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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凤眼?她一口酒“扑嗤”全喷到地上,不是春花减肥有奇效,而是眼前这人,根本不是春花!来的是御兵大人!
她的酒都醒了一半,趴在地上想遮掩空酒瓶,捡了这个又掉了那个。玑安静地看着她慌张的举动。她只好放弃做无用功,低声道:“大人,小的知错了。小的,立刻去场外跑二十圈。”
“站住,谁允许你走了。”玑语气平淡,眼光也是淡淡的,“坐下来。”
“是。”她唯唯诺诺,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不用这么紧张。”玑伸手将她掉落的那瓶酒提过来,咕咚咕咚饮了几大口。开明傻傻地看他,奇怪了,御兵大人今天也喝起酒来了。
他喝了一半,丢给她:“你喝。”
“喔。”她收到命令般喝下去一口,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一瓶酒两人这样喝来喝去,不是挺那个,暧昧吗?连忙收了瓶子不敢再喝。
“御兵大人,你什么时候来的?”她小心地问,这人神出鬼没,不知道刚才的谈话听到了多少。
“就是你说酒后乱性,把持不住的时候。”玑看她,眼里闪过笑意,“难道真如流言所说,你喜欢的是女人?”
“呃……”她含糊着答不上话,怎么连御兵大人都风闻这种无稽之谈,问出这么有难度的问题来。
“我不是故意偷听,你们说得实在大声,我又正好在附近散步。”他简单地解释完毕,不再多说,只是看着面前的树丛呆。
开明歪着头看他,今天的御兵大人真得跟往常不一样,卸下领导的面具,冰冷与严厉消失殆尽,竟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忧愁。没有穿着呆板的黑灰系列,换上一条浅淡的天蓝色长衫,配上他随意扎成的辫,居然也不难看。
玑转头回眸,对上她直愣愣的眼睛:“看什么?”
“啊?看……看风景……”连忙抓起手中的瓶子,掩饰满脸的窘色,“喝酒喝酒。”
“还有吗?”玑看着她,又瞄瞄酒瓶。
“啊,你喝,你喝。”她讷讷地递过去,玑不客气地接过来,一气喝完,丢开瓶子,“不够。”
“这个,我再找找,再找找。”她急忙俯身在地上摇那些细长的瓶子,碰得啷啷响就是没找出一瓶。心里暗骂,春花这死娘们喉咙这么大,居然全部喝光了。
“算了。”玑轻叹了声,仰面躺倒,双手交叉在脑后,象春花一般静静凝视着云彩。只是现在的云彩更加黯淡,天空的墨黑色晕染开,慢慢拉下夜的帷幕。
她顺着他的眼睛看向天空,又看看他,忍不住道:“大人,你有心事?”
玑不答她,只是木头人一般望着天空。她讨了个没趣,讪讪坐到一边。
静静流动的空气,让她昏沉沉的脑袋快要入睡。玑突然道:“鱼和熊掌可以兼得吗?”
开明没从浑噩中清醒,醉眼朦胧地看他:“什么?”
“我给你出的考题,训练项目之一。”玑再度重复道,“我问你,鱼和熊掌可以兼得吗?”
她打着哈欠,全身都被酒精催眠了:“那要看对象了。”
“看对象?”他奇道。
“如果是人,当然要熊掌,要是熊的话,会要鱼了。”
“这是什么说法?”他的凤眼都睁圆了。
“人是吃肉的嘛,熊,怎么可以吃熊掌呢!”她随口胡诌着,哈欠连天。
玑看着她,嗤一声,弯曲着身体竟似笑翻:“说你什么才好,不学无术。”
“那你有什么好的说法?”她不服气,拧着脖子问他。
玑笑声渐止,长叹道:“也许你说的对,不同对象不同立场,所做的选择也不相同。不可能有鱼和熊掌兼得的好事。”
“我说的没这么深奥,你别把它想复杂了。”开明实在支撑不住,睡意一阵阵袭来。她扑通翻倒在地,闭着眼乱说道,“别再问我乱七八糟的问题了,现在是休战时间,你爱干嘛干嘛去。”
玑好心提醒道:“睡这里,会着凉。”
“这里凉快,通风,睡觉刚刚好……”她喃喃自语,眼睛酸得睁不开。
“开明。”
“唔……”
“昨晚的事,很抱歉。”
“嗯……”
“昨晚,咳,因为你看起来很不一样,象一个真正的女人,一时那个,你知道我的意思吧。所以,不能全怪我……”
耳朵飘进去几句话,开明迷迷糊糊地想,我哪个地方看起来不象女人吗?本来就是女人嘛,这御兵大人,肯定也喝醉了。
彻底进入梦乡,脑袋在飘,身体似乎也飘飘欲仙,飞得很高很高。
一觉好梦,直至日上三竿,她才从床上惊醒。完了,耽误早晨的训练了,衣服都没整理妥当,直冲出门外。门口站着玑的近卫兵,看到她松口气道:“你总算醒了,御兵大人吩咐了,今天你身体欠佳,休息半天,让我来通知你。”
她不明不白地应着,怔怔转身,看到大门忽然想起什么,“近卫兵大哥。”
“怎么了?”
“我,怎么睡在屋里?”看到他奇怪的眼神,连忙解释道,“昨晚贪图凉快,好象在林子里睡着了。”
“哦,我看到御兵大人把你背回来的。”近卫兵轻描淡写地道,抬起眼帘看看她,压低声音加了一句,“我第一次看到大人亲自背一个女兵。”
开明彻底懵住,说不出话来。
第二十八章、微笑的御兵大人
忐忑地走进训练场,偌大的地方空空荡荡,居然一个人都没有。开明奇怪地张望,哦,有一个人,站在场地中央,垂看着自己脚尖象是在反省。
淡蓝色长衫,披散流动的乌,听到她进来,微微抬头,露出侧面的脸,居然是御兵大人。
“呃?大人,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开明轻手轻脚地走上前问。
“我放他们假了。”玑看着她,淡淡地道。
“那大人在这里是?”
“等你。”
“哎?”心脏象是小跳了下下。
“跟我来。”玑忽然握住她的手,大步向门口走去。
“大人,去哪?”开明急唤,玑的手劲真大,差点把她的眼泪疼出来。
玑在前面带路,嗖嗖嗖,走得飞快。开明惊讶地看着他行走的路线,他走出营地后门了。老远就有一名小兵气喘吁吁地牵着两匹马过来,“御兵大人,我来晚了!”
“不晚。”玑利索地接过缰绳,跨上一匹马,看着目瞠口呆的开明道,“还不上马!”
“我不会,骑……”她用蚊子般的声音回答道。
玑不耐烦地道:“不会骑就学,哪有士兵不会骑马的!”
那名小兵赶紧过来托她上马:“姐姐,我来帮你。”
笨手笨脚爬上马背,玑抓住她一边的缰绳:“我来带!”两腿一夹马腹,缓缓放马而行。
开明惊恐地攥紧缰绳,在马背上歪来倒去,生怕一个不小心跌下去。看她过于恐慌,玑放慢速度,平和地道:“缰绳不要拉得太紧,马会吃痛。身体绷得太紧了,放松,放松。”
在他耐心的循循善导之下,她总算可以提着缰绳慢慢行走。“好,现在加快点速度。”玑忽然伸手在马臀上重重拍了一下。
大马嘶叫一声,果然撒开四蹄飞速跑动。开明大惊失色:“不行啊,大人!我还没掌握要领!”
“这样走下去明天都到不了帝都,天黑之前我们要赶回来!”
“什,什么?帝都?!”天明哀叫,你自己办私事干嘛非得扯上我呀!
树林象是电影倒带般在身边飞速掠过,开明惊恐地觉大马的速度越来越快。玑始终陪伴在身边,原来是他催马快行,两匹马互相较劲比起了脚力。
身体内的器官都被颠簸得直往嗓子眼上顶,她干脆放开缰绳,双手环抱住了马脖子,闭着眼由着大马疯跑。
云里雾里不知道跑了多久,马蹄忽然刹住。她第一时间从马背上滚落,仆在地上大口呕吐。太折磨人了,不见得和昴第一次骑马会这样。
“真没用。”玑轻轻说了句,向着另一边叫道,“去沏壶红毛茶来,把这两匹马拴好了。”
开明抬头,看见一家巍峨的店铺,巍峨?她怎么会想到这个词语?想了想,原来是因为趴在地上的角度关系,看到店铺就象看县衙一样。
赶紧从地上起来,目光扫视四周,难以按捺心中的蠢蠢涌动。帝都,两次跟昴进城,都在夜晚,灯火虽然辉煌,却没能一窥全貌。只有今天被玑白天带进城,才能真正看清这座离宫帝最近的城市。
熙熙攘攘的人群,或束高冠,或贩夫走卒,形态各异,从身边招摇而过。两侧店铺林立,各家店招犹如五色彩旗,在风中极尽婀娜姿态。
目光移动,玑立在眼前:“还不进去?”
无语,随他进了这家茶馆。
红毛茶端上来,竟是红彤彤一壶水,吓了她一跳,这玩意能喝吗?玑注视着她,象在下达命令,看起来就算是毒药也得喝。
她没办法,怨恨地回视他,大义凛然作出牺牲。
茶水入喉,刚下去不怎么样,过会儿居然回味出一股子暖暖的后劲。她“咦?”了声,认真查勘这壶看起来怪怪的茶水。
玑开了口:“你刚才吐了,红毛茶平肝暖胃,会缓解不适。”
唔,看不出御兵大人也会关心人。她把探究的目光移向玑。
玑依旧没有表情,捏着小小的茶杯细品慢尝,仿佛那是天下极品。她的目光很自然地落在他微微开启的唇片上,氤氲在温热的水气中,竟带出一抹桃色的艳红。
她两边太阳|穴突一跳,脑中莫名其妙地映出那晚激|情一幕,他将她按倒在桌面上,热烈地亲吻她。身体的温度,唇瓣的湿度,以及外冷内热的复杂眼神。
“不愿意,做回女人吗?”
“开明。”
“啊!”她从椅上惊跳,回悟过来才现走神。
“干什么?”玑眼睛扫向她,她脸上微红,垂无语。
“走吧!”淡淡一句,玑起身。
“去哪?”开明暗暗嘀咕,这位御兵大人莫非是转性后的唐僧,没半句多余的话。(套用大话西游)
出门正欣赏着串串馋人的糖葫芦与糖小人,玑在对面向她招手:“快过来。”
她奔上前,看见是家衣铺,老板娘绽放和蔼可亲的一脸肥肉。她奇道:“大人你要买衣服?”
玑不答她,只向老板娘道:“你挑一身合适的。”
老板娘应着,光着眼上下打量开明。开明给她瞧得浑身不自在,这女人,不做生意老看她干什么。
“这位姑娘眉清目秀,长得俏皮肤也好,穿什么衣服都好看。”她捏着嗓子嗲笑。开明被她说出一身的鸡皮疙瘩,不愧是做生意的人,逢迎的口才没得说。
老板娘这样一说,玑居然细细看了她一番,看得她更是头皮毛。还好老板娘手脚利索,迅速挑了一套衣服,挡住了他的视线:“我看这套就不错。”
“去换上。”玑道。
开明愕然,指着自己鼻尖:“你在说我吗?”
“难道要我穿女装?”玑毫不客气地反问。
她又惊又窘,居然说不出话来。老板娘趁势推她进内屋:“快快,听你家相公的话。”
“什么我家相公,你这个人……”
“别罗嗦。”玑沉了脸,她不敢多说,撅着嘴进去。
没几分钟,内屋爆出大叫:“这是什么呀?这个怎么穿啊?这一层一层的又是什么?”
玑向老板娘使个眼色,她满脸虚汗地进去帮忙。不一会,推搡着开明出来:“快给你家相公瞧瞧。”
“这个,太穿不习惯了,还是换下吧!”缠手缠脚,走几步就磕绊的玩意,还叫衣服?她倒退着出来,抓着门框又想回去。老板娘死活抵住她,不让她进。
“站住,转过来!”玑动用了上司权力,他以为还在训练场啊!
开明老大不情愿地转身,两眼翻天。看吧,看吧,看个够吧!
玑的长眸亮了亮,穿上累赘女装的这名顽劣士兵,原来的暗灰色衣裤换成鲜嫩的草绿色套裙,连脸色都光润起来。他注目的焦点落在她脸上,想不到稍一打扮,竟出来几分秀气。
伸手挽挽她松垮的髻:“头不行。”
“客人,我隔壁过去就是一家饰店,你可以去那里看看,顺便做做头。”老板娘眼看生意要成,热心地指点。
开明怒瞪她,又瞪玑,这算什么,当她是宠物狗吗?打扮来打扮去的。
玑对她的怒意视而不见,爽快付了钱拉着她就往饰店走。她在身后骂骂咧咧,提着裙子几次绊跤。
玑用心挑了一枝素花簪子,瞅着她凌乱的髻皱眉,向店里人道:“有梳子吗?”
玑的手指轻轻按在头顶时,开明惊得嘴里能塞进一只鸡蛋。高高在上的御兵大人亲自替一名下等士兵梳头?何等荣兴。可惜她现在感觉到的不是荣兴,而是满身乱爬的蚂蚁,浑身都痒。
“好了。”他终于收了工,开明长长地吁气,感觉过去了几世纪。
店里的小姑娘瞅着她,惊羡道:“公子的手真巧,太漂亮了。”
开明心想,是说头做得漂亮吧,千万不要自作多情,臭美要丢脸的。
玑端详着自己的作品,很快找出瑕疵:“帮她化个淡妆。”
开明晃了晃身子,使劲握住了拳头,忍耐,忍耐,千万要忍耐!
小姑娘拿着毛刷,颜色粉在她脸上捣墙一般,她闭着眼睛心里乱想着,这里的化妆品不知道用什么材料做的?不知道有没有含铅?不知道健康不健康?过不了一会,小姑娘捣鼓好,向玑笑道:“公子,你来看看夫人的妆,还满意不?”
玑果然走过来,认真地看了两眼:“还过得去。”开明听到这话,撑开眼皮狠狠瞪他,他居然理所当然地收了她这个夫人?
“再瞪下去要成斗鸡眼了。”他轻笑道,眉眼都弯起来。
开明突然现一件有趣的事,一直扳着脸的御兵大人居然笑了,而且笑起来月牙弯弯,特别好玩。她现这件有趣的事后,一直盯着他猛瞧。
玑似乎没察觉她心里的想法,将手中的簪子找了个合适的位置插好,依旧笑笑:“挺好。”
“是挺好。”开明闷声接了一句。
玑嘴角噙笑地看她,不理解她说这话的意思。
开明故意认真地看他道:“你要是经常笑笑,就更好了。”
玑象听到什么忌惮的话,蓦然收了笑容,丢下一锭银钱道:“多出来的不用找了。”转身就走。
开明张着口,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突然得罪了这位御兵大人。看他一掷千金的样子,又替他心疼那些钱。踌蹰片刻,紧跑慢跑跟上他的脚步。
“喂,你这个人,怎么回事?说翻脸就翻脸了?”哎哟几声,连跌带撞,明显穿不惯长裙。
听她在身后一迭声地骂,玑的嘴角再次勾起,自觉地把脚步放慢了些。
第二十九章、心乱如麻的真相
“你是不是觉得,把自己的士兵打扮得花枝招展,很有成就感?”
“你这次带我出来,有目的对不对?你不说话当你默认了。”
“你那个……”
“你这个……”
玑丝毫不受外界噪音干扰,走着走着突然收住了脚。“到了。”
“到了?到哪里了?”开明惊讶地从他身后探出头,长长一条迂道尽头,一座静谧的宅子侧对着他们。
“这里,是政文官的府邸。”他微侧身,看着开明。
开明脸色大变,政文官的府邸,不就是昴的家吗?昴住在这里?刚才的气势突然消散无踪,她的脚步虚浮,不知不觉竟然走向宅门口。
攀扶住过道的砖墙,几步之遥的政府,居然走不过去。脑子乱成一团,政文官指责的声音清脆地响起:“昴是以后要入位紫宫的官宦子弟……”“我儿子的命怎么跟贱民的命一样!”什么时候起,昴竟成了她心头的一根刺?
身后碎步轻响,她低低道:“这就是你今天带我来的目的吗?御兵大人,你想证实什么?”
玑轻叹道:“我想让你放下。”
“放下?”她不解。放下什么?对昴的情感?还是复仇?
“戴府不是你一个人可以对付的。”他低声在耳旁道,“你不是昴什么人,不用以身涉险。”
“大人,我不懂你的意思。”
“大音的书信,落在戴玉衡手里了。”玑悄声道,感觉开明震了震,“大音与戴潢之间的较量,其实是宫帝天厥与紫宫庞大势力的斗争,比你所能想象到的复杂的多。这潭浑水,你千万不要趟进去。”
“大人是在警告我吗?”她放缓音调,冷静地回道。
“说警告,也没什么不恰当。”玑平静地道,“你没有出众的武功,没有博彩的谋略,资质平平,空有一身蛮力与义气,最忌讳勾心斗角……”
“谢谢大人的好意,小的心领了。”开明头也不回地打断他。
肩膀被捏住,她吃痛。背脊顶撞到**的墙壁,玑冷冽的目光盯住她:“这不是开玩笑,我在命令你。”
“御兵大人想拿身份压人吗?”开明眼里燃起怒火,手指箍在砖墙上,紧紧的。玑的五指抓住她肩膀,那种掐入皮肉的痛,令她龇着牙齿直抽气。
“痛吗?”他冷哼,“如果皮肉的痛苦可以让你觉悟,抽你一百鞭我都肯干。本来好好做你的士兵,安份守己就行了,你来出什么头,逞什么强!为什么跟昴混在一起,还要落得入狱,被追杀,甚至被人利用当个替死鬼!”
“大人,这是我个人的事,入狱,被追杀……”她惶惶然望向他,“你怎么会知道我们被追杀?”
玑收了口,不答话,抓住她肩膀的手指略松。
开明疑惑地盯住他:“我跟昴出事的原因,外面的人并不知道。你是戴府的人,既然追杀皇子那晚在场,杀害昴的时候,那些黑衣人,是不是……”
“不是!”他斩钉截铁地道,“我没有参与杀害过犯人!”
“你果然一清二楚!”开明咬着牙,恨恨道,“既然你没有参与杀害犯人,那么,站在山丘,一箭射死阿筐的,是不是你?”
玑这回倒是没有否认,沉默地看着她。
“果然是你这个混蛋!”她气极,不顾一切往他身上捶打,“你这个杀人凶手!是你利用阿筐杀死昴的!利用完之后又杀人灭口!你这个狠毒的家伙,别在我面前假惺惺的!”
玑挡下她不要命的拳头,沉声道:“不是我!这一切的策划不是我!有些事情你不明白,我是身不由己!”
开明再次抡拳,被他抓住手腕。挣脱不得,气得眼泪快出来:“放开我!”
“不行!”玑伸手拥住她后背,将她搂紧,“现在不行!”
“放开我!”
“冷静,你先冷静下来!”
人就是这样,越是挣扎不动,越是很快泄掉力气。没一会她已经过了情绪冲动期,叹气道:“大人,请你放开我。”
玑没有动,脸深埋在她颈部,那地方传来轻微的炽热感。
“别动,好吗?”玑的声音低沉沙哑,一点不象平时的音色,“就这样,一会就好……”
什么一会就好?开明忽然现事情展得很奇妙,而且心跳得厉害,听到玑的心跳居然也不慢,扑通扑通的,两颗心脏好象在比拼谁跳得最快。
她傻了般由他抱着,怔怔看着街面上走动的人影。政文官府邸侧面虽然偏僻,对面却是大街,光天化日下,他们虽在小道,保不准谁扭过头就会看到。
“你静静地听我说。”他缓慢地开了口,嘴唇若有若无碰触到她的颈部,“昴,是有未婚妻的。”
开明全身猛震了震,不知道是被玑的唇碰到了,还是被他说的话震住了。为什么跟她说这些?但是,为什么听到这样的话,会让她震惊?
“那女子是名门闺秀,两家门当户对,郎才女貌……”玑放开了她,静静注视着她的表情,“昴死后,他未过门的妻子住进他家里,替他守节一年……”
她听得脸色苍白,心慌不已。昴未过门的妻子,痴情贞节的女人,自己的末微心动哪里及得上人家的百分之一。此刻看来,她的留恋竟显得如此可笑。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心乱如麻,真相来得太突然,令她不知所措。
“所以我才要你放下。”玑挨近她,盯住她涣散的眼球,“你不放下,永远看不到更好的事物。”
开明惊愕,傻看着挨自己这么近的脸。那双冰冷狭长的眼眸里闪动熠熠生辉的神色,他想要什么?又想摄取什么?
玑似乎有些犹豫,最终还是俯身,轻轻绽开唇瓣,想要亲吻她。
开明骤然清醒,使出全身力气推开他。玑不防,居然被她强迫后退几步。
“够了!别戏弄我了!”开明羞忿交加地跳脚,“如果要下火自然有提供这项服务的女人,大人别跟小的开这种玩笑!”
玑愕然:“你说我在跟你开玩笑?”
“难道我们之间除了上司下属关系,还有男女之情不成?”她冷笑道,“还是因为营地里女人稀少,大人饥渴难耐,想找小的演练不成?”
玑给她一顿抢白,居然说不出话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二人正僵持,听到巷口忽然传来戏谑的声音:“这样就算完了吗?”
这种敏感紧张的关头,居然听到第三言,两人同时被雷打中般,懵了。
更懵的是,齐刷刷的两道目光扫过去,看到一米开外居然蹲着一个小鬼,偏头认真地看着他们,诘诘笑道:“怎么不继续了?”
这小鬼晒得黑里透红的脸蛋,乱糟糟的头遮住一双神采飞扬的大眼睛。眼睛格外有神,转动的时候象有两颗弹珠滚动,滴溜溜的。肉肉的嘴唇向上翻翘,笑得娃娃脸上挤出两个深酒涡。
他一身青布衣衫,挽着袖口裤脚,穿着黑布鞋,怀里抱着个花包裹,蹲着的膝盖上撑着一只手象在看好戏。
虽然他全身上下表明自己无害,偏在这关口出现,令御兵大人顿时恼羞成怒。玑向他走去,厉声道:“你在这里多久了?听了多少过去?”
开明恍悟,玑并不是怕难为情,而是怕刚刚谈到戴府那段被人偷听,他想杀人灭口吗?
小鬼见玑一脸杀气,心知不妙,连忙起身向他摇手:“我刚刚经过,看到你们在这里做戏,看到你跟这位姐姐又搂又亲的……”
“闭嘴!”开明与玑同时厉喝。
小鬼扫瞄二人的脸色,改口道:“是,是,我刚刚经过,看到这位哥哥搂着这位姐姐,想要跟她亲嘴……”
“胡说八道!”玑怒喝,伸手抓向小鬼。小鬼敏捷地闪身避过,嘿嘿笑道:“哥哥的火气好大呀!难道我又说错了吗?我明明看你想跟姐姐亲嘴呀!”
玑微怔,冷声道:“你倒是真人不露相,居然躲得过我的攻击。”
“承让承让。”小鬼学着江湖人士抱拳向玑作礼,一本正经得让开明暗笑,刚才的郁闷心情一扫而空。他向玑展颜笑道:“明明是大人手下留情。”
“你知道我是什么大人?”玑的杀意更浓,这次连开明都感觉得出他满身的杀气。
小鬼不以为意道:“刚才姐姐不是说了吗?营地里女人稀少,大人饥渴难耐,想找姐姐演练下火呢!”
开明听他有模有样的学舌,学得又是这一段,忍不住大笑出声。
玑大怒,象是尾巴被人踩住般,随手一甩,两点寒光飞向后退的小鬼。开明惊呼:“小鬼,小心!”几乎在她开口的同时,小鬼抓起手中的花包裹挡在身前,“扑扑”两声,扎在柔软的事物上。
小鬼移开包裹,向玑眨眼笑道:“多谢哥哥赏赐。”那包上凛凛两枚方孔状的铜钱,开明松了口气。小鬼又向她笑道:“姐姐,我不叫小鬼,我有名字的,我叫……”
“小碧!~~~~”远远的,一阵呼唤的声音传来。小鬼支起耳朵听了听,叫声“糟糕!”向二人道:“我家公子找我了,今天的游戏到此为止!”
纵身向外飞蹿,不过眨眼间,已不见人影。远远飘来他嘹亮的声音:“青山常在,绿水常流,有缘,再见!~~~~~~”
开明止不住地笑,这小鬼无意中出现来搅局,反而让她心情舒畅不少。玑的脸色却愈阴沉,盯住小鬼消失的方向不言不语。
正在这里,政府紧闭的大门突然“吱嘎”一声打开,从府里头一下子涌出一批人,莺莺燕燕,花红柳绿,竟是一批着罗衫插珠翠的婆娘。这批婆娘的中心簇拥着一名花白头的老妇,脸上沟壑纵横,手持檀木拐仗,在众人的搀扶下慢慢行走。
门口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老妇人微微弯腰,向着这辆车走去。
开明心里通通跳了两下,莫非,这位就是昴临死前交待过的,让她有空去探望的,昴的太奶奶?
第三十章、神秘的小碧
昴的太奶奶!开明心中想着,没察觉自己已经向她走去。没迈出几步,一只有力的手臂拽住她,玑低声道:“别过去!”
她茫然地转头看他。他眼睛看着那一大帮女人,嘴里却是对着她说话:“太唐突。”
是啊,突然跑上去的确太唐突。就算到了老人家面前,能说什么?安慰?哭泣?她需要的不是陌生人的怜悯。开明呆望着这位太奶奶,眼神坚定,嘴角紧抿,眉眼有几分神似昴。她的身边紧紧跟随着一名穿素白衣裙的娇美小姐,不知道是不是玑提到的那位未婚妻。
开明就那样傻傻地,目送着太奶奶和几位女眷上了马车,车轮吱吱呀呀地辗过平地,扬尘远去。府门口的一大家子随即散去。
无意间窥见昴的太奶奶令她心情更加低落,昏头昏脑想着白裙女子的事,一路回去默然无语。小碧的出现令玑很不愉快,他也是一语不,显得气氛更加凝重。热闹的集市,交织的人流从身边汇集成小溪,二人竟融不进去半分。
转到了那家茶楼,玑进去唤小二牵马,开明在门口愣着,突然一阵喧闹声响起,前方似乎起了骚动。茫茫然看见前方汇集的人流突然一分为二,从中间开出小道,一直开到自己站立的地方。
身体被某种物体用力冲击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她这才从遐思中惊醒,张惶地看见撞她的是个人,看身形是个瘦小的男人,正从身边飞一般蹿过。还没回过神,后面又来了个人,大声叫唤着:“抓贼!”马不停蹄地奔过她身边。
瞥见第二个人的样貌,她惊讶地张大口:“小碧?!”有缘再见,居然这么快就再见了,真是有缘吗?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她几乎没有犹豫,立即撒开步子跟在二人身后。长裙就是麻烦,妨碍她跑动的速度,她干脆将裙摆撩起,抱在怀里才能勉强跟上他们。
作贼凭体力吃饭,又熟门熟路,这里钻那里蹿,小碧纵使有些轻功底子,却也奈何他不得,几次都被他险险逃脱。三人你追我赶,居然跑了好几条街。开明累得上气不接下气,这个小碧,有什么大不了的东西,非要追上小贼,丢些钱就算了嘛,这样跑下去,只怕还没抓到人,自己先要倒下了。
“这里!这里!”小碧顿住脚,手指放在嘴里出响亮的呼啸,开明凭士兵训练出来的机敏察觉出四周突然生不一样的变化。啸声一出,两旁的屋顶上,隐隐约约晃动的黑影,象惯爬屋檐的猫一般,嗖嗖几声,在连接的屋瓦上起落,居然没有一点声音。
起落的黑影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齐聚向小碧追击的方向。开明大为好奇,小碧招了什么东西过来?
小贼偷了东西自然要往人多的地方钻,被小碧追赶着钻了几条街却到了尽头,心一横往一条偏僻的小胡同飞奔,心想这是老子的地盘,到了死胡同给你耍招大变活人,把人凭空变没了,看你怎么抓我。
心里想的得意,却不曾留意在人烟稀少的地方,屋顶上的黑影行动更加便利,根本不需要躲躲藏藏,速度更加迅速。
开明边跑边瞄着房顶上的黑影,那不是猫,有脚有手,竟是人类。这些人都是小碧招来的?
小贼停住了脚步,前面就是死胡同,厚厚一堵墙拦住去路。他眼瞅着紧赶慢赶的小碧,嘿嘿一笑,刨开右侧墙角一个狗洞,扭动身体钻进去。
头和肩膀过去了,下半身却卡住了,并不是洞太小,而是有东西拽住他的两只脚,硬生生把他从狗洞那头拖出来。
他惊叫着看到拖他的人,两名蒙面的青衣人,看打扮并不出奇,目光却精锐四射。将他往地上一丢,向着身后赶来的小碧道:“就是他吗?”
小碧微一颔,青衣人手掌高举,作势要砍下,开明巧巧赶到,在后面拼命叫:“小碧,抓到了吗?”
小碧脸色微变,用眼神示意二人,二人立即领会,蹿上房顶挥挥手,所有的黑影立即作鸟兽散。
小碧背对着她,从外面刚进来看不到二人,但是他们迅速的离去还是让开明窥到踪影,尤其是一直让她留意的房上黑影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更是让她颇感蹊跷。
小碧回转身,脸上一派天真笑容:“姐姐,又见面了。”
“是啊。”她心不在焉地答道,探头往他身后瞧,“就是那个人吗?”
“什么?”他眉毛微挑。
“偷了你东西的人,让你满大街追着跑的贼啊!”开明几步上前,揪住瑟缩的小贼,“偷了什么东西,快交出来!”
小贼只骂自己晦气,从怀中掏出一个香袋丢给她:“就这个喽!”
开明握在手心拈了拈,还蛮沉。
小碧却冷哼道:“还有呢!”
“没有了,不就是钱吗?还有什么?”小贼只管由着嘴胡赖。
小碧指着自己的腰间道:“你用刀片划过这里时,不只是偷走了银钱吧,还有一个牌子呢?”
“牌?什么牌?不知道!”小贼翻着白眼,耍起了无赖。
小碧揪住他衣领,将他整个人都提起来,脸色阴沉道:“偷了钱我可以不追究,但是你偷了那个牌,就死定了!”
“没有!就是没有!要不,你搜身好了!”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小贼说出这种大胆的话,倒让小碧略显吃惊。他哼了声,将小贼放下,疾速在他身上摸索,从头顶摸到脚底,别说什么牌,就是一粒豆子都没摸到。
小碧惊愕道:“明明是你,从我身上偷走的。”
小贼倒是大了胆气,扯扯衣襟扬脸道:“我说没有吧,随便诬陷人是要坐牢的。”
“坐牢?你大概忘了这个香袋是从谁身上搜出来的吧!”开明一掌拍在他后脑,他遂不敢吱声。
小碧紧张地拧起眉毛,大概那牌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宝贝无端丢失让他心绪不宁。
“小偷惯用的伎俩,就是将东西转移到别人身上。”巷口有人淡淡接了一句,接着一条人影走近,竟是眼神淡漠的御兵大人。玑跟过来了,开明这才想起,刚才急着追小碧,没跟他打声招呼。
她向他双手合十,嘻笑着陪个罪,换来玑一个不大不小的白眼。
小碧被提醒,赶紧伸手摸自己身上的衣物,半天没摸着,象想起什么,眼睛看向开明。
开明见他看自己,下意识地道:“怎么可能,会在我身上?”说虽这样说,手已经自动摸向身上可以纳物的地方。摸到侧腰,碰到一个冰冷的硬物,“咦?”了声,顺手掏出来:“这是什么?”
金光闪闪的东西,还没看清楚,小碧已经大叫着:“给我!”劈手就来夺。
玑似是料到他这一招,不慌不忙地格开他的手,淡笑道:“小兄弟,你着什么急,给我们看看就还你。”
“谁是你小兄弟!不许看!有什么好看的!”小碧居然涨红着脸跺脚,表情象极了被夺取了心爱玩具的小孩。
开明看到他这样,也颇感好笑,心里生起捉弄的心思,将亮亮的东西塞回腰带:“先放姐姐这里了,等姐姐玩够了再还你。”
“不行!那东西不能放你那!”小碧心里着急,手脚不慢,几下子已经跟玑拆上招。地上的小贼见有机可趁,赶忙趁乱爬进狗洞,逃之夭夭。
这里打得热乎,开明叉起双手看起了热闹,这小碧年纪轻轻,看模样天真无邪,功夫却不弱,和中宫的御兵大人居然打个平手。玑脸上也是微诧。
正看得起劲,耳旁呼呼风响,开明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脑袋,“啪啦!”身后的那堵墙居然被破坏出一个窟窿。她吓得滑到地上,有人袭击她?
风声却没有停止,眼前一花,一条白色的影子闪过她站立的地方,直扑向纠斗的御兵大人。
玑惊觉,撇开小碧,躲闪身后的偷袭。
白影只过了一招,飘到小碧身边落定,紧张地道:“没事吧?”
小碧点点头,向他悄声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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