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士的幸福生活 第 76 部分阅读

文 / 段七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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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他们根本不会忌惮这类人。

    如若真是这样的话,即便他们从佟大师的口中证明出了马良确实会道术,会画符,那又如何?丢了面子的柴吉甚或是柴思诚,选择直接动用在当地的各种势力来打击报复的话

    想到这里,马良看似神色平静的掏出了手机,准备给卢祥安发条短信说说目前的情况——昨天晚上,他只是让卢祥安找奇门中人向佟大师以及他身后的奇门术士施压,却没想过柴家这边儿才有可能是最重要的一环。

    在马良看来,能通过一些正常的渠道解决事情,最好不过了。

    总不能因为这点儿事情,就不忌天道自然运用奇门术法,杀伐果断的去费尽心血玩儿野蛮吧?

    正在马良编辑着短信的时候,林孝和的手机铃声响起。

    马良也没去在意谁给林孝和打了电话,毕竟像这种大老总,整日里事情必然很多,马良总不至于随便来个电话就去怀疑是否与此事相关吧。但当他听到林孝和对着手机很是客气的说了句“柴总,您好您好”

    马良当即抬起头来,看向林孝和。

    “好啊,没问题没问题,欢迎”

    “行行行,这件事实在是不好意思,还请柴总别介意,好,好的。”

    简简单单的几句对话结束,林孝和放下了手机,然后一脸略带惊喜和诧异的神色看向马良。

    沉默了大概有几秒钟后,林孝和看了看他们,道:“柴思诚说,柴吉带着佟大师的师父来了,而且柴思诚也要亲自来,说是想见见马良”

    几人愣神儿。

    这话听着怎么有点儿别扭——佟大师的师父来了?好嘛,有点儿像是小孩子打闹后叫家长来助威报仇的模样。

    “柴思诚的意思,是这件事没什么大不了,当面谈谈,说清楚就算了。”林孝和又说道。

    这,无疑是一个好消息。

    是柴思诚表达出和解的信号。

    当面谈谈说清楚就算,没什么大不了——本来就是一件可大可小的事情,所以对于周盛、林孝和来讲,能花点儿钱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

    不过柴思诚的态度转变,着实有些太快,快的让林孝和他们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柴思诚说想要见见马良

    想必是佟大师对柴思诚说了实话吧?

    与旁人所想不同,马良此时却在想着:佟大师的师父,必然就是那位幕后画符驭鬼的真正奇门术士了。而他的出面,以及柴思诚表达出了和解的意思,似乎也说明整件事情都在按照马良之前所希望的那般发展着。

    因为这种只懂得低级术法的奇门中人,马良还真不把对方放在眼里。

    只不过,一会儿见了面还是很有必要提醒下对方——有些话不能在常人面前说的太清楚了。

    黑色的悍马H2行驶在龙湾经济开发区的道路上。

    柴吉一边驾着车,一边透过后视镜看了看车后排座上那个面容慈祥腿脚不便的老太太,还有陪伴在老太太身旁的佟居象。

    因为刚刚和父亲通完电话的缘故,柴吉的心里越发有些懊丧和困惑——原本他已然觉得自己这次的行为有些小题大做的嫌疑了,而刚才父亲打来电话问清楚了整件事情后,竟然说要亲自去鼎鑫服装公司

    有那个必要吗?

    不过想想也可以理解,柴思诚叼上颗烟,心想着毕竟林孝和在温州也算得上是位有头有脸的企业家,而父亲柴思诚,对于佟居象也颇有些礼敬。

    远远的看到鼎鑫服装公司门口停着的那辆黑色奔驰S500,柴吉掩在墨镜后的眼中露出一抹无奈之色——想必此事过后,父亲又要把自己训斥一顿了。去一趟酒吧,竟然像个地痞混混似的和人闹出点儿矛盾来,还大张旗鼓的要折腾下去,这成何体统?

    悍马车从大路上拐到通往鼎鑫服装公司大门口的路口旁停了下来,等那辆黑色的奔驰S500驶入厂区后,这才跟了上去。

    此时,正对着鼎鑫服装公司大门那条大道上,在几十米外的路旁停放着一辆普通的白色金杯面包车。

    车内,两名男子注视着柴吉和柴思诚的车一前一后驶入了鼎鑫服装公司。

    坐在副驾驶上的男子拿着手机附在耳边,神色间有些不自然的说道:“柴吉进了鼎鑫公司,不过好像柴思诚也来了,他的车之前就在门口等着柴吉的。”

    手机中稍稍沉默了一会儿,继而传出了一声轻笑:“柴思诚都来了,说明那小子还真有点儿来头,呵呵,这才好玩儿啊。”

    “现在怎么办?”

    “等着那小子出现,然后”

    PS:这章只有两千字,抱歉,短刃喝多了刚醒来,先更上来跟大家道个歉,今儿熬夜码字,明天补上来

    308章他是好人

    308章他是好人

    说笑声从敞开的办公室门外传来。

    在林孝和的陪同下,一位看上去五十多岁年纪,穿着笔挺西装的高大男子迈步而入。不过跟在他们后面进来的,却只有柴吉一人,并没有佟大师和他的师父出现。

    马良和吴琼如旁人一样,起身相迎。

    “柴总,这就是马良”林孝和脸上带着些许紧张的笑意,走到马良身旁介绍着:“小马,这位是联诚集团的董事长,柴总。”

    “您好。”马良很礼貌的主动伸出了手,神色平静,不卑不亢。

    从柴思诚进入屋内的那一刻,马良似乎就有些职业病般的打量了一下柴思诚的面相——正儿八经的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但又是长面大耳,脸型属于是正宗的猪腰子脸,不过整体上来讲长相比他的儿子要好看些。

    或许,是他身上那种成熟稳重的气质,令人从观感上觉得要好一些吧?

    “你好。”柴思诚微笑着与马良握了握手,其态度和涵养,明显要比他的儿子柴吉强的多。

    林孝和又介绍道:“这位是吴小姐,马良的女朋友。”

    “柴总,您好。”

    “你好。”柴思诚点头与吴琼握手,继而微笑着的神色间闪过一抹诧异,笑道:“你是北京世纪华兴集团董事长吴茂军的女儿?”

    “是的,没想到您还记得我。”吴琼微笑道。

    柴思诚爽朗的笑道:“我的记性一向不错,哈哈,回去后一定要代我向吴总问好啊。”

    “谢谢,我一定转达,也代表我父亲向您问好。”

    除了马良之外,办公室内其他几人都露出了吃惊的神色——也许全国各地的各种集团公司他们并不能一一知晓,但世纪华兴这种零售连锁行业的集团巨头,可谓是家喻户晓了,他们怎么能不知道。而且近几年世纪华兴集团在全国各地飞跃式的扩张速度,也使得身为世纪华兴集团掌舵者的吴茂军成为了人尽皆知的商界风云人物。

    好嘛,吴琼竟然是吴茂军的女儿

    马良这小子

    周盛、林孝和、林晨,都是面露诧异之色的看着马良,又疑惑的看向周阳平——你这位同学,到底什么来头?

    周阳平更是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马良,他当然了解这位大学舍友铁哥们儿,其身份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民子弟,哦,条件可能比普通农民要好一些,他爹是电厂职工。可是也不该和吴琼这样的豪门千金走到一起啊

    这怎么听着都有些不现实,像是童话故事一般。

    但事实又摆在眼前,周阳平只能在心里暗暗感叹:“哥们儿,你丫也忒高调了点儿吧?刚到北京才几天,你就泡上了世纪华兴集团董事长吴茂军的女儿,你怎么不到天上祸害王母娘娘的闺女去?”

    而不怎么了解马良的柴思诚倒是没有过多的吃惊,只是心里暗暗思忖着马良到底是哪位豪门政界的高官子弟,因为这么一丁点儿小事情,竟然就使人惊动了自家那位退休后在杭州静养的老爷子亲自打来电话过问关照。

    跟在柴思诚身旁的柴吉紧皱着眉头,心里困惑万分——他虽然也因为吴琼的身份,从而猜测马良来历不会简单,但他打心眼里无法接受和理解,豪门子弟和“神棍”的身份怎么会融合到一个人的身上。

    很快从吃惊中回过神儿来的林孝和,又赶紧介绍了一下其他人,然后请各位坐下,吩咐秘书沏茶,一边笑呵呵的说道:“那,小吉和马良之间就不用再介绍,你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哈哈。”

    马良和柴吉就都笑了笑,对视一眼却没说什么。

    只不过,柴吉的笑容有些勉强——目前这种情景氛围,显然是他没有想到的。按说今天找到鼎鑫服装公司的门儿上,即便因为吴琼已经马良的身份,不会导致过于明显的针锋相对,但也不应该是这种一片和谐的局面吧?

    再怎么说这里也是温州,是柴家的地盘啊。

    还有那位被父亲称作高大娘的老太太,在进入鼎鑫服装公司后,就提出借用一个办公室,要和马良单独谈话。

    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不能开诚布公的说?还非得瞒着我?

    大家都坐下后,林孝和就面带歉意的打着圆场说道:“其实这件事的起因还是我的错,前天对佟大师失礼了,柴总,小吉,今天中午我设宴,向你们和佟大师表示歉意。”

    “年轻人都难免气盛从而发生些误会,说开了其实也没什么的。”柴思诚笑着摆摆手,看起来确实不怎么介意马良和柴吉之间的矛盾冲突,不过他的话里面并没有对林孝和自我认错的态度表示什么,很明显,柴思诚还是介意林孝和失礼于佟大师的。说完这句话后,柴思诚看向马良,微笑道:“马小友,昨天晚上你和柴吉之间发生了一些不愉快,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我先代他向你道个歉不过,我还是有必要说明一点,佟居象大师,不是骗子,更不是坏人。”

    说到后面这句,柴思诚看了看林孝和。

    林孝和有些尴尬的讪笑着点头称是。

    马良挠挠头,暗想佟大师是不是骗子,你说了不算,我才是权威啊,不过这种话马良不会说出来。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当爹的都替儿子致歉了,马良总不能端着架子装逼得瑟的坦然接受,故而他似有些不好意思般微笑道:“这件事我也有责任,当时说的一些话容易让人反感。”

    听了马良的话,柴思诚神色平静的扭头看了下柴吉。

    柴吉皱皱眉,他当然明白父亲是什么意思,故而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好吧,是我的错,态度有问题,可我也是听小晨说佟大师是个骗子,才忍不住生气的。另外我说话算话,马良,你说个价钱吧,我给。”

    “嗯?”马良疑惑的看着柴吉,道:“什么价钱?”

    “你画的符啊。”柴吉没好气的说道,心想你小子装什么傻充什么愣?

    马良恍然大悟,不禁摆手笑道:“我又没给你画符做法,怎么辨别真伪?再说无功不受禄,我没那么财迷心窍。算了算了我其实也没别的想法,只希望柴大公子以后别因为记恨我,从而找我同学他们家的麻烦来发泄心里的怨恨。”

    柴吉冷笑一声,道:“我没那么小人。”

    “那最好不过了。”马良面带笑容的撇了撇嘴,心想你是不是小人我哪儿知道?不过我知道的是——你和你爹都是让人卖了还替人数钱的冤大头。啧啧,瞧这父子俩一口一个佟大师,还信誓旦旦的说他不是骗子不是坏人,恐怕十有八九是因为他们当初也被那位佟大师驭鬼祸害过,后来佟大师作为系铃人解了铃铛,反而成了他们心目中的能人和恩人了。

    不过,马良并不会为此而鄙夷柴思诚父子的智商,毕竟没有哪个正常人在遇到那类诡奇事件的时候,能判断出是佟大师背后搞的鬼。

    柴思诚喝了口茶,神色平静的说道:“我得解释下,我们父子和佟大师之间,没有什么共同的利益,也没有多么深厚的感情,纯粹是感激和钦佩。之所以认为佟大师不是骗子,是因为柴吉小时候被佟大师的师父,也就是他的养母施法开坛救过一次。另外佟大师以阴阳道术所赚取的钱财,绝大多数都捐献了出去,自己却一直和母亲过着普普通通的清贫生活,这样的高尚无私品质,难道不值得我们每个人钦佩和敬慕吗?”

    此言一出,林孝和几人都纷纷点头。

    唯有马良露出了困惑和少许的震惊之色——开什么玩笑啊?遇鬼害人讹诈钱财,然后捐出去做善事?

    我去,你当自己是绿林好汉劫富济贫啊?

    可是这些话从柴思诚这样一位人物口中说出来,可信度就要高的多了。

    因为马良对于柴思诚的印象还是不错的,这不仅是因为刚才柴思诚来到之后言谈举止上的气度,还有马良从周阳平和林晨口中得知的一些有关柴思诚个人的情况介绍:

    做为联诚集团的缔造者和掌舵人,柴思诚在温州地界上的名望是有目共睹且被众人所认可钦佩的。而能够拥有如今这样的地位和名望,除了柴家在政商各界的势力以及他个人的财富能力之外,还有来自于柴思诚自身的为人处事和善举行为上——更难能可贵的是,柴思诚很低调,他从没有刻意的去宣扬过自己的善举,也没有被新闻媒体炒作从而渲染的在全国上下人尽皆知,甚至还刻意的躲避着被媒体的曝光。

    当然了,因为柴思诚持之以恒的行善举,且是大善举,所以即便是刻意的保持低调,他的名声也已经慢慢的传开了:

    起码,在温州的地界上,绝大多数人都知道柴思诚是个大善人;

    起码,全国许多知名的企业家和慈善基金组织的领导者也都知道,温州的联诚集团董事长柴思诚,相比那些被公众媒体弄出来的什么慈善排行榜上的人物们,所捐出的善款和作出的善举,少不到哪儿去,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309章顿悟的柴吉

    309章顿悟的柴吉

    如果周阳平和林晨介绍的这些情况都是事实的话,那么,引用下柴思诚刚才赞扬佟居象的话说——像柴思诚这样的企业家,绝对应该受到每个人的钦佩和敬慕。

    想到这里,马良由衷的说道:“我听人说起过柴总,您的行为令人钦佩。”

    “不敢当,比之佟大师来讲,我应该感到愧疚和汗颜,因为他舍得拿出自己的全部去行善,而我连十分之一都舍不得。”柴思诚神态间很是坦诚,却也并没有做作的露出什么感慨的表情,接着说道:“马小友,佟大师和他的母亲高大娘,在另一间办公室里,想要和你单独谈谈”

    “嗯?”马良面露差异。

    林孝和歉意的一笑,道:“小马,我带你过去?”

    “好。”马良点点头,看向吴琼。

    吴琼微笑道:“你去吧,我就不过去了。”

    “嗯,我先过去看看。”

    说着话,马良又朝周阳平点了下头,示意他不用担心,便起身跟随着林孝和往办公室外走去。

    周阳平几人都是一头雾水的模样。

    而柴吉更是皱着眉头一脸不满和困惑的神色——我是当事人哎,怎么到现在好像没我什么事儿了似的,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更让柴吉感到困惑不已的是,父亲刚才说佟居象的养母,那个高大娘,曾经救过他

    “爸,那个高大娘,什么时候救过我?”柴吉忍不住问道。

    “你那时候还小。”柴思诚摆摆手,似不愿意谈这方面的事情,道:“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你不要再想别的了。”

    “爸”

    柴思诚一瞪眼,道:“我还不了解你吗?不用去调查询问,我就能肯定昨天晚上的冲突肯定是你的错,跋扈骄狂,时时都认为自己高人一等,很了不起是吗?你离开温州,去别的地方生活一段时间试试,看谁会把你放在眼里面”说到这里,柴思诚稍稍平息了一下心绪,冷冷的说道:“以后,那种比较混乱的娱乐场所,就不要再去了。”

    柴吉低下头来,虽然颇有些不服气,但他可不敢跟父亲叫板。

    周盛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儿子周阳平,然后开口劝道:“柴总,年轻人嘛,有时候说话上难免会直爽些。”

    “其实昨晚上的事情错在我,没及时解释清楚。”周阳平无奈的说道。

    “都是我不好,瞎嚼舌头,柴吉大哥当时也是一时气愤对不起啊柴大哥。”林晨也开口说道,心里却是无比的委屈——她又怎么会知道,那个神棍佟大师,和柴家有着深厚的关系?

    从一个正常人的心理上来考虑的话,也确实如此,毕竟柴吉这种身份的人物,又怎么可能和一名阴阳仙有过人的交情啊。别说是林晨这个二十来岁的女孩子,便是林孝和,最初也认为柴吉只不过是认识佟大师这么一位阴阳仙,恰好和林孝和闲聊时知道了鼎鑫服装公司最近发生的一些诡异事件,才顺便帮忙介绍了一下而已。

    所以昨晚上在瓯海外滩酒吧,柴吉如大哥哥般随口问起佟大师去公司驱邪做法的事情时,林晨嘻嘻哈哈好的说完事情经过后,又玩笑般的说了句“柴大哥你怎么认识一个江湖骗子啊。”

    哪曾想,这句话就触到了柴吉的神经线,从而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

    听着三人全都这般替柴吉说着话,柴思诚感到老脸羞愧,他深呼吸了一口气,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沉着脸看着自己的儿子。

    柴吉低着头,抽着烟,一声不响的纠结着。

    他确实很要面子,也如同柴思诚所批评的那般,时时都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对此柴吉可以说心知肚明,但他却从未觉得自己把这种心态表现出来过,反倒是认为自己在平日里的生活中,已经尽量显得平易近人了。

    只是昨晚上事情发生后到现在,柴吉处处受制,事情走向没有一丁点儿按照他的意思来,这让柴吉感到很困惑。

    以往,不管做什么事情,几乎都是无往而不利的啊。

    柴吉不是个蠢人,此时听着父亲的一番训斥,林晨、周阳平主动的认错,再联想到昨晚上冲突的细节:马良先是一番不冷不热的挤兑,后又言辞犀利的训斥警告,林晨、周阳平在旁边的劝解

    柴吉忽而想明白了一点,他根本就没有真正的低调过,也没有真正的做到过平易近人,反倒是一向盛气凌人到有点儿仗势欺人的地步了——他的低调,是装逼;而他的平易近人,则是恩施。

    若非如此,别人为什么表现的似乎畏惧般让着自己?

    若非如此,别人为什么要把错误都往身上揽,却不去指责他?

    若非如此,堂堂总资产过亿的鼎鑫服装公司董事长林孝和对他这样一个年轻人还要客客气气?

    他们不是尊重你柴吉,而是害怕你这个年纪轻轻不知轻重又心性傲慢的豪门子弟。确切的说,是畏惧你们柴家的背景实力。从另一个层面上来讲——更是对你柴吉的一种瞧不起也是对整个柴家的一种讽刺

    他们根本就没把你柴吉当成一个真正的人,一个朋友

    人们看到的,关注在意到的,只是你柴吉身上披着的豪门衣裳。

    柴吉,是个要面子的人

    他深吸了口烟,将烟蒂狠狠的按灭在了烟灰缸中,然后抬起头来,注视着在座者,小眼睛中透出认真和坚定的明亮神采,他嘴角一咧,笑道:“这件事是我不对,小晨,你没有错,别说是你了,社会上说阴阳仙是骗子的人比比皆是,本来就没什么,所以是我小气了;阳平兄弟,你也没错,当时你劝了,我听不进去,你就是想解释我也没给你机会,是我太霸道了。我向你们俩道歉,让你们在朋友和同学面前丢了面子”

    “阳平兄弟,我挺敬佩你的,昨晚上不惧得罪我这个小肚鸡肠的人,也要为朋友站出来出头”

    “还有你的朋友马良,本来无怨无仇的,是我言语上太不礼貌,而且马良在后来的言语中明显让着我想要化解矛盾的,是我太过分没完没了,很小人了。你们两个都不错,表现的都很够朋友。”

    说到这里,柴吉微微倾身,把右手伸到了周阳平身前,道:“我也想有你和马良这样的朋友。”

    周阳平一时间有些愣神儿。

    林晨赶紧提醒道:“阳平,你别这么小心眼儿行吗?”

    “啊?哦对不起对不起。”周阳平赶紧伸出手来,一脸的受宠若惊之色。

    而周盛在旁边依旧有些难以置信的模样,神情复杂。

    柴思诚平静的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的欣喜和赞许,微微点了点头——他是一个幼时享过福,年轻时受过苦,酸甜苦辣咸都经历过的人。在教育孩子方面,柴思诚也从未娇惯放纵过必须承认的是,他的孩子算得上优秀,工作交际的能力各方面都不错,也不像是许多纨绔子弟般整日里游手好闲惹是生非,还能够在平日里的生活中刻意的做到低调和平易近人,不跋扈嚣张,但这种表现总是显得有些做作,缺乏一种真正意义上的成熟。

    毕竟,从小生活的家庭环境以及社交的圈子,长期熏陶着柴吉,已然在他心中有了烙印般的惯有思维。

    你难道能让他也去经历一次上山下乡的磨炼?

    那是不切实际的。

    而今天柴吉的表现,让柴思诚内心里无比的欣慰——这是一种心态上突破瓶颈后跨越式的提升,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成熟了。

    在人生的阅历或者是学问积累到一定的程度之后,成熟往往就是一层窗户纸,一捅就破;就像是长大了的女孩子成为一个女人时,只需要捅破那层薄弱的膜但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这些不仅仅是靠长时间的人生经验和磨砺,也不能仅靠学富五车才高八斗。

    很多时候还需要一个契机,一次巧合

    这种契机要么是沉重的打击激发,要么是巧合事件下的顿悟。

    所以柴思诚心里忽而生出了一个古怪的念头——他有些感谢马良的出现。

    说出那番道歉的话之后,柴吉的心里豁然开朗了许多,他微笑着看向林晨,道:“昨晚上哥哥我的表现,倒是在你面前丢尽了脸面,哈哈小晨,你以后可不许拿这件事调侃我。”

    “不会的不会的。”林晨赶忙摇头嘻嘻笑着说道。

    她心里终于松了口气,很高兴。诚然,以林晨的心态和处世经历,目前还不能够明白这时候柴吉心理上那种翻天覆地般的变化。

    “谢谢你,小晨。”柴吉又说道。

    “嗯?”林晨一脸纳闷儿,“谢我什么?”

    柴吉笑笑不语。

    谁又会想到,其实柴吉霍然间想明白这些道理的契机,会是因为林晨呢——柴吉是个很要面子的人,他刚才思来想去之后,发现自己这个一向在女孩子面前自诩成熟的大哥哥形象,竟然是那么想虚假和幼稚的不堪一击竟然让林晨这样一个女孩子,承担他的错误,这是耻辱啊

    于是本就从小受到过严厉家教的柴吉顿悟了:什么才是真正的面子。

    就这么简单。

    PS:俺继续码字,第三更不知道十二点之前能搞出来不,汗。出不来就明儿更吧。

    310章暴打伪君子

    310章暴打伪君子

    佟居象,四十四岁。

    瑞安市岙山乡岙山村人,一个苦命的家伙——从小讨饭做乞丐吃百家饭长大,仅凭着靠墙头扒窗户听课,竟然读完了小学,然后小小年纪的他勤劳卖命苦干外加乞讨挣钱,还能断断续续读到了初三,差点儿就初中毕业了。

    然后就是出门儿打工,继续辛苦赚钱。

    但老天爷似乎看他格外的不顺眼,套用一句现代的网络语言来说,佟居象三十五岁以前的人生就是一张茶几,上面摆满了各种杯具:

    当民工遇到黑心包工头,拿不到工钱;

    辛苦捡破烂积攒点儿本钱做生意,让人骗的一干二净;

    给工厂打工遇到意外受伤,不仅拿不到赔偿医疗费,反被讹诈承担厂里的损失;

    见面相亲被人瞧不起,娶了个外地的老婆当天喝多了没入洞房第二天人家就卷款而逃,路见不平多管闲事儿结果招惹上了权贵被痛扁,大街上练摊儿每次城管都能逮着他

    总之,老天爷一次又一次给他一丁点儿希望后,马上就把他扔进了绝境。

    书上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但那是励志,也是少数成功者的荣耀。

    和佟居象毫不搭边儿。

    直到佟居象三十五岁那年,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他喝了些酒上山想要跳崖自尽的时候,救了一个受伤的老太太。然后,他就有了一个娘,他的命运,也开始迅速的出现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但前半生的悲惨人生经历没有将佟居象促成一个破茧成蝶的伟大人物,而是造就了他偏执倔犟冷酷的一种性格,还有一种极强的变态心理——他,极度的仇富,仇到了一视同仁蛮不讲理的程度;而同时,他又很矛盾的极为善良,善良的想要拯救全天下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苦难民众。

    于是就有了现在的冒牌阴阳仙,佟大师。

    一个使用卑劣恶毒手段劫富济贫貌似有点儿绿林好汉味道的偏执狂。

    马良挠挠头,有些不可思议的看了看对面沙发上坐着的那位面色苍白的佟居象,又看了看白发苍苍红光满面的高老太太,继而满面诧异的问道:“你跟我讲述这些做什么?”

    “求你,放他一马,他也是个可怜人啊。”高老太太叹口气说道。

    “我压根儿就没想要把他怎么样的。”马良心里软了软,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太太开口竟然用了“求”这样的字眼,马良有点儿承受不起。而且佟居象除了可恶之外,也确实很可怜的做了好多绝大多数人都做不到的善事。

    “可是,他骗子的身份和驭鬼讹诈的事情传出去之后,还能有活路吗?”高老太太摇摇头,无奈的说道:“我老了,没什么大本事,腿脚也不灵便,帮不得他什么,他又不适合修习术法,而且这些年来他也没留下什么积蓄,都捐出去做了善事,唉。”

    马良想了想,似乎那天自己确实因为一时的冲动生气,当着林孝和等人的面,说出了佟居象用驭鬼符的事情。

    想到这里,马良便撇撇嘴满心不愿的说道:“好吧,我可以帮你们圆了这个谎。不过以后可别再用这种手段去赚钱了,太偏执危害太大了。要知道,不是所有人挣到的钱都是肮脏的,而且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说到这里,马良忽而觉得自己越来越往多管闲事滥好人的方向发展了,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尽量心平气和的劝道:“你说说,你们这又是何苦啊,害人害己,搞的现在连个老婆孩子都没有,这日子过的有什么意思?”

    佟居象咬了咬牙,坚定的说道:“可我还得赚钱。”

    “挣钱的门路多了,而且你真要有那本事,也得去祸害该祸害的人,别一门心思逮着谁算谁,你真活够了?”马良心头的恼意再也忍耐不住,这厮怎么一根筋啊,好言好语劝着你,还他**给脸不要脸了,“你得赚钱就该用这种卑劣恶毒的手段吗?那些工人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他们辛辛苦苦工作挣钱容易吗?你为了讹诈企业老板的钱,驭鬼害他们受伤,甚至差点儿死亡,这算什么?”

    “一年也就那么一两次而且我从没杀过人,那些受伤的人,事后我都暗中给了他们钱做弥补。”

    “放屁”

    马良再也忍不住了,挥手就是一个耳刮子呼扇了过去,怒道:“你去死吧”

    从遇到佟居象那天,马良虽然心里有些瞧不起这种人,但他不想招惹太多的是非,从而没有动用雷霆手段去教训他。但今天这混蛋也太拧了,**纯粹是一个心理变态到无可救药的恶魔——就算是他捐款再多,做的善事再多,也不能弥补他犯下的罪行啊。

    啪

    咕咚

    佟居象被马良一巴掌抽的从沙发上滚下去倒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来时,却又被已然大跨步过来的马良一脚踩在了他的胸膛上,俯下身噼里啪啦又是几个耳刮子。

    顷刻间,佟居象的脸颊就高高肿了起来。

    “照你这么说,那我是不是可以理直气壮的把你的胳膊打断,帮你看好伤等你好了再打断,一直这么持续下去?”马良的脚尖在佟居象的胸脯上使劲儿的撵着,寒声问道。

    “我”

    “还说什么没杀人,就算是真的没死过人,那也是受害者运气好就他**你这副德行,也能百分百的控制好鬼仆的行为?”马良说着话,又似乎气不过般往佟居象的脸上狠狠踩了一脚。

    高老太太颤巍巍的起身上前拉住马良的胳膊,哀求道:“别,别杀他,我求求你放过他吧。”

    “滚开”马良愤怒的挥臂将高老太太甩在了沙发上,指着她怒斥道:“你这个助纣为虐的老蛊婆子,你们两个全他**该死娘的,老而不死是为贼,说的就是你这号东西”

    佟居象见母亲被重重的甩在了沙发上,当即像疯了般扑向马良,却被马良轻易的抬腿踹翻在地。

    “不要打我的母亲”佟居象低吼着。

    “居象,不要再说了。”高老太太赶紧打断了佟居象的话,急切的哀求道:“这位小友,求求你放过他,虽然他害了不少人,可他也帮助了更多的人啊。还有,我也救过人,从未有害过常人你可以尽管放心,我发誓以后不会再为他画符,而且还要散尽鬼仆。这样的话,居象他不懂术法,也就没办法再去害人了,求求你,求求你放过他。”

    马良的拳头攥了攥,再松开,强忍着心头那滔天般几乎克制不住的怒火,迅即的出手揪下来高老太太几根花白的头发,又虚空出指一点,口中轻吟术咒,吸起了几滴佟居象流出的鼻血,将头发和血滴在手掌中融合。

    心中默念术咒,同时双手一搓血滴和头发,顷刻间头发和血滴尽皆化为乌有。

    “说,你没骗我”马良目光森寒的看着高老太太。

    “没有,绝对没有。”高老太太毫不犹豫的回答道——她知道,刚才马良那一手利落的手段,肯定是某种类似于试心咒的术法,如果现在敢于撒谎骗他,那么身心当即就会受到某种摧残般的巨大伤害。

    马良目光如电的看着高老太太,冷笑一声又扭头看向佟居象,问道:“你说,你没有骗我”

    “我没有”佟居象神色间有些恍惚和惊恐的回答道。

    办公室内安静了下来。

    马良冷冷的注视着母子二人

    过了会儿,马良轻叹口气,道:“刚才发生的事情,不要说出去,另外你们好自为之吧。”

    说罢,马良懒得再理会这母子二人,转身走到门前拉开门走了出去,又重重的把门甩上了——他不能现在动手杀死佟居象和高老太太,那样需要背负法律责任,从而给自己和周阳平他们带来很大的麻烦;二来,既然他们母子没有说谎话骗自己,那么说明还没有因此死去的无辜人士,而且佟居象确实做了好多好多善良的举措。。

    那就功过相抵吧。

    一个低级的奇门术士,一个冒牌的阴阳师

    算他们走运,没有杀死过人。

    佟居象精神极度萎靡不堪的起身趟坐在了沙发上,一边摸着肿成猪头般脸颊上的鲜血,一边不甘的说道:“妈,您也害怕这个年轻人?为什么不动用鬼仆?”

    “你不懂的,唉。”高老太太叹了口气,道:“我跟柴家求个情,以后你就去柴家随便找点儿什么营生,安安心心过日子吧。”

    “我”

    “能活着就好,过些日子再娶个媳妇,兴许还能有个娃,实在不行就收养一两个。”高老太太轻声的劝慰道——她心里其实很清楚,佟居象是不可能再有自己的孩子了,即便是有了,恐怕也会早早的夭折,徒增伤悲。

    因为,他作孽太深,能活下来已经是大不易了。

    怒气冲冲的走出来后,马良强压着心头的怒火,平复下暴躁的情绪后,这才迈步往林孝和的办公室走去。

    柴思诚和柴吉父子不是甘心情愿当冤大头,把高老太太和佟居象当好人吗?

    随便吧,我认可

    反正老蛊婆和佟居象现在必然会老老实实配合自己,而且以后也不敢施展术法了——马良本想着废掉高老太太的,但考虑到她年事已高,如若废掉她的修为,恐怕挨不了多久就得病逝了,所以马良只是收了她的誓而已。

    311章放他一马

    311章放他一马

    马良神色平静的回到了林孝和的办公室中,然后他发现办公室里的氛围很好,柴吉竟然能和周阳平说说笑笑——说明他们之间已经把误会和不快都解释清楚,相互间不会再有什么矛盾了。

    “良子,你没事吧?”吴琼当先起身走到马良身旁,关切的询问道。

    马良摇摇头,笑道:“没事,放心吧。”

    说着话,两人走到沙发前并肩坐下,马良面露一丝歉意,对众人说道:“实在是没想到,因为这么点儿小事闹到现在这种程度,连累各位都操心受累的,抱歉,实在是抱歉啊。”

    “是我太过激了,还望兄弟你能原谅。”柴吉语态诚恳的说道。

    马良愣了下,笑道:“事情过去就算了,不打不相识嘛。”嘴上说的客气,马良心里却在想着,柴吉态度转变的可真够快的——大概是刚才自己离开的时候,他的父亲和他认真的谈了些什么吧?不过这也可以理解,毕竟作为一个常人来讲,一旦你相信了诡异事件中鬼神这种惊悚的存在,那么心里难免会有些虚。想想看,一个神棍佟大师就让他们如此恭敬对待,那么当他们从佟居象和高老太太口中得知马良也是这方面的行家后,心有余悸也就在所难免了。

    柴思诚微笑着问道:“和佟大师他们,谈的还好吧?”

    “嗯,挺好。”马良点点头,道:“一场小误会,本来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柴思诚正待要说些那就好之类的场面话时,马良口袋中传出了清脆的手机铃音。

    见状柴思诚也就没有再说什么,起身道:“我先过去和佟大师他们说些事情,你们慢慢聊。”说罢,柴思诚示意儿子,和他一起走来出去。

    马良略带歉意的朝着几人点了下头,从口袋中掏出了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便按下了接听键:

    “老爷子。”

    “小马,一时半会儿的查不到温州那边的奇门术士,不过马广已经安排人去了温州调查哦对了,柴家那边的人也应该找你了吧?”

    “嗯?”马良怔了下,自己真是自作多情,还以为柴思诚和柴吉父子是因为忌惮奇门术法才会主动和解,未曾想这其中还是卢祥安托人施加了压力或者求了情如此说来,高老太太和佟居象倒是没有受到来自奇门江湖中人的压力了。想着这些,马良本想问着怎么这事儿又要麻烦马广马院长的,但考虑到办公室内其他人在,有所不便,所以就简单的说道:“是的,见着人了。”

    “谈的怎么样?”

    “还行,挺好。”马良笑了笑,道:“这次麻烦您老了”

    “你这小子,跟我还客气什么。”卢祥安颇为慈祥的斥了一句,随即又说道:“对了小马,这件事既然已经解决了,那么你现在马上离开温州,不要再待下去了嗯,南下,无论去哪里都可以。”

    “我确实准备要走了。”马良有些疑惑,微皱眉问道:“老爷子,什么情况?”

    卢祥安认真的说道:“我感觉你近来可能有遭遇一劫,虽然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危险,但能避还是尽量避一下,毕竟天道难测,不好估量的,而温州那个地方,对于你来讲不大有利。”

    马良心一沉,道:“好,我这就走。”

    他当然相信铁卦神算卢祥安这种超常的卜算预测之术,所以当务之急就是迅速离开温州——自从大学毕业步入社会,并且身不由己的迅速踏入了奇门江湖中后,事情接踵而来,马良最为担心的,就是所谓的天劫。

    短短三四个月的时间里,他就接连做了几件大事:行术法造就了小白这么个异类,与笑面狐于天赐斗法引动龙象九门大阵,后又破除龙象九门大阵,与一众奇门江湖高手的围观下和桑努提斗法,又紧接着布阵斗沐风明使人将其击杀,夺江湖奇葩金不换三魂

    哪一件事儿都造成了极大影响

    如果说气门江湖恩怨还不至于太过违背天道的话,那么小白的出现,就实在是有悖自然了。

    而且最让奇门中人所不安的是——天劫这玩意儿在各方面都没个准头: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用什么方式突然出现,也不知道它每次的打击力度是轻是重,更不知道它的波及范围是大是小。

    “阳平,一会儿送我们去机场吧。”马良微笑着说道,看不出他有丝毫的紧张之色。

    “有急事?去哪里?”周阳平诧异道。

    马良笑呵呵的说道:“到广州一趟,也谈不上急,不过在温州待的时间也太长了些,公司里的领导会有意见的。”

    “那就吃过午饭再走吧,说好今天和柴总他们一起吃饭的。”林孝和说道。

    “不了,麻烦林总帮我查一下飞往广州的航班。”

    见马良坚持要走,林孝和不再挽留,他抬腕看了看时间,一边说道:“ ( 术士的幸福生活 http://www.xshubao22.com/6/623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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