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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鬼,眼珠子精亮着咧!
她心中一乐,笑道:“念着娘的宝贝干什么?”
“不是啦!”勺子急急地道,“这个将军府的女人很不对劲呀!”
“怎么了?她打你了吗?”
“比打更糟。”勺子眼睛眨动着,眉毛紧拧,“嗯,看人的眼神不对,直直地,好象要吃了你一样。”
开明捂嘴笑道:“将军府这女人看人一向都是如此,你娘我对视她的目光也悚呢,更何况你一个小屁孩。”
“不是了,我说不上来,反正不对。”勺子没得到共鸣,郁闷道,“还有妹妹,关在房里不知道死活,也不让我们去看,你说奇怪不奇怪?”
开明摸着他小脑袋道:“小婉是她的亲生女儿,虎毒尚不食子,何况人呢,你说对不对?”
“好象是,又好象不是。”勺子点头又摇头,扯她的衣角道,“娘,赶紧把你那些宝贝搬完,我们快点离开这里。”
“娘不是正在行动嘛!”开明向他蹲下身体,悄悄附在他耳边道,“娘在郊外买了一间房子,到时候把妹妹偷偷带出来,我们一起去住啊!”
“真的,太好了!”勺子眉飞色舞地道。
“嘘!”她向他竖起食指,故意小声道,“在这段非常时期,我们要学会尽量忍耐,什么事情都迁就将军一点,小婉还要靠你这个做哥哥的解救,你能做到吗?”
“嗯!”勺子被她捧了一下,很有男子汉气概地挺起胸膛,重重地点头。
“去吧!”她拍了下勺子的小脑袋瓜,他高兴地笑着,飞也似地跑进府门去了。
她看着勺子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旋这个不负责任的老爸,自己走得轻松,居然丢了这两个麻烦给她,什么时候再到他,非要讨些抚养费跟青春损失费不可。
不过这个神出鬼没的假老公,还能有再次见面的机会吗?
胡思乱想中,听到身边一迭声地问:“是开明统领吗?”
她咦了声,顺口应着:“是我。”抬头看看,一名牵着马的小兵,面生得很。
“统领早上怎么没去御兵大人那里报到?”小兵劈头就是这一句,听得她直懵。(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m,章节更多,支持作,支持正版阅读!)
第八十六章、新三十六队
报到?报什么到?”
小兵奇怪地瞅她:“你是三十六队的开明统领吗?”
“是呀!”她眉头微皱,敢情你这小兵耳聋啊!讲一遍还听不清?
“统领今天要到三十六队上任,需要向御兵大人报到,统领不知道吗?”
鬼才知道!她心里暗骂一声,玑没说,天厥帝没说,她怎么知道要走这种官场上的形式。
“御兵大人等急了,才派小的来,原来统领并不知情?”这小兵也是罗嗦,什么话都要讲两遍。
“好了好了,现在知道了,也不晚吧!”她潇洒地挥手道,“前头带路。”
还是那座新兵训练营,开明觉得自己跟它特别有缘,几次三番地进来又出去。依旧是清幽的贵人舍间,只是御兵大人不再散着头,也不再披着单衣装柔弱,他一身正装,稳稳坐在梨花木椅上,看着她迈进门坎。
“你没有一点时间观念吗?”他的口气象极了领导训斥上班迟到的员工,严厉,苛刻。
开明低着头不作声,心里很不服地抗议,又没谁告诉我必须向您老报到。
玑定定看住她,沉声道:“看在你不懂此间规矩的份上,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他口气松动。倒是出乎开明地意外。她偷偷抬头。正撞上他看过来地目光。说不清什么原因。脑子里杂乱闪过多重和他相关地画面。心里一慌。不敢乱动。
“军队里没有三十六队。”玑放缓了语气。淡淡道。
开明惊疑。顾不得许多。抬头直视他:“宫帝封我个莫须有军队地头头。作什么?”
玑笑道:“他自有他地用意。”
“难道要我带领空气打仗吗?”她重重哼着。斜眼看他。
玑地笑意更深:“这样才象原来地开明统领。在我这里可别太拘束了。”
开明象被他提醒一般,继续垂手肃立:“在大人您面前,小的哪敢放肆。”
玑摇摇头,对她的耍皮颇为无奈,“叫你到我这里来报到,是为了给你一支军队。”
“给我一支军队?”她睁大了眼,嘴巴张合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表情特搞笑。
玑果然给她惹笑:“陛下正是这个意思,由你自己亲自训练这支队伍,看你有多大的能耐……”压着声音低低一笑道,“是否比长庚的敢死队更有名?”
开明眯起了眼睛,***,说的好听,什么封官,原来是考验来了。既然你们想看我的本事,不妨给你们开开眼,也知道老娘的手段。
打定主意,气定神闲地喝道:“那么,老……老……”老娘两个字差点脱口而出,连忙绕着嘴道,“我的队伍在哪里,御兵大人?”
玑举手,拍了拍掌心,门口的近卫兵象是早已知晓他的意思,问也没问,只一躬身,飞步离去。
开明探头看着近卫兵跑远,又回头瞄着玑,很是费解。
玑淡淡地道:“既然是新组建的军队,自然是入伍的新兵。我挑了几名强壮的女兵,你会喜欢的。”
“为什么是你挑的?”开明存心抬杠,“我不是她们的头吗?”
玑挑动眉毛:“第一关的人选自然是我挑的,至于接下来怎么做,才是你的事。”
“官大一级压死人。”她摇头,不满地嘟囓。
“别埋怨了,能劳动我替你挑人,已经是天大的荣兴。”玑瞄了瞄桌上的茶壶,又看了看她,“开明统领能帮我倒杯茶吗?”
她眼睛瞪起,测量着二人与茶壶之间的距离,又冷眼看他,意思是说,我离这玩意远了十万八千里,你居然好意思要我去倒茶?
玑却只是微笑:“做为下属,最重要的是服从上级的命令。”
得,又拿官衔压人了,这招怎么使不腻的?她没奈何,悻悻然走过来,乒乒乓乓地将搪瓷杯弄得介响,咬牙切齿地往杯里灌水,捏得那圆胖的茶壶咯咯直响,好象那是她的杀父仇人般。
做官做成这样子,要遭报应的!
心里咒骂着,握着瓷杯往他面前重重一放。
玑平静地瞅着她,淡声道:“以后想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她微怔,没头没脑的。
玑抬眼看她:“不是被相公遗弃了吗?”
晕,她差点站不稳脚跟,这家伙,直白得过份,有这样打击人的吗?还是一个被老公抛弃的女人。
“水洒了。”他脸上居然有笑意。真是恶劣,兴灾乐祸是这家伙的本性!
“重新倒好了!”她翁声翁气地道,挪动杯子欲走。
“不用。”他迅速伸手,很自然地覆盖在她拿杯子的手指上,“这样就可以了。”
开明象触了电般从他掌心滑脱,
摔了茶杯。玑看她,她根本不敢对视,紧张得手心
“不要呆在将军府了。”他的声音似梦呓般,压得低低的,听在耳朵里有一种重金属般的沙哑感,“如果你愿意……你愿意的话……”
“御兵大人!”
“开明!”
同时响起两个声音,不合时宜地打断了玑即将出口的惊人之语。开明松了口气,有些庆幸,意外地又浮出一丝可惜,怎么潜意识里听这个面具男想表达他自己的感情,竟有一种恶作剧的心态呢?唉,我真不是一个好女人。
怀着又庆幸又可惜的心情,她转过头,第一眼看到了一座铁塔,接着是意料之中的二座,三座。
肉墩墩的春花跑在最前头,看到开明眼睛放至最亮,三两步抢上前来,狠狠将她搂在怀里,又捶又揉,热泪盈眶:“真是好姐妹,你果然没有忘了我们啊!”
开明挣扎着透不过气来,这个肉球,刚见面就上演什么生离死别,我的腰哟,快断了!
“放开,快放开!”
无视她涨得青紫的脸,夏草与秋菊加大戏码,从两侧搂抱过来,竟如三座大山把她抱得死死。她如垂死的鱼张着口吐泡,饿滴佛祖啊,总算明白孙悟空被五指山压住时的悲痛心情了。
“救命,救命!”她无计可施,挥舞手指向坐着看戏的御兵大人求救。
玑唇边挂着笑,平静地品茶,本不待理她,见她脸色难看得不象话,心中明了这三座大山的份量与重量,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不由暗笑,你开明也有今天呐!
“感人的重逢到此为止,接下来由你们的新任统领训话。”玑这么一说,奇迹生了,三座大山居然自动分离,端正了仪容规规矩矩站立一边。
开明这才捡回一条命,摸着脖子喘气。
“开明统领,请给你的三十六队士兵训话,顺便挑选你中意的士兵。”有没有看错,玑的笑容怎么有些兴灾乐祸?
她定了定神,扫视了眼分派给自己的这支队伍,燕瘦环肥的女兵,晒得接近黝黑的脸庞,完全看不清长相,只能凭高矮胖瘦区分。
这就是我的队伍?她心里凉了一半,说什么挑了强壮的女兵给她,怎么还混了好几株豆芽菜?
“你,你,你,还有你,都回去。”她向那几株豆芽挥了挥手,先打了,剩下几名凑合着用用。
“御兵大人。”开明转身,看着悠闲品茶的玑,“我可以在御兵大人的其他新兵里挑人吗?”
“不行。”玑一口回绝,“没开过这种先例。”
她蹙眉,他看看她,补充了一句:“不过,你可以请求我协助你。”
开明瞪大了眼,这算什么?变了相的附加条款?“这个,呃,以后再说吧!”
玑微微一笑:“要你开口请求我的帮助,很难吗?”
她有些尴尬,在这么多女兵面前说出这种让人浮想联翩的话,多少有点抹不开面子。连一向后知后觉的春花她们,也睁圆了眼珠,在他们身上溜来溜去。
开明赶紧握拳,放在嘴边掩饰着干咳了声,扳起脸点了点自家队伍的人数:“十人,先这么多将就着吧!春花你做三十六队队长,夏秋二人任副队长,听明白了吗?”
“是!”三人昂挺胸地答应。
转向端坐的上司,“御兵大人,请问一下,我们的训练场地在哪里?”
“你们的场地不在新兵训练营。”玑向近卫兵招手,“带开明统领到他们的营地。”
近卫兵应声而出,玑看着她,脸色平和地道:“有件事你应该会高兴的,你和长庚在同一个营地。”
“长庚?!”她又惊又喜,“真得吗?我们也在那个驻兵营地?”
“当然是真的。”玑嘴角微微牵动,不再多作言语。
开明向他躬身:“那么,就此告辞。”
“嗯。”玑平静地看着她道,“我会时不时去监督你的训练。开明统领,请做好心理准备。”
“哦。
”她点了下头,不作任何表示,想搞突袭吗?只要不玩阴的,随时奉陪。
向自家队伍用力挥一下手,“出!”
玑果然没骗她,近卫兵给她牵了匹马,让她坐着,其余女兵排成长队行走在一旁。她晃悠悠地骑在马上,心里暗想,果然升了官的人就是不同。现在自己居然可以坐在马上,看着下等士兵受苦受累了。
刚进新兵训练营的那些日子,仿佛还在昨天,今天就完全变了样。不知道几年以后再回头看看现在,又会有何种感慨?(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com,章节更多,支持作,支持正版阅读!)
第八十七章、拜了把子的兄弟
样东想西想,老长的路居然不一会儿就到了。
守营的男兵带着奇怪的表情,看着这支全部由女人组成的队伍虎纠纠地进入驻军营地。
偌大的练兵操场,分散着各支队伍。或训练或休憩,全部都是男兵。开明她们进入操场时,男兵们停止了训练,开始交头接耳。
开明下了马,近卫兵向操场上四处环顾,喝住经过身边的小兵:“长庚统领呢?”
小兵连忙回答:“长庚统领刚刚还在这里练兵。”
“帮我去找找,御兵大人有事交待。”
“是。”小兵赶紧应着跑开。
“开明!”身边突然响起大声呼喊,开明被吓一跳,未来得及转身,从她后面的方向猛地冲出一人,激动地扑向她,“开明,是你吗?真得是你吗?”
她被这猝不及防的阵势吓住,半天回不过神。
“你怎么会来这里的?特意来看我的吗?”那人根本不等她开口,说话快得象打炮。
她使劲扭头,才看清来人的侧面:“狗子?!”
“是我啊!”狗子地尖脸激动万分。象见了亲娘一般。
“你先放开我好不好?”怎么和春花一样。见面就如狼似虎地。
春花和一帮女兵目瞠口呆地看着眼前这场突状况。不明白这名瘦小地男兵怎么敢这样旁若无人地拥抱自家统领。
“狗子!”从前方传来严厉地喝斥声。引路地小兵带来了那名少年统领。依旧色肌肤。穿着宽松地窄袖短衫。一脸地热汗。幽黑地双眸里满是责备。“象什么样子!开明现在地身份是统领大人。不是你以前可以随便玩笑地战友了!”
“是。”狗子对自家统领颇为忌惮。连忙撤了手。规规矩矩地站好。
近卫兵看到长庚走来。忙上前道:“是长庚统领吗?御兵大人吩咐我把开明统领带到你这里。人已经带到。小地回去复命了。”
长庚向他点点头,表示明了。近卫兵交了差,上马离去。
开明笑笑地看着他,这小子总爱在外人面前摆威风,改不了这臭毛病。长庚也同样笑着看她。
“世上的事真是难以预料,想不到你转来转去,又转回我这里来了。”
“是啊!”她很开心地笑,“我也没有想到。”
春花在一旁不禁问道:“你们都认识的啊?”
开明向她道:“我来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进敢死队时的统领大人,长庚。”
长庚笑道:“现在都平阶了,还什么大人不大人。”
开明捉狭道:“你看我现在都带兵了,长庚统领一定要努力超过我才行。”
“那是自然。”他自负地一笑。
春花两眼愣地盯着长庚,向开明悄声道:“长庚统领很俊呢,你找个机会帮我搭搭线啊!”
开明奇道:“春花,你的忠贞哪里去了?不是一直喜欢旋哥吗?”
春花拼命眨眼道:“旋哥是梦中情人,长庚统领可是实实在在的眼前人哪!”
开明听她说得好笑,忍不住偷眼直瞄长庚。长庚莫名其妙地看她。
她忍着笑,转移话题道:“长庚统领,请问我的队伍你打算安置在哪一处。”
“空房间有的是,你可以随便挑选。”长庚挥手招来自己的近卫兵,“把开明统领的队伍安置好,照我交代的去做,明白吗?”
近卫兵领命,带着女兵自去安排住处。
春花一步三回头地抛媚眼,怎奈长庚这个木头愣是不理解。
“这大块头女人也是你的人吗?”
“是三十六队的队长。”
“哦,她干嘛那样看我?”
开明再也按捺不住,大笑:“那是她看上你了啊!”
长庚顿时沉了脸,狗子在一旁也是乐不可吱地笑,大着胆子揶揄道:“反正统领已经到了娶媳妇的年纪,她未嫁,你未娶……”
话没说完,长庚喝道:“现在是训练时间,谁允许你在这里说废话的!”
狗子嘎地止了声,不敢再开腔。
“给我绕训练场跑十圈再回来!”长庚声如雷吼。
狗子求助地看向开明。开明赶紧向他摆手,示意无能为力。他只好可怜兮兮地撒开步子跑走。
“开明统领。”长庚将冷脸转向她。
她立即垂,恭顺地应道:“是。”
“以后训练期间不许开这种恶劣的玩笑,尤其是,尤其是拿我来开……”瞟见她若隐若现的嘴角直往上抽,心里更是来了气,“拿我开这种玩笑,很好玩吗?”
“不敢。”她控制不住嘴角的抽搐,憋着笑真得很难受。
“开明统领……”
“是。”
长庚盯住她,半真半假地道:“和刚才那女人相比,开明统领难道不是联姻更合适的对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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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吃吃地笑,“长庚你什么时候学会开这种玩笑了。”
长庚哼了声,别开脸不说话了。
“我们是拜了把子的兄弟,哪有兄弟联姻的?”她笑笑地看他。
“兄弟吗?”长庚的脸色更加阴沉了。
她象想起什么,拍着额头叫道,“啊,我得过去看着点她们,长庚统领,闲话我们以后再叙,反正有的是时间。”
“有的是时间吗?你说得对。”长庚忽然绽开笑容,深肤色的脸上微微透红,五大三粗的少年郎竟透出小女子的腼腆。
开明忽然觉得这名少年郎的笑容娇憨无比,看得她一时之间犯迷糊,竟然缓不过神来。
十几名女兵特别优待分到两间房。统领单独一间房,洗漱间,床铺桌椅一应俱全。普通士兵却只能挤公用浴房。终于不用再住将军府,名正言顺地呆在训练营,暂时离开了大音与勺子,她不知该庆幸还是该担心。
玑曾提醒她小心大音,看着小婉与勺子,但是她根本无从入手。大音每天悉心照顾小婉,看不出作假的样子,勺子也吃得油光粉亮的,穿戴用度都象个少爷,根本不曾被人亏待。
也许是玑过于担心了吧,一个做母亲的女人,会对两个|乳臭未干的娃子动什么坏心思吗?
她用清水一遍遍冲洗着焦躁的身体,把紊乱的心绪理清楚,感觉身体随着慢慢平静下来的心情清凉了许多。这才套上外衣,抹着湿湿的长出来。
前脚刚刚迈出,房门就被人“哐”一声推进,大大咧咧的声音传来:“开明!你在啊!”
她抬头看见进来门框处挤进来一团结实的肉球,叹了口气道:“春花,下次不要这么用力了,修门是很麻烦的事,还有,拜托你下次再进来时敲门好不好?”
“晓得了。”春花利索地答应,迅速掩了门,贼头贼脑地进来。
开明看见她那样,一准知道没好事:“想找领导汇报什么情况吗?”
“这么快就摆官架子了。”她鼻子里重重哼着,挪动屁股坐在凳子上,四处瞅着屋里的摆设,“你住的这地方不错啊,比我那边强多了。哎,要不,我到你这里来蹭几夜?”
“算了吧,你这面积与体积,我可吃不消。”这么大块头,保不准一个翻身就把她压挂了。
“别这么无情,怎么说以前都是好姐妹。”春花满脸堆笑,居然不恼她无理的话。
“说吧,到底有什么事?”她可不想陪她白耗下去了。
春花两眼放亮,崇拜地道:“开明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聪明……”
“说。”她越不耐。
“是这样的,只是好奇,你别多心,就是多了那么一点点的好奇心。”春花挪动肥硕的屁股,挤眉弄眼地道,“据我认真仔细的观察,你和那个,御兵大人,是不是有些那个什么?”
“什么那个这个!”她故意放了脸色,把擦头的干毛巾随手一甩,甩到春花的头上,立起身道,“有时间瞎琢磨没影的事,还不如去训练来得实在。”
“别啊!”春花将毛巾抓下,似笑非笑地看她,“人总是有好奇心的嘛,和姐说说,有没有这回事啊?”
“你成谁的姐了?”开明有些恼,口气也不好听了,“捕风捉影,信不信我罚你去跑圈啊!”
“别,别!”春花讨饶,满脸堆笑着赔罪,“我这张嘴,该罚。要不,罚我请你喝酒,统领意下如何?”
“喝酒?”腮帮子一酸,唾沫星子又开始涌动。糟糕,这么明显的圈套,难道自己还笨得往下跳不成?遂摇手,一本正经地道,“不去不去,这是明显的贿赂。”
“随便你,反正我和姐妹们讲好了,为了庆贺新队伍成立第一天,我们要开怀畅饮!不醉不归!”春花将一个个字讲得咯嘣响,眼珠子上下左右地乱瞄她,“那喷香的酒啊,美味的肉啊,只有傻子才会拒绝这样的好事。”
她的馋虫被春花的话勾得满肚子乱爬,语气都有些变软:“你不是不知道,军队中是不可以喝酒的。”
春花听她口气松动,嘿嘿笑道:“山人自有妙计,统领只管放宽心。”
开明冷哼道:“你有个屁的妙计?”
“开明统领去了就知道了。”春花的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只顾坏笑。
到了春花说的时辰,几名女兵大摇大摆走出营地的时候居然真得没受到阻挡。她倒是起了十二分的好奇心,这春花用了什么妙计,能让守营的士兵眼巴巴地看着这些个体积硕大的女兵如蚂蚁搬家般从眼前经过,而根本无视她们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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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不能随便说的话
了等候在门口的马车,吱吱嘎嘎到了酒馆她才知道了奥秘。那楼上的雅间推开来,里头端端正正坐着一人,一桌的菜肴摆满,笑吟吟地看着她们的到来的,不正是少年统领长庚吗?
“没想到是我吧!”他故弄玄虚地笑道。
“早知道是你了。”开明不服输,撇撇嘴拉开一张凳子,一屁股坐下,“除了你还有谁有这么大的面子,让守营的士兵都乖乖听话。”
长庚看着她笑:“你早就知道?”
开明斜眼瞟向春花,“这就是你想出来的妙计?”
春花嘿嘿一笑,不客气地坐在长庚右侧,“管他谁想出来的,有酒喝就行!”向愣着的二人党道,“快点坐下来,**苦短,眨眼就没了。”
长庚扑嗤一声,刚刚抿进去的一口茶全喷了出来。**苦短,这女人居然把它用在这里?
开明也是忍俊不禁,甩她一个白眼,瞄着满桌的菜肴吞口水:“干嘛无缘无故请我们吃饭?”
“弋林回来之后,一直想找机会答谢开明统领,一来被伤病困扰,二来实在抽不出时间,所以耽搁了。”长庚很自然地夹起一筷子红烧肉,放在她面前的小碟子上,“现在总算是有机会了,统领不会拒绝吧!”
他这话一出,开明几乎被噎住,拒绝的话根本无法出口。春花等人惊奇地看着她,很不理解长庚的亲密举动。开明臊得脸上泛红,只得干咳着道:“呃,那个,这个,我最近在减肥,不吃肥肉……”
“哦。”长庚浑然不觉女兵们古怪的眼神,再次夹了一筷葱绿的青菜,“那吃素菜吧!”
春花地眼睛睁得忒圆。满怀敌意地瞪向开明。那意思非常明显。又抢我看中地男人!
她向着春花苦笑。我是冤枉地。很不理解长庚为什么故意这样。引起满桌子女兵地误会?
“哎。别浪费了这些好菜。小倌。上酒上酒!”被春花阴森地目光盯得浑身麻痒。为了转移众人地注意力。她赶紧向着门口大声喊叫。
小倌拎了两打细脖搪瓷瓶地白酒。屁颠屁颠跑进来。咚一声放在桌上。众人地目光被成功吸引过去。
她终于松了口气。狠狠瞪一眼长庚。嘴唇翕动着。意思是待会跟你算帐。
长庚接收到她地讯号。完全无视。若无其事地笑。
酒至半酣,女兵们将刚才的小插曲抛诸脑后,春花更是忘了装淑女,单脚蹬在凳上,捋起长袖,满脸通红地和长庚比划酒拳。赢了捶他肩膀,输了跳脚骂娘,竟把本性暴露无遗。
长庚毫无顾忌地一杯接一杯地喝,到了**,居然就着瓶口仰脖一通猛灌,惹得满桌的女兵叫好。春花更是连眼睛都放亮,无比欣赏道:“这才是我要找的真汉子!”
开明找个借口偷溜出去。她不理解今晚的长庚,好象特意为了灌醉才喝酒,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这座酒馆的二楼别出心裁地搭了个竹楼,转角处有一僻静的地方,仰头就能看到满天星斗。
她很自然地走向那里,倚在竹栏杆上看星星。思绪在墨黑的夜空中沉淀下来,躁乱的心神慢慢被夜风抚平。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重重的脚步声响起,粗声粗气的声音道:“原来你在这里。”
她转头,看到了长庚的脸。背着光,竹楼下灯火通明,映衬得他的脸半明半昧。他满嘴的酒气,脚步虚浮,踉踉跄跄地过来。
开明微微皱起眉头,伸手想搀扶他。
被他一把推开:“干什么,我又没醉!”
典型的醉汉口气,她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仆身在栏杆上,大声道:“不就几个女人嘛,有什么酒量!随便喝喝就能喝倒她们!”
她向他白眼,看这情形喝倒的是你吧!
长庚看看她,又瞄瞄天空:“在看星星?”
开明扯出一个淡笑:“没这么有诗意,胡乱想事情呢!”
“哦。”他再次粗鲁地靠向绣栏杆,压得那些竹子出危险的吱吱声,她很担心长庚沉重的身躯会把竹栏杆压断,并且象笨拙的熊猫一样滚下去。
想象那幅有趣的画面,她的嘴角很自然地直往上抽。
长庚当然不知道她脑中胡思乱想的画面,睁着赤红的眼睛深深吸了口气,望着天空有些失笑:“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一起喝酒吗?”
她微愣,和长庚第一次喝酒?哦,当然记得,在驻军营地的小土丘上,她因为思乡想女儿,还哼了一儿歌。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他随口哼出两句旋律,居然没有跑调。开明惊讶地望着他,只听过一遍,长庚
住了。
“很好听。”他喃喃地道,开明的思绪一下子飘到了那天的夜晚。漆黑如墨的夜幕,点缀着闪烁的星星。满天星斗下,长庚转头看她,静静地道:“很好听。”
“开明……”
“哎。”神智迅速被拉回,她下意识应了声。
长庚挤过来,定定地盯住她的脸:“为什么把我推给春花?”
她有些吃惊,带着更多的愕然,不解地看着他。
“你明明知道……明明知道……”他有些语无伦次,想表达什么又无法表达,一时之间愁眉苦脸。
她心里隐隐浮出不妙的预感,长庚此次设的莫非是鸿门宴,本意不在饮酒?
她张了张口,想说什么,恰好听到身后春花大声的叫嚷:“长庚呢!长庚哪里去了?!”喝酒喝晕了,连统领都不称呼了,竟然直呼其名。
长庚眉毛拧起,不由分说拽住她胳膊,闪身躲在拐角的角落。
春花还在那边一声接一声地喊,开明悄声道:“没关系吗?”
“没事。”长庚探头向外,无所谓地道,“我出来的时候叫了近卫兵,他能稳得住。”
果然,房间里传出一个浑厚的男声:“喂,你想把全酒馆的人都惊动吗?统领去解手了,很快就回来,你别叫个不停了!”
二人党的声音适时地飘出:“老大,我们再来拼酒啊!”
春花的声音终于止住,房间的门也怦一声关上。
长庚松了口气,颇有些不堪骚扰的意思。开明好笑地看着他,“怎么,我三十六队队长的热情让长庚统领消受不起吗?”
他哼了声道:“无福消受。”
她愈想笑,故意叹气道:“真是无情的人,可惜了春花这个直性子,难得对统领这么热情似火……”感觉胳膊被他攥紧,哎哟一声,忙止了戏言。
长庚赤红的的眼里一派冰冷,冰与火的两重天奇妙地交织在一起。不知为什么,好端端的居然放下了脸色,冷冷地道:“你说我无情?”
开明见他认真计较起玩笑话,醒悟过来对方已经醉酒,忙笑道:“只是玩笑话,统领可别较真?”
长庚明显已经喝醉,挨上前来,浓烈的酒气直喷到她的脸上,嗡声嗡气地道:“谁都可以说我无情,只有你不可以!”
开明惊讶地望着他,他这样一逼近,她突然意识到更严重的一个问题。长庚喝醉了,而且,似乎离得她太近了。
她的背部抵在竹制的墙面上,退无可退,长庚的脸近在咫尺,大眼睛微微眯起,竟将十分的醉意敛去五分,纵使眯起眼睛,仍能看清它们在黑夜中熠熠闪动的光芒。
那眼神,竟然十分犀利。
他的喉咙里出低沉的声音:“有些大实话,开明统领要不要听?”
开明张着口,莫名地心慌,扯动嘴角勉强装镇定:“如果是无关紧要的话,就不要说了……”
长庚的手紧了紧,闷哼道:“对你来说,可能是无关紧要,但是对我来说……”
胳膊快被捏断,她吃痛,又不敢出声,只得皱着眉,打着哈哈道:“都是自家兄弟,你这是做什么?被人看见多难看!”
“谁是你兄弟!”他一口打断。
开明强笑,“长庚统领喝醉了,我们回去吧,吹了夜风就不好了。”
“开明,其实早就弋林的时候,我就……我……”
“长庚。”她迅速截止了他的话头,定定地看住他,脸色平和,“有些话,是不能随便出口的,一旦说了,可能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长庚卷着舌头,汹涌的话流堵在口腔,被她这样轻描淡写地一说,一个字都迸不出来了。
他回视着她,琢磨着她脸上的表情,目光炯炯如闪电一般。
“长庚,你喝醉了。”她向他笑笑。
“是啊,我喝醉了。”他胡乱地接口。
“那么,我们回去吧!”
他没有动,她也不好乱动。
夜,静谧依旧,微凉的风叹息着拂面而过。只有楼下的欢宴,还在继续。
他的手掌伸出,轻轻搭在她腰上。
她有些吃惊,又有点僵硬,愣愣地看他。都说这么明白了,还想不开吗?
“就一次,就今晚,现在,好吗?”他压低着嗓音,嘶哑得象从破风箱里出。另一只手伸出,抚在她后背,两手用力一拢,将她紧紧搂抱在怀中。
她没有动,脑袋有点懵。温暖的气流笼罩了全身,烫得每寸皮肤都火烧火燎。(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m,章节更多,支持作,支持正版阅读!)
第八十九章、人体试验
庚的脸窝在她颈部,喘出的粗气弄得她心里痒痒:“人,是你,开明……”
她没有回答,静静的。
“你居然,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我。”他的怀抱离远了些,慢慢松开了手,嘴角上勾地看她,“不过幸好,我们还是朋友。”
“是的。”她笑得很淡,却是真正自内心的笑。
“我喝多了,刚才说的都是醉话,你不用放心上。”长庚呵呵一笑,豪爽地挥手道,“我长庚是什么人,哪里来这些个儿女情长!”
“是啊!”她再次笑,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我一定是醉了。”他征询的眼睛看向她,象是等待什么被证实。
她笑纹扩大:“的确醉了。”
长庚再次绽开笑容,有些疲惫的,却毫无顾忌的,真正的笑容。
回去的路上个个醉得烂泥一样,长庚和春花他们交叠着躺倒在车厢,开明也是喝得喘不上气,心里堵得慌。
近卫兵跟在车尾,有些担心地道:“开明统领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有点……”她挥手。捂住胸口不等马车停稳。跳下车就在路旁大吐特吐。
近卫兵摇头。吩咐赶车地小兵止步。跳下马过来探视她:“统领还好吗?”
她吐完。直了直腰稍微清醒一些。向他道:“把你地马留下。你们先回去。”
“统领。这么晚了……”
“怕我遇上坏人吗?”她嘿嘿笑道。“哪个敢挡我地路。要不。把你地佩刀给我。”
“统领。要是长庚统领知道了……”
“他喝醉了,自顾不暇。那车厢又硬又闷,硌得我难受,坐上去就想吐。”瞅瞅近卫兵为难的脸,安慰道,“放心了,你们在前头走,我慢慢跟在后头好了。”
近卫兵只好道:“那好吧!”把自己的战马缰绳拉过来,扶着她摇摇摆摆地上去。
她坐在马上晃来荡去,近卫兵很是担心她会不会一个不小心,就栽到地上。
经过一条岔道,她迷糊地想起什么,见他们直走,立即将马头拔转,向诧异的近卫兵笑道:“我想起来了,我得去看一下在城里安置的小窝,你们先回去,不用等我。”
话一说完,催马就跑。
近卫兵在身后急唤:“开明统领!开明统领!”
她跑得火烧眉毛一般,哪里叫得回来。
很快跑到自家小院,她下马,再次俯在门口呕吐,这该死的马,不喝酒的时候就已经够颠簸,喝了酒简直连肠子都要搅翻了。
双手一沾门,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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