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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华张大着嘴巴,不可思议地看着我,说:“你这种设想太可怕了。”
“看看,你一定要看看!”我坚持地对清云说。
“你自己也可以看的。你先看看我,然后再看看这几具尸体,比较一下就可以了。”清云却这样对我说。
我知道他是在回避这个问题。如果这些人身上真的有那根妖筋的话,我估计他的心脏会承受不了的。
我是学医的,对人体的结构也比较熟悉。我的人体解剖学学得还很不错,所以我应该比他更能够区分人体结构上的差异。
可是我为什么非要他去看呢?难道这也是为了回避?
“樊大哥,麻烦你去让他们拿一个解剖刀来。”我知道自己现在必须面对。
解剖刀拿来了。但是我却忘记了一个问题:这几具尸体早就被冷冻得赢了,解剖刀根本就划不进去!
“你不是会看气吗?你直接看就是了。”清云在边上对我说。
我看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死人哪来的气啊?”
他一怔,随即却笑着说:“会观气的人一般都有透视功能。你可以仔细看看。心中意念这些尸体的皮肤下面的结构。”
我依言看了一看。果然,这些尸体皮肤下面的结果在我的脑海里面显得清清楚楚。
“果然,果然!他们果然有妖筋!”我大声叫了起来。
我看见清云浑身一震。
樊华也惊叹异常,他在那里急速地来回踱步,双手在空气中狂乱地挥舞、嘴里却大声吼叫道:“难怪他们会做出那些猪狗不如的事情来!难怪他们的心肠会那样狠毒!原来他们根本就不是人!”
我没有想到他会如此的激动。
我忽然想到了一个更可怕的问题:我的身上有没有那根筋?
按照清云的说法,异类的魂魄附着在人的躯体上就是妖怪,这个躯体就会长出妖筋来。我虽然是人类,但是毕竟这个躯体并不是自己的啊。还有张苏,她也是如此。
我顿时有些自卑、烦躁起来。
清云现了我情绪上的变化。他急忙安慰我说:“你不会有的。因为你是人。”
我摇头,说:“我占用的是别人的身体。我不是一个完整的人。”
“你千万不要那样想,”清云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你那么善良、正直,你不会是……那个的。”
他在我的面前回避了那个词语。我知道他其实也很害怕我是那东西。只不过他心里不愿意相信罢了。
“樊大哥,你去找个可靠的外科医生,让他划开我的皮肤看看,看看我的身体里面是不是也有那样的筋。”我恳求樊华。
清云大惊:“东方,你疯啦?!”
我朝他点了点头说:“清云大哥,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办?是逃避还是面对现实?”
清云顿时默然不语。
“还是把这件事情调查清楚了以后再说吧。”樊华说。
我摇头:“不!必须立即检查!不然我的心里会不安的。”
“好吧,我来安排。”樊华叹了口气说。
清云看着我,叹息着说:“你可真是个犟脾气。不过东方,我不管你身上有没有那根筋,我都会认你是朋友的。”
“我也是。”樊华说,“不过,医生只能打开你的皮肤。但是却只能由清云道长来看。”
我苦笑着说:“人体的结构有没有异常,外科医生一眼都可以看出来的。”
樊华又是一怔。
对于外科医生来讲,这样的手术是非常小的。
“你只负责划开和缝合。其他的你就不要管了。不管你看到了什么,你都不能对外人讲。”手术前樊华交待说。
外科医生严肃地点了点头。
我的心里却充满着恐惧。要是万一……
因为麻醉的作用,我没有感觉到一丝的疼痛,但是我的心里却异常地紧张。
外科医生在几分钟后就完成了他的工作。麻醉的作用让我的颈部失去了感觉,但是我可以想象得到医生手术了过程:用刀把皮肤划开,然后剔除皮肤下面的脂肪,这时候下面的肌肉和韧带就会裸露出来了。
手术就这么简单。
清云走到了我的面前,我看见他在那里认真地观察。
“把他缝合回去吧。”我听他的声音有些高兴。
“不!樊大哥,麻烦你去找个摄像机或照相机来。我自己要看看。”我坚决地对樊华说。
清云叹了口气说:“你为什么要那么执着呢?”
“樊大哥,请你一定要按照我说的去做。我需要知道的是真正的真相。知道吗?是真正的真相!”我再次坚持说。
樊华也叹了口气、离开了。
第二十八章 游魂也会吃醋
从录像上我看到了自己那个手术的创面。为了防止他们作假,在录像的时候我特地用自己的手指在那创面上点了一下。虽然这并不符合消毒的要求。或许我也会因此而增加住院的时间。
我很欣慰。我的那个地方没有那条筋。
“对不起,清云大哥。不是我不相信你,是因为这件事情对我太重要了。”我向清云道歉说。
清云看着我,并没有生气的迹象:“我理解。”他说。
缝合的时间很短。就这个小手术而言,这个医生似乎有些大材小用了。
谁让我们这个国家是一个人情和权势的国度呢?
“你用手去摸了创面,所以必须得住院输液。不然就极有感染的可能。而且这个位置太靠向脑部了。”外科医生摇头对我说。
我知道这是我做那个动作的代价。既然做了自己就得承受。
“对不起。关于这个案子,这下得放下几天了。”我惭愧地对樊华说。
樊华却笑着说:“没什么。只有解决了你自身的问题,其他事情放一放也没有什么关系的。”
清云也说:“是啊,这个案子看来并不是那么简单的。现在放一放,我们都认真思考一下也好。”
“我这个小手术你们也就不需要来管我了。我想一个人在这里好好想一下这个案子的过程。看能不能够找到一个突破口。”我对他们说。
他们对望了一眼,然后离开了。
我住的是高干病房。这个病房就像宾馆的单人间一样,里面的配套很齐全。我对此很惭愧。
我本来想好好思考一下这个案件的这个过程。但是案件的诡异程度太超出了我的想象,而且麻醉药过后的疼痛也严重地影响了我的思维。
“东方大哥,你这么这么傻啊。”小惠忽然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你一直在这里吗?”我问她。
她摇头说:“我到了北京城后就出去玩去了。我还悄悄地去看了你们说的那位空姐呢。东方大哥,她可真漂亮啊。”
我有些不习惯。按照她的年龄来看,无论如何她都是不应该叫我大哥的。
但是,如果按照她的模样,按照她死前时候状态来看,撇开岁月的时间概念,她叫我大哥似乎也很应该。要不然的话,我和她之间几乎就没有了那种接触的可能和心理上的承受力了。
我忽然感觉到了伤口更加剧烈的疼痛了。
我同时还感觉到了心里的疼痛。“小江……”
“这么啦?你是不是很痛啊?”小惠问我。
“嗯。麻药过了。”我回答说。
忽然,我看见一颗红色的珠子在空中漂浮起来。珠子随即便到了我的颈部。
我感觉到了我的创面处一阵清凉。那种感觉舒服极了。
“这下好了。”不一会儿我就听到她说,“你自己摸摸。”
我伸手去摸了一下那个手术过的地方。
我感觉那里似乎没有了手术过后的痕迹。
我吃惊地看着她。她却在那里望着我笑,灿烂地笑。
“清月脸上的疤痕你可以去掉吗?”我却这样问她。
“你认为我是有意不尽力给她恢复的?”她有些不高兴地问我。
我知道自己的嘴巴有时候确实很讨厌。或许我对她仍然存在着一种排斥的情绪?
“对不起。”我惭愧地对她说。
“她的情况不一样。她受的是蛇精的伤害。这种伤害不仅仅是你们所说的蛇身体里面酸性液体的伤害,还有法力的作用。”她叹了口气,哀怨地看着我说。
“谢谢你。是我不对,我不应该这样问你。”我真诚地向她道歉说。
她更加不高兴了:“我们之间还需要这样客气吗?”
我过去把她揽在了自己的怀里。
她却像果冻一般地紧贴在了我的身上。我忽然感觉到了自己的心里一阵激荡,这是另外一种融合的感觉,是与半般紧紧相贴的那种感觉。然而这种感觉却是虚无的,我的是没有办法感觉到愉悦的感受的,让我愉悦的是我的心灵深处。
“我要去找一个身体,我也要替你生孩子。”她在我的“怀”中喃喃地沉醉着说。
我大吃一惊。
“你如果去找一个动物的身体的话,难道我也要和你生孩子?这是根本不可能的。”我立即“推开”了她。
“我当然不会去找动物了。”她说,“我去找个人、漂亮的女人的身体。”
我盯着她,严肃地对她说:“这样也不行。你可千万不能去剥脱别人的生命。那条蛇的报应你是找到的。”
“我去找那种要死的人的身体该可以了吧?”她调皮地对我说。
我摇头说:“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啊。你想想,并不是任何身体都适合你的。”
“我会慢慢地去找的。”她坚决地说。
我苦笑着朝她看了一眼,然后再次把她揽如到了自己的怀里。
“东方。你怎么这么傻啊?”我们正在那里深情相拥的时候却忽然从门口处传来了一个声音。
是华姐。
我忽然感觉到自己胸前的那片果冻样的东西在猛然间消失了。
“没什么。现在已经好了。你怎么来啦?”我笑着示意她坐下。
她却仍然不高兴地说:“你是我的弟弟呢。你做手术我为什么不能来?”
我有些责怪清云和樊华。我估计这件事情一定是清云告诉她的。
“谢谢华姐。我现在已经没事了。”我急忙对她说。
“不行。我得看看你的伤口。”她说着就过来翻我穿着的那病号服的衣领。
“咦?伤口呢?你不是做了手术吗?清云说你这个地方不是长了个瘤子吗?”她奇怪地问我。
“不可思议,真是太不可思议了!”我这时候在现给我做手术的那位外科医生也到了病房,他看着我的颈部、异常震惊地惊叹道。
“没什么。我会气功。”我只能这样向他解释。
华姐点了点头,她似乎明白了我的颈部为什么没有伤口的原因了,因为她对我的那种特殊能力不会存在任何的怀疑的。
但是医生却很狐疑,他似乎想向我询问什么。
“有人不是对你讲过吗?什么也别问。”我立即向那位外科医生出了警告。这其实是我一种无奈的选择,因为这种事情是无法向一位医生解释清楚的。
医生带着满脸的狐疑离开了。
我看了华姐一眼,欲言又止。
“我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小江。”华姐笑着对我说。我现她的眼睛里面满是风情。
我知道这是漂亮女人特有的一种风情,这种东西或许是漂亮女人与生具有的。
“我想给她点钱。华姐,麻烦你替我转交一下可以吗?”我想了想,对她说。
我忽然感觉自己的胸前一阵疼痛,是有人用手指掐过肌肤的那种疼痛。
当然是小惠了!游魂也会吃醋的。
我心里不禁苦笑不已。
“我已经以你的名义给她了。这件事情你就不需要担心了。”华姐笑着对我说。
我心里有些不高兴。在我的感觉上似乎华姐有意不让我与小江有过多的接触。
但是我却随即惭愧了起来——我现自己似乎有些不近人情。别人那么帮助自己但是自己却是那么的不领情。幸好我没有把那种得罪人的话讲出口来。
华姐的嘴很碎,她在那里不住地唠叨着,我也只有耐心的听着。我知道她是真正地在关心我。
“东方,我走了。以后你有什么事情给我电话吧。”她终于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我笑着朝她点头。我不敢在说“谢谢”二字,不然又会讨来她的一大堆责怪的。
“我要是有她那样的身体就好了。”华姐离开以后小惠却忽然出现在我的面前,说。
我大吃一惊,有些生气地对她说:“你要这样去做了的话,我会永远恨你的!”
“我就随便说说都不可以吗?”她撅着嘴说。
“不可以。你连想也不能这样想!”我严肃地对她说。
她很不高兴,幽然而逝。我知道她生气了,但是我却必须这样告诉她。在这件事情上没有任何的开玩笑的余地。
病房里面顿时清净了下来。但是我却忽然感觉到了一种浓浓的睡意向我袭来。
第二十九章 鬼聚餐
猛然间我却听到了身边传来了很多人说话的声音。我急忙睁开眼睛一看,却见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在我床边不远的地方坐着。我很奇怪,因为我不知道他们是在什么时候进来的。而且向我所在的这样这样的病房在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有这么多医生跑到这里来闲聊的。
我仔细地朝他们看去。只见那里有三个医生、两个护士,他们正坐在那里对着前面的桌子上的什么东西在指指点点。
我翻身起床朝他们走了过去。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呢?”我问。
“我们在商量怎么吃这下东西。”一个长得胖胖的护士转身对我说。
我看见桌子上有好多内脏,那些内脏用盘子装着,血淋淋的,看上去还很新鲜。
“你们怎么跑到我的病房来商量这些事情啊?”我很有些不高兴了。
“你的病房?这可是医院的病房啊。我们当医生的什么病房不能去啊?”其中一个医生立即质问我说。我看见他满脸的青春痘,似乎正在化脓,看上去很有些恶心。
我无言以对。
“你也帮我们出出主意吧。看看这些东西怎么吃才好?”这时候另外一位护士却笑着对我说。
我现她很漂亮。但是年龄看起来很小的样子。
“这有什么好商量的。炒也可以、红烧也可以,你们喜欢什么样的做法就采用什么样的做法好了。”我没好气地对他们说。
“关键的是我们喜欢生吃。”另外一位医生说。他长得很帅气,我没想到一个长得这么帅气的人居然会有这样的饮食习惯。
“云南不是有吃生肉的习惯吗?他们把生肉或内脏剁成碎末,然后在放满姜末和蒜末以及辣椒和醋的作料蝶里面沾着吃就可以了。”我向他们介绍云南大理的吃生肉的方法。
“这样会破坏肉的鲜味的。”他们当中的那位瘦瘦的、黑黑的矮个子医生说。
“你们自己商量吧。我睡觉去了。”我顿时感到有些无趣。我对生肉没有多少兴趣。
“这可是我们才从一个病人的身上取下来的呢。这样的东西科精贵了。”那位漂亮的小护士忽然遗憾地对我说。
我大骇,吃惊地看着他们。但是我现他们的身体却很完整。
难道是变态?
“你们……!”我指着他们,气愤、恐怖得说不出话来。
“我看这个人身上的那些内脏也还不错,不如我们也把他的取出来一起吃掉。”那个满脸青春痘的医生看着我,笑着对其他人说。
“别碰他。他和其他人不一样。”那位漂亮的小护士却反对说。
“嗯。你说得对。我们还是别再打搅他了。我们换个地方吃去。”那位帅哥医生说。
我看见他们互相点了点头、然后端起那些内脏朝病房外面走了出去。
我心里松了一口气。但是我却觉得这件事情太过诡异。
我急忙拿起电话朝樊华拨了过去。
电话通了。“樊大哥,你快到医院来一趟。这里出了一件奇怪的事情。”在电话上我不想把事情说得那么明白。
“我马上就赶到。但是清云却没有和我在一起啊。”樊华在电话的那头说。
“你来就可以了。你最好带上枪。”我慎重地对他说。
“什么事情这么严重?”樊华问。
我急忙对他说:“你先过来再说。”
我放下了电话然后急忙朝病房外面跑去。在病房走廊的末端我现了那几个人的踪影。我悄悄地跟上了他们。
高干病房在医院内科住院部的顶楼,十五楼。但是我现他们却并没有坐电梯,他们却沿着大楼的楼梯依次在下行。我悄悄地尾随着他们。医院大楼的楼梯里面很安静,并没有什么其他的人在里面。也许大家都去坐电梯去了。
幸好他们没有现我。我现他们五个人依次慢慢地在楼梯上下行,走得很慢,互相之间却不再说话。
不多久他们就到了一楼。我看见他们朝一楼医院的大厅走了去。
医院的大厅永远都是很繁忙的,但是这五个人却端着那些装有内脏的盘子、依然排着队,旁若无人地在大厅里面行走着。
这时候我看见了正匆匆而来的樊华。
我急忙朝他跑了过去对他说:“你看到了吗?就是这几个人!”
奇怪的是他却把我当成了空气,仍然继续地朝前面急速地跑去,我看见他跑去的方向是电梯。
“樊大哥,我在这里呢!”我在他后面大声地朝他叫道。
大声他却仍然听不见我的声音、继续地在朝前面跑。
“他听不见你的声音的。因为你现在是游魂。”这时候我听见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我身边说。
我朝那声音看去,却见一个满头花、脸上长满了无数瘤子的老太婆佝偻着背在那里对着我说。
我忽然意识到了我正在睡觉呢。
“刚才那些是什么人?那些端着盘子的医生、护士。”我忍住心里的恶心,态度和蔼地问那个奇丑的老太婆。
“他们是鬼!是恶鬼!”老太婆说。
我不相信:“可是他们都有腿呢。”
“你看我有腿吗?”老太婆却忽然怪笑着对我说,我看见她确实有腿和脚,但是同时却看见了她满嘴的黄牙,里面居然还有很多的蛆虫在不住地蠕动着。
我忽然感觉到一阵恶心,猛然间便吐了出来。可是奇怪的是,我明明吐了出来,而我身边的地上却没有任何的秽物。
“回去吧,你快回去吧。”我听到老太婆继续在对我说。
“他们到什么地方去了?”我忍住恶心的感觉、坚持地问。
“停尸房。”我只听到了老太婆的声音,但是却没再见到她的人。
“你怎么吐啦?”我忽然听到耳边传来了樊华的声音。
我醒了过来,现床头有很多秽物。这就应该是我当时吐出来的东西吧?
我对此很奇怪。很明显,刚才的那一切是我在睡梦中灵魂脱壳之所见。
但是奇怪的是我的魂魄明明在一楼,而我的身体却仍然在病房里面,我的魂魄看到了那个恶心无比的老太婆的时候出现了呕吐,我的魂魄感受到了自己的呕吐,而真正呕吐的却是我在十五楼这个高干病房里面的躯体。
樊华拿来了一张帕子正准备替我揩拭那些秽物,我急忙去把帕子夺了过来。
我草草地揩拭了一下后急忙把我看见的情况对樊华讲了。随后我又说:“樊大哥,对不起。我把那些人当成|人了。”
樊华却并不生气。他说:“这样的事情我却没办法了。枪也没有用处的。”
我点头说:“是这样的。关键的问题是,这几个医生、护士究竟是不是本医院的?他们准备吃的那些内脏究竟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我去把医院院长叫来。”樊华立即说。
我点头。虽然我知道这件事情或许会对那位即将到来的院长的影响很大。
“你们找我?”不多久一位白老进入到了我的病房。他看上去精神极好,因为他的面色非常地红润。他看上去很有学风度。
我却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对他讲述这件事情的经过了。因为我没有办法对一个常人去讲述这样一件诡异、恐怖的事情。
“这件事情对常人来说很是有些不可思议。如果我们对你讲了以后你千万不要太紧张。”樊华见我不说话于是就在边上谨慎地选择了词语对他说。
院长点了点头,说:“你们说吧。我见过的事情多去了。我不会大惊小怪的。”
我这才揩拭讲述起我所见到的那件事情来。
院长果然没有大惊小怪。他的情绪正常得让人有些惊讶。
“那五个人就是本院的医生和护士。他们在一次外出抢救一起车祸事件中忽然死亡。到现在为止我们都还不知道他们死亡的原因。”院长听了我对他们的描述后回答说。
“车祸?什么时候的事情?在什么地方?”我急忙问。
“五年前的事情了。车祸现场在离长城不远的地方。出事的是一辆客车,那辆客车在一座山上翻了下去。车上四十多人当场就死了十多个。医院接到电话后立即就把他们派了去。可是就在他们处理完现场的伤员后却忽然全部死亡了。尸体解剖也没现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长城边上?具体什么位置?”我问。
院长说了那个地方,随即又道:“客车翻下山去的那个地方是一个乱葬岗。从那辆客车上摔出去的那些人都死亡了,他们死亡尸体全部摔在了那些坟茔上面。哎!那情景可真是惨啊!”
“您当时也去了吗?”我问。
“我没去。我是后来听到那些伤员说的。”院长摇头说。
“那些坟茔肯定有问题。”我心里想道。
这时候病房的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请进!”我对着门说了一声。
进来的是一位中年的男士,他看上去很疲倦的样子。
“对不起。我昨天晚上做了一晚上的手术,今天上午又接着做了两台。”来人一进来就像我们解释说。
我们莫名其妙,诧异地看着他。
“我是本院的院长。刚才不是你们给我打的电话吗?”来人继续说。
第三十章 怀疑一切
这时候我才现刚才那位老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没在了病房里面。
“刚才不是尤为院长来过了吗?”我问。
“是吗?你们还给哪位院长打过电话?”来人问。
我看了看樊华。樊华却摇头说:“没有啊。我就打过了一个号码。这个号码可是我们内部的人告诉我的。”
“我的号码是……”来人拿出电话说了自己的号码。
“对呀,我打的就是这个号码啊。”樊华说。
来人很奇怪,随即问道:“刚才来的那个人说了他的名字了吗?”
我摇头说:“我看他那模样就是很有学问的样子,所以也就没问他了。对了,他似乎对这个医院很熟悉。”
“他长什么样?”来人似乎也对这个事情感兴趣了起来。
“白头、面色红润。一看就是一位学。”我简单地描述了一下。
“什么?!”我看见来人忽然颓然坐到了沙里面。
“怎么啦?”樊华上前问。
“那是我们的老院长。他在两年前都已经去世了。”来人喃喃地说。
“什么?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见到的是他的魂魄?我也能看见魂魄?还是在白天?”樊华异常惊讶。
“这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我叹了口气说。
我不想再问这个真正的院长任何东西了。
“或许是磁场的作用吧。”我试图用科学的方法向这位院长解释。
“你们找我究竟有什么事情?”看来这位院长可不是一般的人,至少他能够在如此令人匪夷所思的事件中还能明确自己的职责。
“我们想到你们的停尸房去调查一件事情。希望你们医院能够配合。”我忽然想起了刚才那位老太婆的话来。
“怎么?你们都知道了?”院长吃惊地看着我们问。
“什么知道了?”我对他的问话很奇怪。
“没,没什么。”院长欲言又止。
樊华却严肃地看着他,说:“我已经告诉你我是干什么的了。我希望你能够对我们讲实话。”他的语气很严肃,也很有压力。
“我们停尸房里面的尸体最近几年来老是被人割掉了里面的内脏。我们一直没有敢让死家属知道这个情况,也没有敢报案。因为如果被人知道了这件事情的话医院会赔偿很多钱的。”院长在樊华充满压力的语气下说了实话。
“每一具尸体都是这样?”我问。
“不是的。其实我们医院死亡的病人并不多。那些因为生病而死亡的病人的尸体却没有生过这样的事情,出现这样的事情的尸体都是那些意外死亡的病人,比如车祸、打架斗殴致死的。”院长进一步说。
我忽然想起了那几个鬼魂所说的话来,他们说这样的内脏很难得、很新鲜。
“今天是不是又有了这样意外死亡的病人?”我问。
“是的。有一个从楼上摔下来的民工。刚才就是我在手术室抢救他但是却没有抢救过来。”院长回答说。
难怪会这样。我心里想道。
“我们去看看。”我对樊华说。
“等一下吧,我给清云打个电话。”樊华却说。
我点了点头,然后又对这位院长说:“你把停尸房里面的工作人员都叫开。那里只能有我们的人。”
院长答应了一声,然后离开了。
“你身体没问题吧?”院长离开后樊华问我。
“没问题了。”我说,“不管这件事情的结果怎么样,明天我们还是继续哈尔滨的那个案子吧。”我知道他对那件事情很上心。
他点了点头。
清云听说了此事然后就马不停蹄地跑了过来。
“我到故宫去了。”清云到了以后对我们说,“可是我却什么也没有现。”
“那个事情明天再说。我们现在到这个医院的停尸房去看看。”我边说边把情况对他做了简要的介绍。
“有吃私人内脏的鬼魂?”清云说:“即使它们要吃,也不会去吃具体的那些东西啊?”
是啊。我在梦中看到的那些东西也不一定真的就是内脏呢。既然那位老院长是鬼魂的话,那么后面来的那个人就一定是活人吗?
“我们先到院办去了解一下情况再说。”我忽然对它们俩说。
樊华看了我一眼,说:“这个世界似乎已经乱套了。”
我苦笑。
樊华的方式很直接。我们到了医院办公室后他直接拿出了工作证,然后要求看医院领导的资料,包括最近十年的医院领导的资料,还特别强调要有照片。
办公室负责人本来想通知医院院长,但是却被他及时阻止了。
医院的负责人一般都是专家,他们的照片在医院的橱窗里面都有。医院办公室的人很快就找来了所有的资料。
从照片上我们很快找到了那位老人。照片上的他似乎还没有我看见的那位那么精神。
“这位是谁?”我问医院办公室主任。
“我们的前院长。”主任回答说。
“他现在在什么地方?”我又问。
“住在精神病医院呢。”主任的回答让我和樊华都惊呆了。
“什么地方?哪个精神病医院?”我大声地、急切地问。
“就北京市精神病医院啊。怎么了?”主任对我的反应很奇怪。
“没什么。”我回答说。
“这个人呢?”樊华拿起另外一张照片问。我看见那是那个自称是现任院长的人的照片。
“我们现在的院长啊。”主任回答。
不对啊,他不是说前任院长已经死了吗?
“他昨天才去世了。死于肝癌。”办公室主任继续说。
我们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面面相觑。
“怎么会是这样?”我心里很是震惊。
“你们医院的停尸房最近几年有什么异常没有?”樊华却很快镇静了下来。
“没什么异常啊。”办公室主任被我们的这些问题问得莫名其妙。
“你们医院与这样几个医生护士吗?”我又把那几个“人”的模样描述了一遍。
“有。好几年前的就死了。他们是在去抢救因车祸受伤的病人的路上翻车死亡的。”办公室主任肯定地说。
要不是我看见周围很多人进进出出的情景我还会认为这个主任也不是人了。
我现自己的思维也有些错乱了。这个世界难道出了问题?
“好了。谢谢你。”樊华朝办公室主任伸出手去。
“不用客气的。”办公室主任即刻谦恭地伸出手与他的手握在了一起。
“这个办公室主任不是鬼魂。”出了办公室樊华对我们说。
“为什么这样认为?”我问他。
“他的手很真实、很温暖。”樊华说。
原来他临离开的时候的握手动作是这个目的。
“那可不一定。”我说。于是我把巫山张龙的故事讲了一遍。
“可是这个人没有那么诡异啊。他就是一个人而已。东方,我看最近我们都有些着魔了。再这样下去的话你可能就要怀疑我和清云是不是人的问题了。”樊华开玩笑说。
我辩解说:“主要是这件事情太过诡异了。你们看嘛,来了两位院长,结果我们最初认定是鬼魂的那位却是一个精神病人,我们认为活着的那位却是一个真正的鬼魂。”
清云说:“这件事情是够诡异的。你们所见过的那位老院长也不一定是他本人呢,我认为是他的魂魄。而后面来的那位院长我估计是他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亡,所以他才会接到你们的电话赶过来。”
“为什么死人可以接电话呢?”我问。
“你不也是几次在灵魂出窍的情况下拨通了电话吗?”清云说。
我想起了自己在酉阳的事情,还有就是今天。
这下事情可真是让我百思不得其解啊。
“走吧,我们到停尸房去看看。”我还是决定到那里去。
停尸房里面的值班人员是一个老头。
“你们干什么呢?”他见到了我们就即刻过来问道。
“我们是公安局的。你先出去吧。”樊华严肃地对他说。
“证件,我要看你们的证件。”老头严正地对我们说,“我要对这里负责的。”
樊华把证件递了过去。
“那你们工作吧。我出去了。”那老头看了会儿他的证件然后交还给了他说。
“你怎么有公安局的证件?”老头出去后我问他。
樊华却“哈哈”大笑起来,说:“这老头根本就不认识字。你没看见他把我的证件反拿着的啊?”
我和清云也“哈哈”大笑起来。
“住院还是我这证件上照片的制服让他相信了我们。”樊华随后说。
“现在的制服太多了。有时候我都分不清那些穿制服的人究竟是干什么的呢。”清云苦笑着说。
停尸房里面冷沁沁的,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
忽然,我看见了那五个人,我在病房里面看见的那五个医生和护士。
“你们怎么还在这里呢?”我朝他们走了过去、并把张苏给我的那个如意坠悄悄地取了下来拿在手中。
“你来干什么?”那个脸上长满青春痘的医生问我。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我问,随即却现自己的用语有些不正确。
“你别过来!”那个漂亮的小护士惊声叫道,她的眼睛正看着我手上的那个如意坠。
“你们为什么要到我的病房来?”我现在最疑惑的其实是这个问题。
“我们想你到我们出事的那个地方去看一下。”那个漂亮的小护士柔声说。
我很奇怪,问:“为什么?为什么要我去那里看?你们要我到那里去看什么?”
“那里有很多日本人的鬼魂。我们也是被他们害死的。”小护士说着便哭了起来。
我现在已经不再完全相信鬼魂的话语了。我继续问:“那你们为什么要吃这些尸体的内脏?”
“我们骗你的。主要是为了引起你的注意。”那个帅医生忽然说。
我却看见那位小护士欲言又止。
“你没有说实话。”我对那个帅医生说。
“我们并没有真正地吃他们的内脏。我们只是……,只是……”他犹豫着、却没有说出究竟是为什么。
“是那些日本人的鬼魂要这些内脏。”小护士说。
我忽然愤怒了:“日本人的鬼魂要什么你们就给他们什么啊?你们和抗日战争时候的那些汉奸有什么区别吗?”
我看见他们都低下了头去。
“我们也没办法啊。”那个胖护士和满脸青春痘的医生说。
“无论你有什么理由也不能帮助日本人的鬼魂来侵害他们的尸体的。你们这样做就是汉奸。”我气极。
“是我们不对。”小护士又哭了起来。
我知道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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