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魂记 第 36 部分阅读

文 / 道无涯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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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方,你在什么地方呢?我到了这里怎么没看见你人呢?”刚到医院清云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我把医院的名称告诉了他。同时看见华姐还跟在我的身边。

    “你跟着我干什么?快到你的身体旁边去啊!”我大声对她说。

    “没用的、没用的!”她凄楚地对我说。

    我看着她、认真地对她说:“清云道长马上就到了。他会想办法的。”

    她看着我、点了点头。随即悠然而逝。

    我也朝急救室跑去。但是却被一个护士拦在了急救室的门口:“闲杂人等离这里远点!”护士恶狠狠地对我说。

    “我不是闲杂人等!”我被她的话激怒了。

    护士轻蔑地看着我,说:“你以为你是谁?急救专家?”

    我站在那里,瞠目结舌。

    清云跑了过来,还有樊华。“我们要进去。”樊华拿出了他的工作证。

    护士接过去看了一眼、然后把工作证交还给了他,仍然冷冷地说:“这里不是机关单位!”

    樊华大怒,“你!”

    护士却不理会他,继续道:“这里是医院!你们如果想让你们的朋友或亲属尽快得到救治的话就在外面耐心的等待吧。”

    樊华随即离开,嘴里却咕噜道:“我跟你说不清楚,我找你们领导去!”

    我知道护士的做法是对的,在医学上是对的。

    不一会儿樊华就返回了,他跟在一名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的身后。

    急救室的门被打开了。那位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把我们带了进去。

    我看见华姐的身体上被插满了各种各样的管子。她的身体被医生们无情地裸露着、与动物没有区别。

    我知道这种情况在医院很正常。医生们往往会说这是治疗的需要,而我却知道这是他们见惯了死亡和各种病患后对病“人”已经冷漠的表现。

    “情况怎么样?”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问那几个正在忙碌的医生。

    “看了希望不大。”一个医生回答说。

    我看了看旁边的心电监护仪,只见上面的心电图几乎没有了活动的迹象。

    华姐的魂魄漂浮在她身体的上边。

    “快啊。快进去啊。不然问题就大了!”我着急地对她叫道。当然,我使用的是一种心灵的交流。

    她却哭着对我说:“可是我进不去啊。”

    我大吃一惊:“怎么?里面有另外的魂魄?”

    “不是。我就是进不去。”她看着我,满眼都是哀痛。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这时候我听到那位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对我们说。

    我大惊。急忙朝心电监护仪看去。

    那上面的图像已经变成了一条直线。

    旁边的护士开始在拔华姐身上的那些管子。我知道,这具美丽的身体即将会被送到火葬场、然后很快地就会变成一小堆骨灰。人的生命就是如此的脆弱、如此的现实和无情。

    我看了樊华一眼,眼神里面带着哀求。

    樊华把那位穿白大褂的医生拉到了一边,说了几句。

    那人拿出电话……

    “院长。我是急救科主任陈欢。我这里有个特殊情况要向您汇报……”我这才知道樊华找来的仅仅是这个科室的主任。

    “我看了他的证件了。没问题。”我听到他对着电话继续在说。

    樊华把手伸到了急救科主任的面前。

    他把电话递给了繁华。

    “院长同志,我的身份你已经知道了。现在我希望使用你们的这间急救室几个小时。不要问为什么……,你真的这件事情就可以了。对,只能是我们的人在里面……”他说完后把电话又递交给了急救科主任。

    “好,我知道了。”急救科主任接完了电话,“你们使用这里吧。但是我希望你们能够快一点。因为我不知道今天会有多少需要急救的病人。”

    樊华朝他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急救科主任朝里面的那几位医生和护士说了声:“我们都出去吧。这间急救室暂时任何人都不可进来。”

    那几位医生护士差异地看了我们一眼但是却什么也没有问就默默地离开了。

    急救室每天遇到的都是千奇百怪的病人、各种各样的社会人物,他们已经习惯了这样奇怪的事情。

    “开始吧。”那些人出去后樊华对我们说,“我到门口去看着。”

    我知道他的意思,因为我们将要做的一切太过匪夷所思、骇人听闻了。他不想让任何一个常人知道这里即将会要生的一切。

    “清云大哥,这还得麻烦你。”樊华出去后我对清云说。

    清云点了点头。他从身上拿出来了一张纸符,然后在上面虚画了几下对着急救床上的躯体拍了过去。

    我看见华姐的魂魄慢慢地在进入她的身体,像太阳落山时候的样子、缓缓地在朝她的身体里面下沉。但是让我担心不已的是,我看见她的魂魄在她的身体上跳跃着。

    仿佛她的身体里面有一只弹簧,她的魂魄猛然间又漂浮了起来。

    “怎么回事请?”我现在可以开口直接对着她的身体处说话了。

    “我进不去。”她的魂魄对我说。

    清云再次拿出来了一张符。在经过同样的程序过后却仍然没有能够让她的魂魄进入到她的躯体里面去。

    “没办法了。”清云转过头来对我说。

    华姐凄楚地看着我,说:“谢谢你们了。看来时真的没有办法了。”

    我对着清云大叫道:“你快想办法啊。”

    “除非是小惠用她的内丹。”樊华看着我说。

    “小惠,你快出来啊。”我急忙取下如意坠、对着它叫道。

    “我动不了。”我听到小惠弱弱地对我说。

    猛然间,我冲动了起来。我把那如意坠放到了华姐那裸露着的上身的左边的心脏处放了下去。那里是她美丽的。

    当我把如意坠放下去的时候我忽然觉得自己很卑鄙。

    我这时候才知道自己对华姐是如此的偏重、对小惠是多么的冷漠。我感觉到了自己似乎从来都没有把小惠当成一个同类。就好像我们对待其他的动物一样。

    当人类在研究各种疾病、细菌、病毒的时候,我们总是无情地把某些动物作为实验对象一样,我现在在自己的心灵深处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那些动物为我们提供了它们的躯体、我们把它们身上的肉作为美味供我们享用,但是我们却从来没有感恩过它们。在我们人类的思想中,把这一切都当成了自然。

    它们可是都有生命的啊。

    我顿时后悔起来、急忙去把那如意坠拿了起来。

    “我好痛啊。”忽然,我听到了急救床上传来了一声痛苦的呻吟。我顿时欣喜不已。

    “太好了。她活过来了。”我惊喜地对清云说。

    “我没想到你这个东西居然还有这样的作用。”清云也高兴地说。

    “那不是我!”忽然,我看见了华姐的魂魄仍然漂浮在空中对我说。

    我再次大惊。

    “我要走了。有人在那边等我。”华姐的魂魄指着窗外对我说。

    我朝窗外看去,但是那里除了一片明亮以外却什么也没有。

    她的魂魄向窗外漂浮了出去。

    “华姐!”我对着那缕向外漂浮而去的魂魄叫道。

    但是我的叫声却没能阻止住那缕魂魄向窗外而去的现实。它仿佛像一层薄薄的水蒸气一样的、猛然间在我的面前被慢慢地被蒸掉了。

    “我好痛……”我忽然听到急救床上的“华姐”再次传来了微弱的呻吟声。

    那是小惠!她在我的那个决定下占有了华姐的身体!

    “我要去找一个合适的身体,我要为你生孩子!”我忽然想起了小惠曾经说过的那句话。

    但是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那具合适的身体居然会是华姐。

    猛然间,我有些反感起自己现在面前的这具躯体来。不,不是这具躯体、是这具躯体里面的那个魂魄。

    在我现在的心中、仿佛就是她谋杀了华姐一般。

    虽然我知道自己的这种情感对小惠极不公平,但是我却无法改变自己的内心。

    “快去叫医生吧。”清云却没有看见华姐远去的那缕灵魂。

    我上前将她的衣服拢了拢、叹了口气、黯然地拉着清云出了急救室。现在需要的确实是只有医生了。

    急诊室主任和刚才的那几位医生护士闻讯后惊讶地涌进了急救室。可是当他们进入道了急救室以后却被眼前的情景惊得目瞪口呆。

    我也被惊呆了——

    华姐,不,小惠已经把她身上的衣服完全穿戴好了、正神采奕奕地看着大家。她身上完全没有了任何的伤痕。

    我猛然间想到了她是一个有着内丹的狐狸精、一个妖怪。

    “奇迹!这简直是奇迹啊!”急救室主任失神地叫了起来。

    樊华也被眼前的情况惊呆了。他充满敬意地看着我。我却感觉悲痛不已。

    我犹豫着朝面前的这个女人走了过去。“别乱说话、赶快离开!”我悄悄地对她说。然后转身出了急救室。

    “你们怎么做到的?我可以请教一下吗?”我生后传来了急救室主任充满崇拜的声音。

    “这是机密、国家机密!”我又听到樊华这样对他解释说。因为我并没有转身。

    第二章 老人

    上了樊华的车,我看见“华姐”在那里不住地伸胳膊、伸腿地打量着自己的身体。看来小惠对自己的这个新身体充满了好奇。我却感到异常地生气。

    “不要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好不好?!”我大声地朝她呵斥道。

    樊华和清云吃惊地看着我。

    我叹了口气,对他们说:“她是小惠。”

    清云顿时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小惠占用了华总的身体?那么华总真的已经死了?”

    樊华“哦”地一声,似乎明白了一切。

    “都是我的错。”我苦闷地说,“我不知道当初自己为什么要把如意坠放到她的身体上去。”

    “你不也是为了救她吗?”清云安慰我说,“现在倒是有一个辣手的问题了。华总那么大的产业,可是这个小惠却对那方面一窍不通。这可怎么办啊?”

    我忽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我想了想,说:“必须对她的家族把这件事情说清楚。要不然的话,我不是成了谋财害命了?”

    “这种事情最好不要说清楚。在常人的眼里,人的身体就是一切。如果她的家人知道了她的死亡,这样会给她的家人造成巨大的悲痛的。况且,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别人也不一定会相信。”樊华说。

    “我不会刻意慢慢学的。我要当大老板。”小惠忽然在旁边说话了。

    我勃然大怒:“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占用了别人的身体!而你现在,居然还想去霸占她的财产!”

    她一怔,随即说:“我又不是故意地想去霸占这个身体。我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入到了这个身体的。既然这个华总已经死了,我就有责任和义务去替她完成她未做完的一切事情。我这么做有什么不对吗?”

    我忽然间没有了话语。我凭什么去指责她呢?自己不也是占用了别人的身体吗?她的这一切不也是自己一时的冲动造成的吗?

    “回头我把华总的详细资料给你一份,你好好把里面的内容记住,千万别让她的家人现。再去给你请个老师教教你企业管理和金融方面的知识。不过,这可需要不短的时间。你得找个理由给公司里面讲一声。小惠,有件事情我得提前提醒你:你可千万不能做出有损于华氏家族的事情来,要不然到时候可别怪我不客气!虽然你是狐仙,但是你要是想和一个国家作对的话那也只有灭亡一条路可走了。”樊华思考了许久才这样对她说。

    “华氏家族就是我的家族。当初我占用了狐狸的身体的时候连狐狸家族都很照顾呢,何况现在我是一个真正的人了。”小惠认真地说。

    我其实知道她是一个善良的魂魄。虽然对现在出现的这种结果感觉很是不舒服,但是这一点我还是比较相信的。

    “小惠。我希望你一直保持你的善良。”我看着她,柔声地说。

    “别叫我小惠。从现在开始,你们都要叫我华总。”她忽然严肃地说道。

    要是在以往,我会认为这是一种幽默,但是在现在,我却感到异常的沉重。在我的心中,知道现在,我才觉得一个人的灵魂比身体更重要。

    我不能理解蒲松龄笔下的那些书生与狐仙的爱情的故事。在他的故事中,有的人居然还和一只狐狸结婚、生子,这和与动物又有什么区别呢?虽然在外形上,他是与一个幻化成|人类的“美女”结了婚,但是从实质上看,与他同床共寝的可人人是一只狐狸啊。

    所以,每当我读到他的这方面的故事的时候,我都会想到“变态”二字。

    一个正常的人是不会那样去做的。即使是一时间受到了美色的诱惑,我也认为那只应该是短暂的。虽然我眼前的小惠与那些狐狸精的故事完全不同,但是我还是不能够接受她忽然间变成了华姐。

    我这种复杂的感情只有我自己才会明白。

    忽然间,我想到了小江。她今后的日子该怎么办啊?

    在回宾馆的路上我一直百感交集、烦闷不已。

    我还是决定立即到哈尔滨。我知道这是一种逃避。

    “麻烦你给小江重新安排个工作。”我悄悄地向樊华请求道。

    他看了我一眼,满眼的不解。但是我却不想解释。

    “我看她还是到一个公安分局当内勤好了。一是收入有保障;二是工作还比较清闲。”他想了想,对我说。

    我虽然知道他的能耐,但是却仍然不敢相信这是真的:“那可是公务员啊,需要考试的。”

    “那要看是谁说话,要看是从什么途径进去。”他神秘地笑了笑,说。

    他的话我是不会怀疑的。至少在这个方面我不会怀疑。

    在安排好了一切后我们就开始启程北上。这次我们是坐的汽车。那些士兵将在两天后坐军用飞机在哈尔滨与我们会合。

    “我想看看北方的风景。”因为我是这样对樊华说的。其实我是想让自己劳累。也许劳累可以让自己暂时忘记心里的烦闷吧。

    “东方,你真的认为这是一次审判?”在路上清云问我道。

    其实在那天以后我们互相都一直在回避华姐与小惠的事情。现在他这样问我很明显的是为了让我尽快地忘记这些天来所生的不快。

    但是,我真的能够完全忘记吗?

    “我一直是这样认为的。”我点头说,“不然这一切都不好解释。”

    开着车的樊华转过头来问我:“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是直觉。”我回答说,“不然他们的身上为什么会有哈尔滨字样的图案?那可是汉字啊。还有那个韩奇志。”我想、的脑海里面忽然一亮,“我知道为什么韩奇志会失踪了!”

    “为什么?你快说说!”樊华猛地一脚踩住了刹车。

    我就在刚才,在那一瞬间,我忽然有了一种想法。我大声地对他们俩说道:“他是历史学家。他的失踪或许是被请了去做见证人或提供什么证据去了。”

    “你的想法可真是奇特。”樊华摇头笑道。随即又开着汽车朝前面行驶。

    北方的道路很好,既宽又直。不过两旁的风景倒是不错。这也许是我第一次到北方、感觉比较新奇的缘故吧。

    但是这种新奇感却维持不了多长。不多久我就开始昏昏欲睡了。

    待我醒来的时候才现天色已晚,开车的却是清云。

    “清云大哥,让我来开一会儿吧。”我深表歉意。他们两人的年龄都比我大,但是我却安然地在这里睡觉。

    “没什么,你休息吧。我们今天就在前面找个地方歇息了。”他却拒绝了我的请求。

    随着夜幕的降临,我们在一个北方的村庄旁边停下了车来。

    这个村子不大,大约有几户人家的样子。

    “我们可以再这里住一晚上吗?”进入到了村子、樊华问一个老人道。

    “可以啊。不过我们这里的条件有点差。”老人回答说。

    “没关系的,我们住一晚上、吃顿饭就走。”樊华笑着说。

    我们进入到了老人的家,却现他的家里特别的干净。不但干净,而且还有一种农村里面特有的那种说不出来的气息。

    对了,是一种带有半腐烂的蔬菜和新鲜泥土气味的那种气息,还有农村特有的那种以红色为主、绿色为辅的家具的颜色所显示出来的气息。

    “我这里没有新鲜肉,只有风肉。”老人对我们说。

    “没有肉都可以的。只要蔬菜新鲜就可以了。”我不在乎地说。其实我到现在都还很怀念自己在很小的时候农村所吃过的新鲜蔬菜。因为那种蔬菜有一种才从泥土里面拔出来所带有的特有的味道。那种味道吃起来让人感到特别的爽口。

    我却现老人看着我的时候似乎眼睛忽然一亮。

    难道我的脸上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老人却忽然朝着我慈祥地一笑。我顿时感觉到了他的笑容深入到了我的肌肤、我的灵魂。我忽然想起了我的奶奶。

    这是一种长辈对晚辈的那种特有的微笑,带有亲情的那种微笑。这种微笑会让人感觉到自心底里的温暖。

    第三章 美酒

    “你们等等,我们村子里面有个大厨师。他可是在京城里面专门给高官家里做饭的呢。现在他正回乡里来休息几天。呵呵!你们可真有口福。我去让他给你们做一桌好菜!”老人“呵呵”笑着出去了。

    “你们现没有?这个村子怎么死气沉沉的?好像除了这个老人就没有其他人似的。”清云待那老人出去后忽然对我们说。

    “别乱说。农村的人晚上都回家晚。”我不喜欢他这样说。因为老人的微笑已经温暖了我。

    “回家晚的是城里的人。”清云咕噜道。

    樊华却站了起来,然后对我们说:“我们出去看看。”

    村子里面房屋并不多,但是我却现显得有些凌乱。或许这是在夜晚的感觉所致?

    只有大约六、七户人家。我们看到每户人家都在做晚饭。但是在我们的眼中似乎这里除了老人就是小孩了。

    或许这里的年轻人都像南方人一样出去打工去了吧?我是这样想的。

    “这个村里的人真奇怪。做饭都不出一点的声音。小孩也不哭闹。”清云仍然咕噜着说。

    我这才感觉到这个地方真的是出奇的宁静。

    “回去吧,我们别再去打搅其他的人了。”樊华舒了口气,说。

    “怎么没有看到刚才那位老人?他不是说他到村里一位返乡的厨师家里面去了吗?怎么没看见他们?”清云皱着眉说。

    我拉了一下他的衣服,说:“你今天是怎么啦?怎么老是疑神疑鬼的?”

    “还不是被你带成这样的?”他忽然自失地一笑。

    “你们到什么地方去了?你们看,我把饭菜都准备好了!”我们回到老人家里的时候,那老人笑着对我们说。

    我这才现这个老人和其他农村的老人似乎有些不一样。他大方、待人得体,完全没有其他乡下老人的那种矜持。而且整个人看上去显得很精神。穿着也很干净,让人看上去很舒服。这是一种气质、一种有经历的老人特有的气质。

    或许他以前走南闯北吧?我心里这样想道。

    但是桌上的菜品却让我们大吃一惊!

    这哪是乡下可以做出来的菜品啊。从刀工到烹饪的技法来看,这绝对不是一个平常的厨师所为。从外形上看就已经是色香俱全了。就拿装菜的碗碟来看,似乎都是来自于高级饭店。在乡村,无论如何都不会像这样:用一个巨大的盘子装着一小团菜品的。更何况还有雕花。

    桌子,桌子也不是农村特有的那种桌子。仿佛这张桌子是从某个酒楼搬过来似的,这张桌子巨大而豪华,上面不但有转盘、而且还铺有绿色的高级桌布!

    要不是上面的菜还在冒着热气,我真的会怀疑我这是在梦中!

    “这是我儿子去年结婚的时候用过的行当。你们是贵客,但愿我今天把这张桌子摆出来还没有怠慢了你们!呵呵!对了,你们喝酒吗?想喝啤酒还是白酒?”老人看着我们满面的惊讶、笑着说。

    “想不到、想不到啊!我们居然在这个地方还可以吃到这样精致的菜品。”樊华忽然间醒悟了过来,惊叹道。

    “你们先坐下,我去拿酒!”老人说完就出去了。

    “鬼搬?”清云坐下后疑惑地看着我,

    我“扑哧”一声笑出了声来,看着他说:“你最近怎么啦?怎么老是把人看成鬼呢?”

    樊华也说:“把这个案子办完了我可要离你们远点了。不然我也会变得神头神脑的了。”

    “是啊。”我说,“清云大哥,你今天怎么这么敏感呢?”

    清云也顿时被我们说得不好意思起来:“我也不知道是怎么的了。嘿嘿!”他不住地挠头。

    不多久老人就来到了我们面前。他的怀中却抱着一个陈旧的坛子。看着他那费力的样子,我感觉到那坛子似乎很沉重。

    我急忙站起来超他跑了过去,伸出手去准备接过他手上的那只坛子。

    “不用了。我还没有老到搬不动它的程度。”老人笑着对我说,“这坛酒,我可是保存了近六十年了。”

    “近六十年?那您是怎么保存的?”我大吃一惊、好奇地问。

    老人笑着说:“我在五十多年前就把这坛酒用泥巴封住坛口、然后埋在了地里。这些年我可一直没有动它呢。”

    “老人家,你这样客气地待我们,我们可愧不敢当啊。”樊华急忙站起来惶恐地说。

    “你们应该得到这样的待遇的。”老人笑着说,“大家别说闲话了,我们吃菜、喝酒吧。”

    他说着就用手去拍开坛口的封土。

    只听“空!”地一声轻响,一股奇异的酒香顿时飘满了整个房间。

    “好酒!”清云失声地大叫了起来!

    “老人家,您认识我们吗?”樊华却忽然面色疑重起来。

    “虽然不认识,但是我年轻的时候走遍大江南北,我可会识人。”老人笑着说。

    “您会看相?”清云的眼神忽然变得崇敬起来。

    “呵呵!我们喝酒!”老人却王顾左右而言他。

    酒杯倒到了我们面前的玻璃杯里面。我看那颜色,黄橙橙的、很浓稠。但是散出来的酒香却格外让人陶醉。

    没等老人打招呼,我就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好酒!”我这个不常喝酒的人居然也失声地叫了起来。这是多么美妙的一种味道啊!我只感觉那酒刚沾到了的嘴唇就“呼噜”一下地进入到了我喉咙、然后才缓缓地进入到了我的胃里。不,这不是酒!这是天露琼浆!

    几秒钟以后我顿时感觉自己的全身暖洋洋的。有一只无法用语言描述的舒服的感觉。

    我以前一直不喜欢喝酒,因为我一直把它当成了一种药、一种毒药。我还记得那次我和清云他们在临汾喝酒过后的那种感觉:不但口渴难忍、而且还头疼欲裂。但是现在却完全不同了!

    这是怎么样的一种感觉啊!如此美妙、如此令人心旷神怡!仿佛我的每一个毛孔都在瞬时间被疏通了一样。这是一种让人可以超脱的感觉!

    “我,我太舒服了!”刚喝下一口酒的清云却忽然哭了起来!

    “我现在已经是神仙了!”他继续在哭着说。

    “好酒!这确实是好酒!”樊华却面无表情地赞叹说。

    “这位先生必定有过非凡的经历。就连这样的酒都不能唤起你的真性情。”老人看着樊华叹道。

    樊华的双眼忽然精光大炽。他盯着老人、沉声问:“请问老人家,您贵姓啊?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姓隋,隋朝的那个隋。我就是一个普通的老人而已。不过你们放心,我可不是什么坏人。”老人忽然淡淡地说。

    是啊,如果他是坏人的话,有必要这样铺张地对待我们吗?我心里有些责怪樊华的多疑了。

    “樊大哥,我们还得多感谢隋老人家呢。你就别……”我看着满脸怀疑的樊华说。

    樊华缓缓地舒了一口气、然后说道:“对不起了,老人家。我这人就是这个样子。您老可千万别生气啊。”

    我感觉到了樊华似乎已经消失了他对老人的敌意。或许他判断出了酒力确实没有被下毒?

    以他从前的经历来看,他这样做似乎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好!好!你们多吃点东西吧。不然一会儿菜就冷了。”老人高兴地笑了起来,随即却有意无意地把桌子上的每一道菜都尝了一遍。

    “这菜可做得比你那家餐馆的菜好吃呢。”清云吃了几口菜后对樊华说,满脸的奚落。

    我心里暗暗好笑,我知道清云的意思说的是他那家餐馆的价格。

    “那是、那是!”樊华却一点不生气。

    “来,我敬你们一杯!我这里可是很多年没有来客了!”老人笑着对我们说。

    “老人家,这可不敢当!”我们都惶恐地说。随即却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

    刚才那种美妙的感觉又涌上了全身。我忽然有了一种不忍再喝的感觉。

    “这一坛酒有十来斤呢。你们放开喝!今天要是不喝完的话,这坛酒可就浪费了。”老人看着我们的模样、笑着对我们说。

    我疑惑不解:“为什么这样说呢?”

    “看来这位小友平时不大喝酒啊。这酒既然打开了,再放回去的话就会挥掉的。”老人解释说。

    我顿时明白了。“老人家,我叫东方离。这位是清云道长、这位是樊……”我忽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向他介绍樊华。

    “樊华,我是一名警察。已经退休了的警察。”樊华立即接口自我介绍道。

    “呵呵!你们都是贵人!来,你们多吃菜、多喝酒!我再去叫那厨师做两个菜!”老人说着就准备离席。

    “菜已经够丰盛了!您就别再去忙活了。”我急忙阻止他道。

    樊华和清云也都这样说。

    “那怎么行呢?你们可是贵客!”老人却不管我们的反对,站起了身来。

    “老人家,我先敬您一杯了您再去吧。”清云却站了起来、随即过去抱起那个坛子把老人和他自己的杯子倒满、然后举起杯子对老人说。

    老人转身看了他一眼,“呵呵”笑着说:“好!我就喝了再去!”

    清云说了声“多谢”然后举起杯一饮而尽。我却感觉他的手在拉我的衣服。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随即也抱起那个坛子站在了老人的身边。

    老人喝酒也很好爽,他一仰脖子、满杯酒顿时就下了肚。

    “老人家,我也敬您一杯。”我满脸尊重地看着老人说。

    老人看了我一眼、为难地说:“小伙子,我可不再年轻了啊。”

    “老人家,您随意、我喝完就是。这可是我对您的一份感激啊。”我平时很少喝酒,所以并不知道如何在酒桌上表达自己的感情。

    老人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慈祥地对我一笑。我又被他的慈祥融化了。

    我猛地屏住呼吸、狠狠地将那杯酒喝了下去!

    可是当酒下肚以后、我呼出一口气的时候却并没有感觉到酒精对喉咙和胃的刺激。奇怪的是,刚才喝下酒后的那只奇妙的感觉反而没有前面浓烈了。

    让我感到很不好意思的是,老人却已经把他杯子里面的酒喝完了。

    “樊先生,你就不要说了!我和你喝一杯!”老人看着樊华、笑着说。

    “老人家,您可真豪气!”樊华感动地说。

    老人“哈哈”大笑:“老了,不行了!”随即转身便往外走去。

    “你们这样对待一个老人家可不大好吧?!”老人出去后我责怪他们道。

    “这个老人有些不对劲。我是想如果这些酒菜里面有毒的话,他喝了这么多的酒即使有解药也没有用处的。”清云沉声说。

    “你说得没错,我也是这样想的。”樊华说。

    我很是不以为然:“江湖中奇人异士多得很,你们怎么老是把人往坏处想呢?”

    “可是你也要知道江湖险恶啊。我们开着那么好的车,你难道就不怕别人起坏心眼?”樊华向我解释说。

    “我跟上去看看。”清云的人这时候却已经到了门口。

    我急忙阻止他:“这要是让老人家现了可不好吧?”

    樊华却说:“我也觉得今天晚上的事情很奇怪。你看这些餐具,随便怎么看也不像是农村有的。”

    清云悄声地出去了。“我也去看看。”我实在忍不住心里的好奇。这种好奇却来自于刚才樊华的那句话。

    我随即也跑了出去。

    我看见清云却正在朝村外走去。我急忙上前拉住了他:“怎么啦?你看见他到村外去了?”

    清云转身对我说:“没有。我一出来就没有看见他了。”

    “那我们到村里其他人家去问问就是了。即使被老人现了我们也就说是专门来拜会那位大厨就是。”我出了个主意。

    清云点头说:“你这主意不错。”于是我们二人就返回到了村里面。

    当我们到了一户农家的时候却被眼前的情景吓坏了!

    我们还是看到了刚才的情景:老人在做饭、孩子在玩耍。但是他们却是都凝固不动!我们进入到了那户农家。看见锅里面还热气腾腾的,但是老人和孩子都被固定在了那里!

    这些人仿佛被点了|穴!

    我们又到了几户农家,仍然是如此。

    “这个地方不对劲!”清云骇然说。

    我忽然感觉自己背上的汗毛竖立了起来。

    “这里的时间是停止了的!”清云忽然说道。

    “为什么这样说?”我问他。

    他指了指他手腕上的手表说:“你看!我的手表没动!”

    我不相信:“你没上条了吧?或是没电了?我们不是还在说话和走动吗?要是时间真的停止了的话,我们也应该不动啊?”

    “我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情。但是我始终感觉这里透着古怪。”清云说着就从身上摸出来了一张符。他想了想,随即咬破了食指、用鲜血在那符上画了几下。

    我正准备阻止他,但是张了张嘴还是忍住了。

    我看见他将那符朝天上扔了去。“噗”地一声轻响,一团火花随即闪起。

    随着那团火花的升起,一个诡异的情景忽然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

    第四章 又一个村庄

    那位隋姓老人就站在离我们不远的村子的正中央,他的手上正端着两盘热气腾腾的菜!

    “鬼搬?真的是鬼搬?”清云直视着他问道。

    老人的脸色变了变,苦笑着说:“你们也忒多事了些。罢了,你们走吧!本来我是想真心地好好请你们吃顿饭的,但是你们的好奇心太重了。”

    樊华这时候也来到了院子里面。他看着老人、缓缓地问:“你究竟是什么人?”

    老人却没有看他。他盯着我,说:“从这个地方继续往北,那里有一个村庄,记住,在村庄的边上有三棵巨大的槐树。你们赶快去吧!”

    我正准备问他让我们到那里去做什么,忽然间我现我们周围的灯光在一瞬间却完全消失了。我们的周围一片黑暗。

    我最惧怕的就是黑暗了。“樊华大哥、清云大哥,你们在什么地方?”我大声叫道。

    “我就在你身旁呢。”我同事听到了他们两人的声音,心中顿时大定。

    “有火吗?”我问。

    一束光顿时亮起。“自从上次的事情后我的身上随时都带有一定微型的手电筒。”清云笑着说。

    “快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我对他们说。

    他把手电筒朝周围照了照,我看见四处一片黑呼呼的,什么也看不清。

    “先到我们的车那里去。打开车灯再看。”樊华却很冷静。

    “你真的车在什么地方吗?”我问。说实在的,我现在完全被搞昏了、已经分不清楚东西南北了。

    “把手电筒给我。你们跟着我。”樊华对清云说。

    不到一分钟,我们就到了我们乘坐的汽车旁边。

    “樊华大哥,你可真厉害!”我由衷地佩服道。

    “干我们这一行的,最基本的功夫就是随时要知道自己所处的位置和对方向的判断。这是长期潜移默化的结果。”他淡淡地说。

    樊华随即上了车,打开了车灯。他把车朝前面挪动了一点距离然后把车回旋了九十度。

    我一下就看清楚了!在车灯的照耀下,我们的眼前是一堆堆的坟茔!

    “难怪会是这样!”清云喃喃地说。

    “可是他似乎对我们并没有恶意。而且还好像知道我们要去做什么。”我对樊华说。

    “我今天居? ( 离魂记 http://www.xshubao22.com/6/62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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