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门 第 2 部分阅读

文 / 步辄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这位年轻人用温柔的语气说道:“我先帮你打一针麻醉药止疼。”说完打开手中的皮箱,里面有很多医生专用器械,还有针筒和小瓶子装的药水。

    年轻医生从皮箱拿出针筒,装上针头。针头对药水瓶慢慢抽出白色的药水。动作娴熟,一切都是轻车熟路,不由得不相信眼前的年轻人是位正牌的医生,年轻医生轻声安慰方魁说道:“过一会久没事了。”

    小碟在旁边关切方魁的病情,见这名医生很专业,也不加阻止。

    针头扎进方魁粗壮的手臂,药水随着针头进入血管,方魁视线变得模糊不清,眼前的这位年轻医生、小碟、旁边围着旁观的乘客,一切化成恍恍惚惚摆动的影子,肚子真得不疼了,可眼睛也睁不开了,感觉好困好困。方魁耳边回响小碟的喊声:“师哥!——师哥!——”

    “没——事——的——,安——静——睡——……”听不清楚了,好困就睡一觉吧,刚一想完,方魁头一倒,没有任何知觉。

    方魁香甜的梦中,周围白雾缭绕,拨开烟雾中突然看见眼前站着一个奇怪的人,长得很矮,只有一米左右高,没有头,背对着方魁,身体正闪着银白色的光芒,光芒并不耀眼。方魁走进一瞧,这个小矮人身体透明,宛如是一个水晶制作成的,清晰看见它身体里流淌的血脉和细微的血管,这一切让方魁惊叹不已。

    “你好!我是方魁,你是谁?”方魁试问道。

    “我是你的主人,我是来帮助你的。”小矮人缓缓回答。

    “开玩笑吧!我自己就是主人,你做我仆人还差不多!”方魁听到这么荒唐的话,轻蔑的笑了笑。

    “你会明白的。”小矮人头也没回,向前走去。

    “别走,这是哪里?”方魁几步追上去,可怎么跑都和前面漫步的小矮人差一截距离。

    “等我,等等我——”方魁筋疲力尽的呼喊着,这时梦醒了。

    四周静悄悄的,寂静无声,一点声音都没有,仿佛来到另一个世界。火车的隆隆声消失了,小碟不见了,周围的乘客,还有那个跟踪自己的年轻医生都消失了。

    方魁睁开双眼,漆黑一片,伸手动下手指,手指微微颤抖一下。点滴月光穿过障碍落在地上。望着地上星星点点的月光,方魁暗自庆幸,自己没有死,还活在世上。

    第六章 鬼船秘密

    方魁的意识逐渐恢复清醒,想起火车上的那位神秘的年轻医生给自己注射一针,不知什么麻醉药水,使他沉睡那么久,可为什么这位年轻的医生无缘无故的给自己注射麻醉药水,把自己带到这里?眼前黑乎乎的空间是哪里呢?是一间房子吗?这几天不停出现奇怪的遭遇让方魁迷惑,一大推疑问在脑海中索绕浮现。

    方魁打起精神,用手臂撑着身体站起来,在房间走动巡视,这是一间简单的小木房,房壁木板间的缝隙让皎洁的月光正洒进屋里。

    方魁轻轻推开房门,外面是个洁净的厅室,厅中摆放一张四方木桌和三张木凳。厅壁上挂着斗笠蓑衣,还有一把猎弓。墙角整齐靠着几把锄头、铲子类的农用工具。

    突然,大门外传来沉沉的男声:“我有一个办法,让方魁消失。”

    “消失?”一个清脆的女声,正是自己的师妹小碟。

    “明日用一副棺材把方魁装进去,找几个人装扮出丧的家属,趁午时哨卡换岗吃饭的时间,盘查不严时,混出广州城。”

    方魁一听脑子完全糊涂,自己已经到达广州,为什么要装扮死人这样出城,自己又不是见不得光。

    满腹疑惑的方魁蹑步走到大门口。寻声望去,**的月光下,师妹小碟正和一位富家弟子打扮的年轻人在小院子谈话。这年轻人他认识,就是那位神秘的年轻医生。方魁对这位年轻人抱有戒心,不懂他又要耍什么诡计,不能让他蛊惑师妹。

    方魁抖抖精神,大步走出门外,横眉怒目大声喝道:“你是谁?我和你无怨无仇,为什么害我?”

    两人闻声转脸望来,见怒气冲冲的方魁,先是一脸惊讶,转而面面相视而笑,这让方魁摸不着头脑。

    小碟微笑上前说道:“师哥,你醒了。”

    年轻人迎步上前对方魁一拱手。说道:“在下姓上官。名青。天机门伏火坛弟子。昨日火车上有所得罪。望师弟见谅。”

    “天机门是扶正锄邪地门派。怎么会招收你这种弟子。你说是天机门弟子可有什么证明?”方魁厉声质问道。

    上官青不慌不忙解开上衣衬衫扣子。露出颈脖间一个玉坠。一样晶莹剔透地椭圆形双龙玉坠。玉坠双龙环绕。栩栩如生。玉佩中间镶嵌一块方形银片。方块不用看也知道。银片前后分别刻着“天”“机”两个字。

    这是天机门地辟邪护身符。方魁小时候常常把爸爸地护身符拿来玩。这次天机门门中集会。父亲说。如果自己通过门中通关测试。师祖会给一块护身符防身。

    方魁愣住了。哑口无言。如果说别人是假冒地。自己连天机门地护身符都没有。但同门师兄上官师兄为什么要跟踪自己?给自己注射麻醉药水?

    “这一切是什么回事。”方魁满腹狐疑望着师妹小碟。小碟是自己信任地人。现在只相信小碟地话。

    “这一切说来话长,我们进屋里慢慢说。”细柔的话语间,小碟扯下方魁的衣袖,妩媚的神态让方魁难以拒绝。

    方魁感觉这几天是有生以来活的最累的,也是最恐怖的,希望一切压抑心头的疑问在今夜找到答案,

    三人走进房间厅室,小碟点起油灯放在木桌上,围着木桌坐下。上官青在旁神秘微笑,也不作声,等待小碟向方魁述说来龙去脉。

    小碟神情肃然,娓娓说道:“这个故事很长很长,还记得我曾和你说过的,我一直追寻一个千年僵尸吗?这个僵尸叫段辰,是宋朝云南王段思平的曾孙。

    他在人间存活上千年,每日取活人鲜血为食,到处危害百姓。

    我母亲带我追杀段辰几次,都被它侥幸逃脱了。有一次在李家村设圈套埋伏,段辰中伏受伤,母亲施法将它打下悬崖。从此消失十年,母亲以为它灭亡,不料最近又出现人间。我和它交手过一次,段辰比十年前更加厉害。

    “段辰和我有什么关系吗?我没变僵尸啊!”方魁疑问道。

    “从你在柳州五月初一登上昌水号客船时,船上的船员和乘客都感染上千年僵尸段辰的尸毒,尸毒在三至五天时间内经体内血液流动侵入全身,破坏大脑和肉身,人就暂时死去,在三天内又再度复活。你看见的昌水号客船是艘名符其实的僵尸船。”

    方魁悟道:“怪不得那天登船时怪怪地感觉,当时就和小宝说这趟远行有危险,要不是父亲一定要我坐船顺道看风水,我才不愿意去这鬼船,宁愿去挤火车。”

    “这船上为什么会有厉鬼?”方魁想起那晚船上阴气森然,形态各异诡异的烟雾,走廊甲板上一头黑黑长的白衣女人,如一张白纸的脸庞,深黑空洞的眼瞳射出哀怨的眼光望着自己。

    “不止有厉鬼,还有妖。”这时上官青插话了,语出惊人,至少方魁被惊吓到。

    “船上有一样东西,是个神奇的宝贝,令僵尸、鬼和妖都感兴趣,所以都跑来抢。”上官青接着说道。

    “是什么东西?”方魁问道。

    “我要是知道就好啦!我去到船边时见你们离开,就一直跟着你们。”上官青答道。

    “为什么你要跟着我们?你不去船上找宝贝?”方魁追问道。

    “宝贝早被它们拿走,千年僵尸和厉鬼都跑得无影无踪,爬上哪个死人船看什么,船上的僵尸都被小碟师妹处理过,也没什么大碍。”上官青答道。

    “那为什么要给我打针,那个在火车站扯我头的人是你吗?”这是方魁内心不解的疑问,如果上官青不把这事说清楚,方魁不会善罢甘休。

    上官青双目一束精光射出,一字一顿说道:“不错,都是我做的,因为当时那个人不是你,是——妖——。”

    第七章 分道扬镖

    方魁一听心里不舒服,眼目一瞪,反口相讥:“你才是妖,我活得好好的没事,凭什么说我是妖。”

    “我把你的头做化学分解,现妖精独有的毒素,这种毒素我们伏火坛弟子称为妖毒。妖毒开始蔓延到全身后,你的身体逐渐被它占用,成为宿主。妖精的精魄已经影响你的大脑,一旦控制你的思维,和你融为一体,你就不是人了。”上官青振振有词,气势不减。

    “火车上肚子疼是妖精在你体内作怪,还好遇见大师兄,把你麻醉后对你施法用药。由

    于你中妖毒很深,大师兄一时不能根治。”小碟怕方魁不明白,忙补充道。

    方魁是出国留过学的人,一直相信科学可以解释中国千年的妖魔鬼神。可经同门的师妹师兄两人的一唱一和,牢固的科学可以解释一切的思想开始动摇。

    “不可能,是什么妖精?妖毒是怎么进到我身体内部的?”方魁内心在矛盾中激烈的挣扎。

    以前父亲没有说过妖毒这些,父亲说过本门的伏火坛弟子修炼降妖术,降妖术是很高深的学问,同门伏火坛弟子降妖回来和师父说一些降妖经历旁人听到都觉得匪夷所思,降伏一个妖精都要很长的时间,有时候花上一两年时间都是正常的。毕竟人与妖相差太近,妖精不畏阳光和火,混杂在人群中,淆乱视听,误人歧途。要降妖又要不伤害人,就要静静的观察和靠近妖精,拿到妖精化人的确凿证据才出手降伏妖精。降妖法师一个处理不好就会让妖精反咬一口,利用人类的无知和善良去和降妖法师斗争,那结局肯定是降妖法师失败告终。

    “我在你睡觉时检查你的身体,你的血液还没有变异,肯定不是植物类妖精,具体是什么妖精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动物类的妖精,它的精魄是在你睡觉时候偷偷进入你体内的。”上官青很冷静答道,不像是危言耸听。

    方魁蒙住了,如果是其他人说这些论理,自己一定不信。可这是他的同门的师兄妹,不可能欺骗自己,听完上官青的解释,也猜想到事情大概。

    先自己在五月初一登上昌水号客船的当晚,刚好有妖精和厉鬼和千年僵尸来船上抢夺一样宝物,妖精需要个肉身,就趁方魁睡觉时借方魁的肉身。而小宝的肉身被厉鬼占据,其他的乘客和船员都被千年僵尸感染上尸毒,变成僵尸。但是……一个最大的疑问。

    “我消失了七天的记忆,这七天生什么事?”方魁心中的疑惑。

    “是啊。大师兄。方魁见我地时候就说有怎么一下从五月初一就到五月初七。这七天他真地一无所知。”小碟帮方魁搭腔说道。黑似深潭地眼眸望着上官青。

    “这个我怎么知道。回到白云观我试下帮你做个催眠。看能不能唤起那七天地记忆。”上官亲微笑道。

    “什么是催眠术?大师兄!”小碟好奇问道。

    “就是运用暗示和药物等手段在潜意识下寻找大脑深层地记忆地方法。类似中国地祝融术地效果。”上官青此刻更像一名导师。

    “你说祝由术我懂了。可以让人恢复记忆地催眠术可比祝由术厉害多了啦。”小碟兴致勃勃说道。

    “为什么现在做不了催眠。要等回白云观?”这关系方魁自己地生命。不希望被拖延一秒。

    “我怕帮你催眠后控制不了,对催眠仅仅是学过几节课,白云观里有师祖、师叔、师伯帮忙会好点。”上官青露出一脸无奈。

    “哦!这样,你也是半桶水,妖精还在我体内作怪根治不了,做催眠没信心。什么都要等回到天机门总部白云观。”方魁终于可以讥讽一下,说完心里舒畅很多。

    上官青听方魁这么说,脸刷一下青绿,转过脸去不理方魁。

    “师哥,大师兄是为你好,还有你的处境很危险,都是大师兄出主意帮你。”小碟见方魁言辞不和,知道方魁心中埋怨上官青,连忙劝道。

    方魁也转过脸去,心道:“摆什么臭脸臭架子,有什么了不起,既然到广州,我们各走各的。”想完一拍木桌,站起壮健的身躯对上官青说道。

    “我们志不同,道不合。青山绿水,各走各路,白云观我自己去。”说完转身进找自己的行李皮箱,留下面面相觑的小碟和上官青。

    方魁在房间拿到行李皮箱,平静的神态藏着强烈的愤怒,上官青和小碟两人都深深感觉到这股火焰,方魁望也不望两人一眼,直奔大门口。

    小碟站起望着方魁的背影说道:““师哥,你不能出去,官府到处张贴告示通缉你,他们怀疑你杀了船上的人。”

    方魁闻言觉得脑子如被轰雷一炸,脚步嘎然而止,身躯定在院子中央。怎么可能?我怎么会去杀人?

    方魁头也不转,沉声说道:“我自己的事自己解决,师妹!我先走,白云观见!”大步走到大门口,抬起横在大门口的木条,用力一推门,大踏步走出大门口。

    广州的夜晚是那么的安静,宽敞冷清的街道上偶尔走过一两个的行人,孤独的方魁迎着凉风疾步在阴森空荡街头,冰冷的月光把柏油路涂上一层白白的冷色,如踩在冰块上一样。

    举头仰望,黑幽幽的街道仿佛是通往地狱之路,两旁高耸的大楼在黑暗中似通往地狱路上守护的巨人,一排排雄伟挺立不见边际。路旁的商铺挂着各式各样的广告牌,广告牌里面的身穿旗袍的美女诡笑着向方魁悠悠招手。一阵阴风吹袭,一股凉气直透脊梁骨。

    方魁的思绪如乱麻缠绕,不懂该不该相信上官青的话,自己身体内有一个妖精。世上只有一个人可以帮自己找到答案,就是师祖通真道长。

    街口阴暗的路灯下停着几架人力黄包车,拉车的车夫自己躺在黄包车里酣然大睡,鼾声如雷传出一百多米,方魁远远就听见。

    方魁走到最近的一架黄包车的车前,对睡得向死人的车夫轻声唤道:“师傅!师傅!”

    “哦~老板要去哪里?”车夫用布满皱纹的手揉揉眼袋,努力睁开惺忪的双眼。

    “我去白云观!”方魁沉沉说出目的地。

    第八章 屠杀

    房屋里,小碟忧忧心忡忡坐在木桌前,双手支撑脑袋,眉宇间愁云密布,担忧说道:“大师兄,师哥会不会有事吧?真的出事怎么和师祖交待?”

    “不会有事的,妖精那么容易死就不需要我们降妖师了。”上官青还是摆着高傲的神态。

    “你是说师哥变成妖精了吗?”小碟神色紧张望着上官青。

    “差不多了,在过两天就会成妖了。”上官青答道。

    “那怎么办?师哥的可能受体内的妖精影响,脾气暴躁一点,大师兄你一定要救下师哥。”小碟恳求的语气说出,想到师哥变成妖精,声音有些颤栗。

    “放心,我留着他的毛,用寻妖符施法就可以寻找他的方向和下落,妖精要用他的身体,不让会他死。”上官青说。

    “那现在我们总要做些什么吗?”小碟对降妖可以说一点不懂,对鬼魂和僵尸却手到擒来。

    “降妖和捉鬼不同,师祖为什么要把两种区别开来是有原因的?捉鬼讲得是斗法力战,对付妖精不同捉鬼,要攻心斗智,尽量不伤害宿主降伏妖精是为上策。我救人心切,暴露降妖师身份,妖精定会带着方师弟逃之夭夭。方师弟心神被妖精蛊惑,做不做得人终得靠他自己。”上官青说完慢步走到院子中抬头望月沉思。

    突然,门口外传来一队人跑过的吵杂急促脚步声,领队大声督促喊道:“快,加快脚步。”上官青闻声眉头一紧,快步走到门口透过大门口中间的缝隙望去,心中暗叫不好,一队身穿浅黄呢子军服的士兵,背上步枪擦得油黑亮,正整齐从门外跑过,。

    广州城,北门城门哨卡站。

    哨卡站地地上鲜血四溅。一片狼藉。凌乱躺着二十多名士兵。其中几个士兵扭动身躯。肚子地血洞汩汩冒着殷红地鲜血。咽喉间不停出痛苦地呻吟。碎肢残臂。血腥地场面惨不忍赌。其中一名年轻地士兵死状怪异。毛瑟步枪黑亮铁制枪管穿过胸脯。再插进三米高地青砖垒筑地城墙。这名士兵仿佛是城门上地一个广告招牌。重重地身躯挂在半空地城墙上。士兵低垂地脑袋。胸脯间黑红地血水顺着枪身慢慢流淌到枪柄再向地面滴落。出节奏地“滴——答”声。

    最先赶到广州城北门地是6军少尉陈炳生。他是北洋政府驻扎广州城中负责警备地军官。在听到下属报告北门被袭击。急忙亲自率领二百名步兵第一时间救援。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城门打开两米宽。城门口外面空荡荡不见一个人影。

    当看到地上横竖杂乱地尸体。满地殷红地鲜血。各种离奇地死状。四周笼罩一股血腥地味道。这一副诡异地场景。让经历数次战场几番生死地也军人惊呆片刻。全身麻。毛孔把奔跑时冒出汗水都吸回去。

    陈炳生定一定神。大声命令道:“兄弟们检查一下有没有活地。马上急救。二排去把城门关上。三排、四排上城门警戒。”说完眼光到处搜索地上地尸体。大步跨过一具士兵尸体。一个圆形地深蓝色帆布帽子映入眼帘。陈炳生拾起仔细端详。这时个很普通地帽子。适合满街跑地工人戴在头顶上遮挡烈日。

    “叮铃铃——”岗亭里地电话响起电话声。一个士兵接完电话转身向陈炳生跑过来。

    “报告。司令来电。。”士兵端正敬个军礼。

    陈炳生快步走到岗亭,拿起电话。

    “莫司令。”

    “生什么事?”电话另一头问道。

    “北门遭遇小股土匪袭击,我们经过激战,已经把土匪击退。”陈炳生一边说一边向旁边卫兵示意卫兵朝天开枪。

    卫兵掏出腰间的驳壳枪,朝天“乒乒乒”连扣三枪。

    “恩,没事就好,明天向我汇报。”

    “是!司令。”陈炳生身子一个立正,出的声音让电话另一头稍感满意。

    陈炳生放下电话,从衣袋掏出一张白色丝质手帕,轻轻擦拭额头颗颗立现的汗珠,转身和卫兵说道:“准备好车,待明早天一亮出,去一趟白云观。”

    白云观座落在广州北面白云山上,白云山峰峦连绵重叠,绿荫葱茏,山间长年白云缭绕,让一个个古老的故事更显神秘。远远眺望群山,彷佛几条真龙盘踞起伏游动,溪涧清泉汩汩轻柔流淌,宛如给真龙身上披上一条条丝带。

    幽森而深邃山间小道上,一个满脸络腮胡的中年汉子卖力拉着一黄包车,方魁正坐在人力黄包车上,全身白色衬衣血迹斑斑,眼睛布满红色血丝,深红的眼球泛出红色光芒,嘴巴正贪婪吮吸手指头的鲜血。

    黄包车在山脚停下,方魁走下黄包车,车夫目无表情,沉默不语拉着车子离去。方魁刚踏上台阶,脑海中有个生硬的声音劝说道:“你不能上去,千万不能上去,上去就会死,一定会死的。”

    “我一定要见师祖,见到师祖就把你这个妖精消灭掉。”方魁坚毅说道。

    “哈哈——,我死你也会死的,现在这样不好吗?你看你现在变得很厉害,又有不死之身,力敌千军万马,我可以帮你完成报国的宏图大业,可以让你富贵荣华,可以拥有一切。”脑海中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就像有个人在耳朵旁诉说。

    “你害怕了?害怕天机门吗?你不是说你天下无敌吗?”方魁轻蔑说道。

    “我一点也不害怕,如果害怕天机门,就不会帮你杀掉二十多个卫兵让你出城,我担心你见到师祖后,师祖会以违反门规的罪名惩治你,到时我想帮你都来不及。”脑海的声音争辩道。

    第九章 白云观

    天灰蒙蒙微亮,山腰间晓雾初起,白云观的晨钟敲鸣,钟声在山涧久久回荡,不愿停歇。山鸟树梢上跳跃嘶叫,仿佛怨诉昨日的不幸。黄金色的晓霞,穿过树杈缝隙,点点洒落在小溪中,粼粼的波面闪烁着彩虹似的凌光。

    方魁用清凉透澈的泉水清洗身上血迹,又换一套干净衣裳,好像昨晚的血腥没有生过一样。林中清爽的山风掠过方魁的脸颊,深红的眼眸在充满生气清晨消失,恢复清澈的黑色。方魁无暇一览群山秀色,知道自己时日不多,妖精的精魄开始扰乱自己的意识,身体感觉难以控制,昨晚仅仅一念之差,妖精便利用自己的身体大开杀戒,方魁离入魔一线相隔,需尽快见到师祖。

    沿着曲折婉转的山道一路登行,透过薄薄的云雾终于隐约看见山峰峭壁旁一个规模宏伟的道观。欣喜若狂的方魁顾不得崎岖山路,加快脚步,直奔向心中仰慕已久的道观——白云观。

    “不错,就是这里。”方魁伫立道观大门前,左右是两棵参天古木,伸展绿荫如苍穹遮天。两个威武瞪目的守护石狮坐在大门两旁。大门上方是用隶书书写“白云观”三个字。门口两旁是高耸青砖围墙,奇怪的是白云观大门敞开竟然没有人影。方魁登上大门七级石阶,跨过一尺高的门槛。进门绕过雁翅影壁,进到道观院子。院子呈长方形,长约有五十多米,宽三十多米。

    正面是八仙殿,八仙殿是两层高的阁楼,建筑外观古朴自然,红柱缘瓦,屋顶线条流畅,飞云流丹,檐牙高啄,典雅而秀丽。殿堂宽敞,道院两旁是长长的碑廊,碑廊放置大大小小几十块刻字石碑,地面打扫干干净净,一尘不染,方魁站立院中,感受到一种宁静祥和氛围。

    突然,听到身后大门吱吱呀呀响起,接着“砰”一声紧闭。四周一下冒出二十多个人,有十多名道士和十多个身着便服的男女,道士手持式棍子和剑,身穿便服的男女大都空手怒目而视。方魁被二十多个人团团围住,看着这群父亲嘴里的师叔师伯,没有任何亲切的感觉,反显得特别的陌生,方魁就这样一动不动静静的挺立。心中猜出七八分形势,脸上的喜悦荡然无存,换上是莫名的绝望,临死前的绝望。

    “大胆妖孽,胆敢进我天机门送死。”一声叱喝从殿堂传来打破僵持。殿堂走出一个身穿黑色道服白苍苍的老人,老人面阔尺余,须髯满颊,目光如炬,头颅两侧太阳**鼓起,举止间飘逸着道骨仙风。

    方魁听到天机门三个字,猜到面前这位老人定是师祖通真道长无疑,顿时两眼热泪含眶,心中涌上千言万语,塞在咽喉不知从何说起。

    想到自己被妖精附身,众人定以为自己是妖精,此刻无言以对,方魁扑通跪立当场,两行热泪流下面颊,声音哽咽说道:“师祖,救救我!”

    众人见这种情形都愣住了,一个个望着白老人。白老人眉头紧皱,对旁边一位长着四方脸,天庭饱满,剑眉下一对神目炯炯的蓝衣中年汉子轻声说道:“魏坚,你去看下。”

    “是!师傅!”名叫魏坚的中年汉子走到方魁面前,从腰间掏出一张符纸,口中念念有词:“六甲九章,天圆地方。四时五行,青赤白黄。太乙为师,日月为光。北斗诛罚,除去凶殃。万神护我,永除妖漭。谨请南斗六星、北斗七星,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双手指捏伏魔指诀。说到最后一句。掌心贴符纸一掌向方魁天灵盖拍去。符纸半空中化做一道银光闪闪地粉末。空中飘散像朵朵雪花落在方魁地头上和肩膀上。粉末汇聚成条形状。变成细小地长虫钻进方魁地耳朵。鼻孔。在体内游动。方魁惊地目瞪口呆。不敢轻举妄动。

    过片刻功夫。方魁感到肚子绞痛难当。忙捂住肚子不敢吱声。额头上大汗淋漓。成群地银虫在方魁体内爬一圈。又从肚子顺喉管爬到咽喉。方魁连忙张开嘴巴。银虫从嘴巴快爬出。已经变成银黑色长虫。一条条在晨曦阳光下油黑闪光。

    银黑色长虫自觉爬到地面上。化成一滩黑水。待到长虫全部从体内爬出。方魁才大口大口喘气。

    “你中妖毒很深。不过还有得救。你叫什么名字?”通真道长和蔼问道。

    “我是神土坛弟子方德之子方魁。奉父亲之命来参加本门大会。”方魁答道。

    “你父亲他怎么啦?”通真道长一边关切询问。一边上前弯身。双手扶起跪在地上地方魁。

    “他老人家身患肺痨,不宜远行。”方魁感动备至,站起身子。

    “他上次来找我时,就和他说过一定注意身体,不要远行,他命中有一劫,哎~还是避不过。”通真道长捋下白须,长长叹息道。

    “大家都退下吧!方魁来认识一下师叔,师伯。”通真道长微笑介绍。

    “这是伏火坛坛主魏坚,他刚才用的是驱毒术为你清理体内妖毒。”

    “谢谢师伯。”方魁弯腰行礼。

    “不用,大家都是同门中人。”魏坚声音爽朗。

    “这是神土坛坛主曹彬,他你父亲的师兄。”通真道长用手掌指着旁边一位身穿黑色道服,尖脸高瘦,道骨仙风的中年汉子。

    “拜见师伯。”方魁弯腰行礼。

    “代我向你父亲问好。”曹彬单手回礼,淡淡说道。

    “昨晚贫道就现南面有一股妖气,向白云山飘来,没有料到是天机门的门徒。这个妖精附在你身上,等下到练功房我用元气帮你把它逼出来。”通真道长面慈目祥,淡淡和方魁说道。

    曹彬和魏坚闻言大惊失色,急忙同声劝道:“师父,不可以啊!你的……”

    通真道长一摆手,说道:“我意已决,不要再说。”

    方魁一听纳闷,心道:“怎么回事,难道师伯不想救我吗?”

    第十章 驱妖

    通真道长看出方魁心中的疑虑,对着方魁和颜说道:“两位徒儿担心为师的身体,不碍事的。”

    接着转脸对曹彬和魏坚训斥道:“本门清规第三条:仁心仁术,惠及众生。何况魁儿又是天机门弟子,岂能见死不救?”

    “是,师父!徒儿一定切记。”曹彬和魏坚答道。

    “可方师侄还没有行入门之礼,不算是本门中人。”曹彬纠正道。

    “我答应过方德让魁儿入我天机门,入门礼数等我帮魁儿身上的妖精精魄逼出再补上,救人要紧。

    “魁儿,来说下你父亲近况如何。”通真道长拉着方魁的手,漫步朝练功房走去,曹彬和魏坚也施礼告退。

    方魁手腕被抓住,觉一股热量通过手腕传进身体,全身上下暖烘烘的。边走边说道:“父亲他老人家上次去趟云南帮一位官人看风水。回来后就咳个不停,看过很多位大夫,都没有起色。我当时还在法国读书,回来才知道,父亲被庸医误诊,积疾多日,患上肺痨。”

    “恩,方德上次见面就知道他体虚染有瘴毒,他常年深入深山老林,年老身体终有不支,嘱咐过叫他注意身体,这是他的命数。魁儿你在法国留学吗?”

    “是的,师祖。”方魁毕恭毕敬答道。

    “多学点洋人的知识,回来就要学而知用,造福世人。”通真道人提醒道。

    “是,师祖。”

    “你背下《葬经》第四段。”通真道长突然提出背书地要求。让方魁着实怔一怔。摸不着头脑。这《葬经》是风水堪舆地始祖——郭璞地开山神作。方魁小时候就父亲就要求天天背诵。加上帮人看风水也要常常提到。所以已经是滚瓜烂熟。

    方魁不加思索。应承一声后。随口朗声背诵:“气感而应。鬼福及人。父母子孙本同一气。互相感召如受鬼福………以父母遗骨藏于融会之地。由是子孙之心寄托于此。因其心之所寄。遂能与之感通。以致福于将来也。是知人心通乎气。而气通乎天。以人心之灵。合山川之灵。故降神孕秀以钟于生息之源………故嵩岳生由尼丘孕孔。岂偶然哉?呜呼!非葬骨也。乃葬人之心也。非山川之灵。亦人心自灵耳。世有往往以遗骨弃诸水火而无祸福者。盖心与之离故也。”

    “魁儿知道为什么要你背这一段吗?”通真道长问道。

    “请师祖提点。”方魁一脸诚意。

    “风水堪舆术能采天地阴阳之气。但总归纳一个孝字。不孝子孙葬父母骸骨。就算给他们寻个极品龙**——日月晕下葬。遗骨福荫也不会对子孙有任何帮助。”通真道长道出其中玄妙。

    “是地。徒儿切记。”方魁答道。

    “要让世人明白这个道理,还尚须时日。”通真道长循循善诱,引导方魁。

    方魁就这样边走边聊,跟着和师祖通真道长走过回廊,穿过一群耸立道塔,来到白云观的后山,后山松柏茂密,弥漫云雾恍同仙境,一团团仙气蒸腾聚集在一起,拨开云雾依稀前方看见一个高三米,宽两米左右的一个幽深山洞,两个年轻的道士门口打扫落叶碎草,见到通真道长连忙施礼。

    “清月,清日等下不要让人打扰,我要为本门弟子驱魔。”通真道长吩咐道。

    “是,师父。”两名道士答道。

    方魁跟着师祖进到石洞,外面的余光照进洞中,方魁打量石洞,洞中十分宽敞,陈设简单,就一张大约五米长宽的石床,石床前是一个石桌,石桌上摆放一个紫色长方形檀木盒子。靠石床的石壁上一张齐人高的八卦图,左右石壁也刻有许多道家的清规戒律《初真戒》、《正一威仪》,还有一些驱鬼伏魔的咒语。光滑的石壁上画着几幅图,图上注明《修真图》、《玄机心法图》。

    “你知道妖精为什么可以为祸世间上千年?”通真道长问道。

    “不知道。”方魁摇摇头。

    “人有善恶之分,向善必去恶,向恶必失善。妖精不断利用人性的懦弱、自私、贪婪的本性。误人向恶入魔道,这是他们的容身之道。”

    “哦!”方魁悟到。

    “你盘坐在石床上,我用银针封住你的五官七窍。”话毕走到石桌前,打开盒子,取出一块红布,红布上面插满大小几十枚闪闪光的银针。

    方魁依话盘坐石床上,闭上双目。奇怪的事,此刻体内的妖精精魄就变得老实,不再扰乱方魁意识,昨晚脑海中吵闹争执的人声消失殆尽。可能是魏师伯的驱毒术有效果,也可能是这个妖精畏惧师祖法力,不敢现身。

    方魁的心中燃起一丝希望,看来自己是有救。突然四周变得寂静得一丝风声都没有,黑漆漆一片。身体像刚跑完五千米,疲软连抬手的力气也没有了。什么回事?莫非自己的五官七窍被封住,自己一点知觉都没有。

    黑暗前方出现一缕曙光,方魁朝着白色光线走去。走进白色光芒中,烟雾迷漫,迷雾中出现一个矮小身影,这就是上次梦中见到那个身影——一个晶亮透明的小矮人。

    方魁想起昨晚心急出城找师祖,才答应妖精出手帮忙,不料妖精借方魁的双手,瞬间杀死二十多个守卫士兵。害得自己手上沾上人命,半只脚踏入魔道。

    “你是谁?你是不是那个妖精?”方魁气愤难当。

    “不错,我是妖精。”小矮人背对着方魁答道,居然没有否认。

    “你为什么要害我?我和你无怨无仇。”方魁质问道。

    “人和妖是两个种类,但是人类有时比妖还要坏,你昨晚不是杀人杀得很开心吗?你比妖好到哪去?哈——哈——!”怪异的笑音时而低沉,时而尖利,回荡环绕,让方魁毛骨耸然。

    “我答应你帮我出城,不是让你把他们全杀死,杀人的事是你做的,不是我。你是妖,你要害我,我不会上你当的。我没杀人……我没杀人!”方魁内心痛苦挣扎,出撕裂的吼叫。

    “当你看见全城都在通缉你,大街小巷都有你的画像,你就不会这么想了。我说过,我死了,你也活不久。”妖精得意说道。

    方魁想到自己是杀人犯,顿时六神无主,呆立不动,仿佛在十字路口上徘徊,迷惘失去方向。

    忽然空中飘荡一个苍老沉浑的声音:“不要受妖精蛊惑,魁儿坐下背诵经书。”

    “是师祖!”方魁不禁喜悦叫起,按师祖的话坐下背诵起《道德经》:“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

    “大胆妖孽,受死吧!”浑厚的声音一出,一条闪金色光芒的红龙在空中盘绕两圈,龙身紫火缠绕。张牙舞爪扑向方魁身旁的妖精。

    妖精不慌不忙,回旋身体变身一束蓝色水柱,如喷泉一样窜上冲向红龙。红龙碰到当面一波袭来的水柱,龙身金色光芒消失,反被蓝色的水包围住。红龙此时就像大水缸里的金鱼,上下游动就是冲不出去。

    红龙受困挣扎,欲罢不能,眼看就要出下风。方魁看得心中焦急,经书也不背。在旁捶拳跺脚,脑中不停翻阅各种计策。失声喊道:“师祖,它是水妖,不能用火。” ( 天机门 http://www.xshubao22.com/6/6212/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