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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戴玉衡,这小子此时突然生了孩子天性,将那块方巾在手指上转啊转,勾着嘴角向她暗笑。
有你哭的时候!她心里骂了声,从他手中夺过方巾,狠狠剜了几眼,当做杀人暗器。(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com,章节更多,支持作,支持正
第六十八章、和尚的下落
赶着跑出宫门,还好大音没走,正在门口对着一个人训话呢!
“将军!”她疾跑,边跑边喊。
大音转头,被训话的那人也闻声看过来,棕肤,晶亮大眼,眼窝黑黑的一圈,脸颊上似乎也挂了彩。
“长庚!”她看清了那人,兴奋地招手。
长庚却象见了鬼,急急向大音行礼,捂着眼睛一溜烟逃走。
“喂喂!”她在后面直叫,长庚却越跑越远。
“开明!”大音扳起脸道,“象什么样子?”
“哦,是。”注意到宫门外士兵好奇的眼光,她连忙肃容垂。
“你这次因祸得福,可要好好感谢宫帝。”大音横她一眼,“这都是皇恩浩荡……”
“是!”她迫不及待接口道,“一定要感谢宫帝,和将军。要不是将军极力推荐小的,小的哪里会有这样光荣的身份。”
大音抿起嘴角,看她一脸的正经相,话说得却是滴水不漏,“你知道就好。”
宫门内恰在此时。旋风般跑出一名面皮光滑地老太监。操着细嗓门向大音唤道:“将军。请大音将军留步。”
大音讶异地看着他。老太监跑上来。行礼作揖道:“有件事劳烦将军。”
大音苦笑一声:“我已被撤职。不是什么将军了。陈公公有什么委托地事情但讲无妨。”
老太监绽开谄媚地笑容。看得开明一身鸡皮疙瘩都出来。“请问一下将军。给开明统领地赏赐送到哪里才好?”
“哦。”大音微怔。没想到老太监巴巴地赶出来。是问这件事。她略一思忖。立即道。“就送我府上吧。她暂时无处落脚。住我那里。”
“是。”老太监俯。眼角溜起。在开明身上打了个圈。带着诡异地笑容退入宫门。
开明赶紧摸了摸胳膊,露出嫌恶的神色。
大音居然注意到她的表情,训斥道:“陈公公是服侍两朝宫帝地元老。你不得对他无礼。”
“是。”她嘴里应着。心里不服气地道,不就是个老太监吗?摆个脸色也不行啊!转念想到大音说要住她府上的事,心里面直虚,人说伴君如伴虎,我是没有伴君,直接伴着这只母老虎了。以后可有得受了。
为了挽救自己于危难,回程的路上,她在马车上不停地呱叽:“将军。那个,其实我是有住处的,人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对不对……”
大音不理睬她。
“将军,真不行的话,随便进一家训练营,那里房间多。又开阔,还可以和姐妹们交流感情。对不对……”
大音还是不理她,当她的话是耳边风。
她咬咬牙。狠狠心道:“其实,离家这么久。我家相公颇为思念,你不能不顾人伦,对吧!”
大音对她这句话总算是有了反应,故意看着她脸上地伤,嘲讽地道:“放心,会让你们阖家团圆地。”
大音肯放人?她心里一阵欣喜,虽然最后那个借口烂得恶心死人,但实在没有其他理由好推托。
等到了将军府邸,她从马车上下来,第一眼看到站在门口的那个人时,恨不得一口咬断自己的舌根。竟是旋,带着一双儿女,安安静静地等候她们。
大音明明知道旋会来将军府,还故意说那番话戏弄她。
她注意到旋脸上微肿,并且有刮擦的痕迹,虽然相貌仍旧俊秀,却象是一块美玉上有了瑕疵,令人惋惜。
等等,突然想起长庚的黑眼眶,难道这些伤,就是和长庚打架时留下来的?
这样一想,她立即盯住旋的脸仔细地瞧。他却不再看她,只向着大音道:“将军,我把他们带来了,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了……”
大音的目光从一开始就牢牢锁定两名小童,对他地话充耳不闻,眼里放着光,向两小儿招手道:“乖,到我这里来。”
两小儿紧紧揪住旋的衣角,躲在他身后。
旋推了推他们,“去
两小儿怯怯地瞅着满脸慈爱笑容的大音,突然向她跑去,越跑越快。大音心花怒放地张开双臂。
戏剧性地事情生了,两小儿躲过大音的搂抱,直直扑向了一旁僵立的开明,一口一个“娘,娘!”地叫。
开明大吃一惊,糟糕,这不是摆明拂了大音的面子吗?一时间手足无措,对着尴尬地大音,结结巴巴地道:“将军,我不是故意的,这不是我,哎呀……”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见此情景,大音只得勉强装笑:“无妨无妨,孩子怕生。”
旋倒是握住拳头,放在嘴边轻轻笑了笑。
大音蹲下身,税利地目光从这个孩子扫到那个孩子身上,忽然盯住小婉,摸摸她的小脸,满脸关切地道:“已经,长这么大了。”
旋微微皱了皱眉。
大音绽放开冰雪消融地笑容,从自己怀里掏出一件物什,不容小婉闪避,迅速挂上她的脖颈。开明看清她挂地是那半块红红绿绿的坠子,不由地“呀!”了声,心里明了。这就是说,大音认准了小婉,小婉是她的孩子?
“乖孩子。”大音轻轻捏了捏小婉的嫩脸,小婉往后缩了缩。她的眼睛若有若无扫过勺子,这小屁孩正一脸警惕地瞪着她。
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大音立起身,向旋放松地笑道:“辛苦你赶这么一趟,让两个孩子在府里多住些时日吧!如果没什么事,你,也可以多留一段时间。”
旋微微欠身:“该做的我都已经做了,我想尽早离去,以免给将军带来不必要的困扰。”
“哦。”大音顿了顿。也不勉强,“你不再是我属下,我也不便强邀。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只管开需要。”旋看向两个孩子,竟似有些留恋,“小婉。勺子。你们和娘在这里玩几天,不要淘气知道吗?”
“嗯。”两孩点头,勺子更懂事些,叫道,“爹呢,你不跟我们一起吗?”
“爹有些事要办,很快回来。”
“爹要快点来接我们!”勺子又叫。
大音看了看他们,向士兵招招手。他们将孩子带入府中。门口暂时只留下了旋和开明。
二人互相对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
“开明。”
“旋。”
同时出口,又一起笑开。
开明不自然地咳了声。刚刚生了那样尴尬的事,怎么就跟这人和解了般,我的自尊心呢?还是此时地旋,看起来太无害的关系?
“你先说吧!”旋道。
“哦。”她犹豫地道。“立刻就走吗?”
“嗯。”旋看看她,垂下眼睫。“说不准不会再见
“哎?”她奇怪地看他,旋要去哪里?孩子他不要了他用一贯清淡的语气道:“大音会照顾好他们的,反正。也不是我的孩子。”
开明纳闷,小婉是大音的孩子地话,勺子难道也不是你地?奇怪,你老捡人家的孩子来养作什么?难不成你是慈善家?心里憋着不好说这些话,怕打煞了此时临别的气氛。
“开明。”旋抬头看她,眼波平静。
“哎。”她自然地应了声,回视对方的眼睛。这才象原来的旋,说话做事都象温开水一般的男人。
“上次的事,对不起。”他很轻地道,微微眨动睫毛,不自然地道,“我不是故意的……”
“哦。”她胡乱应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当初义愤填膺地跟大音说不肯原谅他,现在他用这种无辜地眼神瞧着她,却弄得她心里很是矛盾。
“已经这么多年了,还是控制不住脾气。”旋长叹道,“当时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你身边的男人,看到那些人,无缘无故就来了气,说了奇怪的话,做了奇怪地事。我如果说自己都不认识当时的那个我,你可能会笑我吧!唉……”
开明默默看着他,他回视,苦涩地笑,“吓到你了吧,我做了蠢事,不该带一具皮囊回来,不该一厢情愿地认为你就是我的。毕竟,你不是以前的开明了……”
她低头不语,心里有些慌乱。不由自主想起大音说过地话,旋喜欢你啊,他在吃醋啊!可是,就算这样,方法也太极端了。
“我并不奢求你能原谅我。”旋恢复了平静的语气,“只希望能够弥补我地过错。”
她抬头,旋打算弥补过错?怎么补?
旋看着她,一字一顿地道:“你想找的那个和尚,他在东宫。”
开明猛吃一惊,这就是他说地弥补?说出那个老和尚的下落?
“东宫?”那不是小碧地国家吗?
“东宫的紫竹村,圣光庙。”
“哦。”她微微动容,地名倒好听,可就是,太远了呀!给她一个陌生的地名,就算让她找,也不一定找得到旋向她笑笑,转过身去,影子在地上拖出老远,整条街仿佛只有这么一个伶仃身影,行走在天地之间。
“旋……”看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千言万语哽在喉咙,她却说不出一句挽留的话。这个双面的相公,她真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才好。
府门口的大树上,突然有了响动,一两条人影迅速消失,只留下沙沙作响的树叶,兀自摇摆。(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com,章节更多,
第六十九章、父子间的明争暗斗
戴府,敞开的两扇檀木房门,紫袍的戴潢停止了来回踱步,冷冷瞟着跪在地上的黑衣人,“你确实看清楚了?”
“千真万确!”黑衣人肯定地颔,“她亲手把信物挂在女娃的脖子上!”
“去吧!”戴潢一摆手,黑衣人从地上爬起,迅疾消失。
“是个女娃吗?”戴潢双手交叉背在身后,沉吟道。
门外传来零零落落的脚步声,戴潢抬眼,看见一身蓝衫的戴玉衡正和御兵总监玑走在一起,慢慢向他的所在行来。
人未进门声音已经飘入:“暗探又在跑进跑出,爹有什么收获没有?”
“有一点。”戴潢对这二人似是极为放心,和盘托出,“刚刚监视将军府的暗探来报,大音已经找到了失散的亲子。”
“哦,难道果真验证了谣言?”戴玉衡走进,抖抖身上的袍衫,坐在檀木椅上,望着戴潢道,“大音真得生了名皇子?”
戴潢摇头冷笑:“生是生了,可惜不是皇子,是名公主。”
戴玉衡脸上现出诧异,玑走进,习惯性地立在他身后,听到这话也是面色古怪。
“中宫还没有传位给公主的先例,既然是女娃,我们就不用过于担心了。”戴玉衡轻松地道。
戴潢却不赞同他地话:“天厥帝这么宠大音。甚至不惜为她改变军制。号召民间女子参军。现在又封了个女统领。把女子地位一再提高。谁能保证他以后会不会做出更荒唐地事。立个女宫帝出来。”
戴玉衡想了想。点头道:“也是。”
“说到这个。”戴潢转头看他。闷哼道。“当初你一再劝阻我将大音同党落入牢狱。说对方是可造之材。保证能够拉拢。现在呢。她地官也升了。你地说客也做了。倒是成了吗?”
戴玉衡面不改色地干笑:“爹。有些事不宜操之过急。威逼利诱。金钱官爵。是人总免不了俗。若是好苗。开头不吃这一套。则更要耐心劝服。这样地人一旦降服。才是死忠。你说对不对?”
戴潢听他说得头头是道。想想也有道理。遂不再纠缠这个话题。
“一个天琅在手。现在又寻回自己地女儿。不知道大音到底想做什么?”戴潢沉吟道。
戴玉衡目光闪动,“或,从一开始她就把我们引向了岐路。”
戴潢奇道:“这话怎么说?”
“爹你想。大音找天琅的时候,明显地暴露自己。几次三番放出风声给暗探,让我们知道天极帝地私生子在将军府内。分明是故意引我们注意天琅这条线……”
“哦?”戴潢认真地倾听。“你说下去。”
“我从一开始就觉得很奇怪,大音一向谨言慎行。从不公开与我们作对。这次为了私生子事件,却闹得满城风雨。连民间百姓都在议论天琅的事,不象她平时一贯的作风。能做出这种事情的动机只有一个,那就是以天琅为掩护,进行另一项秘密的计划。”
戴潢有些觉悟,“难道她私底下进行的另一个计划,就是找她的女儿?”
“事情展到如今这一步,看来地确是如此。”戴玉衡微微颔,“大概是怕被我们得知,先下手为强,才弄了天琅这么一个替死鬼“好深地心机,聪明的女人,知道公主若落在我们手里,必定会威胁到宫帝。”
“可惜了。”戴玉衡作势叹气道,“如果能把公主弄到手,小则挫败大音与天厥帝的锐气,大的话,可进一步搅乱朝纲!”
“搅乱朝纲?”戴潢悚然动容,紧紧盯住戴玉衡,“你是说,小小的公主能要挟到宫帝,进而逼他退位吗?”
戴玉衡微微笑道:“虽不能做到爹说的这一步,但至少,能打击百官对天厥帝的信心,动摇中宫的民心。”
“你说地有道理,想不到小小一个公主,竟有这样大的作用。”戴潢仰天长笑,气焰嚣张,“大音,你千算万算还是算不过我戴潢!”
戴玉衡只是看着他笑,并不作答。
玑适时了言:“大人,天厥帝命我彻查暗算大音的幕后指使,你看这件事该怎么处置?”
“哼!”戴潢拂袖道,“一概给他来个弗得知好了,时间拖久了,他自然会失去追查地兴趣!”
玑眉尖微蹙,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出口。
戴玉衡瞅着他的老爹,浅笑道:“爹,这件事你可说错了,这样处置是万万不可的。”
戴潢挑眉看他。戴玉衡避开他迫人的目光,看向他身后地檀木椅,“先,御兵大人若是这样回复,极有可能受处罚,甚至降职;再次,被暗算的人是宫帝极为宠爱地女子,他绝对不肯就此罢休,我们必须给他个交待。”
戴潢重重哼道:“依你说,倒是给他什么交待?”
戴玉衡这次直接对上他的眼睛,平静地道,“把一些平时摇摆不定,三心二意地家伙,趁此机会一并锄除,顺便给那些持观望态度的人一个下马威!”
戴潢立即明白他地意思,眉头慢慢舒展开来,坚硬的脸部线条全部变成向上牵扯的弧度,哈哈大笑道:“好计!好计!”
戴玉衡嘴角微翘,眼里却是风平浪静,波澜不兴。
戴潢笑罢,缓缓走向他,复杂地道:“我的衡儿,才智过人,谋略非凡,总有一天会超过老子。到时,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戴玉衡突然全身微微震动了一下,很轻微的动作。站在他身后的玑却没有放过这一点异常,完全收入眼中。
只是一瞬即逝的变故,戴玉衡随即恢复原状,面色平静如止水。戴潢紧紧盯住他,那眼神实在不象一位当爹的眼神,象有万千的情绪酝酿,甚至夹杂着丝丝地嫉恨。与恶毒。
戴玉衡倏然立起。朗声道:“衡儿刚刚想起,匆匆出宫,未及向宫帝禀告。怕宫帝有事传召,特向爹爹告退。”
戴潢立即收了古怪神色,一拂袖算作回答。
戴玉衡躬身,退出。
出了府门,一路默然相随的玑忍不住询问:“公子,大人他……”
戴玉衡叹了口气:“最近一段时间。越来越明显
戴玉衡苦笑道:“我犯了一个大错,象爹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毫无主张。他肯定是对这两件事心里已经有了计较。故意拿来试我。我倒好,轻率地钻进他设的陷阱。”
玑沉默了一下,道:“也许不尽如此。大人年岁已高,有些事情也许真得需要倚重公子。只是他自己不肯说出来而已。”
“爹的确是老了。”戴玉衡冷哼道,“过于自负。轻视天厥宫帝,妄想取而代之。真是自掘坟墓。他以为现在的天厥帝还是以前随他摆布的无知小儿吗?等着吧,他若是动公主。只怕二人会玉石俱焚!到时,我们就等着看好戏!”
戴玉衡面上隐隐透出地寒气让旁边地玑不禁打个冷颤,原来戴玉衡给戴潢出的主意竟包含了这样的险恶用心。这对父子,互相嫉恨,互相算计,到头来不知会鹿死谁手?
先不论戴府匪夷所思的阴戾,将军府内,这时却是喜气洋溢。
大音丝毫没有受到削除官爵的干扰,吩咐置办了一桌丰盛酒筵,特意将地下室的天琅请出,毫不避嫌地围坐了一桌。
开明和勺子小婉梳理过,穿戴得整整齐齐坐在桌旁。大音左坐着小婉,右边坐着天琅,换过一身红妆,看起来娇艳欲滴,不愧美人称号。
倒是天琅,一时不大适应,颇为拘束。
开明奇怪的看着他们,大音一回府,怎么就不知道轻重了,随便地把天琅放出来,将军府这么多双眼睛,保不定哪个是探子,她就不怕?
转念一想,这大音弯弯道道本来就比自己多,自己操的哪门子心思。赖在将军府好吃好穿就是,万一不爽,直接拍拍屁股走人。这样一想,轻松许多。
大音向众人招呼着:“吃,吃,别客气!”自己则热心地拿着小碟小碗,不停地夹菜给身边羞涩地小公主。
勺子瞪着眼睛,向开明撅嘴道:“娘,那女人为什么只给妹妹夹菜,不夹给我们?”
开明嘿嘿一笑:“你想吃菜是吧,娘夹给你。”夹了几只烤得鲜嫩的鸡翅大虾放在他的碗里。
勺子喜笑颜开地道:“谢谢娘!”伸出五爪就去自己碗里捞。
“怎么抓着吃,没规没矩。”开明轻轻一筷敲在他地手背,勺子赶紧去抓滑溜溜的筷子。
突然感觉到某处冰冷的视线,她下意识抬头,恰巧迎上了对面的目光。心中顿时一紧,奇怪了,大音干嘛用这样地眼神看她?
大音眼里的古怪神色一闪即逝,随即恢复成谈笑自若地正常神色,向她娇笑道:“别光顾着孩子了,你也吃呀!”
她讷讷应了声,被刚才那种眼神盯了一下,犹如打了注冷水,食欲顿消,送到嘴里的东西味同嚼蜡。
大音旁边端坐着地天琅似乎也不适应这种温情的气氛,只顾瞅着众人,一筷未动。他今天换过素洁地长袍,装饰一番倒也清秀,就是脸色依旧苍白。
开明只觉得今天这一顿饭吃得沉闷至极。(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com,章节更多,
第七十章、可爱的三人党
打着解手的幌子,偷偷溜到府门口,这才逃出压抑的气氛。
拍着胸脯吁气,怎么好好的吃顿饭,也给大音搞得这样严肃,这里又不是朝堂,不需要时时防备吧!
对着守门的兵丁绽开亲切和蔼的笑容,象领导视察一般挥手道:“你们辛苦了。”脚下已经大步迈出门坎。
“嚓!”士兵的刀枪移了过来,在她眼前交叉成一个“”,沉声喝道:“你不是府里人,有出府的腰牌吗?”
靠,大音还搞这一套,腰牌?她当自己的将军府是皇宫人!”她昂挺胸,叉腰道,“刚刚升任的统领,今天在府上作客,难道将军府就是这样待客的!连一点人身自由都没有!”
士兵咦了声,上下打量她。早上进府的时候他们是见过她的,只是现在改换了行装,一时认不出来。她头抬得更高,“要是我去对将军说,你们对我不敬,哼哼,到时候你们就吃不了兜着走!”
守门的士兵互相咬了咬耳朵,撤掉兵器,恭恭敬敬地向她道:“多有冒犯,请统领恕罪。”
“算了算了!”她心里一喜,轻松地挥手道。领导嘛,就要有宽容人的大度。
“不过,为了保护统领的安全,我们会派一人跟随统领出府,直至统领大人地事情完毕。”他们照样恭敬。
开明呃了声。大音难缠,连她府中守门的士兵都颇有心计。她无奈地点点头。无所谓了,反正人生地不熟,多个向导也好。
话地士兵向其他三人丢了一个眼色,一人拔腿,飞奔向府内。
开明大步迈出。脚刚出了门槛。感觉府外边地空气都比里边新鲜。这人呐。真是容易受心情影响。她伸了个大大地懒腰。在心里头嘀咕。
走不出几步。听到一个炸雷般地声音轰响着:“开明!开明你这个死东西!真得是你
接着一条壮硕地人影不知从哪里钻出。猛然扑到她面前。抓住她两只胳膊上下左右地用力摇动。
她一时不防。被抓个正着。整个身体都被对方摇成求签地筷子一般。心里惊讶。随着摇摆地弧度。总算是看清了面前这个鲁莽地家伙。
一段时间不见。那肥肉一撂撂堆积在脸上更盛。经过训练地腰板更硬了。身体似乎也比以前结实了许多。面前这名眉开眼笑地女人。不正是分别已久地春花姑娘吗?
“春……春花……”她被突如其来地袭击震撼着。被摇晃着牙齿都差点咬到自己地舌头。
“是我啊!开明你这个死女人。你还认得我啊!”春花象见到久别重逢的爱人般,抓紧了她往死里摇。震耳欲聋地吼叫,“你都到哪里去了!近侍的训练队伍也没有你。御兵大人总是支支吾吾,我还以为你被他们整死
“我的命。硬得很!”她吐出这句话,终于忍受不住对方剧烈的体力运动,妈的,刚吞下去地饭都快吐出来了。她用力掰开春花的十只钢爪,将她推离身畔两步以外,恼怒道,“再摇下去,先被你弄死
“哦!”春花这才惊悟自己下手没有轻重,嘿嘿讪笑道,“这不是,见了你,高兴嘛!”
开明没奈何地瞅着她,摸着自己被勒疼的胳膊,心里一时不知作何感想。想不到最关心自己的人竟然是春花,这个曾经地情敌,打架的死对头。唔,当然还有旋,刚刚与她挥手拜拜地假老公。
“开明!”
“开明!”
不约而同的两声呼唤,同时在身边清脆地响起。开明无奈地看到春花身边永恒不变地二人党,夏草与秋菊,正挪动着硕大的身躯,从午后地艳阳中姿态优美地跑来。
洋洋洒洒的阳光背影,若是衬上一位身量苗条的美人,这样一路跑来,笑逐颜开,那定是美不胜收的画面,偏偏换成这两名主角,让人一看之下顿时败了胃口。
开明作了个不明显的呕吐姿势,赶紧摆正脸面,神色自若地看着她们轻盈地跑来。
“我们守在将军府的侧门和后门老半天,想不到开明还是从大门出来。”二人党崇敬地望着自己的头目春花,“还是春花姐有远见!”
春花毫不客气地受了这个**裸的马屁,骄傲地扬了扬脸。开明无缘无故想起曾看过的一部搞笑剧,周星星的电筒照到某人脸上时,那形容委琐的人说了一句:“我就是西门吹雪。”当时他就是一扬脸,把额上一缕乱姿态曼妙地撩开,当誉为当年最令人呕吐的经典画面之一。
她看到春花居然摆出这么一个异曲同工的经典动作,几乎要喷饭。
“开明嘛,怎么会鬼鬼祟祟从后门走呢!”春花谄媚地笑道,“再说人家现在已经是统领大人了,大音尊敬都来不
开明奇怪的咦了声,这话听起来挺别扭,怎么听春花的口气她不是升任统领,而是成了宰相一般。还有,春花又怎么知道她升了官?
春花从她眼中读出了疑问,大力拍着她肩膀笑道:“宫帝已经下诏通令全国,开明护主有功,升任统领一职,令众人以其为楷模表率。”
还楷模表率哩!她心里暗暗偷笑了一下。
春花向将军府门口溜了一眼,觑见守门士兵眼色,压低声音向她道,“老实交待,你什么时候和大音将军这么要好?她可是我们平民崇拜地偶像!”
开明咧了咧嘴。不答她。
春花一只厚手掌只顾拍她的背,拍得她差点内伤:“你这家伙运气可真好。送去战场也整不死你,回来还升官了!喂,有机会帮助姐妹几个呀,再有什么好差事,可别把我们撂下了!”
开明忙唔唔地应承着。尽力想逃脱对方地魔掌。
春花却不放手,将她的肩膀搂得死紧,大笑道:“难得姐妹几个聚,走,我们去喝杯水酒,庆祝庆祝!”
酒?开明眼里泛起了莹光。眼前的春花瞬时变得可爱无比。她激动万分地道:“真得有酒吗?”
“有,有,要多少有多少!”春花贼贼地坏笑。
“好好!”开明忙不迭地应着,扭头向着身后的士兵道,“你们不用跟来了,我跟几个好姐妹去逛逛,很快就回来!”
士兵应了声。派出去传话的人带来了将军地口信:由她去。
春花“哟”道:“这么快就有跟班的了?”
二人党又是羡慕又是妒嫉的样子,让开明看了直想笑。
看来离开这么些日子,春花在这里也没有白混。只见她指点酒肆饭馆如数家珍,让开明一时叹为观止。
帝都繁华的街面上。依旧人来人往。摩肩接踵的人流,凭借春花三人撑起的一片小天地。在湍急地人潮中健步如飞,居然有惊无险。
开明只顾四处张望。恨不能多出几只眼睛出来。直至今日,才真正有点和友人逛街的感觉。以前几次,要么黑暗,要么提心吊胆,哪里有这样放松的心情。
心里不禁暗自琢磨,每一任皇帝都是以百姓是否安居乐业来评价功过,中宫这样繁荣,看来天厥帝还不是个昏庸无能之辈。如果真得能和大音配对,倒也是郎才女貌。
猜想了一阵,听到春花叫嚷的嗓门,纵使街面熙熙攘攘的吵闹也盖不过她的声音,“看,那里,我们到了!”
开明抬眼望去,飘扬的店招,大大一个蚯蚓字,虽然不认识,笔法却极是遒劲。
四人找到了目标,开始努力往前挤动。想来这家店应该是老字号,门口车马林立,居然把个店门堵得严严实实。
二人党这时也不客气,伸手就将身边地各种障碍物挥开。开明瞠目结舌地看着被她们三人挥走的东西,马匹、脚踏、瘦弱的小厮、粗壮的仆人、斯文地秀才,甚至还有娇滴滴的小姐……
天哪,这三人挥人就象挥棒球地全垒打一般,轻轻松松,毫不含糊。
她赶紧抓住了春花又待挥出的手臂,紧张地道:“够了够了!”真是造孽,不知道有没有杀生。
春花还疑惑地转头向她道:“怎么了开明?”
“人,已经够了。”她艰难地咽着口水。
春花瞅瞅还被堵着地店门,摇头道:“还要再闪几个人出去才行。”
她无奈地放了手,苦着脸看着她们继续作孽。
只听一片惊叫声,怒骂喝斥声,激烈充斥着耳膜。开明只好堵住耳朵,与这班危险人物保持一段距离,以免万一出事,可以立即划清界线。
这边的闹腾还没完,看见对面地人群又是一阵涌动,更剧烈的尖叫声,人群竟象被掷中的保龄球般,向两旁纷纷翻倒。
她惊疑地看到,翻倒的保龄球中间,硬是开出一条小道。一条人影一闪而过,虽看不清面貌,那身影却极为熟悉。
她讶异,不禁放开了堵住耳朵的手,往前奔跑想看清来人,但那人动作太快,只一闪即消失在惊惶的人潮中。
随后生的事更令她惊讶,紧跟在他身后的,竟是一长列队伍,各色行装打扮的都有,俱是陌生面孔。每个人神情焦急,象是大难临头一般。
这几人一出来,人群立即象海滩退潮,自动远离三尺。
“人呢?哪去了?”
“被他逃了!”
随着交头接耳的低语,这群人笔直地分开一条路,走出一名布衫少年。他们向他微微鞠躬,俯贴耳。
少年两道浓眉越皱越紧,忽一挥手,啪,清脆地打在汇报情况的那人脸上。那人不闪不避挨了这个耳光,脸色居然丝毫未变,只是把头垂得更
第七十一章、小碧的另一张脸
“再去找!一定要找到为止,不然一个个提头来见!”他压抑着愤怒,嗓音低沉地下了命令。
“小……小……”开明乍见此人,心中惊喜,不自觉地喊出一个字,忽然看到他打了手下一巴掌,脸色又极端难看,手挥在半空顿时僵住,下一个字无论如何喊不出来。
可是她又叫又挥手的,已经引起对面一群人的注意。少年的目光随着她的叫声转过来,直直射向她。
陌生,犀利如鹰鹫般的眼神,就这样直接射入她的心坎。她心里一冷,脸上更是尴尬。
少年的目光在接触到她时,突然转变了神色。转瞬间冰冷生硬的神情敛去,换上她熟悉的不羁笑容。
“姐姐,你怎么在这里?”他向她走来,若无其事地笑着,好象刚才那一幕只是她的幻觉一般。
她有些怔忡地看着他的笑容,捉摸不定哪个才是真实的他。为什么人都要有两面?为什么真实的那一面总是丑陋的?
他站到她面前,很自然地握住了她的手。
她终于回过神,看着眼前这张单纯的笑脸:“小碧。”
“是我。”少年调皮地笑着,娃娃脸上两个深酒涡,“想不到又能见到开明姐姐。”
开明胡乱点着头,小碧回头,向身后那批人使个眼色,他们立即退去。无影无踪。
她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脱口道:“你们这是在找什么人吗?”
小碧神色自若地道:“出了一名奸细。我们正在追捕。”
奸细吗?开明暗暗握紧了拳头。如果没看错地话。刚才那条落跑地身影。是旋。
旋跟东宫有关吗?
她由小碧掌中不露痕迹地抽回自己地手。道:“你今天又怎么会到帝都来?”
“哦。还不是那名奸细呗!”小碧打了个老大地哈欠。“一得到消息我就连夜赶来。谁知还是被他逃了。一宿没睡好。困死了!”
总算是有点这个年纪的稚气了,开明心里暗想。刚才打人耳光的小碧。实在令她无法想象,跟眼前这名懒洋洋的少年判若两人。但是,什么样地奸细,居然劳动东宫千人斩的战将亲自出马,旋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她开始有些迷糊了。
“开明!”春花那婆娘震破耳膜的吼叫又开始了,“快过来。可以进去了!”
她挖了挖耳朵,向前走去,小碧兴致勃勃地跟在后头:“去哪里?我可以一起
她奇道:“你不去捉拿奸细吗?”
小碧无所谓地挥手道:“反正有他们在,能干着呢。不用管了!”
能干还被你甩一耳光?她心里嘟囔,替他手下叫屈。做什么都不要做奴才。心里感慨,摇着头向店门口走去。
走近一看。那场面叫一个壮观。东歪西倒了一大片,翻倒的物品夹叠着人类的身体。足以媲美现代地三明治了,只是眼前这三明治放大了无数倍,晃得人眼睛疼。二人党兀自踩踏着不老实的小厮,脸上得意洋洋。
“这里是怎么了?”小碧看得好笑,“生过战争
春花扬眉看看开明,又瞅着小碧:“他是谁?”
开明只好老老实实地回答:“以前认识的一名,呃,小朋友。”
“什么小朋友?”小碧不服气地道,“别老是拿人家当小鬼啊,我们都这么熟了,姐姐你太不够意思了。”
小碧这句话说得颇为亲昵,开明无端地一哆嗦,感觉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春花眼里现出暧昧神色,嘿嘿笑道:“开明,你什么时候转换口味了?”不等她辩解,向二人党挥手道,“还不走,到里面占位子去!”
二人党急忙应了声,把沉重的脚挪开,顾自大步走入店内。
店门口这时才起了一片怨愤的声浪,开明掩着脸面,在怨毒的目光和愤怒的咒骂声中,心虚腿软地跑进酒肆。
小碧嘴角含笑,不慌不忙地背着手跟在后头。
春花她们一进店门,瞅准窗边一个好位置,立马将坐着地人挤开。那人眼睛刚刚瞪起,看到三座铁塔般的人物,遂不敢吱声。
“快滚!”春花的大掌落在木板桌上,震得那人身子一矮,从凳上滑落,一溜跑走。满屋子的食客因为这一声响,都投过来好奇地眼光。大概是见惯了酒馆里寻畔闹事的人,略看了看就不再关注。
开明眉尖直抽搐,这几个女人在家乡蛮横惯了,怎么到了帝都还死性不改。玑到底有没有好好教导她们?
小碧在一旁低声笑道:“姐姐,这几位,我倒是挺喜欢。”
喜欢春花?开明斜他一眼,不是玩笑就是脑壳坏了。
他又压着声音吃吃笑道:“不过,我听说,物都是以类聚地,不知道开明姐姐……”
这话一出,开明登时撑大了双眼,恶狠狠地瞪向他:“小鬼你找死吗?”竟敢说她是春花那一流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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