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叉娘子 第 20 部分阅读

文 / 星月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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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完整的过程,她成为夜叉娘子的来龙去脉!

    老和尚给了旋一具躯壳,召唤了她这缕异世的游魂,造就这名男子他所需要的娘子。

    旋似欣赏着她的痛苦,唯恐天下不乱,悄声道:“还有一件事,告诉你也无妨。我们虽有夫妻之名,却从来没有夫妻之实……”

    她愕然,机械地转眸望他。旋的脸落在她眼里,和她现代的老公何其相似。她无法想象,完全不同的两张脸在她眼里竟然重叠成相同一张。有名无实的夫妻,连经历都何其相似。

    “天天对着一个傻子,怎么会有那方面的想法。当初有些话,纯粹是为了逗逗你。”旋的笑如恶魔一般,“我对你变成什么理想的娘子并不感兴趣,不过你的确很好地照顾了两个孩子。你改变以后,本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下去,想不到被春花横插一腿,竟然进了军队。更加想不到的是,你表现出来的勇敢机敏,连平常人都无法企及。到现在我不得不相信老和尚的话了。”

    她终于艰涩地开了口,声音颤抖着:“老和尚,他在哪里?”

    “你想找他?”旋明知故问道。

    “我要回去,他把我弄来,一定可以把我送回去!只有他知道,只有他……”

    “你别妄想了。”旋摇头,恶毒地道,“我不会告诉你的。”

    “你在试探我的忍耐底线!”开明的力气重新恢复,眼神变得犀利,“你要知道,我是开明,不是夜叉!”

    “我知道,那又怎样?”旋冷冷地看着她,“对我来说,开明就是我的娘子!”

    开明瞪大眼睛,残存的意识快被怒火燃烧殆尽。她想也不想,劈手给了他一个耳光,“混蛋!”

    清脆的掌声响起,五指鲜明地浮在旋白皙的脸上。他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定格成恐怖的扭曲状。

    “从来没人敢!”他捉住她的手腕,将她用力往后推搡,“你竟敢!”

    腰身撞到坚硬的床沿,她一声痛呼,蹲坐不起。

    旋大步上前,揪住她的衣领,几乎将她从地上提起,怒目圆睁,连头都根根竖起。他咬牙切齿地道:“你有哪点配得上我,让你做我的娘子,是你天大的幸运,你居然不识相!回去?你回得去吗?我会放你走吗?”

    开明脸色惨白,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旋不正是梦里出现的样子吗?温和的他竟然也有这样狂暴的一面。

    他冷笑着道:“以前你是个白痴,不知道疼痛,现在可不一样了。”他的手指捏得咯咯作响,开明由后背升起的寒意蔓延到全身,“做我娘子做了这么久,白白糟蹋了这个称呼。我们今天就来圆房裳从衣领处撕开,一分为二,裸露的肌肤顿时呈现在他的面前。她惊骇得说不出话,背部落到床上之际,旋已经压了上来。

    旋的吻近乎疯狂,毫不留情地啃咬。她无从躲避,男人沉重的身躯压得她快断气。他的手从她身上落到大腿,直探入凌乱的衣摆。

    她惊得象触了电,脑中乱成一团,扯着嗓门乱叫:“狗子!狗子救命啊!长庚!长庚!”

    一声接一声地喊叫,挣扎扭动更激起对方征服的**。她感觉到末日快要来临。

    房间的门突然“砰!”一声踹开,一条身影闪了进来,女子低低的喝斥声:“你们在闹什么?”

    听到这个声音,旋象被点了|穴般,蓦然停止了动作,僵在原地。开明从他下面张惶地看过去,看到一条娇俏的人影,裹袍束甲,脸上满是惊怒,张着美眸瞪视着二人。

    竟是大音。

    “将军,将军!”她一时之间,羞忿交加,禁不住哽咽连声。

    旋默默闪过一边,开明从床上起身,扯过衣袍掩住身体,就向大音奔去,“将军,将军,旋他……”

    大音迅速解下披风裹在她身上,用自己的身体遮住门外好奇的眼光,低声道:“两口子闹这么大动静出来做什么?”

    “不是的,将军!”开明顿脚,张口想解释清楚,眼睛顺势瞟到她的身后,狗子和几名士兵正探头探脑往里看。狗子看到她,还悄悄作了个唇语的动作,意思是出了什么事?

    她不好再多说,眼睛看着大音,又瞅瞅低头不语的旋,“将军,我和你,一起走

    大音向他们溜了一眼,颔:“也好,我也有话想找你聊。”向旋撂下一句话道,“你赶快收拾一下,我们即刻启程。”

    他闷声闷气应了声:

    大音不再理他,推开房门走出去。开明紧紧挨着她,看热闹的士兵在身后嘀嘀咕咕。狗子紧赶慢赶跟在她们后面。(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com,章节更多,

    第六十五章、对峙

    大音的伤未痊愈,驿站特意备了一辆马车给她乘坐。大音牵着开明一起上了马车,侧卧在铺着柔软垫子的车厢内。

    一名侍女从驿站内赶出,双手奉上一套衣裳。大音接过,侍女告退。

    驿站打开大门,马车咿咿哑哑转动车轮从内驶出。门口聚集了大批士兵,刀戟严密,旌旗招扬。随着一声呼喝,浩浩长队向着中宫而去。

    大音将那套衣服丢给她:“换上。”自己斜靠在软垫上,半眯着眼睛养神。

    她接过,微微侧过身体,将撕破的外袍脱下,套上送来的衣服。

    “等等!”大音轻声唤道。她的声音带有不可违抗的威严,开明一时不敢乱动。

    大音的手撩起她遮掩的衣物,抚上后背的瘀青,皱眉道:“这是怎么回事?”她的手指触动痛处,开明不禁身体紧缩,撞到床沿真得很痛啊!

    大音惊奇地察看她周身,从颈部到身体,竟然布满点点瘀痕。就连嘴角都有被噬咬的痕迹。

    “是旋弄的吗?”大音抬眼看她,她不敢接她的目光,垂轻轻点了点头。

    大音倒吸口气:“旋是那么温柔的男人,怎么会……怎么可能……”

    开明不加辩解,将衣服拉上,穿好,嘴上不说,心里却在冷笑。是啊,他对你确实温柔,对我,一开始也是。要不是因为真相大白,还不知道这个男人有这样暴戾的一有苦衷;或,有什么烦心的事,不然不会这样对你。”大音轻叹口气。开明心里又是一阵冷笑。你们两人倒真会替对方互相开脱。

    “也许他是真得喜欢你。”大音靠在软垫上。目光定定落在她地身上。“对自己所爱地人。才会流露真性情。对别人。永远只是表面客套……”

    “将军。”开明迅速打断她地话。低眉顺眼道。“我宁愿。他对我象对别人一样。”大音咦了声。她抬眸。唇边带出讽笑。“而且我不认为。旋对我有将军所说地感情。”

    大音微怔。默然注视着她。笑道:“你真是与众不同呢。开明。难怪长庚会拼了命想去救你。难怪玑对你念念不忘。难怪旋。会这样对待你……”

    “将军这是说地什么话!”开明眉毛挑起。隐隐生出怒意。照大音地意思。旋这样粗暴地对待她还是合情合理地?她可不认为企图强Jian妻子地老公是好老公。虽然是她那一巴掌惹出地祸。

    “旋。是在吃醋啊!”大音感慨地道。

    开明微微一怔。仔细想想事情生地前因后果。他一直嘲笑她为了什么?一直不肯让她走又是为了什么?难道真是日久生情?

    “不对!”她摇头。

    大音以一种旁观清的语气笑道:“他若是不在乎你,为什么把这半块翡翠给了你?”

    “这是翡翠?”她摸着颈上地坠子。瞅着她道,“值钱吗?”

    大音吃吃一笑。“钱倒在其次,这翡翠原本是一整块。我分了半块给他,为了日后找寻孩……呃,找寻他方便,谁知道他竟然转送给了你。”

    开明傻了眼,这坠子竟然是大音赠送给旋地,他又把它挂在自己脖子上,这算怎么回事?

    “难为他一片苦心。”大音的笑容渐渐敛去,“怕是你上战场有个好歹,幸运的话遇上我,多少有条活路。”

    开明心里有根细弦微微被拨动。记得临走的那夜,旋沉静地仰望天空,有意无意地道:“这一去,会看到她吧!”现在才知道,他口中所说的她,竟然是大音。但是,刚才被施暴的画面在脑中狂嚣地跳跃,立即将末微温馨灭干净。

    “对不起,将军。”她垂下眼睫,低声道,“我还是,不能原谅他。”

    大音并不勉强,只是将身体挪了个舒服的位置,自言自语地道:“他是个可怜的孩子,既骄傲,又脆弱……”

    开明奇怪地看她,大音说这话地语气怎么象个长辈说小辈一样?难不成,从始至终,她对旋根本就没有意思?也是,从旋讲述的内容来看,纯粹是单相思。

    大音,喜欢的是那个人,住在高高宫墙内地人。

    二人不再言语,大音阖眼打起了瞌睡,她也将身体放松,试着入睡,却无法做到,脑子里净是乌七八糟的东西,耳畔回响着巨大的杂音。

    猛睁眼,意外现车子突然停了下来。

    车厢上轻轻叩响:“将军,三更了,用点饭再赶路

    大音起身,回道:“也好,让大家原地休息一下。”

    外面应了声,走开。

    面对大音,开明总感觉手足无措。她开始后悔坐上大音的马车,但是当时那种情况之下别无他法。

    看见士兵将饭菜送上车,她连忙找借口道:“啊,将军,我想起还有一些事想跟狗子讲……”

    “你现在这样子,不方便出去。”大音瞟了眼饭食,将身体坐直,“一起吃吧!”

    “这个,那个。”她拍了一下大腿,恍然大悟般叫道,“将军,我想去外面解过于大声,连送饭地士兵都惊愕地瞪着她。

    她尴尬地摸头,明白对方眼里的意思。

    大音勾起嘴角笑了笑,知道她在自己身边很不自在,“去吧,别走太远。”

    “是!”急急应了声,她跳下车。

    外面漆黑一片,只有士兵打灶做饭地火苗蹿动。夜风习习,她无聊地行走在其间,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在大音身边,那种强大的迫力压得她透不过气。大音难道是她地克星?从一开始的相遇就注定了她们缠斗地命运?

    “开明!”有人叫她的名字。她停住了脚步。想看清来人。

    一条身影,蹿过燃红地火苗,风风火火跑到她身边,左右环顾了一下,拉着她蹲下身来。

    她这才看到,来人原来是狗子。

    “怎么了?”她奇怪地问他。

    他的表情更加古怪,睁大眼睛仔细看她。“你还问我怎么了?我倒是要问你。出了什么事?怎么突然上了将军的马车?”

    “哦。”她支吾着说不出话来。

    “喂!”狗子忽然伸手,碰了碰她唇角的青紫。她痛得一咧嘴,毫不犹豫打开他的手,顺便敲了他脑袋一记。“做什么?”

    狗子抱住头,哇哇乱叫:“我是关心你呀,打我干嘛!”

    “会痛啊!”她捂着唇角,叫得比他还响。

    狗子赶紧作个嘘声姿势,她这才现。这边的动静引来几名做饭的士兵侧目。赶紧噤了声,狗子紧张地道:“谁下地手?弄成这样?”

    “呃……”她答不出来,难不成说是被老公强Jian未遂?窘死!

    狗子转动着眼珠。给了个合理推测:“是你那位相

    她瞪大眼,狗子从她脸上看到了答案,惊诧地道:“怎么看你都象是下毒手地人,怎么会是你家相公?看他一脸的文弱相……”

    话没说完。头上又吃了个爆栗。

    “该死的狗子,你到底站在哪一边!”她的声音惊雷般炸响。

    “是!是!”狗子赶着向周围的兄弟陪罪。那些士兵已经怒目相视。

    目光转回开明身上,她犹自鼓着腮帮不服气的样子。狗子凑近她。迟疑地道:“开明,你和你家相公是怎么回事?他明明跑去救你。为什么回来后两夫妇就吵架,要不是长庚听到响动,催我去叫将军劝架,事情真是一不可收拾了!”

    开明瞪大了眼,长庚让狗子去叫的大音?她有些懵,这都叫些什么事!

    狗子突然“咦?”了声,瞅着她的脖子,眼睛有些痴,“这是什么?”

    冰凉地手指触上她颈部,令她抽了口气。狗子看到她颈部的的瘀点了。

    她赶紧躲开,掩住脖颈。狗子惊得连嘴巴都张大,“这伤,这伤,啊,难道是?”

    她心里紧了一下,果然,狗子压低声音道:“他,强迫你吗?”

    “没有!”她恼怒地回过去一句。

    狗子有些生气,声音都提高了:“那这些伤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自己弄出来地!只要眼睛没瞎,谁看不出来这些是……这些是……”

    “闭嘴!”她忿忿立起,眼睛扫过对面,突然顿住了身体,动弹不得。狗子疑惑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几步开外的一株矮树旁,木立着一条人影。火光下,白袍,冷脸,看不清表情,却感觉得出对方越来越剧烈的愤怒。

    只听“霍啦”一声,树枝被扯下,那人将枝叶弃在地上,转身就走。

    “长……长庚!……”她结结巴巴地道。

    长庚在那里多久了?这么近地距离,和狗子的谈话是不是全部被他听了去?

    “狗子,狗子!”她急唤,“要出事,你快跟着长庚统领!”

    “喔,好好!”狗子察觉出不妙,赶紧三步并作两步往前跑,眨眼消失在黑夜中。

    她不安地在原地踱着步,有种暴风雨将要来临前地预感,直到大音派人来叫她。

    “我给你留了一碗饭。”大音瞅着她的脸色,微微皱眉,“出了什么事

    “没有,没有!”她心慌地抓过饭碗,没扒拉几口,看见一名士兵急急赶来。

    “将军!将军不好了!”

    她手一抖,饭碗落地,大音严厉地目光瞟向她。

    她顾不上揣摸对方的眼光,心里颤抖着,出事了,要出事了!(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com,章节更多,

    第六十六章、初觑天颜

    “长庚统领和一名士兵,打起来了!”士兵的话一出口,开明的心顿时揪起,果然!

    “是哪队的士兵?”大音的眼光变得冰冷,掠过她的脸。

    士兵犹豫了一下回道:“是,将军带来的那名客人。”

    “知道是我的客人,还敢打架!”大音怒声道,“叫长庚到我这里来!”

    “是!”士兵赶紧应声离去。

    “将军!”开明在一旁急急道,“这件事,不能怪长庚统领!”

    “怎么回事?”大音征询的目光移向她,“你知道长庚和旋,是为了什么打架的?”

    “……”她不好回答,是与不是都会开罪大音。长庚是她的下属,旋是她以前的助手,又是她的爱慕,二都是大音的自己人,说是为了其他女人打架,不知道大音心里会作何感想。

    如果答不是,他们现在又的确在为自己打架。她一时犯难,脸色颇为难看。

    大音哼了声,移开目光看向前方。

    不一会,领命的士兵连滚带爬地跑来,人未到声音已经传到:“将军!将军!长庚统领抗命,不愿前来,他说到了中宫之后,会自行向将军领罪!”

    “这个长庚。真是不象话!”大音咬牙道。“我带来地客人呢?长庚不来。他也不来吗?”

    “那位客人……”士兵偷瞄了一下大音地脸色。“他已经离开了。说是将军要他办地事。他一定会履行承诺。其他地。恕难从命。”

    大音听后一时静默。士兵估摸不准将军地心思。不敢起身。

    许久。她微叹了口气。挥手道:“去吧!”

    “是!”士兵摸了把冷汗。迅速退去。

    开明安静地听着。手指用力绞动衣角。不出一声。大音不再看她。转身进了车厢。她吁出口气。注视着黑暗中地点点火光。暗忖。旋走了?他说履行承诺。他给了大音什么承诺?转念想到长庚。没有什么事吧?

    心乱如麻,想去探视又慑于大音的威势,几次起起坐坐,终究没有迈出步子。不知过了多久,听到碗筷碰撞的声音。天边隐约透出丝光亮,刚才报信的士兵赶至:“将军,可以启程了。”

    车厢内懒洋洋地应了声,开明思忖要不要再跟她一辆马车。大音地声音已经透过布帘飘出:“开明,你进来。”

    “是。”她只得再次掀开帘子。规规矩矩坐到大音对面。

    “休息一下,不用太紧张了。”大音揉着太阳|穴,闭上眼睛道,“我们还要养足精神回中宫。接下来的事情才是最棘手的。”

    她唔了声,靠着车厢开始打盹。真得好累啊,身体疲惫得要死。精神却象拉满的弓弦一般绷得紧紧的。闭上眼睛就是恐怖画面,这噩梦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马车晃来荡去。过不了一会儿,居然又停了。开明象警觉的兔子般被惊醒,撩开帘子往外偷望:“又怎么

    车帘的厚布乍一掀开,刺目地光芒晃得她眼睛都睁不开。她赶紧缩了缩头,往黑暗地车厢躲闪。

    “天亮了。”大音象做了个绵长的梦,伸展着老大的懒腰道,“看来已经到探头向外,眼睛适应了明亮的光线,才慢慢看清车外的景物。如同那一晚昴在黑暗带她进帝都所经历的视觉感官一般,先是模糊地轮廓,渐渐转为清晰,最后变成立体的鲜明颜色。

    白天看到的街景,依然那样绚丽,改变的大概只有人心车外叫唤了。

    大音应了声,开明连忙拂开帘布。她们一先一后下了车,视野放宽,这才看到,车子停下的地方,巍峨高耸地宫殿,琉璃瓦的屋顶折射出五彩的光环。

    开明一阵茫然,这是哪里?

    大音瞅了瞅她,向身边的士卒招手。那人赶紧贴上前,大音一探手,迅速将他脖子上地方巾取下。

    士卒未及反应过来,那条方巾已经缠上了开明的脖子。

    开明惊讶地看着大音给她系上那条灰不拉叽地方巾,大音低声道:“这些瘀点起码要两天才能消退,你不能这个样子去见宫帝,太不成体统

    “是!”她垂,说不清此时心里的感受。

    大音不满地瞄瞄她嘴角地青紫,没再说什么,转身向着那座漂亮的宫殿走去:“跟着我,不该你说地话一句都不要说,明白吗?”

    走上士兵把守森严的宫门台阶时,开明忍不住扶额望了望天空。是个阴天,即使有太阳,光线也微弱地紧。

    象是天气影响到了心情,她感觉一时之间,心里也是沉甸甸的。

    一座座的宫门跨进,仿佛进入无边的廊道,她连头也不敢抬,只知道盯着大音的脚跟。这里,就是中宫最高统治,天厥宫帝所住的地方吗?光这成群结队的士兵,高高耸立的宫墙,气势就够压人的了。

    正胡思乱想,看到大音的脚跟停了下来。“到了吗?”她赶紧抬头,入目之处又是几级石阶,唯一不同的是,此时石阶上站满了三三两两的人,装束齐整,面容严肃。

    开明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些打扮各异的人物,看这阵势,竟是古装剧中常说的文武百官了,那么,这座石阶上,该是皇帝处理朝政的地方了。

    想到这次的败仗,她打个激灵,连忙把那好奇心收了。大音若是被罚,自己一样会被株连,先想法子保命要紧。

    上了台阶,进入一座空旷大厅,果然是所谓的朝堂。那高台上坐着的,不正是现任宫帝吗?

    她听大音曾说过,天厥宫帝美貌无双。是中宫第一美男子。好奇心泛滥成灾,脚刚踏入大厅门坎时,就光着眼盯住高台上的人猛瞧。

    看起来是有几分姿色,俊眉俊眼的,锦衣玉带更衬托得他尊贵不凡,但是这个第一是哪里得来的?心里估摸着若是卿云和旋都穿上这样的衣服,也能起到同样地效果。就算是司空。也不会输于他吧!

    在心里点了点头。嗯,大概总是以讹传讹了。

    “开明!”大音的声音压抑着从地上传来,她自然地“哎!”了声算是回答,回神一看,大音什么时候跪到地上去了?

    “开明!还不下跪,什么愣!”她的脸上明显带着隐忍的怒气。

    “哦!”开明这才完全清醒。只见所有在场的人或好奇或鄙夷地看着她。文武百官,包括高台上的天厥帝,重点注视的对象竟然是她。

    她腿一软,自然跪了下去。糟糕,一走神就出状况了。都怪大音,说什么美男子,引得别人注意力分散。

    “陛下,臣这位属下没见过世面。乍见天威才会呆,请恕她无知之罪!”大音赶紧解释。纳头便拜。

    天厥帝微微一笑:“不知不罪。这名女兵就是大音将军时时提及地,有勇有谋之人吗?”

    “正是。”大音颔。

    天厥帝惊奇地看着开明。她听他们一来一往地唱和。不知道唱地哪一出,竟然把自己搀合进去。心中讶异。看看大音又瞅瞅宫帝,目光毫不闪避地迎上他探询的眼睛。

    天厥帝更加惊奇,眉眼已经笑开:“这名女兵看来是颇有勇气。”

    开明赶紧垂了头,一时摸不清他是夸奖自己还是挖苦自“女兵开明,在统领性命攸关之际,知道牺牲自己保全大局,实该嘉奖,应令其事迹广传军队,勉励士兵效仿。”

    他嗓音清朗,声音铿锵有力有如珍珠落玉盘。旁边一名文官赶紧将他的话记录在文书上。

    “赏,黄金千两,锻带五十匹,另封,统领一职,即日上任。具体军务另行商榷。”

    话毕,尾音犹绕梁回旋,开明被炮弹轰炸般,半天回不过神。这是怎么回事?南宫的战事一句未提,先把她嘉奖一番?

    “还不谢恩!”大音扯扯她衣角,扔个眼色过来。

    “是,是。”她做梦一般伏身仆地,照搬电视剧的台词,“谢陛下隆恩。”

    “免礼。”天厥帝高深莫测地笑。笑得她心里一阵胆寒,这里边有什么阴谋?天厥帝的意思,肯定就是大音地意思了,提拔自己,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陛下!”旁边班列官员中突然转出一人,向天厥帝躬身。

    她心里暗想,看吧,肯定有人不服了。一定是弹劾的人。

    打量着对方身穿紫袍,鬃染霜,又看他目敛精芒,脸上线条坚硬,肯定不是好惹的货色,嗯,说不准是几朝元老那一类的人物。

    “戴卿可是对朕赏赐女兵不满吗?”天厥帝笑得春光灿烂,面上却隐隐透出股寒气。

    被称为戴卿的官员立即申明立场:“陛下,臣不敢对陛下地英明决断有何微词。”

    天厥帝“哦?”了声,目光流转:“既是不反对朕的旨意,戴卿还有何事?”

    “陛下,微臣不是为了这名女兵,微臣想提醒一下陛下,弋林一役战败,死伤无数,不知陛下对大音将军有何处分?”

    开明总算听明白了,原来这位戴卿关心的是大音的生死,并不是针对她而来。等等,戴卿?难道他是戴府地人?紫宫的戴潢?戴玉衡地老爸?!(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com,章节更多,

    第六十七章、宫廷这趟混水

    这种想法一冒头,她立即瞄向这名上了年纪的官员,越看越觉得这扮相,这气势,象极了那种无事生非的反派男一号。

    “大音吗?”天厥帝微眯双目,平静地道,“大音将军身负重伤,此事暂时搁置,容后再议。”

    这一下不止戴潢面有忿忿之色,连大音都现出惊疑,想来天厥帝这一番话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陛下!您真要如此处置,那就验证了宫外的谣言了!”戴潢上前一步,急切道,“陛下知道民间都在传些什么谣言吗?”

    天厥帝眼里波光滟潋,并不言语。

    戴潢急不可耐地说出下文:“民间都在传言,说中宫的宫帝与大音将军有私情,弋林战役一败涂地,若是不处置大音,谣传更盛,只怕到时对宫帝的声望会有损……”

    “放肆!”天厥帝愠怒,手掌猝然击打在龙椅的扶手上,声音不响,在静可闻针的朝堂上却是十足的摄人。

    开明都被他这一拍,晃了晃身体。戴潢却不识好歹,不依不饶:“陛下,老臣都是为了皇室的天威,到时谣言四起,皇家颜面何存!”

    他这一嚷,仿佛多米诺效应,侧立的官员纷纷出列,应声虫般在他身后附和。开明心里叹了口气,总算见识到庞大的结党势力了。

    “够了!”天厥帝长袖拂动,霍然立起,开明无端地想到京剧中的水袖,那样一甩,居然潇洒至极。

    天厥帝侧过身,面无表情地道:“因弋林失利,致使中宫蒙羞,将士折损,罚大音将军一年俸禄。撤去将军职务,在家休养待命!”

    文官捉笔挥毫又是一番记

    大音颔:“谢陛下。恩典。”

    虽然对结果不甚满意。总算是把大音赶下台。戴潢等人虚情假意谢了一番恩。面上俱有喜色。

    “还有……”天厥帝税利地目光缓缓扫向台下一众人等。“命御兵总监务必查清暗算大音将军地幕后指使人。一旦查出。严惩不怠!”

    此话一出。台下一众脸上地喜色顿时化作了无比地尴尬。明晃晃挂在那里。看起来极为怪异。

    队列中出来一人。抱拳俯。应了声:“是!”

    开明听这声音很是熟悉。忍不住偷眼张望,一望之下心里又是一跳,御兵总监,原来就是御兵大人的军衔。

    领命的人,是玑。

    让玑去查幕后指使。天厥帝盘算的什么心思?开明愈不明白。

    诸事议罢,散朝。

    众官散尽,大音捉着她袖子,提醒她又走神了。她恍恍惚惚跟在大音后头。走出朝堂地门坎。没有太阳,眼前却晃动得厉害。大音被削职了。她却升官了,这些人到底怎么想的?看朝堂上唇枪舌剑。戴潢颇有清代鳌拜的作风,天厥帝却是不让分毫。

    这两大势力杵上。她身处旋涡中心,是该随波逐流?还是坚定立场呢?想想这问题就头疼,她不禁拍了拍额头,大声叹气。

    冷不防撞上站立的一人,她倏惊,连退几步。

    那人清脆地笑道:“我们刚升任的统领大人,还有什么烦恼的事吗?”

    她摸着额头,看着面前的人。

    清爽地蓝色绸衣,简单地髻,笼着小小一顶峨冠,衬上如玉面庞,竟是说不出的旖旎风情。

    “戴玉衡?!”她脱口而出。戴府的人怎么可以在宫中随意走动?

    戴玉衡眉尖微蹙,象是对她直呼其名略显不满。而她接下来的那句话更是令他啼笑皆非:“你在这里做什么?”

    他笑了笑,未及接话,身后一人已经沉声接了过去:“戴公子是宫里的侍郎,掌管文书典狱,出现在宫中是很自然的事。”

    她往他身后探了探。戴玉衡侧身,让她看清后面地人,竟然是玑。

    这二人真是绝配,整天走在一起。

    叫玑去查幕后指使,天厥帝有没有脑子?她摇了摇头。

    “侍郎是个什么官?”她对他的官职起了好奇心。

    戴玉衡耐心地解释道:“就是拟写宫帝的圣旨,查勘各地呈上的狱案,修正典籍,闲时陪侍陛下左右的文官。”

    她听得一知半解,“唔唔”作声,含糊道:“你这官大有前途啊!好好干,会有出息地。”这句话一出来,想起电视上那些体恤民情的官员,下乡随访时,或真或假都会来这么一句,自己心里先觉得好笑。

    戴玉衡居然毫无顾忌地纵声大笑:“承你吉言,以后还望统领大人多多关照。”

    开明听他话里夹带讽刺,心情不爽地道:“好了好了,借过,我得走了。”抬眼望去,大音在前面已经走得没了影。

    “哎!”戴玉衡一伸手,居然揪住了她的衣袖。她本来对这人就没好感,此时厌恶更盛,大力拂开,瞪眼道:“干什么!?”

    戴玉衡却若无其事地笑:“我巴巴地赶了来,特意祝贺你升官,你连多说两句话都不肯吗?”

    她冷冷地睥睨着他:“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一件一件的,都还没跟你算咧!害死昴,逼我进送死队,暗算大音先不管你了,不是我地事,光前头两件事,就够你死一个轮

    戴玉衡哪里知道她的心思,淡笑道:“如果我们出面干涉地话,只怕你现在不但升不了官,还会落个牢狱之灾。”

    她皱眉,吓唬她吗?或说,是暗示她什么?

    果然,戴玉衡很快捅破这层窗户纸:“跟你绕着弯讲没有用,我实话跟你说了吧,天厥帝这一次的旨意也正是我戴府地意思。”

    “你是说,你戴府的势力大到影响到宫帝喽!”她不客气地反唇相讥。

    “不止影响。”戴玉衡向她凑近一步,悄声道。“甚至可以支配!”

    “你少放屁了!”她往后跳开,扬声大笑,“自命不凡就是讲你这种人!”狂妄地人,竟敢说自己可以支配皇帝。

    戴玉衡诧异她的意外之举,唇边却带起笑容:“开明,你是聪明人,朝堂上你应该看得明明白白。戴府的势力无人能及。相比较立足未稳的天厥帝,对草根出身的你来说,投靠戴府,才不失为明智之举!”

    说了半天,她才算听懂了,原来是为了拉帮结派。她有心羞辱这名自视甚高地公子。慢慢靠向他,附着他耳朵一字一顿道:“既然你戴府这么厉害,你怎么不去做皇帝?”

    这句话一出口,戴玉衡当即变了脸色。玑看他脸色不对,赶紧喝斥道:“开明。你别再胡言乱语,小心戴公子治你妄言之罪!”

    开明听到玑提醒,还有什么妄言罪的,想想就头大。赶紧离了他身畔,笑笑道:“我的态度已经摆明了。戴公子是聪明人,应该不会勉为其难。告辞告辞!”

    戴玉衡忽然悠悠地道:“你不想听听我的答复吗?”

    答复?答复什么?她困惑地看他,忽然明白。戴玉衡是说,回答她关于要不要做皇帝的话。

    这种话能说出口吗?出口就是杀头的罪!戴玉衡不要命了,敢对她说!

    她惊得呆在那里,戴玉衡走上来,一脸的笑意,“你刚才问我,想不想做……我现在可以告诉你……”

    她不敢动弹,等着他说出那句最谋逆地话。

    他走近,很低很低地声音,低得连蚊子可能都听不到:“我是,很想……”她大震,惊愕万分地看他。他迎上她的目光,眼中尽是嘲弄,“而且,一定会……”

    “啊!”她大叫,指着他道,“你说了!你说了!”

    “说了又怎么样?”戴玉衡毫不畏惧地道,“难道你去告密,就会有人信你吗?”

    她嚣张的气焰顿时萎靡,是啊,跟天厥帝说戴玉衡想做皇帝吗?中宫的宫帝会比她更不了解戴府的险恶用心吗?

    “话说回来,我倒是一直想问一个问题。”戴玉衡捉狭地瞅着她,“怎么从弋林回来后,开明统领显然受害不浅,至今脸上还带伤?”

    她微惊,下意识掩住嘴角,眼睛溜向戴玉衡,犟嘴道:“身为士兵,负伤,是应该的,是,是光荣地象征!”

    嘴上这样说着,眼睛却不受控制地滑向他身后的玑。一直沉默寡言的玑象是刚刚惊觉这件事,满脸疑问地看她。的确,在驿站离开之际,还没有见她挂彩,这些伤又是从哪里来的?

    “哦,是吗?”戴玉衡注意到他们地表情,捉弄的兴致越来越高涨,“我听说,你们回来的途中,长庚统领和一名士兵打架了,原因不明,可有此事?”

    “原因不明的事,你问我作什么?”她被他问得心虚,只想开溜。无奈心虚腿软,在这两人虎视眈眈之下,却迈不动步子。

    “大热地天,开明统领系条方巾干嘛?”戴玉衡眼睛落在她的脖颈,她赶紧摸摸脖子,警惕地瞪他。

    “大音将军!”戴玉衡突然向她身后招呼,她一惊,大音回来了?拧头看去时,戴玉衡疾速伸手,猝不及防一把将她随意系就地方巾扯去,顿时原形毕露。

    开明大惊失色,就算她动作再快,也不能完全遮掩颈上的斑斑点点。这该死地戴玉衡,竟然用上她以前欺骗卿云的招数。

    她恨得牙根痒痒,戴玉衡看好戏一般看着她。玑地目光立即死死盯住她的颈部,脸色顿时由白变青,又由青转白。

    不再顾忌戴玉衡在场,他迅速上前,压低声音道:“是旋,旋干的吗?”

    开明不安地瞪着他,嘴唇翕动着,却说不出话。

    “明白了。”他突然冷冷一笑。

    明白?明白什么?开明愣。

    “这是他向别人的宣告书。”玑的凤眼里闪过一道精光,语气更加冰冷,“弄这么大动静出来,不就是提醒别人,你是他的人吗?”

    开明更加忡怔,这小小的伤还会有这层深刻的含意?玑是不是把简单的事情弄复杂了?还是,这本来就是他们这些复杂人之间打的暗号?

    她看向戴玉衡,这小子此时突然生了孩子天性,将那块方巾在手指上转啊转,勾着嘴角向她暗笑。

    有你哭? ( 夜叉娘子 http://www.xshubao22.com/6/62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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