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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4
“没有……那个,你真的不去吃吗?”阮梦只能干笑,脸上的表情忐忑的那么明显,卫宫悬不自觉地拧起眉头。他以为自己在公司的形象已经是最严肃的了,可即使那样,他也从没见过哪个员工对自己露出这样的眼神。怎么说呢……是一种类似于恐惧的胆怯,好像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不能靠近似的。
他定央央地看了她好久,久到阮梦四肢僵硬眼神飘忽。见阮梦紧张的汗都流出来了,卫宫悬蓦地转身:“我先出去了。”
阮梦一口气没松下来就听到他又说:“粥好了记得分我一点。”
……这个、这个不是卫宫悬吧?绝对不是、绝对不是!阮梦目瞪口呆地看着卫宫悬修长的背影,忍不住使劲掐了自己的脸一把:“你不是不吃别的的吗?”
卫宫悬转过身看她,视线转移到正冒着热气的锅里:“所以你就每餐都给我做蜜汁牛排和洋葱沙拉?”
老天作证,她最讨厌的就是这两道菜了。前世她也经常给他做其他的菜,可惜他从来都不碰,后来那个女人回来了,她才知道为什么。因为这两道菜是他们第一次约会时那个女人做给他吃的,所以那么多年,卫宫悬从来都不肯碰自己做的任何菜。
那么这一世应该也是这样的不是吗?他还是无视她、忽略她,这才是最最重要的啊!不要突然就对她态度变化那么大,她受不起的!就像是一份剩菜和一个元宝放在一名乞丐的面前,乞丐不会选择后者一样。太危险了,好不容易重新活了一次,为什么要因为那个元宝丧了命?
阮梦嘴唇干涩,她舔了舔唇瓣,没有回答卫宫悬的话,只是低低地道:“我知道了,你先去吃饭吧。”
男人……原来也是如此善变的啊?明明前世对她做的其他东西总是嗤之以鼻的,为什么现在变得那么厉害?还是说这一切其实只是自己在做梦而已。待会儿把粥端出去后,也许卫宫悬就看都不看一眼转身就走?阮梦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当下就笑了。粥熬得差不多了,她丢进葡萄干压碎的花生末和红枣,又加了少许的冰糖,很开心地用白瓷碗盛了一份端出去给卫宫悬。
……傻眼。
那个男人正优雅地切割着牛排,但是速度却惨不忍睹,这么久了,那块牛排的分量居然看不出少的痕迹!
阮梦有点不安地把粥放到他面前,端出来前她已经用冷水镇了一下,应该不会太烫。
卫宫悬舀了一勺放进嘴里,眉头忽地一皱,阮梦立刻就被吓了一跳,难道要喝过了才会爆发?“怎么会不烫?”刚出锅的粥居然正好入口。
她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回答,就像是古代稍有伺候不周就会被处罚的婢女:“那个,我用冷水冰了一下……我以为你不喜欢太烫……那我现在就给你换。”
卫宫悬的眉头越皱越深,他抓住阮梦伸过来要端走的手,她却闷哼了一声,原来是他抓到她被刀切到的伤口了:“温度刚刚好。”他看着阮梦,她脸上的表情真像是一只被大猫发现的小老鼠,又害怕又胆怯,想逃还又不敢,只能卑微地乞求大猫放过自己。“谢谢。”
谢谢……谢谢?!阮梦猛地瞪大眼睛,连自己的手被人握着都忘掉了。卫宫悬对她说谢谢……卫宫悬居然会对她说谢谢?!虽然前世他什么嫌弃的话都没有说过,但是阮梦其实也能看出一二,卫宫悬即使脸上带笑,眼里也都是排斥和冷淡,怎么说呢?没跟他结婚前,她在卫宫悬眼里可能就是个多管闲事的胖女人。结婚后……也许就是多管闲事的黄脸婆……“没、没关系!”她结结巴巴地摇头,连忙把手抽回来。
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当阮梦的手从自己掌心离开的那一刻,卫宫悬心底似乎闪过些什么。他没有说话,低头喝起粥来,阮梦趁机溜回厨房。
正当她坐在厨房的椅子上静静地舀着粥的时候,卫宫悬居然进来了,手里还拿了个空碗。阮梦赶紧站起来伸手去接,半途又收回来,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再伸出去。
卫宫悬却好像没看到她的动作似的,漂亮的眼睛瞟向她放在厨房桌子上的碗——里面满满的,没少多少:“怎么不出去吃?”
怎么不出去吃?她敢说是因为前世的记忆里两人从来都没有过同桌进餐的时候吗?
阮梦当然不敢。她咧开嘴巴傻笑:“你吃完了吗?还要吗?”
卫宫悬摇了摇头:“已经够了。”他向来是不怎么吃早餐的,一碗粥足以。
“……哦。”阮梦应了一声,周围的气氛更尴尬起来。好在卫宫悬主动打破了这氛围道:“我先去上班了。”
她赶紧点头,小媳妇模样地跑出去给他拿外套再开门,不忘把车钥匙什么的一起递给他。她做这一切都是前世的记忆,这一世也就下意识的做了。但卫宫悬的眼神却和前世有了一丝不同,那不同阮梦没看见——也许她看见了,也会当自己眼花了。
Chapter 15
卫宫悬出门后,阮梦才松了口气,她实在是不喜欢这样的气氛,即使是和自己喜欢的男人在一起,也不喜欢。
她和卫宫悬之间隔得距离实在是太大了,大到她都没有信心再去尝试跨过去了。现在她没别的愿望,只希望他不要老是做出一些会让人误会的举动——她不是前世的阮梦,却也是前世的阮梦。
其实平日里她在家也没什么事情做,除了打扫卫生就是洗洗衣服什么的,原来是请了阿姨做的,但自从他们结婚后阮梦就擅作主张地辞退了阿姨,她没有跟卫宫悬商量过,反正那个男人也不在乎。
就在阮梦准备收拾一下出门买东西的时候,卫宫悬居然打了个电话回来!在阮梦的记忆里,这个家几乎是没人打电话来的,即使是公婆,联系卫宫悬也有专门的号码。说来惭愧,前世
做了卫宫悬十三年的老婆,她连他的私人号码都不知道。
所以当接到他的电话时,阮梦错愕的下巴差点没掉下来。那头卫宫悬的声音很低沉很有磁性很好听,以至于她晃了神,直到卫宫悬的声音略大了些,她才猛地一下回过神。“软,你有在听我说话吗?书房书桌左边抽屉里有一份用牛皮纸袋的文件夹,你帮我送过来。”
不、不是吧?“不能请人回来拿吗?司机什么的……”阮梦下意识地就想拒绝。
那头卫宫悬的声音奇怪地问道:“为什么?你送过来不是快很多吗?”如果不是她太反常,他也不会因为迷惑忘掉今天会议要用的重要文件。
阮梦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能说出来,虽然没看见卫宫悬,但是那厮的气场却始终都是存在的,她哪里敢说什么呀。“……哦,我知道了……”
“不要故意拖延时间,一个小时后我要用到的,路上小心点。”
故意拖延时间……她什么都还没做他就知道(⊙o⊙),阮梦不觉嘟起嘴巴:“哦。”
“软,我先挂了。”
她应了一声,连忙跑进书房去找他所说的文件。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她从来都没有进过书房一次。啊——前世有一次,好像是在有了儿子后她去书房打扫,那天书房没有上锁,阮梦就看到了那个女人跟卫宫悬的照片,之后卫宫悬就再也不曾忘记锁上书房的门了。不过奇怪……现在怎么没有锁?
阮梦边奇怪边去找文件,卫氏专用的牛皮纸袋很明显,打开抽屉就看到了。她不敢乱碰里面的东西,轻手轻脚拿了文件就去了,考虑再三后,顺手把门给锁上。因为她不敢确定卫宫悬到底是忘记锁门了还是以为自己已经锁了,为了确保自己不被误会,她还是锁上好了。
回房换了件外出服,依然是极其清淡的颜色。虽然身体还是二十三岁,但心,却是前世那个三十三岁的阮梦。她早已不喜欢大红大绿的奔放,而是更趋于小桥流水的恬淡,人成长了,自然就是会跟着变的。
阮梦不会开车,所以是做出租车去的,这还是她第一次名正言顺地来卫氏大楼。
只是刚到大厅就被拦住了……
“小姐,请问你——”
看着坐在接待处一副标准白领打扮的总机小姐,阮梦有那么小小一丢丢的自卑。她抿了下嘴巴,呐呐地道:“那个……我来给宫——呃,卫总送文件的。”
“那请问你是哪家客户派来的呢?”总机小姐素质非常高,依然脸带笑容。阮梦下意识地握紧胸前的牛皮纸袋:“嗯,我不是哪家客户的……”
“那你是?”看起来也不像是平时追着总裁跑的那些狂蜂浪蝶啊,因为完全没有威胁性嘛!
阮梦急得脑门都冒汗,“是他把文件忘在了家里,我接到他电话才——”
话被打断:“啊,你一定是总裁家的佣人是不是?”
她张了张嘴,没有答话,只是模糊的嗯了一声。总机小姐立刻道:“那你把文件给我吧,我帮你送上去。”哈,有机会能看到帅得惨绝人寰的总裁了!
阮梦有点为难,从电话里卫宫悬的语气看来这文件好像很重要的样子。她再傻也知道不能随便给人,可是眼前的漂亮女人笑得那么高兴,她不给又不好意思……
Chapter 16
“怎么了,你难道不相信我吗?”见面前的胖女人似乎不大乐意,总机小姐立刻变了脸色,但是为了拿到阮梦手上的文件夹,她还是维持着勉强的笑容:“我说给你送上去就一定会送上去的,快点给我——”说完居然伸手要来拿,阮梦被她吓到了,连忙往后退了几步,结结巴巴地道:“不、不用了,我自己送去就可以了——”
那总机小姐脸色更差了,哼了一声问道:“你凭什么证明你是总裁家里的佣人?万一你心怀不轨该怎么办?我可不敢随便让你上去。”
阮梦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道:“放行的好像是保全……”
被她这一抢白,总机小姐眉头一皱,画着精美的妆容似乎都变了色,她自然是瞧不起佣人和农村人的,尤其还是阮梦这样肥胖又干着低下工作的女人。但事实上什么工作才高尚,什么工作又是低微呢?只要不对不起别人不对不起自己不就行了吗?“我说你这女人,到底来这里有什么居心啊,我好心帮你送上去,你还拿乔?一个佣人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架子!”
阮梦难堪极了,总机小姐的声音有些大,大厅里的人就都被吸引看了过来,无数的视线交织在阮梦身上,明明身上穿着极为保守的衣服,没有一寸皮肤裸露在外,但她仍然觉得自己像是被扒光了丢在大庭广众下,所有人都在对她指指点点,都在嘲笑她。
她动了动嘴唇,想解释,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前世自己吸毒泡夜店被狗仔拍到登到报纸上后,她也像这样承受了无数人的白眼和鄙视,就连白天出门,大街上的人都对着她笑。那笑充满了嘲讽和鄙夷,就好像她是什么会传染的脏东西一样。
就在阮梦怕到想要夺门而出的时候,一道声音解救了她。也许是阮梦的错觉,但就是那一刻,她觉得那个声音里充满了阳光:“发生什么事了?”
她转过头,总裁专用电梯里走出了一个穿着银灰色西装的男人。说是穿着也不大恰当,因为他的外套是架在身上的,松松垮垮露出胸口一片麦色的皮肤来,脸上还带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头发是淡淡的茶色,身形修长。
总机小姐立刻露出甜美的笑容,和之前对阮梦的时候完全不一样:“温副总,您怎么下来了?”
温予丞笑笑:“当然是奉卫大总裁之命下来接人的。”他看向阮梦,走过来,满身的阳光温暖让阮梦不由自主地后退——她待在黑暗里久了,实在是适应不了这样的人:“是你吗?宫悬要我找的人?他忘记给你通行证了,不过他不是打了电话到总台,让你们直接放行吗?”
总机小姐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连忙道:“我是想说一个佣人——不,是这位小姐,不必再麻烦她上去了,也许她还有事情要做。”
阮梦赶紧顺着话走:“嗯,我还有事情要做,温副总,这个麻烦你——”
“既然来了何必着急呢?走,我带你上去逛逛。”说着便不由分说地拉住阮梦的手。阮梦被吓了一跳,给他拖着走,还看到大厅里的人个个表情惊悚。
直到进了电梯,阮梦还是手足无措。她抱紧胸前的文件夹,咬着嘴唇不敢说话。
“佣人,你是这样跟她们说的?”
Chapter 17
阮梦这才发现这个男人似乎并不像是表面上那么简单。她小小的退了一步,抱着文件倚着墙,好像这样就能够带给她些微安全感一样。
“这么怕我?我又不是洪水猛兽,还能吃了你不成?”温予丞一只手插在兜里,一只手拎着西装,显得无比的潇洒帅气:“你是谁我还是知道的,可是怎么就从母老虎变成小老鼠了?”虽然没怎么见过,但阮梦这个女人的手段他们可都是略知一二,否则一向视婚姻为毒药的宫悬又怎么能中招结婚?听说还是奉子成婚呢,啧啧,婚后才发现自己被人骗了,不得不说可怜的卫总真是倒了个大霉。不过温予丞也很好奇,是得醉到怎样的程度才能忽略身下的女人有着如此……嗯,丰满的身材?
阮梦听出了他话里的嘲讽,握着文件袋的手指关节都开始泛白,却从始至终没有对面前这个男人回一句话。
温予丞倒是颇为讶异,他说的这些话简直算得上刻薄了,这女人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能把母老虎变成小老鼠,宫悬还真是御妻有数。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阮梦下意识地松了口气,但是仍然把文件抱得死死的。温予丞看到她泛白的指关节和忐忑不安的眼睛,心里只觉得奇怪,却也没说什么,只道:“你跟我走。”
阮梦连忙乖乖跟上,她尽量无视顶楼其他人讶异的目光,当自己是颗蘑菇,跟在温予丞后面进了一间办公室。
卫宫悬正在看文件,温予丞吹了个口哨道:“你看我给你把谁带过来了?”
他这才抬头,阮梦发现他居然戴着一副银丝眼睛,看起来很斯文很英俊的样子,她僵硬地咧开嘴想笑,却笑不出来。
“你可以出去了。”
阮梦立刻把文件放下,转身就要走,却被温予丞一把拉住,这男人笑得时候眼泛桃花,一点不见刚刚电梯里刻薄的模样:“他说的是我,不是你。”说完便向办公室门走去,边走边感叹:“唉,这世道,为了老婆忘朋友啊……”
卫宫悬没理会他的唉声叹气,叫了阮梦一声,她连忙捡起放到小茶几上的文件奔过去,毕恭毕敬地放到他面前,还没说想走,卫宫悬就问了:“怎么那么晚才上来?”
“嗯……我没弄清楚路……”
“那可以打电话给我。”
阮梦愣了一下:“可是、可是我没有你的号码啊……”而且她也没有手机。自从嫁给他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联络她了,阮梦干脆就连手机都不要了,反正也用不着。
卫宫悬皱了下眉,他戴着眼镜,但是眼睛看起来却仍然那么有神,闪着幽深的光芒。阮梦不敢看他的眼,生怕自己被吸进去。她对他的抵抗力还是太低了,应该再多加锻炼才行。也许时间慢慢过去就会好一些。“手伸出来。”
她依言伸出手,卫宫悬就着手上的钢笔在她手心写下了一串数字:“记着。”
阮梦很想问他为什么不写在纸上给她,这样的话她岂不是不能握拳了?但是他做的事情一定有他自己的理由吧?阮梦嗯了一声,很没种的说道:“嗯,那我……可以走了吗?”
卫宫悬看她,用一种很异样的眼神,他原以为把她留在这里,她会很开心才是。她不是一直都想方设法要与他亲近的吗?
也就是说这几天他的感觉没有错,这个之前缠他缠得不得了的女人,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该死,都怪那天晚上做爱的时候她叫了那一声!如果没有那一声,事情一定都还照着原本的
轨道走,不会出现这么奇怪的现象!
他好像生气了。阮梦眼尖的看出卫宫悬的表情,她又哪里惹到他了?不,应该不是自己才对,以前无论自己怎么折腾,卫宫悬是都不会生气的。倒不是他能忍,而是因为懒得生气。这个男人在对待自己漠不关心的人事物时冷漠的教人吃惊。
趁着他出神,阮梦悄悄溜了出去,连声招呼都没敢打。她原以为自己安全了,哪知道刚出总裁室的门就看见温予丞抖着脚倚在墙角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Chapter 18
阮梦愣了一下,就在这电光火石的几秒钟时间里,她已经考虑出了结果——还是装作什么都没看到好了,反正她和这人也不熟,而且也没有证据说他在这儿就是等她的。嗯,就是这样。
可就在她刚从他身边走过,那男人就笑眯眯地问道:“要回去吗?刚好我出公务,送你一程好了。”
阮梦连忙拒绝:“不用了,我坐公交就行了,比较方便,呵呵。”
“呵呵?”温予丞学她笑。“我听别人说,当有人对你呵呵的时候,她心里一定都是在骂QNMLGB。”
虽然感觉到这男人似乎不是什么表里如一的人,但是这样的脏话直接出口未免也太粗俗了吧?阮梦看了温予丞一眼,还是不想跟他有什么牵扯。她怕的只有卫宫悬一人,就那还是因为自己太怕再次失控了,对于这男人,她可没有要顾虑的。“温副总想多了,我没有骂人的意思。”说完装模作样的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啊,都快一点了,我要赶紧回家去了,温副总再见。”说完从他身边擦过去,拔腿就想溜。
那句话怎么说的,宁惹君子不犯小人,这温予丞一看就是很明显的那种小人,完全不像他表面上表现的那么温和善良。这年头什么都不能信,男人是其中之最。阮梦戒备地盯着温予丞看,先前在他面前怯怯懦懦的是因为她第一次进卫氏,又要见到卫宫悬,但那并不代表她就是软包子,人人可欺。
“喂,我说包子。”
包、包子?!都说她不是人人可欺的软包子了!“我不叫包子!”她转头,对那个闲闲倚着墙角笑得一脸阳光的美男怒目而视。
“那你比较喜欢小老鼠这个名字?”见阮梦又要说话,温予丞先一步截断了她。“瞧瞧你刚刚进来的样子,再瞧瞧你面对宫悬的样子,说你不是小老鼠都没人信。”又胆小又自卑,还故作勇敢,其实她眼里的害怕是那么明显,她怎么以为没人看得出来呢?他看得出来,那个是她丈夫的男人自然也看得出来。
只不过他的兴趣在于为什么母老虎转身一变小老鼠?这才是他好奇的。之所以叫她包子,也是因为那张圆滚滚的脸福态的不得了,笑起来五官眯成一团,活脱脱一颗大肉包。嗯?问他为什么不是小肉包?因为这女人很高好吗?要不是她又白又嫩,就连大肉包都称不上,而是成女壮士了。女人怎么能胖呢?又胖又高,岂不是女壮士?
他心里想的什么阮梦看不出来。她原本就不是善解人意的型。现在这样也不过是因为前世死过一次,所以学机灵了而已。而且、而且这个叫温予丞的男人……先前她还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这个人的名字,但刚刚她想到了,就是前世那个幸灾乐祸她这个糟糠黄脸婆被抛弃笑得最欢的那个男人。刻薄小心眼到了极点。
阮梦这才想起来,她一直在意的那句话——自己才是小三,介入了卫宫悬和那个女人之间。这样的话,不也是从这个男人嘴里听来的?只不过她从来没有见过说出这些话的温予丞罢了,宴会上那些鄙夷和白眼已经够她了解这些话都是谁说的了。
咬牙:“我也不叫小老鼠。”
“那就包子了。”温予丞自说自话地给她起了个绰号,阮梦双手握拳,她实在是讨厌这里的环境,自己与这儿格格不入,这里的人都是光鲜亮丽的,只有自己,灰头土脸。她不喜欢这儿。“我说包子,我可是很少主动送女人回家的。”言下之意是你快快谢主隆恩。
阮梦想打他,当然只是想。她如果真下手了,那么不用温予丞有反应,卫氏里所有女职员就能把她撕个尸骨无存。
惹不起,她连躲也躲不起了吗?这男人什么毛病,只见过一面就自来熟的送她回家。“真的不用了,麻烦温副总,我心里也过意不去。”
温予丞才发现这颗包子居然也很会说话,随后一想立刻释然。当然了,她要是不会说话能使手段嫁给宫悬吗?“没什么好过意不去的,都是一家人嘛。”
一家人……谁跟他是一家人?
两人在这儿僵持不下呢,总裁室的门一下开了,卫宫悬和秘书小姐一起走了出来,见阮梦还在这儿不禁有些讶异,眼神转到温予丞身上,就大概知道为什么了。他这个死党最爱?浑水,唯恐天下不乱,这也是他当初结婚时为什么不跟他说的原因。“软,怎么还没回去?晚上记得做好饭等我回家。”
阮梦一僵,看到秘书小姐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好像是在奇怪为什么总裁会对个胖的连五官都看不清的女人说这样的话,眼角余光瞄到幸灾乐祸的温予丞,阮梦咬了咬牙,低下头:“知道了,总裁。”
此话一出,秘书小姐眼里的惊讶立刻褪去。佣人嘛!大家都懂得。
温予丞愣了一下,蓦地仰天大笑起来。秘书小姐描绘精致的眼立刻涌上一层讶异,不知道一向温文尔雅的副总笑个什么劲儿。
“什么总——”
忙不迭打断卫宫悬的话,生怕穿帮的阮梦笑得很尴尬:“嗯,那什么,我先回去打扫卫生了,总裁温副总再见。”说完,胖嘟嘟的身子就以着光速消失在电梯里。
温予丞扶着墙笑得直不起腰,他才知道世界上居然有这么宝的女人!卫宫悬眨了眨眼,也知道发生什么了,他也觉得好笑,好几年了,他还是第一次知道阮梦原来这么好玩。虽然眼里带笑,但是英俊的脸上仍然严肃的神色,“温副总,开会时间到了,走吧。”
温予丞笑啊,他已经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没想到一颗包子就能让他笑成这样。他对着卫宫悬摆摆手:“好,就、就来——哈哈哈!”
Chapter 19
阮梦可憋屈了,前世今生她都没这么憋屈过。在卫宫悬面前憋屈就算了,反正他是她的罩门。但是为什么平白无故冒出来一个温予丞?这不科学!就跟你明明昨天已经看过一遍的电视剧今天再看时剧情却完全不一样想骂娘一样。
她也不能再这样下去,被卫宫悬吃的死死的就罢了,凭什么还要被别人看不起?她阮梦一没偷二没抢,一辈子唯一走错的一步就是卫宫悬,除此之外她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被别人看不起?那些看不起她的人,就真的干干净净光明磊落一点错误都没有犯过吗?人不都是这样,宽以律己严以待人。
重生……好像很麻烦。
阮梦拿起菜刀切切切,把胡萝卜切成丁,又将玉米剁成等大的长度,丢到锅里熬汤。她现在也能管不了卫宫悬到底吃什么了,但是未免出事,还是做一份蜜汁牛排和洋葱沙拉好了,也免得到时候他不吃,自己落得尴尬。
五菜一汤,外加卫宫悬专用菜式,阮梦看着桌上摆放漂亮的菜色,顿觉自己很浪费。做完饭后浑身的油烟格外的不舒服,她将锅上煮的准备第二天早上喝的粥火关到最小,从阳台上收了衣服,就去卧室洗澡了。
等到洗完出来,就尴尬了。
为什么说尴尬呢?因为阮梦洗完澡就只穿了睡衣,反正她也不出去,卫宫悬也不是第一次看到她只穿睡衣的样子。但就是尴尬了,因为有客人。
阮梦怎么也没想到那个温副总居然也会跟着来。
她擦着头发从卧室里走出来想去厨房看看炉上的粥,却愕然发现两个男人正一前一后地将公文包放到客厅的茶几上,看到她出来时,三人都是愣了他下。
怎么说呢?
明明就是个胖嘟嘟的普通女人,但看上去似乎就是有哪里不同了。也不能说特别漂亮,但绝对不丑,反而有着一种异样勾人的风情。宽大的睡衣掩去了臃肿的身段,底下露出的一双小腿雪白雪白,整个人都像是——嗯,一只白白胖胖的包子,很好吃很能引起人食欲的样子。
要说阮梦自己,她压根儿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一下子能吸引住这两个极品男人的目光了。他们那眼——简直跟雷达似的,好像要在她身上看出几个窟窿才高兴似的。阮梦眨眨眼,还是习惯性的看向卫宫悬,希望他能给自己说句话,也好打破现场的沉闷。
也真就是见了鬼了,就这么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女人,卫宫悬居然会觉得心好像漏跳了半拍。人要是心态变了,那看什么也都变了。这要是前世的卫宫悬,看到此刻的阮梦一定觉得她又肥又肿,善妒丑陋,连看都不屑看一眼。可惜那是前世,你要说卫宫悬没有跟阮梦好好过一辈子的心思,那也不实际。他本来就不是个爱拈花惹草的人,要不能为个出国女友守四年身?前世最初跟阮梦结婚的时候,他是真的想好好的跟她过一辈子的,就算没有爱,也一辈子相敬如宾。
但世事往往不尽如人意。阮梦和他结婚后,想要的更多。偏偏卫宫悬最不喜欢主动的女人,阮梦当时傻呀,什么都不懂,就凭一股冲劲儿往前,撞得头破血流也不知道收拾,不明白自己到底错哪儿了。后来她甚至连孩子都忽略了,不管不问不照顾,就一心想得到卫宫悬,孩子也许是卫宫悬脑子里最后一根弦,再加上这时候,那个女人出现,他也曾经想要拒绝,但是爱情又怎么能够拒绝呢?
今生可就不一样了。阮梦拿他当洪水猛兽的避着,偏偏心里又喜欢他,这种极致的矛盾也就更吸引人。你说男人是犯贱也好,是心动了也罢,总归一句话,从阮梦重生的那天晚上,在那张床上,做了那次爱,卫宫悬就不由自主地被迷惑了。
所以他现在看阮梦,就觉得她圆润粉嫩,十分讨喜,就连那双眼睛里都充满了惹人怜爱的水光。尤其是在看到他后,那一瞬间的惊慌,竟有了几分柔弱的意味。阮梦紧张地揪衣摆他也不觉得突兀,只觉得她孩子气,像是还没长大,又哪里知道眼前这个站在他身前的女人,按心里年龄比他都要大呢?
阮梦吸了口气,在心里给自己鼓劲,好歹曾经也是磕过药找过牛郎刷过金卡开过赛车的女人,一开始软弱只不过是她还没准备好,现在可不会了,她又不是软包子给人欺负。于是某阮立刻拧起脸,一副很蛋腚的样子,可眼光一接触到卫宫悬那双黑漆漆又满是光华的眸子,就立刻蔫了:“嗯……你怎么回来了……”问完就想扇自己,下午他不是说了晚上要回来吃饭?
卫宫悬倒也没说什么,只是走上前摸了摸她的头发:“去吹一下,你想做什么?”
“啊?”她张大嘴,很讶异的样子。“哦……我是想去厨房看看锅里的粥。”
“我去看,你去把衣服换一下。”说完拍了拍她的脑袋,把她朝卧室方向推了推。阮梦手足无措地边走边看自己,这才发现由于刚洗完澡,她懒得穿内衣,丰满坚挺的胸部将睡衣顶的很高,仔细看的话甚至看得到突起的乳头。白净的圆脸马上通红,不用卫宫悬催就朝卧室跑。
看着那颗包子圆滚滚的身影,温予丞笑着挑起眉头:“胖是胖了点,但还是挺有料的,绝对是男人无法一手掌握的女人。”
卫宫悬瞥来一眼:“她是我老婆。”言下之意就是你别意淫。
Chapter 20
怎么说呢?这世上有一种人,你说他贱吧不完全,说他闷骚吧也不对,他喜欢看戏,但看戏的时候还喜欢掺一脚,最后自己能在里面出演个重要角色就更好了,当然有时候世事不是尽如人意的,这时候他就会唯恐天下不乱的在背后起哄,凭着心思伶俐,说话一针见血,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
很明显,温予丞就是这样的人。他在很小的时候很外向,大人都说什么从小看老,可惜在温予丞身上都看走眼了,一个活泼外向喜欢捣乱的男孩子,长大后居然成了人人称赞的品质俱佳的贵公子,这可真是跌破了不少人的眼镜,也就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卫宫悬看出来这货心存不轨,绝对是一肚子的坏水。
说他坏也不完全,他不害人,也不错对不起你兄弟朋友的事,唯一的爱好就是看热闹,越热闹越好,不够热闹的话他想着法儿的也要给你搞热闹,所以卫宫悬和阮梦就要悲剧了。要真说阮梦哪里能吸引温予丞这个坏家伙,那还真不大可信,了不起就是因为她跟传闻中的不符勾起了他强烈的好奇心罢了,但什么不是由好奇心发展而来的呢?
看着卫宫悬淡定的表情,再加上似乎藏着威胁的语气,温予丞笑了。他觉得自己真开心呀真开心,没想到这颗胖包子还真的挺有料的,你别说,没穿内衣都能坚挺饱满到那种程度,可是现在满大街的硅胶不能比的,就是不知道手感怎么样。
卫宫悬还不了解他,说句不好听的,就是温予丞转转眼珠子他就能知道这货心里在想什么。于是他也很干脆利落地下了逐客令:“我觉得你还是出去吃比较好。”
“别介,我这儿是哪儿得罪了您老呀。”温予丞喊冤,跟在他身后蹭到厨房,贼兮兮地一笑,问道:“嘿,我说,你又想好好过日子,不想那女人了?”那个女人,嗯,温予丞还是不大待见的。虽然看起来高贵温柔,可惜就是不得他的眼缘,还不如那颗胖包子来得好玩。
也许还真是人以群分,坏水都喜欢挑软的欺负,欺负的久了就觉得看顺眼了。尤其是阮梦是真的很对他的胃口……别问他为什么,也许是因为他喜欢吃肉包子。
“别提她。”那女人就是颗地雷,一踩准爆,都不带哑的。卫宫悬脸色一变,瞪了他一眼。温予丞正等着他这样的反应呢,如果说卫宫悬了解他,那他何尝不是把卫宫悬了解的跟自己一样?笑容更贼:“既然你放不下那女人,就把这颗包子给我玩怎么样?”
玩?卫宫悬最厌恶的就是温予丞这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的德行,偏生他戏演得好,他也就懒得去戳穿这西洋镜。可这主意要是打到阮梦身上,那可不行。别说自己想跟阮梦好好过日子了,就是不想,阮梦也是他老婆,没有一个男人愿意把自己老婆给别人“玩”的,而且还是当成颗包子玩。怎么玩?在地上滚吗?玩腻了这包子还能吃吗?那最后是丢到垃圾箱还是扔出去喂狗?
于是当下卫宫悬就眉头一拧:“你又鬼扯什么呢,她是你那些女人吗?”
温予丞怪叫一声:“还能有啥不一样不成,了不起那颗肉包子手段比其他女人厉害些能让号称柳下惠的卫总跟她结婚,偏偏还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菜包子样,你说这样的女人不好玩吗?”他可是最喜欢好玩的东西了。
要说会玩,懂玩,那他温少说第二都没有敢争第一。
卫宫悬眉头拧的更紧:“走开。”挥舞勺子将挡路的人打开。
温予丞想了想:“虽然我知道你一直都想娶个老婆平平淡淡过日子,但是那女人早晚是要回来的,你可别把这颗包子害得更深,她喜欢你可喜欢的要疯了。到时候两虎相争……嘿,你可别说,我还真想知道这俩女人谁比较厉害。”
卫宫悬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了温予丞一眼,不懂世界上怎么能有这样不安分并且喜欢落井下石的人:“总之你是别想了,离阮梦远一点。”
“那可不行,我看她很合眼缘,舍不得离远。”
“那你现在就可以滚了。”卫宫悬放下勺子,挽起衣袖。温予丞往后跳了一大步,“别,咱是文明人,不打架,不给就不给,我不要了还不成吗?你还真以为一颗肉包子有人喜欢?”
卫宫悬瞄了他一眼,重新拾起勺子搅着锅里的粥:“那最好。”
两人正说着呢,阮梦已经换了家居服出来了。她把头发盘了起来,露出珠圆玉润的脸庞,整个人就跟支棉花糖似的,甜的不得了——当然,这是卫宫悬单方面眼里看到的。像温予丞这样的俗人就只看到一颗会走路的包子……
Chapter 21
阮梦认为自己的穿着很得体,所以她很难想象面前这两个男人看她做啥。如果不是那俩男人眼神太过火,阮梦是想装傻卖愣混过去的:“那个……”她指指锅。“粥要漫出来了。”
卫宫悬连忙转身搅粥,阮梦想放松,可惜温副总的眼睛还是死死黏在她身上。那眼神,跟个小孩儿看见毛毛虫似的……呸,她干么要把自己比喻成毛毛虫。
幸好卫宫悬很快就弄好了粥,阮梦连忙找出隔热手套要去端,却被卫宫悬半路拦下:“我来。”她愣了一下,眼睛眨了眨,傻乎乎的。
将粥端了出去,卫宫悬对着厨房喊了一声:“软,拿副新碗筷,让温予丞送出来。”
阮梦应了一声,连忙取出一副干净的碗筷要送出去,却被温予丞拦住,他笑眯眯地看着她,一副很好相处很善良很温和的样子:“还是我来吧,否则待会儿这顿饭我可能吃不完就被人撵走了呢。”说着就从阮梦手中接过。
她跟在后面走了出去,有点傻眼。
卫宫悬却拧起眉头看向她,阮梦吓了一跳,忙看了看餐桌,啊,是她忘了。想起来后,她连忙又蹬蹬蹬跑回厨房,连忙把一直放在微波炉里的两道菜端出来送到餐桌上,圆润的包子脸上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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