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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龙受困挣扎,欲罢不能,眼看就要出下风。方魁看得心中焦急,经书也不背。在旁捶拳跺脚,脑中不停翻阅各种计策。失声喊道:“师祖,它是水妖,不能用火。”
红龙闻声果然不在挣扎,摇身一变一棵参天大树,粗壮的树干七扭八歪,或直蹿高空,绿色枝叶茂盛。十多条怪异的树藤,像章鱼的触手,绵延四下展开,藤枝冲出水团,像一根根海绵把水吸干。水越来越少,最终还原一个人形,从空中落下来。
参天大树也变回通真道长人形,从空中悠然飘落水妖旁,手中拿着一个乾坤袋,对着地上的水妖念下咒语,瘫在地上的水妖渐渐变小,成一道彩虹划进乾坤袋中。
通真道长捋下白须,笑容满面,对方魁道:“魁儿,妖孽已除。”
第十一章 查案
清晨,白云观,会客厅的院子。
院子里栽种一棵碧枝绿叶的桂花树,桂花开得正盛,清爽的花香气味弥满。诱引一只羽翼丰满的画眉鸟在树枝上蹦跳不已,用它那天赋的好嗓门欢快鸣唱,好像是在欢迎新到的客人。
“陈团长光临本观,真是蓬荜生辉。”魏坚出门上前施礼,微笑相迎,。
“怎么是你?通真道长呢?”广州城城区警备部少尉陈炳生一身棉质蓝色长衫,头戴一顶黑色圆形礼帽。身后跟着的两个身穿浅蓝色马褂的警卫。一边拱手还礼,一边问道。
“师父正在闭关。”
“早不闭关,晚不闭关,偏偏这时候。”陈炳生眉头一皱,低声自言自语。
魏坚心里暗忖:一大清早军队里的人来拜山,面有焦灼之色,肯定是遇着什么麻烦了。
“陈团长远道而来,想必口渴,先在厅中喝一杯茶休息片刻。”魏坚建议道。
陈炳生也不客气,大步进到厅中,走到左边的宾客位,一张朱红色的长椅子一**坐下,身后两个警卫自觉站在厅门口两旁警戒。
“我把事情和你说吧,你再转给你师父。这次务必帮我弄清楚是什么事?”
“什么事?贫道一定转告师父。”魏坚坐在旁边的长椅上,专注望在陈炳生。
“不知道是什么鬼还是什么妖怪。昨晚大闹广州城。在城北门杀死我二十三个弟兄。”话语间忿怒之色浮于脸上。
“陈团长不要着急。把来龙去脉说清楚。”
“我昨晚值班。听卫兵报告城北门遭人袭击。我就马上带兵过去。就十分钟地时间。二十个士兵全倒在地上;一枪没。死地真他妈惨啊!还有一个兵被挂在两个人高地城墙上。你知道是用什么挂吗?”
“用绳子?”
“什么用绳子。用枪头从胸口插进去不算。还插进城墙半尺深。邪!邪乎!”
说到这里时。眼神流露出恐惧。仿佛又回到尸横遍野地现场一样。
刚好一位道士端上一杯茶,陈炳生不用招呼,端起茶杯就饮上一口。魏坚忙提醒道:“茶汤烫口,陈团长慢饮。”
“哇——”陈炳生嘴唇被烫,急忙把半口茶汤吐出来。
“人倒霉,喝茶都被烫。”陈炳生自嘲道。
“我叫弟子帮陈团长拿点烫伤药。”魏坚知道军队的人不好惹。
“不用了,没事。这是什么茶?那么香?”陈炳生闻见浓郁的茶香,脾人心肺,让人心旷神怡。
“清明雨前摘的蒙山黄芽。”魏坚答道。
“好茶,等下帮我装一包带回去,我去外面宝殿拜下各路神仙,请仙人们多多保佑。”说完站起身。
“好的,那我马上去帮陈团长包茶叶。”魏坚站起送客。
“这个北门的怪事你们天机门一定要派人尽快查清楚,赏金不会少的。”
“陈团长放心,铲除妖魔鬼怪是贫道的本职。”
陈炳生拱一拱手,说道:“那就三天内给本官答复吧,那是我管辖的地盘,不想夜长梦多。”
“事急仓促,那要问师父。”魏坚见时间太紧,不敢打包票,尽量推诿。
“事就这么定了,魏师傅。尸体在城北区军营,今天你们就派人去检查,其他我会安排妥当的。”也不管魏坚答不答应。说完一转身就走了,丢下一脸苦色的魏坚。
***
小鸟婉转翠耳的鸣叫声把方魁从香梦中吵醒,方魁睁开一条眼缝,窗外淡淡的阳光照在睡意犹甜的脸上。
“这是在那里?”方魁坐起身子,疑惑打量四周。应该是白云观,窗外宁静幽雅的院子,闲致的小鸟在屋檐孜孜不倦上吹奏乐曲,此刻身心清净,有种返璞归真的泰然。
一个别致的古式厢房,敞开的窗口下摆放一张古色古香的朱红圆形木桌木椅。木桌中的果盘上几个红澄澄的新鲜苹果让方魁垂涎欲滴,饿得慌的方魁抓起一个就啃起来。
这时门外传来一个脚步声,由远至近。木门吱吱被推开,进屋的是师伯曹彬,方魁一看见师伯,顿时像个活波顽皮的孩童一样,跑过去拉住曹彬的双手,喜出望外的喊道:“师伯,我身上的妖怪没有了。”
谁知曹彬只是很勉强的笑一下,这样的神态让方魁很是惊讶,刹间想起帮自己驱除身体里妖精的师祖通真道长。问道:“师祖呢?他老人家怎么样啦?”
“师侄不必担心,师祖无妨,在闭关。”曹彬沉声回答。
“师祖是不是因为帮我伤到元气?”方魁明亮的目光中透出深厚的关切。
曹彬沉默半晌,抿一下嘴唇。拉着方魁的手说道:“方师侄这事情说来话长,你先休息。”
“我看你饿了,我去厨房弄点饭菜给你填肚子。”木桌上的半个苹果逃不过曹彬锐利的眼睛。
说起饭菜,方魁不好意思摸下肚子,的确,好久没吃东西。点头答应道:“好吧!”
曹彬转身欲走,忽然想起一件事,对方魁说道:“有两个朋友找你。”
“谁?”在白云观山上的朋友,想起来就有点不可思议,会有谁呢?难道是白小碟和上官青,是他们太好啦,可以把我身体健康的消息告诉他们。
“他们在后山道塔修炼,想见就去吧!等下我叫人送饭菜过去。”曹彬会心的微笑一下。
“恩!谢谢师伯!”方魁想起小碟脸上那洋溢着青春可爱的笑容,忍不住撅嘴神秘笑一笑。双脚急不可待的奔出门外,每次看见小碟的眼神,心中有种说不出的亲切感,小碟常对付鬼魂和僵尸,还保持天生的那一种自然纯真。
白云观分七殿一十四道院,气势雄伟的建筑依崎岖波折的山势而建。灵宫殿、玉皇殿、七真殿、邱祖殿、四御殿、八仙殿。其中四御殿为二层建筑,上层名三清阁。道观还设有后堂、会客房、库房、厢房、斋堂、厨房,建筑间的回廊、阁楼、别苑呈现出江苏园林特点,各大殿宇宏丽美观,殿内采用道教图案装饰,细部装饰彩画都是用灵芝、仙鹤、八卦、八仙等图案渲染。
方魁问几个道士,才搞清楚后山的方向。怀着欢快愉悦的心情一路奔跑,出了白云观后门,就是一个个巍峨的道塔,清晨迷漫的白雾已烟消云散,露出绿茸茸的草地。一个俏丽窈窕的背影出现在面前,旁边的英姿潇洒的年轻男子正以指代剑,舞动招式。两人正是白小碟和上官青。
激动的方魁隔着一百多米就远远大声喊道:“小碟——”小碟闻声侧脸望过来,表情先是一怔,然后脸上露出天真烂漫的笑容,脱口说出:“是方师哥!”
第十二章 谜团重重
方魁如重获新生的小鸟,兴奋奔跑到小碟面前。喜笑颜开大声说道:“师祖帮我驱除身上的妖精,我现在恢复原来的我了。”顾着和小碟说话,眼中好似没有上官青存在。
上官青理解方魁此刻心情,一旁微笑说道:“方师弟大病初愈,喜事一件,恭喜恭喜。”
方魁瞄一眼上官青,轻蔑说道:“我要是给你医治,早就变成妖精,还好师祖法力高深,施法救我。”
“大师兄也是尽力而为,无奈师哥你中妖毒太深。”小碟帮上官青辩解道。
“我法力的确微弱,此次上山不仅是参加本门集会,还有就是让师祖点拔一下慧根。”上官青没有争辩否认,诚恳承认自己法力有限,让方魁愣一下,有些意外。
“人没有事就好,恭喜你,方师哥。”小碟露出迷人笑容。
“你知道吗?师祖帮我驱除身上的妖精,就像是做梦一样,看见师祖化身成红龙,和我身体内的妖精大战十多回合,最后妖精化成一滩水死了。”方魁动情讲诉师祖驱妖经过。
上官青在旁听见说道:“这是梦境,你有驱妖的潜意识才会有这样的梦,师祖驱妖定是用天罡三元气注入你体内逼出妖精精魄和妖毒,正邪两股气在身体内相互融合,那就要看人与妖谁的法力高谁就赢,天罡三元气是股天地精气,十年采集修炼才得小成,师祖几十年道行才可以一搏。由于你是封住五官七窍,对外界一无所知。大脑会无意识中产生幻觉,其实就是做梦。
方魁一听默然,问道:“哪师祖闭关是不是因为救我才大伤元气,闭关修炼。”
“可以说是吧!因为师祖闭关,本门的集会也要推迟,不过也好,本门的人还没来齐,就算是等人吧。”方魁听完上官青的回答十分内疚,自己第一次见面就让师祖元气大伤闭关。
方魁想起一件事,问道:“本门集会期限已到,来了多少师伯,师叔?”
“我问过魏坛主。三个坛总共到了二十六人。还有二十个人没到。不过有书信送来。不是卧病。就是远在他乡。有地根本没有收到本门召集信。”
“那高昙师叔到了吗?”方魁有一封信要亲自给高昙师叔。这是父亲交待地事。
“高昙师叔?呵呵”上官青干笑两声。莫名地干笑让方魁疑惑。
“是高昙师姑。她是地木坛坛主。今天中午才到。她地阴阳眼很厉害。不用借助法器。就能看见世间鬼魂。”上官青微笑称赞道。
上官青地回答让方魁纳闷。原来高昙是女地。那么父亲为什么称高昙是师叔呢?
“高姑姑也到了。我去见下高姑姑。”在旁倾听地小碟听见高昙师姑到了。不由自主地叫起来。
“我有事也要去拜见高师姑,一起去吧。”方魁和小碟说道。
“我也想借此机会,拜见本门的前辈。”上官青听说过高师姑很多故事,但从没有见过。
“你和高师姑很熟吗?”方魁听见小碟称呼高昙师姑为高姑姑,奇怪问道。
“是啊!我的师门第一个任务是高姑姑带我的。我们一起消灭浙江有名的马村怨鬼,破了一件三百年前的奇案。”
“那故事肯定非常精彩。”方魁问道。
“马村奇案轰动全省,前年报纸上登载是官府破的案,怎么是你们破的吗?”上官青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恩!为此高姑姑受伤休息一个月。”小碟回答很干脆。
“高师姑说过,厉鬼阴魂不散,必有原因。”
“那说来听听。”
“这故事好长,有空再和你说。”
…………
三人边走边聊回到白云观,四处打听才知道天机门三位坛主在会客厅商量要事。上官青便说要等三位坛主商量完再过去,看着满脸失望之色的小碟,方魁提议到会客厅门口等候,等三位坛主商量完事情再进去拜见,小碟忙连声赞好。
三人走到会客厅门口,听见里面传来二男一女激烈的争吵声。女的声音应该就是师姑高昙,男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师伯魏坚和曹彬。三人是天机门中流砥柱,德高望重,不知为何事争吵,强烈好奇心让三人在门外侧耳倾听。
“违反天机门的五大戒,入门的事不可能的。”一个尖细清脆的女声冷冷说道,应是高师姑无疑。
“方师侄被妖精附身,身不由已,不能全怪他。”曹彬解释道。
“何况这是师父的意思。”魏坚连忙符合。
“我在广西李家村就见到方魁,不像是被妖精附身。”高昙反驳说道。
方魁一听关系自己的入门事宜,更加关注,耳朵贴到门口上。听高师姑说到广西李家村,心中生疑:什么时候我去过广西李家村?李家村在那里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见过高师姑?如果见到高师姑肯定要给父亲的信给师姑。方魁如在云雾山中,一头雾水。
接着会客厅是一阵沉默和安静,令门外的方魁不安和焦急。
“吱”的一声,朱红色门口缓缓打开,开门正是师伯魏坚。
“进来吧!见下高师姑。”
方魁三人仿佛三个做错事的小孩,低头跨进门槛。只有小碟的一帘黑眸中闪出明亮的光彩。
一进门小碟在道院中向厅中一个风韵高挑的身影喊道:“高姑姑!”
方魁走近一瞧,高师姑上身穿窄而修长的白高领蓝的衫袄,下穿黑色长裙,衣着不施绣纹,朴素淡雅。毋庸置疑,高师姑是个标致的美人,丰韵娉婷的体态,两弯笼烟眉下,一双冷得让人掉入冰雪中的寒目,年过三十,美玉般脸蛋透不出风霜年华,看来平时注重保养。
高昙见到方魁也怔一怔,目光流转到小碟的身上,才露出平和之态,笑道:“白小碟,好久不见你了,最近又在那里捣蛋啊?”
“我在追杀千年僵尸,才没有捣蛋呢!”小碟像一个稚气的小姑娘,撒娇的语气说道。
方魁和上官青上前施礼拜见高昙。“拜见高师姑”
高昙点点头,和上官青说道:“上官师侄,你父亲上官飞鸿可好。”
“父亲身体安康,由于军务繁重缠身,不能亲自来拜访高师姑,已嘱咐我我一定拜访三位坛主,并向高师姑好好学习。”上官青答道。
“强将之下无弱兵,你父亲是带兵打仗好厉害。虎父无犬子,教的儿子也才高八斗,口齿伶俐,听说你到日本留过学?”
“恩!在日本东京大学学习医术。”上官青答道。
方魁一听上下打量上官青,原来他去过日本学过医术,怪不得在火车上帮自己打针那么动作那么娴熟。
高昙严厉的目光扫向方魁,宛如一道寒风吹来,正声道:“上次在李家村叫你离去,你怎么不听,还招惹上妖精,你父亲不知道怎么教你的。”
方魁一听头大,左思右想找不头绪。记忆中怎么也没有什么李家村,今天也是头一次见过高师姑。难道是……?
众人望着方魁,见方魁不答话,自顾低头沉思。小碟以为方魁走神,失礼前辈。连忙唤道:“师哥!”
方魁突然想起什么事,猛一抬头,脸色瞬间已经变的苍白,这一冒昧地举动和脸色有些吓人。
“请问高师姑是什么时候见到我的?”方魁急切问道。
“这个月的五月初三,怎么你都忘了?”高昙疑问道。
“可能是受妖精迷惑,方师侄可能会忘掉一段记忆。”魏坚在旁边帮方魁解围。
“是啊!我见到师哥那天,师哥就说过忘掉五月初二到五月初七的所有的一切,大师兄还说回到天机门帮师哥做催眠术。”小碟在旁边证明。
高昙黑瞳如冰雪中冷月盯着方魁,过会长长轻叹息一声。说出两个奇怪字:“天,意。”
简单“天意”两个字令方魁更加迷惑,五月初一上到客船,自己明明在船上,怎么跑上江岸上?又怎么去到李家村,见到本门前辈高师姑?李家村到底生什么事,高师姑要自己快快离去?自己被官府通缉是不是迷失的七天做过什么?父亲叫我送封信给高师姑,父亲和师姑仅仅是同门师兄妹的关系吗?
这扑朔迷离的一切让方魁头脑胀,心中冒出一个坚定的信念:不行,我一定要弄清楚什么回事,弄清楚来龙去脉。
第十三章 催眠术
白云观的东边一处环境幽静的单人厢房,厢房里方魁舒适平静的卧躺木床上,床头边上官青专注看这方魁,手中摇晃这一条金属链子,链子的下端是一个铜制怀表。光亮的铜制怀表在折射的日光下,隐隐闪烁金黄的光芒。
上官青口中说道:“你的眼睛望着闪动的阳光……慢慢疲倦起来了……眼睛很困很困……全身越来越沉重……头脑越来越模糊……你很舒服睡着了……睡吧……熟睡吧……”
方魁眼睛慢慢闭上,眼前黑乎乎一片,耳边听到一声轻柔但带着命令似的语气不断回响:“方魁…………回到五月初三的客船上…………那有人找你…………那有人找你…………那有人找你…………
方魁感觉突然眼前一道亮光闪过,吓得猛地睁开双目,周围漆黑一片,天空传来一阵轰隆隆震耳欲聋的打雷声,就像有人在耳边不停敲打大铜鼓。巨大轰鸣的打雷声让身边一切都剧烈晃动,出吱吱呀呀地响声,仿佛木架就要震得要散架似的。这是哪里?方魁坐起身子,迷惑地观望四周,天际间一道闪光掠过,宛如天空被撕裂的裂痕。瞬间的白色电光照亮周围的一切,又恢复黑暗,但方魁借助瞬间的电光看到这是一个客舱里,一艘船的普通客舱,分上下两铺,床铺上是白色的床单。
方魁眼睛在黑暗中呆会就慢慢适应黑暗,惊恐望着周围模糊的一切,心脏跳嗓子眼上,汗毛根根竖起,毛孔随着内心恐惧上升紧紧收缩。心中暗暗喃喃自语:“这里是“昌水号”的船上,我回来了,我真的回来了”
此刻方魁的内心没有任何喜悦,反而感觉是一阵心惊胆颤。外面的大雨哗哗啦啦从空中落下,霹雳巴拉打在船身上,就像无数个女人哭嚎着敲击着船只。狂风夹杂冰冷的暴雨扫过,冰冷的寒气从舱门门缝渗透进来,室内温度徒然下降,穿衣单薄的方魁顿时全身冷,不禁“阿丘”打一个喷嚏。
方魁想起一个人,自己的随从,也是从小玩到大的玩伴——矮墩憨厚的韦小宝,他睡的上铺。方魁站起身子,脚下船只像只抖的羔羊,不停的随波晃荡。方魁左手扶着床架,右手伸出手臂用手掌探探上铺,床铺上被单掀开,冰凉的床单上空空没人。
“这小子跑哪里了?这外面风大雨大的。”方魁哝道。
“啪,啪,啪——”透过舱门上圆形的防水玻璃看见一个黑影在拍打舱门,舱门外一个哀求的声音:“少爷!开门啊!是我,小宝。”
方魁闻言一步上前,摇动门把手,徐徐打开舱门。舱门外的小宝见舱门一开,急不可待的推门冲进来进来,抬眼一看,黑漆漆的舱房里晃动的方魁的人影,“啊”的大叫一声。
“咔哒”一声响过,舱室内明亮起来。昏暗的灯光下,小宝一手拉着电灯开关绳子,外套被飘至的雨水打得湿漉漉的,中分的际几乎挡住左右两个眼目,另一只手轻拍着胸口,一边无奈的说道:“少爷,你不要吓我啊!黑麻麻的干嘛不开灯啊。”
方魁愣一愣。回过神来。逗趣笑道:“想吓吓你呀!锻炼你地胆量。谁知道这么你不经吓。”
“少爷不要再吓我了。外面就像地狱一样。黑有冷。人影不见一个。风又大。我差点都被吹下船。我可是提心掉胆地上厕所。差不多拉完就跑回来。”小宝一边埋怨说道。一边脱掉外套。
“小宝。现在时几月几号。”方魁问道。
“是五月初三啊。少爷!干嘛问日期了。前面你自己还提醒我日期。怎么那么快都忘了。”小宝一边翻着皮箱地物品。一边答道。
方魁霎间大脑被雷电击中一样。惊呆了。傻傻坐在床边。心中疑道:“这是不是在梦中?”
“小宝。你扭下我地手臂。”方魁奇怪地要求让小宝又吓一跳。
“少爷,没事扭你干嘛?”看来是拒绝啦。
方魁扭下自己脸蛋,“哎呀”还真是钻心的疼痛,心里郁闷道:“不像是在梦里,难道这是真的?”
小宝顾着翻着自己的皮箱,没有看见。嗒然停止翻弄箱子,高兴大声喊道:“找到了!菩萨保佑。”
“小宝,找到什么?”
“我上次去西山寺求得一个平安符。”
小宝喜兴于色,把平安符如获珍宝一样放在怀中,自信的拍拍胸口。“有这个,不怕了什么妖魔鬼怪了。”
方魁叹口气,小宝这个胆小鬼,一个平安符就可以避开鬼妖,还要那么多法师、道士干嘛。
“小宝,现在是在晚上吗?”方魁从衣袋拿出精致的铜制怀表看了看时间,三点十五分。
“少爷,现在是白天,外面天空乌云遮日,黑麻麻的,我也是觉得像晚上。”小宝坐在上铺闭目养神。
“这船开到哪里啦?”方魁问道。
“差不多到梧州吧,少爷,这是你昨天告诉我的。你忘了?”
“睡完一觉,头晕沉沉的。”方魁忙加掩饰。
“喔!少爷我忘记告诉你,有个船员前段时间来通知,说船遇到暴风雨要靠岸停航,等雨过在起航。”小宝漫不经心说道。
方魁心中一惊,冷汗直冒额头。停航靠岸,岸上不会真的有个李家村吧。高师姑说过在李家村见过我,叫我离去,李家村肯定生什么事情。
“小宝,等下我们不要下船。”方魁说道。
“少爷!你好奇怪,是不是生病了,没事好好的下船干嘛?”小宝忽然弯腰探出脑袋,上半身倒吊半空中,黑黑的头在方魁面前甩来甩去,双目瞳孔像暴出来,直瞪瞪盯着方魁。
“少爷,你脸色白,说话奇奇怪怪,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少爷?”
第十四章 事故
天空乌云密布,黑压压的向下沸腾翻滚,天空中不时出现一张张怪异的脸型轮廓,面目狰狞的注视着汹涌地江水中随波逐流的客船,咧开血盆大口,仿佛随时要把这艘可怜无助的客船吞没。震撼大地的雷声终于渐渐远去,剩下哗哗的雨声。
客舱里,方魁假装恼火骂道:“小宝,你这个王八蛋,不想认我少爷,难道你想找个鬼来做你的少爷。”
果然,一提“到”鬼字,小宝马上缩了回去,床单把头一盖。浑身哆嗦的说道:“不要提什么不干净的字,好吗?少爷,你就会一天吓我。”
“呵呵,小宝,你就是个鬼,是个胆小鬼。”方魁不依不饶。
“不理你了,等下吃饭叫我。”小宝丢出免战牌。
方魁听到吃饭,到觉得肚子有点饿了,问道:“我现在去吃饭,小宝你去不去?”
“不去了,我晚点再去,中午的饭菜在胃里还没消化。”小宝蒙头答道。
“那我自己享受美食了。”说完方魁走到舱门前,摇动把手,舱门打开。一股潮湿的寒风呼呼吹进客舱里,方魁不禁打一个寒颤,迎着冷冽地风大踏步的走出客舱。
客船走廊上安安静静,淅沥的雨声显得格外刺耳,斜风吹着细碎的雨丝不时打在方魁的衣服上。
方魁走过走廊,现其他的客舱的舱门都是紧紧关闭。舱室虽然窄小闷热,却能躲避外面的狂风暴雨。清澈翠绿的江水经过暴雨的洗礼此时变成浑浊不清地深黄|色,湍急的江水由于受到凹凸江底的阻碍,形成不同流,摩擦卷成一个个小小的漩涡。
江水两岸的山坡上黄土杂草、断木折枝不断向河中倾泻,山体杂物在深黄的江水上漂浮。
方魁眉头一皱。心中暗叫不妙。水上这么多地漂浮物会被船尾地螺旋浆吸过去。杂草一缠。或者横木一撞。后果不想便知。
方魁忧心忡忡地来到一层厨房。隔壁就是饭厅。饭厅中摆放五张圆形桌子。有三桌地人在吃饭。一桌是两个一胖一廋船员。上身穿着印有夫子地深蓝色马褂。胖地船员抖着一身彪肉。和旁边猴面精悍地船员一边喝酒。一边大放厥词。好似故意让全饭厅地人都听见。
只听肥胖地船员一脸**。毫不避讳大声说道:“马山。这次到广州。领完月俸。我带你去一个新地窑子。那里地姑娘。个个十八岁!嘿!两个字:正点。”
“肥哥。你不是又骗我请你一次。上次也是说十八岁。可进门一看。全都是八十岁。”原来猴面精悍地船员叫马山。胖地船员叫肥哥。
另两桌地都是客船地乘客。一桌坐着两个人。一个白老翁和一个如花似玉地年轻女子。另一桌是两个神色紧张地壮年男子。看见进门地方魁目光警惕扫视过来。让方魁很不自在。
厨房和饭厅一堵纸板隔开。齐腰高地地方开个有高宽一米地方形橱窗。方魁走到厨房地橱窗口。橱窗关闭。透过玻璃窗看见里面地厨师正伏头午睡。方魁轻轻敲下橱窗。厨师头也不抬。食指向上指了一指。方魁纳闷抬头一看。贴有一张纸。上面写着:餐饭供应时间:中饭:午时至未时;晚饭:酉时。
方魁一看傻了,怎么办,要过一个多小时后才有饭吃。这时背后有人喊道:“那位朋友,现在没有开饭,实在肚子饿的话就过来搭个伙。”
方魁回头一看,正是刚才口无遮拦的胖船员——肥哥。在桌位上对他大声吆喝,他们桌上菜肴丰盛,三菜一汤,有荤有素,大股碗盛有一股饭。看来他们尽在喝酒聊天,白饭都没吃一口。
方魁讨厌这个粗俗胖船员,和他们两个陌生的人共餐,更加不习惯,微笑道:“谢谢美意,肚子不是很饿。”说完向饭厅门口走去。
“不知道晚上还会不会开饭。”船员肥哥叹道。
一语一出,旁边的吃饭的乘客都惊异望着肥哥,方魁也停步望着肥哥,刚想问,年轻女子忍不住抢先问道:“这位船哥,为什么晚上不开饭呢?”
“原来计划昨天就到梧州,停靠码头补给,不料船减行驶,现在又停船避洪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走,粮食最后这些在我这啦。”肥哥说完一脸贼笑。
“不是还有红薯和蔬菜吗?怎么就没有粮的呢?大家不要听他乱说。”叫马山的船员澄清说道。
“那也顶不了多久。”肥哥说道。
“那怎么办?”年轻女子问道。
“问船长吧?我也不知道怎么办。”肥哥耸耸肩膀,对隔壁桌的年轻女子无奈说道。
这时船尾突然响起马达的轰鸣的启动声,船身震动一下后,慢慢恢复平稳。大家面露喜色,船终于开动了。
方魁走到船侧栏杆旁一看,船真的在向前行驶,顺着水势劈波斩浪,不过方魁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变得更加强烈,是什么回事?
好景不长,浊黄的水势越来越急,客船好像被江水大力推动,而不是螺旋桨在推动,行驶度不停加快。细雨朦胧间,前方江水一个九十度的拐弯渐渐展现在眼前,方魁看着江水流加快,一根船尾后方的浮木像一个背朝天的死人尸体快漂到船的前方。
客船已出现轻微的左右摇晃,不祥的事情终于生了,只听船尾“嘭”的一声炸响,轰鸣的马达瞬间停止声息,船尾传来船员大声叫喊声:“搁浅了”
接着船上的乘客和船员都从舱室走出来,甲板上上下下到处是“噔噔噔”脚步声,都向船尾走去。
第十五章 上岸
失去动力的客船被混乱的激流冲撞,左右摇摆似喝醉酒的汉子,随水势无目的的漂动,情势岌岌可危。只听船头有人大声命令道:“快抛锚。”哗哗的链条声响起,船锚跟着“扑通”沉入水中。江底固定的船锚把失控的客船逐渐稳住,方魁悬在心头的石头也缓缓落下。
不知从何处冒出男女老少齐奔向船尾。方魁跟着人流来到船尾,船尾地方不大,已是人头攒动。五六个船员中间是一个气宇轩昂的蓝衣老者,众船员对这老者甚是尊敬。只听一名船员和这位老者说道:“船长,估计螺旋桨被卡主了,要派个熟悉水性下去察看。”
“马山,你下去看下什么情况。”船长对船员马山说道。
“是的,船长。”马山二话不说,当众脱下衣裤。
旁边的船员用绳子绑好马山腰部,马山利索的一个漂亮潜水式,在水面深深吸一口气,头一扎,钻入水中。过了两分钟的时间,马山浮出水面,做一个手势,船员把马山拉上甲板。马山才大口喘气,走到船长身边,对着船长耳边轻轻几句。
船长听完一楞神,面露惊恐之色,马山说完也如获重释,诡异的笑一笑,身躯一软,“叭”的一声倒在地上,突的事件让旁边的几个船员措手不及,上前检查马山状况,一个船员报告到:“马山昏迷了。”
“把他送到舱室救治。”船长回过神,对船员命令说道。
船长犹豫一下,抬头对周围围观的乘客大声喊道:“对不起各位乡亲父老,本船因为出现故障,可能要延迟上岸,我会通知附近的船只前来帮忙,有急事不愿等的乘客我们可以放小船送上岸。”
围观的乘客顿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一个男乘客大声喊道:“我上岸,那退船费给我们。”
“是啊,是应该退船费。”
“真倒霉,坐上这个烂船。”
“早知道出门前算一卦。后悔。”
…………
方魁低头不语。离开人群。向自己地舱室走去。心中沉思:“怎么办。上不上岸。以刚才螺旋桨出地那一声响。不是被卡。就是电机烧坏了。这船是走不下去。船上地粮食紧缺也支持不久。还有马山到底在水下看见什么?昏迷前脸上怎么会诡异地一笑?”
走到自己客舱地舱门前。舱门虚掩。方魁失落推开门。客舱里空无一人。
“这小子跑到那里?不会是去看热闹了。”刚想完。一个手掌“啪”得一声拍在右肩膀上。
方魁一边转身回头一边骂道:“小宝。你又乱跑。东西不见怎……”话音嘎然而止。出现在身后地不是小宝。而是在饭厅见过那个亭亭玉立地美貌女子。长长一头乌黑亮。杏脸一双明眸流转。闪动迷人光芒。被怒色地方魁一吓。花颜失色。让方魁有点怜香惜玉之感。
方魁尴尬笑一笑,说道:“不好意思,我以为是我的同伴。”
“是我太突唐了,我姓陈叫玉梅,我认识你,你是方家的公子。”陈玉梅柔声说道。
“你好,我叫方魁,你也是柳州的吗?”方魁问道。
“是的,上次你帮过我家的张婶看风水择地,我见过你。”陈玉梅大方让方魁有点拘束。张婶…喔想起来,是住东区巷子口张婶,是病死的,自己亲自看过阳宅,非常有问题,张婶因为心直嘴快得罪过小人,家中墙壁砖缝间压着有一张画符,上面写有张婶的名字,方魁是通过罗盘的异常才把画符找见。但是要查是谁放进去就难入登天。
因为张婶是被诅咒冤死,凶手又找不到。方魁帮张婶选一块阳光充足坡地,用三色土下葬。此地虽不是上佳风水宝地,但可以吸取阳气,洗掉累积怨气,不祸害子孙,也无不是一件幸事。
方魁好奇问道:“莫非是张婶的棺椁出什么事吗?”
“不是,现在客船出故障走不了,可我外婆的家里有急事要赶回去,如果方公子要离船上岸,我们可以一起同行。”陈玉梅坦言说道。
“哦!我见你和一位老伯那是你的……”
“那是我外公,外婆大病,可能熬不过几天。外公赶回去就是要见外婆一面,你也知道老人家的性子,如果船不走,倔强的外公可能游也要游到梧州。”陈玉梅近乎哀求的目光幽幽望着方魁,溶化方魁心中对李家村的恐惧。
“你外婆家在梧州?
玉梅抬头望着一脸刚毅的方魁,这荒山野岭的,没有一个信得过男人同行,就一老一女两人,危险不用想都猜得到。
方魁在一瞬间想到一百种可能,但是最终的结果自己不会死,死的话就不会去到白云观,不会死就不用怕。拒绝保护一个弱小的女子,毕竟情理和道德上都说不过。
“好吧!我答应你,等下我就去准备行李。”方魁坚定的答道。
陈玉梅欣慰笑了笑,说到:“谢谢你,方公子。等下船头甲板见。”说完回头飘动着长往自己的客舱走去。
这时小宝从船尾走回来,看见少爷望着一个少女离去的倩影呆。走到方魁的身旁故意问道:“少爷,这女人是谁?会不会是未来的少奶奶啊。”
“是你的头,等下叫个女鬼给你媳妇。”方魁狠声道、
小宝傻笑说道:“呵呵!漂亮点的我也无所谓。”
“快去收拾一下,准备下船上岸。我去和船长说下,在船头甲板等我。”方魁淡淡说道。
“什么,前面少爷你不是说不下船的吗?”小宝疑惑望着方魁。
“你没听说过什么叫改变主意吗?现在情况改变了,对策也跟着改变。”方魁好似在找个理由说服自己。明知道上岸会有危险,但是还要硬着头皮上。
过一炷香的时间,方魁和小宝站在船头甲板上,旁边是陈玉梅和她的外公。陈玉梅介绍后知道,她外公姓黄,方魁礼貌的称呼黄伯。
船长叫船员放下一艘小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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