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叉娘子 第 45 部分阅读

文 / 星月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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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俯视着他,只是淡淡地笑。春花在一旁,郁闷地瞧着二人之间的眼神交流。近卫兵则是拼命地“唔唔”作声。

    卿云终于笑了起来,轻声道:“开明?”

    开明嗯了声,落坐在他的身侧,笑道:“军

    外吗?”

    卿云随着她的动作移动目光,“有点。”

    开明提起桌上的茶壶,先给自己倒了一盅茶,咕咚咚大口喝下,用袖子抹了抹嘴,瞥向他道,“我今天来,不是找你叙旧的。”

    卿云笑笑,点了点头:“这是自然,只是不知道开明将军找在下,有什么需要在下帮忙的吗?”

    开明听得有些乐,笑道:“你倒是识时务。”

    卿云笑而不语。开明道:“需要军师跟我们走一趟。”

    “走?去哪?”卿云脱口而出,随即目光闪动,看住她的脸,“莫非将军想以卿某为人质,逼南宫退兵?”

    开明微微笑道:“有一部分的打算是这样。”

    卿云抿唇一笑:“这是不可能的,开明将军,捉了在下也无济于事,少一个卿云,对南宫是没有任何影响的。”

    “嗯,那就得做第二步打算了。”开明呵呵笑道,“捉走南宫军师,其一可以打击南宫的士气,其二你就不可以为南宫出谋划策,想更多的鬼点子来对付我们了。”

    卿云偏头瞧向她:“承蒙将军看得起,卿云还有这样重大的作用啊!”

    “少装傻了。

    ”开明立起身,低声喝道,“春花,把这位南宫军师请出去!”

    春花应了声,大步上前。

    卿云也从原地站起,放开手中的茶盅,伸手阻止了春花的靠近,看着开明道:“不消劳动阁下,卿某自会配合。”说完慢慢地将身上的长袍穿上,系好衣带,动作缓慢而悠闲,完全把二人当成了空气。

    开明冷冷地瞧着他,沉声道:“军师诡计多端,到不得已的时候,对军师作出什么唐突行为,请军师勿怪。”

    卿云淡笑:“不会的,卿某不是说过了会配合将军吗?”向着二人作出请的姿势,“走吧!”竟然顾自在前方领路,大步走出了帐门。

    守在门口的夏草和秋菊见他钻出来,大吃一惊,齐齐亮出兵刃,待看到开明和春花也由后边出来,才松了口气。

    开明和春花面面相觑,摸不透这个卿云在玩什么把戏,这么悠闲从容,倒象她们几个是受制的人质一般。

    卿云走前几步,发现她们没有跟上来,转身向四人笑道:“怎么不走了?不是要带我回中宫吗?”

    “等等!”开明紧赶几步追上他,伸开手臂拦在他前面,低声喝道,“你在搞什么鬼,你现在是人质哎,就不能表现得紧张害怕一点吗?这样,太反常了!”

    卿云忍不住笑意,调侃道:“看起来现在紧张害怕的人,好象是你啊,开明,你作为中宫的将领,还是太不成熟了。”

    开明给他说得有些羞恼,低叱道:“胡说什么!”

    卿云步步逼上前,她一阵心虚,竟然往后直退。“你真得不简单,开明,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从一个小兵升到统领,再由统领一跃而至将军的高位,破荧惑,斩昭明,俨然一代将星的风范……”

    “什么,什么将星?”她心慌地接口道。

    “开明星若出,大地如同火焰般光亮,此时应当停止战争。”卿云微笑着道,“开明星只利公与王,不利于治军,怎么样,开明,你若是想称帝,也不是没有可能。顺应天意,有我的相助,扶你作中宫的宫帝如何?”

    开明听他说出这一番话,直听得目瞪口呆,忽仰头大笑不止。

    “扶我作宫帝,你开什么玩笑!”她把笑容一收,向春花挥手道,“把他绑起来!”

    “不能绑!”卿云动作的速度比她的说话还快,迅捷地一探手,捞住了她的腰身,将她转过身来,挨在自己身边,在她耳边低低地道,“你看!”

    开明不防他突来这一手,刚想挣扎,听他这样一说,抬头看去,只见黑暗的营地中,几簇火把的光亮闪动,竟有一队士兵向着他们这边走来。

    她立时紧张万分,暗暗叫苦,是不是自己的动作不够迅速,被卿云这么一揽和,让南宫士兵发觉了吗?

    卿云紧了紧她的腰身,眼睛看着走来的士兵,低声道:“不要乱动,一切听我的。”事已至此,她无可奈何。春花她们看形势不对,更是紧张得握住刀柄,打算随时出击。

    士兵们向卿云走来,向他行礼道:“军师,统领们已经追击出去,军师现在是要去察看吗?”

    卿云颔首笑道:“正有此意。”

    第一百五十四章、又爱又恨的女人

    兵头目殷勤地道:“要小的们跟随保护吗?”

    卿云张了张口,忽然身体一僵,感觉后腰处顶上了一块硬物,开明低垂着头,极轻的声音从微启的唇中逸出:“若是泄露了我们,你的小命就不保了!”

    卿云了然地笑笑,摇摇头道:“不需要了,我这个近卫兵可是很,尽职尽责的。”说到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

    头目的眼睛略略扫过开明,她连忙把头垂得更低,避开头目的视线。

    头目没有丝毫怀,向卿云行了礼,带领手下士兵走开。

    开明长出口气,慢慢地抬头看着卿云,调皮地笑道:“算你识相。”

    卿云苦笑道:“现在,可以放下刀子吧!”

    “刀子?”她故作惊讶,将砥在他后腰的左手抽回,手中空无一物,只有大拇指竖在那里。她故意摇晃着那只竖起的大拇指,向他笑道:“你是说这个吗?”

    卿云第一次目中现出了愠怒:“你……你这个……”

    “说我小人也好,狐狸也好,总之,你上当了!”她嘿嘿地笑着。

    卿云黑着脸。拳头握得咯咯响。

    开明迅速拔刀在手。顶住他地咽喉。冰冷地道:“看清楚了。这个才是真家伙!你要是上前一步……”

    “上前一步怎么样?”卿云地黑眸炽燃着火焰。冷笑着缓步跨上前。“你会在这里杀了我吗?”

    她不防卿云会突然上前。锋利地刀尖立即没入了皮肉。划开一小块血口。开明地眼瞳陡然放大。压制着声音嘶叫道:“你疯了!”

    急忙撇了钢刀。撕下自己一片衣角。捂住他流淌出鲜血地伤口。卿云此时却象死人一般没有了动静。任她动作。默不作声地瞅着她。

    春花三人围拢上来。瞧见眼前一幕。急忙问:“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人质出了问题,我们需要缓一些时间。”开明慌乱地道,春花看向她的目光带了更多地问。

    夏草与秋菊自动承担了掩护任务,春花从身上找了些干净的纱布出来,开明来不及细问她为什么会随身携带这些东西,抓过来先给卿云的脖子止血再说。

    卿云看着她,眼中燃烧的火焰渐渐熄灭,最后回归清亮的眸色。他叹了口气,抓住她忙碌的手,低声地道:“你真是一个,让人又爱又恨地人。”

    开明怔了怔,抬头看到他的眼睛,清明,黑亮,象是黑夜中地两弯清泉,静静流淌过她干涸的心田,让她静如止水般的心,都因为这句话尖锐地颤栗起来。

    春花好象没有听懂卿云说的话,蹲在一旁傻傻地看着他们俩。

    卿云随意地握住她的手腕,摊开她僵硬地手掌,在她手心落下轻轻一吻。开明顿时象触了电般,差点失声大叫,急忙地缩回手去。

    春花更是惊骇得魂不附体,张着嘴巴,下巴都快脱臼,手指指向开明:“你……”开明急忙申辩:“我没有!”

    春花又指向卿云:“你们……”

    开明又是着急地打断:“没有!”

    春花哆嗦着嘴唇:你,对得起旋哥吗?”

    “闭嘴!”开明霍地起身,手掌拂过春花头顶,厉声道,“走了!”

    “开明……”春花还在好奇,被她一个恶狠狠的眼神顶回去。

    “你押着南宫军师!”

    “为什么要我押?”

    “叫你押就押!”

    “……”春花无语。

    开明看了看四周,快步上前抽出插在木栅栏上地火把,点燃了堆放在地上的稻草、帐布,以及一切可以燃烧的东西。

    火焰腾腾,照亮春花她们惊愕的脸。

    “傻在那里干什么,快去四处放火,把马赶散了,然后大声喊中宫打进来了,明白了吗?”开明说明完毕,弃了火把,夏草和秋菊赶紧照做。

    不一会儿,寨子后方火光四起,呼喊声此起彼伏,到处都是:“中宫打进来了!中宫打进来了!”

    寨子前方听闻,惊魂未定,不防后方冲出数匹受惊的战马,嘶叫着到处踩踏,见人就踢,整个南宫寨子乱成了一锅粥。

    权将军忙着和众头目平息纷乱,开明带着三人党,挟持着卿云,早就趁着混乱跑出了寨门,只留下身后眼尖的士兵一通乱叫。

    几匹马跑上了黑暗无垠地广阔大地,开明这才长长松了口气,放缓了战马行进的速度。春花她们更是用袖子连连擦汗,大呼惊险。

    卿云端坐马背,瞅着她笑意盈盈,“将军用地好计策啊!”

    开明哼道:“还要靠军师配合。”

    “是啊!”卿云大言不惭

    的话道,“你这险中求胜地计策,若是我这个人质只怕今晚你们全军覆没。”

    开明哈哈一笑,向他扮鬼脸道:“别说得自己这么伟大,好象我们能脱险,都是你的功劳一样。”

    “难道不该算上我地一份吗?”卿云无意间瞥见她对自己做鬼脸,忍俊不禁。

    春花听得郁闷,插嘴道:“我说,你这个人质怎么这么不要脸的,我们捉了你,你还要向我们邀功劳,这叫个什么事?”

    卿云抿嘴笑道:“我要不是自愿跟随你们来,难道凭你们四个,就能把我堂堂的南宫军师带走了吗?”

    这句话出来,不止开明,连春花三人党都忍不住放声大笑了。好自大的人啊,做人质狂妄到这种地步的,卿云算是第一人。

    开明扶着马鞍,笑得差点从马背上掉下来,“卿云,卿云,你怎么还是这么一副臭德兴!”

    卿云不慌不忙地道:“你们想想,第一次遇见南宫的那队士兵,我只消使几个眼色,表现得异样一点,相信那位头目就能明白缘由,难道当时你们的处境就不危险吗?就算当时开明拿刀子顶住我后背,难道真得在我供出你时,你就能刺得下去?就算刺下去了,你们一定有把握逃得出重兵把守的南宫营地吗?”

    随着卿云一字一句的道来,开明她们渐渐收住了笑声,细想他说的话,也是很有道理。

    卿云得意地笑道:“所以说,第一险其实是我帮你们挡了。”

    开明忍不住道:“那又怎么样。”

    卿云无视她不悦的口气,继续自己的分析课程:“第二险,你们放火后上了战马,往寨门逃跑的途中,我只消稍稍落后一点,或者岔开另一边,就会与你们分开,我看当时你们急着逃跑,根本无暇顾及我,掳人也太不专业了。”说完还直摇头。

    春花她们听完,脸色顿时大变,回想当时的情景的确如此,三人紧张得只管自己逃命,哪里有留意卿云在不在身边。

    开明嘴硬道:“她们没有留意,我可是跟在你旁边看得紧紧的,你别想独揽功劳。”

    卿云回头,看着她微微一笑,唇角上扬,弧度优美:“啊,当时其实闪过一个念头,就那样抱住你,把你拖到地上,成为俘虏的就是你了,将军。”

    开明张口结舌地说出话来,要是卿云真那样做了,她可真是一点辄都没有,白白地送上门当人质了。

    卿云调皮地笑道:“我这样一分析,各位是不是觉得,今天晚上最大的功劳,应该归我呢?”

    春花后怕得直抹汗,连连说:“是,是应该……”开明一巴掌拍向她后脑勺,斥道:“这个人疯,你也跟着疯了吗?”

    卿云忽地放声大笑,旷野里到处回荡着他粗犷的笑声。三人党很不安地瞅着被开明形容为疯子的人,心里暗叹,可惜了一副好皮囊。

    卿云慢慢收住笑声,仰着的脸往下垂落,转向开明的方向。开明冷眼看着他,等着他再说出惊人之语。

    他一开口,果然又吓了她一跳:“我之所以自愿前来,都是为了你。”

    她心脏有些微跳,很不妙的感觉一点点浮上来。

    他仍是笑,笑容却有些惨淡:“想当初,我自愿放弃一切跟你私奔都没结果,想不到现在,倒是开明你,拿着刀逼我跟你走……”

    春花哇啊一声怪叫,死死盯住开明:“你你你……”

    开明烦心地皱紧了眉毛,卿云什么居心,存心在她部下面前抹黑她:“别你你你了,说过了我跟他没什么!”

    春花张了张口,却是一声假哭:“旋哥好可怜!开明你,又玩红杏出墙啊!”

    “又玩?”卿云咭咭怪笑道,“看来是天性使然,将军真是风流人物。”

    “闭嘴!”开明恼得直吼叫,手指用力指向兴灾乐祸的卿云,又一指春花,“你也闭嘴!”

    春花倒也乖巧,当即闭了口,却很不甘心地嘟囓道,“好贪心喔,花心女人。”

    开明无力地拍着额头,直觉抓了这个卿云,就是带了一个麻烦回来。

    卿云风平浪静地看着她,掩在黑暗中的眼睛一闪一闪,笑成了月牙形状。

    顺利拐回卿云,中宫的营地顿时一片沸腾,卿云在五宫里小有名气,捉住他就意味着离结束战争不远了。

    每个人几乎都看到了胜利的希望,营地上下一片喜气洋洋。

    只有开明心里明白卿云的棘手,却只能自己暗暗叫苦。

    第一百五十五章、纠缠不清

    经历两个晚上的折腾,又莫名其妙被掳走了军师,余悸,权将军下令,退入几里之外的一座城郭要塞,除了每日应战之外,平时坚守不出。

    随着时间的拖延,两宫的对峙,中宫明显处于弱势。天气越来越冷,帐篷内寒冷刺骨,士兵衣着单薄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南宫时不时还袭击一下中宫的粮道运输,更是让中宫雪上加霜。

    这天,开明站在城郭前,蹙眉思索,旋走到她身后,感叹道:“我们真得拿它没办法吗?”

    开明喃喃地道:“需要一个契机,天时地利都对我们不利,只剩下人和。若是南宫内不和,就是我们转折的契机。”

    旋犹豫着道:“南宫的军师,起了一点作用吗?”

    开明扯动嘴角苦笑:“你看看他,捉到这里后吃好穿好,比在南宫时养得还滋润,就是没派上一点用处,早知道这样,就不捉他回来了。”

    旋听得好笑,“卿云以智谋闻名,让他窝在中宫作个庸人,总比回南宫当智囊强。”

    开明只是苦笑。

    中宫营地,关押卿云的毡房内,夏草和秋菊正缠着他讲故事,卿云也不推辞,胡谄了几个小故事,逗得她们开心得大笑,笑声中,两女眼中闪动的尽是狼光。

    来这里没几日,卿云就和这帮男女兵混得烂熟,尤其是夏草和秋菊,简直把他当偶像崇拜了。看来,人靓嘴甜到哪里都吃香。

    二女听不过瘾。正揪着卿云袖子拉扯。开明恰巧大步进入。见此情景。脸上一沉。

    夏草和秋菊识相。慌忙松了手。挺直身板:“将军。”

    “出去。”她只简短地说了两个字。二女不敢逗留。鼠蹿而出。

    卿云转身。面上带笑地看向开明:“将军有事找卿某?”

    “没事到你这里来干什么?”她不阴不阳地哼道。“看起来你混得还不错。”

    卿云微微一笑。低声道:“在下可以把将军此种反应。理解为吃醋吗?”

    “吃醋?!”开明瞬时眼睛瞪起,“我看你想吃板子!”

    卿云呵呵笑道:“将军不要对卿某这样严厉,我看将军对其他将士都是和蔼可亲,为什么偏偏对在下如此刻薄?咳,虽然卿某觉得将军杀戮绝决时的样子的确英姿飒爽,但是,将军既然身为女子,有时何妨温柔一点,放低姿态,我们才好有话商量,将军你说是不是?”

    开明给他这一番软硬兼施的话,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睁着大眼,干巴巴地瞪着他。

    卿云面上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静静地看着她。

    对视了几秒,开明首先投降,身体一软坐倒在凳子上,头疼地摇手:“算我输给你了。”

    卿云的笑容扩大,柔声道:“在卿某面前,不用摆那些官威,卿某真得吃那一套。”

    开明狠狠瞪了他一眼,心里已经服软。

    卿云这才抖抖衣裳,坐回自己的凳子上,平静地道:“说吧!”

    “说什么?”开明微愕,转头看他。

    卿云将桌子上二女送他地小玩意儿拨向一边,笑道:“将军不是来向在下请教破城之计的吗?”

    “啊?”她有些惊讶,卿云还真是未卜先知,这都猜得到。

    “很简单。”卿云侧头,瞥了她一眼,“自从把我关押在此,将军前前后后总共也没来看过我几次,每次来都是为了公事,想必今天也不例外吧!”

    开明并不隐瞒,点头道:“算你猜对了,那你说,有没有什么破城的计策?”

    卿云轻蔑地看她,“将军未免太不诚恳了,先不说在下不会做投敌叛国的事,就算在下想倒戈,将军这种轻慢的态度,也会令投诚的人退避三舍。”

    “反正你是不会说的,我就知道。”开明屁股都没坐热,立即起身,“不打扰军师休息了。”

    “开明。”卿云在她起身的同时唤了声她的名字,抬起眼帘慢慢地看向她,“你这么躲着我,是怕了我吗?”

    开明心里咯登一声,又给这小子说中,嘴上却不服输,哼道:“谁怕你了,谁躲你了!”

    “既然不是躲我,我们坐下来说几句话吧!”他淡淡地道,“从我到这里来,至今为止,我们都没有好好说过话。

    ”

    开明心里的鼓擂得更大声了,目光有些慌乱,“不是我不想跟军师好好说话,只是营里还有很多事……”

    “营里那些破事交给近卫兵就行了!”卿云忽然有些怒,紧紧握住了五指,脸上都有些涨红,“坐下来!”

    咕咚一声,她自觉地

    ,心里还在纳闷,我怎么就服从这小子地命令了,我。

    “卿云,我……”

    “我真得很想你,开明。”一句话出来,把她将要出口的话直接打回了肚子里,卿云在说什么?很想她?

    “日也想,夜也想,想到你的好,做梦也会笑出来,可是一想到你地坏,吃饭都在磨牙齿……”卿云充满磁性的声音缓慢地飘荡在毡房内,把她听得一愣一愣。

    看她发呆,卿云伸手握住她的手,覆在自己的两掌之间,平静地瞅着她:“你说人地感情是不是很奇怪,我思念的对象若是个倾城倾国的大美人,倒也罢了,偏偏是你这种歪瓜裂枣……”说到最后,嘴角上扬,露出个捉狭的笑。

    开明回过魂来,听到他说的这句话,向他瞪了瞪眼。

    卿云看着她笑,笑容暖暖的:“我一直搞不清楚自己地感觉,直到再次见到你,直到目光在你身上移不开,直到自愿跟随你,作你的囚犯……”

    开明抖了抖,最后一句话,怎么听起来这么有义。

    “你知不知道,你是个很有吸引力的女人,迷糊的性格,萧杀的气势,让男人着迷……”

    开明越听越睁大眼睛,迷糊地性格跟萧杀的气势,可以混为一谈吗?这都可以吸引到卿云,这个南宫内堪称出色的青年军师?

    她皱了皱眉,到底卿云地审美观,出错在哪里了?

    “而且时间越久,越是耐看……”这一点倒是不错,她自认为就是耐看型的。但是这种话从卿云口中说出来,给她地感觉怎么就是怪怪的。

    “我已经听完你地白了,可以放手了吗?”她冷眼看他。

    卿云定定地瞧住她的脸,向她靠近:“听完我这一番深情演绎,你一点都没有被感动吗?”

    “感动?为什么?”她的声音更冷。

    卿云吸了口气,叹息着道:“我是多么怀念以前我们相处的岁月啊,多么怀念你的单纯,怀念我们在草地上那次亲吻……”

    “闭嘴!”她向他凑近了些,低声地威胁道,“不许再提那一次!”

    “为什么不?”卿云毫不畏惧她的威胁,甚至向她更挨近了些,几乎触及的唇角,近于诱惑地道,“那一次你的唇,是多么甜美……”

    她被他炙热的气息烫到一般,往后缩了缩,拉开与他之间的距离,脸上带起了一层薄怒。卿云竟敢这样大胆,一再地调戏她。

    “你再敢……”一句话没说完,下半句卡在了喉咙里。

    惊惧地发觉,某处一道视线,定定地落在他们身上。

    卿云的反应也不慢,二人不约而同地转过头,看到了视线的来源,门口立着的一人,单薄,修长的一条身影,平静无波澜的眼睛正冷冷地看着状似亲昵的二人。

    卿云放开了手,开明立即跳起,急着想拉那个人:“旋!”

    旋看了看她,眼睛中没有一点内容,转身就走。

    开明追出门去,卿云默默看着她走远,喃喃地念道:“你认定的人,是他吗?”

    一路追出去,她急得一边想拉他的手,一边又怕人看见,想陪不是,又不方便开口,只得跟随在他身后,心急火燎地进了将军毡房。

    “旋,旋你听我说,不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急忙想解释,被冤枉的滋味怎么样,现在充分体会到了。

    旋理她,别过头闷闷地道:“将军的私事,小的管不着。”

    “旋,旋你这个臭小子……”眼看旋又要转出帐外,她一阵心急,大喝一声,“站住!”

    旋果然收住了脚步,静静地伫立在原地,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相信我!我说过了,我跟卿云不是那种关系!是,我承认以前对卿云心动过,他聪明,俊俏,又处处维护我,女人遇上这样的男人,想不心动都难!但那只是以前,现在我不是有你吗?你不是我名义上的相公吗?”她越说越激动,有些话根本没经过大脑,脱口而出,“难道说,情敌来宣战,你连一点应战的自信心都没有,就想把自己的娘子拱手相让吗?!”

    最后一句话一出口,旋的身体立即起了剧烈反应,他猛回身,大踏步向她走来,平时冷淡的眼眸竟然布满了通红的血丝,直逼到面前,很是吓人。

    她给他吓了一跳,旋是怎么回事?怎么这样一副对她恨之入骨的模样?她不至于让旋这么痛恨吧!

    第一百五十六章、司空投诚

    抓住她肩膀,脸色铁青,磨着牙齿低声道:“我只相公是吗?你说我想把自己的娘子拱手相让是吗?”

    开明看到这样的旋,心灵被震憾住,仿佛见到另一个发狂的旋,口不择言地道:“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听我说……”

    旋更用力地摇晃她的肩膀,快把她晃晕,“你以为我想这样吗?你以为我喜欢这样吗?你知不知道,每晚面对着你,有多痛苦……”

    她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每晚面对着你,有多痛苦?旋在说什么?

    “你这个折磨人的坏女人!你这个……你这个……”后面的话说不出来,含糊地消逝在他啃咬住她的唇齿之间。

    开明再一次发懵,旋左臂圈住她脑袋,右手箍住她下巴,已经凶狠地撞上了她的嘴唇。他冰冷的唇没有温度,霸道地撬开她的口齿,肆意扫掠她的口腔,根本不给她呼吸的空隙。

    越来越困难的喘息令她脑袋清醒,她下意识欲挣扎,旋搂住她的臂膀却圈得更紧。他将她在毡房的硬架子上,双手几乎揉碎她身上的每寸肌肤,随着她的低吟,亲吻离开唇畔,一路向下,炽热的火焰瞬时燃烧至全身。

    “他亲过你吗?这里,这里,还是那里……”旋充满妒意的声音闷闷地传来,一丝丝如爬虫般钻入耳洞,“我真得快要疯掉了!开明!”

    惩罚般地吻雨点似地落下,她却停止了挣扎,任凭光裸的肩膀从扯脱的衣领处滑出,旋很痛苦吗?她让他痛苦了?

    旋亲吻着她的脖颈,吻上她冰冷的嘴唇,微眯的双眼看到了她平静地表情。那是一种听之任之,任凭处置的表情。他心中微颤,头颅渐渐垂落,砥在她的锁骨处,微微喘息,平复着自己躁动的心绪。

    缓缓拉上她滑落地衣襟。旋重重抱了抱她。低声道:“对不起。我说过不再强迫你。这一次。又逾规了……”

    她不语。目光复杂地看住他。

    旋放开整理她衣襟地双手。向她恭谨地颔首。慢慢地。走出帐门外。

    身上唇上全部都是旋留下来地浓烈气味。开明苦笑着。不知道自己此时应该做何感想。

    无意中横生枝节。出现卿云与旋这样地事情。打断了她地思绪。一整个下午她无法再作军事上地思考。再看见旋也很尴尬。只得一个人背着手。在帐内烦躁地踱步。

    帐外进入一名前线地探子。向她跪禀道:“将军。南宫城内出现了新地状况!”

    “哦?”她此时急需好消息,不禁动容,“什么新状况?”

    “南宫的主帅和他的部下,好象起了冲突。”

    “权将军和部下起冲突?”她微感惑,“权将军这样沉稳的人也会和部下起冲突?有没有谬报?”

    探子斩钉截铁地道:“绝对不会有误,是小的亲眼所见。”

    开明皱眉问道:“把你看到的,如实禀报!”

    “是!”探子立即一五一十说出自己的见闻,“南宫主帅和一名统领因为战术上的分岐,言语不合,结果争辩不下,二人大打出手……”

    “大打出手?怎么可能!”开明笑道,“哪个做手下地会这样狂妄,居然敢和将军打架?”

    “是,如果是别的人绝对没有可能,可是,那个人……”探子咽了咽口水,大声道,“那个和主帅打架的人是他的亲生儿子,就有可能了!”

    开明讶然,“司空?!”

    的确,如果是那个老是拽拽的司空,绝对有可能不服他老爸的管教,一时惹恼了他,大打出手也不是没有可能。

    她嘴边扯出一丝冷笑:“那么现在呢?”

    “听说那名部下负气,出了城门不知所踪,现在南宫城里乱了套,满城都在搜捕他。”探子一口气说完。

    开明哦了声,在原地踱了几步,思忖着。探子瞅着她的脸色道:“将军,我们要不要也派出人马去搜寻,说不定能在城外逮到司空,到时我们不是就有了对付南宫的重要筹码了吗?”

    “这件事本将军自有分寸,下去吧!”她并不搭探子的腔,向他摆手。

    探子不便再多嘴,自觉地退下。

    她拿定主意,就向帐门走去,帐布掀开,旋一头钻了进来,差点和她撞个满怀。

    她连忙往后退了退,旋不防会出现这种意外,愣在了门口。

    二人互相撇开目光,不敢对视,旋干咳着道:“将军是要下令搜捕司空吗?”

    开明强装笑颜,声音不自然地道:“啊,你也听到了啊!”

    旋眼睛乱瞄别处,解释道:“看到探子有事禀报,我就没有进来了。”

    “哦。”她也胡乱应着,“那你快去做准备吧!”

    “是。”旋应着,快速退出。

    那边厢,探子出了中宫营地,鬼头鬼脑地向着郊外走去。到了一棵歪脖子枯树前

    树后有人“嘘嘘”连声,探子向左右扫瞄一圈,迅上。

    树后发出细微地男声:“成了吗?”

    探子同样压低声音道:“成了。”

    树后立即丢出一袋银钱,探子接住,眉开眼笑地塞入怀中。

    “快走吧!”男声命令道。探子应了声,依言走开。

    待探子走远,出声的那名男子这才现身,入鬓的剑眉,星目闪烁着亢奋地火苗,正是南宫的银甲小将,司空。他自另一株树后牵出自己地爱骑,翻身上马,大摇大摆直奔中宫营地而去。

    领兵出寨的旋在门口把他拦个正着:“什么人?胆敢直闯中宫营寨?!”

    司空看见是他,冷笑道:“怎么,打了这么多回合,你竟然连本统领也不认得了?”

    旋看仔细是司空,大吃一惊:“是你?你怎么一个人跑这里来了?”

    “我来这里做客,也不行吗?”司空抖擞手里地缰绳,哼道,“还不去通知营里的将军,请我进去喝几杯茶。”

    旋听他说得张狂,不清楚他存着什么心思,不便得罪,只得引他进寨,自去禀报开明。

    开明听得司空自投罗网,心里也是吃惊,刚刚听旋禀报,他身后地武将已经等不耐烦,自己拂帘进入。

    开明看得真切,果然是司空本人无误,她堆起客套的笑容,抬手道:“统领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要事?还是说,权老将军有话托统领带来吗?”

    司空不客气地坐在椅上,听她提到权将军,立即往地上吐口水,一脸的恼怒:“那个老不死的,别在我面前提他!”

    开明察颜观色,陪着笑道:“统是和权将军闹不和,赌气出来地吗?”

    司空恨恨地道:“你别装不知道,我跟老不死的大打出手的事,想必你的探子早就告诉你了,你以为我只是赌气,会跑到敌营来吗?”

    开明淡淡一笑,抬眼看他:“不是赌气,统领是来投诚的?”

    司空转眸,熠熠发光地盯住她:“我若是说投诚,将军会相信吗?”

    开明干笑道:“统领若是无处可去,不妨本寨多玩几天,至于投诚,那完全要看个人的诚意,不是本将军不相信,实在是因为,统领跟权将军关系过于亲密,很难让我手下的将士们信服。”

    司空冷笑道:“这么说,将军还是不相信了,那么,本统领就给将军出个破城的点子,让将军信本人一回如何?”

    开明听他此言,脸上神色微变,“统领此话当真?”

    司空哼哼道:“我既然投诚而来,自然要送一份礼物给将军,以示本人的诚意,最大的礼物不过是破了南宫地城池。将军与其苦思冥想如何破城,不妨采用一下我的主意。”

    开明冲着他,豁然一笑:“统领请讲。”

    司空道:“我与老不死,嗯,南宫将军的关系,对开明将军而言,有利又有弊。权将军是我生父,投诚中宫的确较难令人信服,但我是他的亲子,对开明将军来说,又是最有利的关系。”

    开明听他左一句开明将军,又一句开明将军,只是笑:“怎么说?”

    司空压低声音向她道:“我的破城办法是这样的,由我赚开南宫的城门,谎称将军是友邦地援军,待城门开启之时,将军带领人马进入城郭,出奇不意,一举拿下整座城池,将军你看这个主意怎么样?”

    开明摸了摸下巴,微笑道:“主意是不错,具体如何行动,有些细节要再行商榷。”

    司空大喜:“将军是采用了我的点子了?”

    开明点头道:“也未为不可。”眼睛看着司空,吩咐旋道,“难得统领来做客,听说南宫的军师和统领从小要好,近卫兵,带统领去军师那边,让二人好好叙叙旧。”

    司空一愣,又扯开一个大大的笑脸,笑得竟有些狰狞,“不错,我可是想念我这位兄弟,想了很久了,这次来,怎么能不见呢!”说到最后一句,牙齿咬得咯嘣响,两只拳头都捏紧了。

    开明看他毫不掩饰心中的厌恶,心里好笑,和司空客套两句,就叫旋送走了。

    旋从外面转回,见她还在思忖,提醒道:“将军,司空来得不明不白,不知好意还是歹意,我们不能放松警惕。”

    开明嗯了声,手指不自觉地摸了摸唇角:“旋,你记得我早上刚刚说过,天时地利都被敌方占尽,眼下这个转折的契机自己送上门来,怎么可以不利用呢?”

    旋向她凑近,小声地道:“将军想怎么利用司空?”

    “不管他是真投降还是假投降,他最大的好处就是赚开南宫的城门。

    ”开明向着旋眨了眨眼,狡黠地道,“若他是计,我们可以将计就计。”

    第一百五十七章、将计就计

    云的毡房内,三人党围着他,听他讲述着南宫的趣闻件件娓娓道来,配上他煽情的声音,令三人听得几近痴迷。

    听完了,半晌,三人党仍沉浸在卿云讲述的故事氛围中,无法自拔。夏草和秋菊两名狼女盯着眼前这个妙人儿,口水都流了三尺长。春花嫌恶地踢了踢二人,示意她们失态。

    卿云假装没有看见三人的表情,笑着整理自家的书桌。

    春花看着他,实在按捺不住强烈的好奇心,问道:“军师,你跟将军,很早以前就认识吗?”

    卿云见她问到这个问题,只是笑答:“很早以前交过手,略熟。”

    “交过手?”春花的眉毛高高挑 ( 夜叉娘子 http://www.xshubao22.com/6/62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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