧向小宝,小宝以为方魁要叫他去大宅院放回金簪,慌忙说道:“不要让我去,我还想多活几天。”

    方魁说道:“我又没叫你去,你用得着怕成这样吗?”

    “去哪里?去那里都要吃饭啊。”陈玉梅端着饭锅和碗筷进来,喜笑眉开说道。

    当看到肥哥两人,奇问道:“你们今晚不回船上了吗?”

    “他们今晚可能不回了,也要挤下这个小屋子了。”方魁收好金簪,苦笑说道。

    “哦!可是…”陈玉梅有些茫然。

    “把厨房里的一些干草拿给他们就可以,没事的大家吃饭。”方魁勉强笑笑。

    肥哥对方魁拱手感激说道:“谢谢兄弟帮我过着一关,以后有用得着我荣某人的话,粉身碎骨也会尽力而为。”

    “不要那么客气,我也是试试看。”方魁谦虚说道。其实对付鬼魂父亲没有教过,唯一的一招是见父亲用罗盘背后的铜镜驱鬼,口中念咒语,镜子出光芒。自己也照葫芦画瓢偷学。

    方魁肚中空空,一边闲聊一边吃饭。陈玉梅刚才在厨房炒菜,不知道生的事情,在旁边不知众人所云,众人知道陈玉梅怕鬼,也没有再提到什么怪异的事情。

    第四章 鬼妻(四)

    夜阑人静,朗月当空,李家村依然是悄然无息,恐怖的寂静,黑漆漆如鬼域一般的死寂。黑乎乎西屋中,方魁躺在床铺上冥思苦想,久久不能入眠,李家村里一切是那么鬼异,没有狗叫,没有鸡鸣,进村时甚至没有碰见一个人,为什么?难道整个村里的人都死绝了,就剩下洪铃和她的丈夫?

    洪铃现在好好的一个活人,怎么会变成厉鬼,这更不可能,莫非是眼花了?今晚在大屋门口的洪铃转身一刹间的身影,脑海中只能联想到五月七日的客船上那个厉鬼,如白纸一样苍白无一点杂色的脸,白白的眉毛、白白的嘴唇、幽绿的眼眸,乌黑的长。

    还有肥哥在大宅院遇见的女鬼,在镜子里梳头是怎么回事?方魁的父亲是天机门的弟子,听闻父亲说起鬼怪的故事就很多,肥哥遇鬼的故事是小菜一碟。想想明天早上怎么把那枚飞凤金簪放回去吧!

    就在方魁百思不得其解中,突然,庭院传来一阵轻飘飘的脚步身,飘渺虚无的在庭院中徘徊,脚步身时近时远,时快时慢,把方魁的心弦绷得紧紧地。

    方魁想起傍晚时在庭院,洪铃说过半夜时分不管听见什么声音,都不准出来。但是没说不可以偷看,好奇心占据上风。方魁慢慢坐起身子,蹑手蹑脚一步一步走到纸窗前,微微打开一个角,刚好可以看见整个庭院。

    白净的月光洒在庭院中,一个白衣黑裙的女子在庭院中来回走动,手拿一个罗盘。身影有点眼熟,好像在那里见过,不过太黑了,看不清脸部。这女子走到中间大屋前,用手推推大屋房门。房门纹丝不动,可能洪铃在里面睡觉把房门扣上。

    “啪!啪!”两声清脆的敲门声。“是谁?”大屋里传出洪铃的声音。

    “是我,高昙。”

    “天啊!原来是高师姑。”方魁差点叫出声来。

    “咿——”大屋房门打开,洪铃惺忪睡眼,一身白色素衣,披头散。

    “高大师,你没走吗?”洪铃问道。

    “村里冤死地人太多。怨气太重。三阴之气聚垠位鬼门。鬼门乃鬼魂进出之门。阴阳相通之门。我看过。这个村子地鬼门就在这里。你还不快走?这屋子根本不能住人。”高昙沉声喝道。

    “我能去那里?外面无亲无故。家就在这里。”洪铃无奈说道。

    “去那里都可以。这屋里是不能住。等会鬼门一开。村里地上百个冤魂从你身边走过。你这点阳气会顶不住那么多冤魂地怨气。”高昙心急一把抓住洪铃地手。就往门外拖。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庭院。洪铃极不情愿地把手一甩。腼腆轻声说道:“我丈夫在屋里。”

    “你丈夫已经去世了!怎么你还没有帮他入葬吗?”高昙大声问道。

    洪铃把食指放到唇边“嘘”地一声。神秘兮兮说道:“他没有去世。他只是在睡觉。睡到七天他就会醒了。”说完地脸上露出幸福地表情。开心地笑了。天真地笑了。笑得那么陶醉。在西屋里偷看地方魁惊呆了。洪铃地笑容实在太诡异了。原来洪铃地丈夫早死了。她居然和一具尸体相伴相眠。

    洪铃对她的丈夫是一种深深的爱,这种爱让人疯狂,让人痴迷,爱的魔力驱使这一切不理智的行为,她的丈夫是她生命的支柱,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对于丈夫的死,可能是无法接受的事实,才会做出这种不可理喻的举动。

    “你醒醒吧!洪铃,人死不能复生。”高昙声音忽然变得轻柔,温柔劝道。

    “可以复生的!高大师,前几天一位高人帮我丈夫做过法,说睡过七天就会醒。还给我一些药,我每天都喂药给我丈夫,药很灵的,吃完药后偶尔他还和我说话。”还是天真无邪的笑容,笑得让人心里寒颤。

    高昙彻底无语了,目瞪口呆的望着自我陶醉的洪铃,拯救还是放弃一个半疯的女人。思绪间,平地一阵阴冷的寒风吹起,高昙腰间的挂着的铃铛“叮——铛——”响个不停。

    “不好,鬼门要开了。”高昙按一下腰间铃铛,铃铛停止响声,一双叶眉紧锁,再次伸手去拉洪铃的手腕,洪铃把手一缩,身子后退两步。

    阴风阵阵吹袭,越来越大,呼啸着带起庭院的枯枝落叶。方魁觉得冷阴阴地寒气逼人,心道:“好险,我这里刚好是鬼门线两旁,刚好可以避开煞气。”方魁听父亲说过,阳宅宅门开坤位及垠位曰鬼门,鬼门又谓之鬼门煞,因为煞气从中间直线穿过,也是阴魂经过路线,叫鬼门线。

    高昙四下张望一下,目光停在方魁等人居住的西屋,说道:“我们进乾位的这间屋子,可以避开进鬼门的阴魂。”

    洪铃见不用离开自己的家,才同意跟着高昙向西屋走来。高昙走到门前,欲伸手推门时,洪铃抢先一步,“啪啪”大力拍门。

    “开门,我是洪铃。”声音脆耳。

    “里面有人?”

    “今天傍晚路过的几个路人,借宿一晚。”

    “这村子不能住人,我和你说过,村里到处是冤魂,会害死人的。”

    “吱——”小棒子战战兢兢打开西屋的房门。

    高昙和洪铃闪身入内,小棒子和肥哥是睡在外间,床铺上的众人都坐起身子。陈玉梅下床,轻轻走出来问道:“洪姐姐,什么事?”

    洪铃轻声说道:“等下大家不要说话,安静片刻。”

    方魁知道是什么回事,注视门口进来的高昙。高昙好像也觉察到黑暗的西屋中一双很特别的眼神。四目相触,方魁心里荡漾起一波涟漪,原来和高师姑的第一次见面是在这里。

    庭院中的风声更紧更急,方魁好奇的透过窗口缝隙向外看去。

    第五章 鬼妻 (五)

    天空中一片黑胧胧的阴云悄然飘至庭院上空,霎间天昏地暗,风云为之变色。方魁眼帘中是一个黑气漫漫,如才如烟的另一个世界。

    诡戾的黑气宛如八爪鱼的触角,从庭院中央四下蔓延伸展,浓厚不停翻滚,像沸水冒出的水蒸气,越涨越高。庭院中央霎间闪现一个黑乎乎的圆形洞门,神秘而邃幽,像一面黑色的魔镜竖立,原来这就是传说的鬼门。

    鬼门是阴阳之门,是阳间鬼魂通往地府的唯一通道。鬼门不断向外涌出冰冷黑气,室外空气温度骤然下降,一股冰寒的阴气通过微张的羊皮纸窗渗透进西屋的房间,在窗口偷望的方魁不经意吸上一口至阴的寒气,忍不住浑身一个寒颤,一个喷嚏打出。

    一个温暖柔软的手掌从背后捂住方魁的嘴巴,散的馥香入鼻。背后的人轻轻在方魁的耳边丝丝细语:“鬼差正在押送鬼魂,如果惊扰鬼魂,让鬼魂逃跑的话,鬼差就会拿你来填数。”

    “可我什么都没有看见啊?”

    “你现在再看。”

    方魁睁眼一瞧,大惊失色,欲叫出声,因嘴巴被捂住,声音被卡在咽喉间叫不出来。

    黑气迷漫的庭院中,四个鬼差押着一个个若隐若现的鬼魂秩序井然进入黑黝黝的鬼门。高大强壮的鬼差拥有人形的身体,穿着一身古代衙役服饰,长着畜生一样的面孔,有牛头、有羊头、有狗头、还有公鸡头。鬼魂拖着飘移的脚步,一步一步慢慢走进通幽深邃的鬼门。鬼魂里有男女老少,从庭院中央鬼门口一直排到大门外的村巷,长长一条不见队伍尾部。

    怪异的事生了,一个狗头鬼差从洪铃的大屋里用铁链套出一个活人,一个身穿白色睡衣,活生生的男人。颈脖间被鬼差用铁链牢牢套住,但仍然拼命挣扎着走出来。

    这个男人不是别人,就是洪铃的丈夫。天啊!他真的活过来,死去的人居然可以复生。一直在西屋房门缝偷看的洪铃看见大屋里出来的丈夫,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吧嗒”打开房门,哭喊着喊着冲出门外,

    “李郎——你不能走——。”洪铃沙哑嗓音拼力嘶喊,凄惨的喊声震人心弦。

    庭院里地鬼差和鬼魂都停止动作。迷惑地望着从西屋奔跑出来地哭啼少妇。

    高昙暗叫“不好”跟着一个箭步冲出门外。追赶无力奔跑地洪铃。洪铃知道丈夫李郎被鬼差抓住意味着什么。意味永远地失去。失去这世上自己最疼爱地人。如果没有这份爱。自己活在世上又有什么意义?丈夫平日对自己地细心呵护。对自己地温存。一幕幕温情动人地画面在脑海里不断浮现。不能!决不能让自己丈夫下地府。决不能!

    洪铃奔跑到狗头鬼差面前双腿一软。两膝齐跪。仰望着鬼差眼泪汪汪地哀求道:“鬼差大哥。你让做什么都可以。不要抓我丈夫。我求求你。我求求你们”

    “铃儿!不用求它们。”李郎喝止洪铃。

    “我们是按名单抓人。如果抓错你们去和判官说。我们是按章办事。”狗头鬼差阴沉单调地嗓音一字一顿说道。

    头鬼差使劲一拉铁索。大声喝道。

    洪铃眼眶通红,双颊泪如雨下,没有半点弃意,仍跪行数步。继续乞求道:“鬼差大哥,我顶替我丈夫,你们一样可以的交差的,求求你拉,求求你拉。”一头乌黑长慌乱中遮住半个面孔,呆滞而有执着的神态更显可怜巴巴,让站在一旁的高昙被洪铃的真情感动得眼眶湿润。转过脸去用手指轻轻拭去眼角的热泪。

    高昙柔声劝道:“洪铃,不要妨碍鬼差办事,生死有命。”

    旁边的牛头鬼差仰阔步走过来,质问道:“老三,干嘛拖拖拉拉的,不用理这个女人,等下我们回去晚点都要被受罚。”

    李郎蹲下抱着跪在地上的抽泣的洪铃,柔情说道:“铃儿,能见你一面我已经很开心,我们的爱,我们的情,今生无缘,只有来生再续,你要好好的活下去,我就心满意足了。”

    “得了,快走!鬼门要关了。”狗头鬼差不耐烦猛一拉铁索,李郎身子不稳倒在地上。

    高昙见鬼差一点不通情搭理,心中恼怒,横眉傲视鬼差,宛如冰天雪花中枝头上一朵盛开的雪梅。气头上的高昙做出一件惊讶的事情,只见柔荑往腰间腰带中一抽,一条闪亮软剑凌空一抖银光,软剑剑身刻着一道道符语,泛出暗淡白色光芒。手腕微转,软剑如毒蛇般抖动着向前探去,缠绕着粗黑铁链而上,狗头鬼差眼见剑尖如毒蛇在铁链上旋转,蛇头就要触及手腕,忙松开铁链,问道:“你是何人,竟敢使剑伤地府鬼差。”

    “我是天机门弟子高昙。”高昙持剑伫立,朗朗说道。

    第六章 鬼妻(六)

    “人间讲的是人情世故,我只希望鬼差大哥能给人家两夫妻多点团聚的时间。”高昙继续沉声说道。

    鬼差们看见高昙出手不凡,舞动诡异的软剑竟然逼着狗头鬼差松开勾魂索链,突的事件令众鬼差一愣,几百年都没有人敢这样做,今晚面前这个女人不但阻拦,还让鬼差丢开吃饭的家伙,望着高昙呆立当场。此时进入鬼门的鬼魂抓住鬼差呆不注意刹间,趁机转头便跑,一个个跑出几步就消失在黑暗的夜色中。

    待鬼差转头觉时,一队鬼魂逃得无影无踪。反应过来的牛头鬼差气得粗气从一鼻孔一喷,火冒三丈,大力一跺脚,一声地动山摇,震颤抖动久久不停。

    “大哥,鬼门就要关闭,看来只能明晚再来。”羊头鬼差说道。

    “李家村村民逼死翁氏一家十五口人命,种下恶因,才会有此全村灭族的报应。你竟敢阻碍鬼差拿人,你等着瞧头鬼差气急败坏鼓起通红的牛眼瞪一瞪高昙转身而去,狗头鬼差也拾起被李郎丢弃地上的勾魂索链,转头和众鬼差进入鬼门。黑色雾气笼罩如魔镜般的鬼门渐渐缩小,黑气仿佛潮水一样被吸进去,鬼门萎缩成一个黑点最后消失众人视线中。

    风平波息,庭院上空的那片黑云飘然离去,月儿也露出俏丽洁白的面孔,一切好似没有生,恢复原状。高昙耳边环绕着牛头鬼差的临走前的那句话:“李家村村民逼死翁氏一家十五口人命,种下恶因,才会有此全村灭族的报应。”

    而那刚才自己刚才一时冲动莽撞的举动造成直接后果,让十多个李家村的鬼魂逃离,犯了天机门的门规第三条顺其自然,不可违背天理的教条。高昙思绪如麻线一样缠绕,不能分清,傻傻站在原地呆。

    “多谢高大师的救夫之恩。”

    高昙闻声从混乱的思绪中醒悟过来,现地上跪着的洪铃和李郎夫妇俩,正感激涕零仰望着自己。

    “我没有救他,只是他命好,可以多活一天罢了。”高昙望着远处的黑暗,冷冷说道。

    “一天也好,可以和铃儿多相处一天,死也没有什么遗憾。”李郎惋叹道。

    们可以永远在一起。死也不会分开。李郎。”铃儿深情望着丈夫。

    “我不理你们。你们地事以后与我无关。”高昙大踏步向大门走去。刚走出两步。忽然想起什么事情。停下脚步。头也没转沉沉说道:“你丈夫地复活很奇怪。你好自为之。”

    洪铃似懂非懂。在丈夫地搀扶下站起娇躯。对着高昙地背影一拜。说道:“我丈夫就算是鬼。我也会很开心地和他在一起。总之。贫妇来生愿为高大师做牛做马。以感谢救命地恩德。”

    方魁眼见高昙就要离开。急忙跑出西屋。大声喊道:“高师姑!”

    高昙闻声止步转头一望。投来惊异地目光。疑问道:“你是谁。”

    方魁走到高昙面前自我介绍道:“我是天机门弟子方德之子方魁。也是天机门地挂名弟子。”

    “你是方德的儿子?”

    亲有一封信让我交给你。”

    “不用了,如果他真的有话和我说,就让本人亲自来和我说,写信?这么多年一封信能解释什么。”

    高昙咬下淡红的嘴唇,忧郁的眼眸中闪过忿怒的火焰。

    “那……”

    “不用说了,本门集会的消息收到了吗?”

    “收到了,父亲有病在身,不能前去参加本门集会,只有叫我代表去,这样我也可以拜见通真道长和各位师叔师伯。”

    “你父亲病重吗?”高昙关切的问道,冷若冰霜的面孔显出一丝暖色。

    “是肺痨,时好时坏。”

    高昙深深闭上伤感的眼眸,长长深吸一口气,默然片刻。说道:“这村冤魂太多,怨气太重,没事就离去。”

    姑。”

    方魁察言观色,猜到高师姑和父亲不止同门师兄妹那么简单。

    高昙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递给方魁,轻声说道:“这是镇鬼符,? ( 天机门 http://www.xshubao22.com/6/62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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