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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吴琼问道。
“哦,你们在这儿不方便。”马良嘿嘿笑着说道。
安冰泮皱眉道:“是不是有什么风险?”
“有个屁的风险。”马良神色轻松的说道:“行啦,咱们这就走,我还得去县里买点儿东西做准备。”
吴琼和安冰泮满脸疑惑,却也没再说什么。
而卢祥安双眼中却是露出了一丝的赞许——他知道,马良一向是个小心驶得万年船的人,而且施术拿怪,本来就没有完全百分百的把握,风险是存在的,即便是很小,但谁又能确定不出一丁点儿意外呢?
夏末时间,夜晚山间凉风习习,驱散了白日里的炎热。
天空中似乎没有受到附近那些矿区的一丁点儿污染的影响,深邃的夜幕上繁星点点,银河横贯长空,一弯银月如钩,悬挂在银河的边际,静静的注视着苍茫大地上的万物,洒下淡淡的月光。
半夜一点多钟。
老鸭山下的矿厂里依稀还亮着几盏灯光,在空旷静谧的山间若隐若现。
马良背着个旅行包从矿厂里走了出来,往后面的山上走去。
不过并非他单独一个人,除了如今已经长的肥嘟嘟像只半大的小狗般大小的小白跟在旁边一蹦一跳之外,还有卢祥安老爷子就跟在他的身边——没办法,这老爷子今天晚上非得要跟着马良来。
至于安冰泮和吴琼,这俩人也非得跟着来,住在二十多公里外的县城,他们不放心啊。
无奈之下,马良只能让他们暂时留在了矿厂内,这样离得近点儿,他们心里还能够踏实些——但上山是绝对不行的,这又不是去打仗,他们去了根本帮不上忙,反而会给添乱——万一和石树怪干起来,动静大了会伤人地。
一边走着,马良一边嘟哝道:“老爷子,您说您跟着出来干什么,老胳膊老腿儿的,不嫌累啊?”
“哦,万一有什么意外,我给你提个醒。”卢祥安笑道。
“那玩意儿不好整,娘的我还是头一遭干这活儿。”马良挠挠头,道:“放弃实在是舍不得,咱可先说好,一会儿真闹出大动静控制不住了,伤着您可别怪我。哎对了,您老是不是个我卜算了一卦?今晚旗开得胜,一帆风顺啊?”
卢祥安笑道:“这是怪,我怎么能知道会出什么意外?”
“得,您还是回去吧。”
“其实我更想看看,坐地阎罗施术,这可是很难得的,呵呵,奇门中人恐怕没人舍得放过这个机会。”
“您老又不是没见过。”马良哭笑不得的说道。
“我没见过你抓怪啊。”卢祥安理所当然的说道。
马良撇撇嘴,道:“我这要是跟妖干仗,您老是不是也敢跟着过来?”
“不敢。”
“真实诚。”马良嘁了一声。
卢祥安不以为意的笑道:“我活这么一大把年纪,也不容易啊,哈哈。”
“嘘”马良竖起了食指。
卢祥安当即不作声了。
马良嘿嘿乐了起来——这老爷子,感情还真是没见识过这种场面,瞧他紧张的模样,有意思。
413章复杂的阵法
413章复杂的阵法
夜色下的老鸭山上,格外的安静。
如马良白天时所说的那般,山上没有动物和昆虫,所以连夏日的夜晚经常能听到的虫鸣声都没有。凉风习习吹过,零零碎碎极为稀少的生长在岩石缝隙间的凄凄树木和杂草微微晃动着,却是发不出一丁点儿的声音。
无形中,就使得老鸭山上的静谧有些诡异,若是常人来到这种没有一丝生机动静的地方,难免会不寒而栗。
马良和卢祥安两人倒是一点儿都不慌张的在山上行走着。
小白跟在两人旁侧,蹦蹦跳跳,时而窜出去几米四下里好奇的瞅瞅,便会飞快的跑回来跟在马良的身旁。
山不高,坡不陡。
月光隐隐。
如果径直往上走的话,十多分钟就足以来到山顶上了。
不过马良却并没有这般行走,而是循着辽东半把刀沈玉面在山中布下的阵法轨迹,环绕着山体盘旋而上。如此一来,当他和小白、卢老爷子走到山顶上的时候,以及是凌晨多钟了。
年事已高的卢祥安即便是身体康健,却也顶不住这般爬山的劳累,气喘吁吁的找了平整些的岩石坐下。
“累了吧?不让您来,非得跟着来”马良笑呵呵的说道。
卢祥安哭笑不得的摇摇头,道:“听你这话里的意思,好像故意在山里转圈圈,好让我这个老头子累的走不动?”
“得,我可没那么坏的心眼儿。”马良笑呵呵的摆摆手,继而摘下了旅行包。
“沈玉面布下的阵法有用?”卢祥安问道。
“当然。”马良应了声,蹲下身从旅行包中往外拾翻着东西——莲子半斤、蜂蜜半斤、草药四包,捣碎的大蒜头半斤,56度红星二锅头一瓶、研好的朱砂墨少许,来唐山时就提前在家画好的辟邪符箓一套计三十六张,狼毫毛笔一支,搪瓷大碗一个。把这些东西一一摆在面前,马良一边说道:“沈玉面的阵法是用来压制邪气的,效果相当不错,倒是能让咱省下不少的力气,不过他的阵法和我并不相通,所以这一路走来我在他的阵法上顺便稍稍动了点儿手脚,为我所用嘛。”
卢祥安诧异道:“他的阵法,你能用得上?”
也不怪卢祥安会诧异,术法流派不同,各有气门招数,其中隐秘自然不为他人所知——而阵法中阵脚和阵眼的出处,各有其秘法所关卡,若不是强行以术法拆除的话,他人很难在短时间里融入其阵法之中,更不要说将其换为己用了。
“是啊。”马良理所当然的说道,并且用有些疑惑和鄙夷的眼神看着卢祥安。他有点儿想不明白,为什么卢祥安会问出在他看来如此简单的问题
“哦,好好。”卢祥安苦笑着点点头,道:“坐地阎罗的独门绝学,原来如此。”
马良愕然,有些稀里糊涂,继而似乎猜测到了什么,便笑着说道:“什么绝学不绝学的,您老不都说过嘛,奇门术法相通,归根结底脱不开太极阴阳五行,说穿了其实也就那么回事儿,没啥。”
说着话,马良已然低下头开始忙活着自己的活儿。
卢祥安微笑着摇了摇头,道:“在你看来说穿了很简单,但你却是不肯对任何人说穿的。“
马良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也没否认——不能否认,也没必要否认——大家都是混奇门江湖的,谁手里那点儿吃饭的绝学舍得教给别人去?就算是卢祥安这位名副其实的大师父,那也不行啊。
一码说一码,你教我的我学,我认你为师;
可我的却不能教给你,这是规矩。
山上最不缺少的就是石头,马良把随身带来的东西一一放好之后,先去四周抱过来一些石头块,大小并不均匀,小的如篮球,大的却如脸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这玩意儿不是生产车间的流水线上做出来的。
总计十七块。
先是摆出一个大概一米见方的九宫图,然后在其外围按照八卦的乾、坎、艮、震、巽、离、坤、兑,摆上八块,与九宫图相对应着八门、九星、九神,与四周方位相对应。
对于地势是否平坦倒是不怎么在意,顺势而摆放至则可。
做完这些后,马良站起身抬头望天,左手掐决若兰花状抬至身侧与肩同齐,右手掐决竖食指与唇前半尺处,口中开始轻吟术咒,踏步从生门而入,以纯正的“禹步“踏罡布斗,按照对应天空中的北斗七星之位,入阵法之中,缓步而行,走九宫、踏卦位,以脚步拖行出阴阳爻,意念力并入引动阵法缓慢旋转,隐隐成太极图案,阴阳两极若游鱼。
“天英化星走巽宫;天篷一现定乾坤;天冲为生化灵动;天柱撑起四面风”
“生门为阴开,死门不付外;伤门补气血,惊门紫气来”
“枢魁玑权四星为象,玉衡摇光是入两仪,开阳局中而动”
“临兵斗者,皆数组前行”
马良一边在高低不平的阵法中间缓步行走着,一边口中絮絮叨叨,却是仰望星空,脚步不乱,凭着散布在四周的意念力导引,竟是轻松避开脚下的一块块组成阵法的石头,即便是偶尔踏入坑洼中,亦显得相当平稳。
卢祥安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神色安详平静的看着马良施术,心中暗暗钦佩——这坐地阎罗的绝学果然是令人称奇,即便是布置出的阵法普普通通,看起来并无异样,但当马良的步伐踏入其中,口中吟诵出术咒之后,那阵法中涌动的灵力却复杂变幻无穷,让人根本难以看透其中的奥妙所在。
生门死门皆用,冲伤不定,九星连珠,九神散开
而此时的小白却有些胆怯般的缩到了卢祥安所坐的石头后面,探头眯着眼望着那边儿不断走动着的良哥哥,以及那阵法中涌动起来的柔黄|色光芒。
大概过了有一刻钟左右,马良从坤位走出,神色平静的绕过阵法来到了卢祥安面前。
“小白,哪儿去了?”马良四处张望着。
喵
小白有些犹豫和畏惧般的从石头后面走了出来——对于阵法中所散发出的强大灵力气息,她感觉上很不舒服。
“来来来,白啊。”马良像个图谋已久的家伙似的,坏笑着说道:“听哥哥的话,坐到中宫的位置上去,乖。”
“良哥哥,怕”小白缩着脖子娇滴滴的说道。
“别怕,里面舒服着呢,乖。”
小白往后撤了撤身子,眼巴巴的瞅着马良,可怜兮兮的说道:“良哥哥,你今天的笑容和眼神,都好坏。”
“呃”马良愕然,继而摆出一副认真的模样,道:“哥哥还能害你?这都是为你好的,一会儿那玩意儿要是被拽出来了,你可就坐享其成,指不定能有多大好处呢,说不好一宿之间就能长成大姑娘啦。”
“真的?”小白眼神中露出了惊喜之色。
马良点点头,道:“当然,哥哥啥时候骗过你?”
“好呀好呀”小白猛点头,选择了信任良哥哥,一个纵跃就往阵中间的中宫位置上跳去。
“哎别”马良赶紧唤道。
却是唤之不及,只听小白一声痛呼,如一个黑色的肉球般从阵法边缘的半空中滚落下来,咕噜噜滚回到了马良脚下。
马良赶紧心疼不已的把小白抱了起来,斥道:“慌啥,等哥哥把你送进去。”
“好疼,小白不去啦。”小白委屈的说道。
“没事儿,进去就不疼了。”马良抱着小白心里默念着术咒,踏步从生门进入,绕震、巽两卦和两宫,进入中宫位置,将小白放下,继而笑道:“还疼不?”
小白活动了一下,道:“不疼啦,还挺舒服。”
“那是,乖乖坐下别动,一会儿要是有什么东西出现,你也别理会,听见没?”马良嘱咐道。
“哦。”小白点点头,道:“良哥哥,那个怪是不是很厉害呀?”
“厉害啥,跟我家小白都不能比的”
小白欣喜的转了个圈儿,道:“那我怎么帮良哥哥?挠它还是咬它?”
“咳咳,就坐着别动就行,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动。”马良哭笑不得的说道。
“哦,好。”小白想起以前帮助良哥哥布阵的情景,当即便乖乖趴伏在地上,眨巴着明亮的大眼睛一动不动了。
马良从阵法中走出来,把捣碎的大蒜和蜂蜜、红星二锅头酒掺和在搪瓷大碗中搅活一通,草药和莲子则是各分成四分,拿起来踏步走到阵法外围,绕着距离阵法一米远的位置开始摆放,草药放置在乾、坎、艮、震的位置上,莲子放置在巽、离、坤、兑的方位;再用狼毫毛笔沾朱砂墨,在对应的八卦位置上画阴阳爻,以大蒜泥、蜂蜜、红星二锅头酒掺和的粘状物附着在阴阳爻上。
做这些的时候,马良可是极为认真,心神意念力付诸笔端,同时口中不断轻吟着术咒。
等他忙碌完这些后,抬腕看看手表,已然是凌晨四点钟了。
天空中星辰月牙隐去,银河黯淡,四周的山野间漆黑一片,唯有这处地方,不为常人所能看到的柔黄|色光芒从阵法中散发出来。
414章石树怪之凶悍
414章石树怪之凶悍
马良往一旁走去,一边招呼着:“来来,老爷子,您也离得远点儿,万一这阵法不好使压不住的话,可别伤着您了。”
“呵呵,好,好,听你的。”卢祥安微笑着起身跟了过去。
此时处在阵法中间的小白望着两人往远处走去,便赶紧有些紧张和胆怯的可怜兮兮唤道:“良哥哥,你们去哪儿?小白害怕”
“不走远,不走远的,就这儿。”
说着话,马良和卢祥安已经在距离阵法外围六七米远的地方停下了步伐。
此时山顶上虽然漆黑一片,但有着不为常人多能看到的阵法上散发出的柔和黄|色光芒,以小白和马良、卢祥安的目力,自然能够相互间看得到对方的存在。
小白也就稍稍安下心来。
“为什么把小白放在那里?”卢祥安有些担忧和疑惑的轻声问道。
“保险系数高些。”马良耸耸肩,道:“而且咱们的把握也能大些,小白可是灵物,那石树怪被拽出来的话,肯定会被小白身上散发的气息所吸引,到时候傻乎乎的舍不得跑,还不得一个劲儿的往阵法里面钻嘛。”
卢祥安想了想,道:“如果没小白呢?”
“没小白,我就亲自上阵。”马良挠挠头,道:“不过那样太费力,而且会浪费掉好多好东西我寻思着扔了怪可惜的,倒不如给小白用。”
“什么?”
“石树怪的血肉之气啊,那可都是千万年的精华。”马良一副吝啬和不舍的模样,道:“咱人是受不了,可这小丫头不是常人,她本身又有着阴身,想必承受的住吧,即便是补的过了些,大不了回头我帮她调理下。”
即便是铁卦神算卢祥安见多识广,听着马良这番话还是有些糊涂。
不过他也没再多问,便点了点头。
“老爷子,一会儿您站在这儿千万别动,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马良的语气认真起来,道:“此处对应阵法中的真四门,有四神之气护佑,石树怪即便是冲出来,或者其怪气四溢,这里相对来讲也是安全的。”
卢祥安点点头,迅即的掐指一算,道:“良子,四点四十之前,是此处山脉地气收敛之时,你抓紧时间吧。”
“嗯。”马良看看手表,四点十分整。
不在多言,马良起身往旁侧走出十步远,正对着乾宫之位,马良把三十六张辟邪符箓全部拿捏在右手中,左手掐决在唇前,开始轻轻吟诵起了术咒:
“天降阴阳气,太极传生灵;七星耀月华,万物来朝宫”
声音一落,马良右手一抖,三十六张符箓扑簌簌向前飞去,均匀的笔直铺在了地面上,连接马良脚下与阵法的乾卦位。
“大阳开,小月明”
“起”
呼啦啦
平地起风,围绕着阵法开始呼呼旋转起来。
却见那阵法中柔黄|色的光芒忽明忽暗,风势像是有了形质般在黄光的映射下,如一道道用毛笔在纸上划下的痕迹般,瞬间出现,又顷刻间消无。
黑漆漆的天空中灵气如萤火般闪动着向阵法中央汇集而去。
片刻后。
整个山体微微一颤
围绕着阵法四周三丈方圆的地面上,从坚硬无比的岩石中突然间涌出了无数条暗黄褐色的树根,摇曳摆动着如同地底下藏着无数只大型章鱼般,挥舞起了它们的触角,探寻着可口的食物。
此时的卢祥安和马良,就身处在这些舞动着的树根中。
不过,那些树根看似胡乱摆动,却似巧合般每每都避开了马良和卢祥安,包括他们冲对着阵法的那条线,上下皆避开,宽不足半米,犹若夜幕中砌起了两道无形的滚烫的高墙般,让那些树根避之不及。
卢祥安心中极为震惊,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双眉微皱——他这一生,虽然也曾见识过怪,却从未见到过这般强悍的怪,而且今天是要看着马良施术擒杀了这只怪
想到此处,卢祥安禁不住将揣在裤兜里的右手攥紧了。
他的右手中,有一块拇指大小的玉柱,上面刻着几道简单的划痕,只要他口中吟诵术咒,取出这么玉柱,那么就能散发出强大的辟邪能量——这东西有副作用,会和任何阵法起冲突,从而导致布阵施术者受创。
但是,不致命。
趴伏在阵法中的小白,有些惊慌起来,禁不住喵呜喵呜的叫了两声,同时眼巴巴的看向阵法外不远处的马良,那个站在黑暗中的身影,是那么的坚定沉稳,如山岳一般。
小白忍着心头的惧意,没有动弹。
那些树根胡乱的摇摆着,越长越大,竟是窜起足有数十米高,在黑暗的天空中交织成了一道网,甚至已然不再受到任何能量的阻隔,密不透风般的把山头上方乃至于整座山的上半部都包拢起来。
说是网,倒不如说更像是一团乱麻纠缠在了一起。
而马良、卢祥安、小白,就处在了这团乱麻中。
马良双眉一紧,却根本无心去考虑这东西有多么强大,自己是否能拿捏得主。
施术者,不能慌乱,不能出现杂念
他左右手抬起在胸前交叉掐出一个手决,急速默念术咒,体内真气在大小周天中飞速循环,意念力如海浪般澎湃汹涌的循着三十六张辟邪符箓铺开的通道涌向了阵法中央,将冲门和休门打开,九神涌至死门护持,九星分三列交叉在九宫处,交叉点正是趴伏在其中的小白。
他能清晰的透过这条“道路”看到阵法中的小白。
而小白也能看到他的身影,模糊却无比的坚定。
咻咻咻咻
一阵怪异的声响中,无数条树根开始从上下四面八方涌向阵法中,密密麻麻连成一片,把整个阵法都掩盖住了好几层,垒砌的有三四米厚。
马良左右手交叉而成的手决变幻,左手在上右手在下,以拇指穿插链接,食指指向阵法中央。
围绕着阵法四周的风势陡然减弱。
马良的意念力感知着布置在阵法外围的莲子、草药、红星二锅头酒、大蒜、蜂蜜——这些东西可以生成一股气息强烈的怪异味道,在阵法的力量催动下,会形成类似于精纯灵气的气质。
而这种气质,却是yin*怪的毒药。
不出马良所料,那些布置在外围的东西很快就被无数条粗大的树根和密密麻麻的根须贪婪无比的吞噬,扫荡一空。
然后那些树根迅即的退缩收回。
外围的树根也开始收拢。
当密密麻麻交织的如同网状的树根顷刻间从四周消散开来,露出了正常的漆黑夜幕时,却留下了如水缸粗细般的十九条树根在阵法四周摇摆着,不长,大抵也就有三丈许,上面更是光秃秃的没有任何根须。
十九条树根中探出八条摇摆着缩下去,然后似蛇一般开始循着八门往阵法中央的九宫探去,相互间留出的缝隙极小。
马良手决再变
左手紧攥大拇指朝下,右手掌心按在左手拳侧,拇指按在左手背上,中指、无名指、小指捏住左拳,食指笔直前指,口中轻呵一声:“组”
呼呼呼阵法中央的九宫开始旋转起来。
护持死门的九神盘旋在了从死门而入的树根上,九宫上交叉着的九星散开落在九宫的九个点上。
一时间星耀般的光芒从中宫位置冲天而起。
外围十一条树根停止摆动,笔直迅速的砸向了强烈的光柱,顷刻间交叉着缠绕住了光柱,盘旋而上,越变越长,其速度之快,赛过了光柱——好家伙,水桶粗细的十一条树根交错缠绕在上面,难免会乱成一团糟,而且极为粗大,最粗的的地方足有六七米粗细。
光柱似乎受到挤压,迅速的收缩回了中宫位置上,停在了两米高左右的半空中。
而十一条本来在外围的树根,也随着光柱压下,进入了阵法的光幕范围内。
这时候,阵法整个都被拥挤缠绕在一起的树根覆盖住,就像是一堆用树根堆砌的小山压在了上面一般。
马良左手竖起在额头上,拇指紧紧顶住眉心;右手至腹前掌心向下,口中吟诵术咒,意念力在阵法中将八条树根环绕卷裹,同时踏步上前,循着三十六张辟邪符箓延伸而出的狭窄道路向阵法中央走去。
说是走,倒不如说是跑
马良的速度很快。
在距离阵法边缘还有两米的位置时,马良突然止步,迅速向右侧移动,一脚踩在了探入惊门中的那根粗大树根上——却像是踩在了虚无的影响中一般,脚踏下去,直接从树根上穿过,踩在了坚硬的地面上。
“收”
呼啦啦
风起
阵法上的光芒陡然增强,急速的旋转起来,犹若锋利的刀刃般将十九条树根从阵法边缘处齐齐斩断。
嗖嗖嗖
留在外围的十九条树根全部收回了地面中,像是从未有出现过一般。
刚刚消失,那阵法中贴地的八条树根和上方的十一条树根全部下垂向地表下钻去,却并未消失不见,而是如同在地表上长出了根一般,疯狂的摇摆起来。
415章得宝
415章得宝
围绕在外围的八块石头全部被树根砸碎,其位置也被树根占据。
十九根如水桶粗细般的树根挤在九宫外围,就像是竖起了一圈厚实的高墙一般。
而马良,就站在这堵高墙外面,极为渺小,就像是一个人站在了北京故宫午门旁的高墙下。
喵呜
小白在阵法中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叫声——之前她看不到良哥哥的时候还强忍着惧意,等到现在还看不到良哥哥,她已然忍不住了——其实从她看不到马良到现在,也不过是才过去了两分多钟的时间而已。
但对于从未经历过这种诡异恐怖场景的小白来说,却是分分秒秒都如同一时一天。
不过就在她叫出这一声的时候,浑身上下却突然感觉到被一种融融的暖意卷裹住,就像是寒冷的冬日里在外面突然间被围上了一层厚厚的羽绒被,而且是暖热了的羽绒被。这种感觉的奇妙,实在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小白竟是禁不住舒适的呻吟了一声,眯上了眼睛。
鼻子嗅了嗅,还有股浓浓的草药香味,沁人心脾。
小白觉得自己浑身的汗毛孔都长开了,贪婪的吸取着四周那暖洋洋的气息。
几乎就在短短的一瞬间,小白就有了种吃饱了吃撑了的感觉,但就像是饿死鬼投胎后遇到了美味佳肴般,明知道已经吃饱了,却还是要往嘴里胡吃海塞。
外围的马良飞速的不断变换着手决,左脚猛的一跺地,呵一声:“临”
声音一落,他咬破舌尖,噗一声喷出些搀杂着鲜血的唾液。
滋啦
血液和唾液落在高大厚实的树根形成的墙体上,瞬间像是气焊般将如铁壁般的墙体冲击破开了一道足有水桶粗细大小的洞口。
“数”
九宫华光大盛。
中宫位置上的小白更是遍体生出深紫色的光芒来。
十九条树根嗖嗖嗖的急速收缩变小。
在短短不足三秒钟的时间里,竟然幻化成了手臂粗细的树根,将盛放着华光的九宫紧紧的卷裹住,只是却卷裹在了华光形成的一团不足一米高的光幕上面,就像是一个美丽的灯光艺术品上面绘了几道丑陋的痕迹。
而这些树根上,也迅速的开始生出些根须般的东西,蔓延覆盖住光幕,并且使劲儿的向里面探入着。
华光还未被根须完全覆盖的瞬间,马良的意念力探至到小白的脑海中:
“一念心清净,莲花处处开”
小白激灵灵打了个颤,睁开眯缝着的猫眼向四周观察着,极为吃力惶恐的唤道:“良哥哥”
马良快步踏前,咬破右手食指,迅速的围绕着光幕开始在上面作符。
唰唰唰
就在“九神承天符”即将作完,就差中宫上方的几笔时,光幕中宫上方的天篷、天柱神位上附着的三条树根猛然甩了出来,迅速的加长将马良周身卷住,把他抬起作符的右手右臂和掐决在身侧的左手左臂一并卷下,根须飞速生长着将马良密密麻麻的裹住了。
这一瞬间,马良心里稍稍慌乱了一下。
他的气血五行彻底暴露
裹在了光幕上的树根全都从还未被“九神承天符”覆盖住的中宫位置上脱离而出,飞速的卷向了马良,霎那间就把马良卷裹成了一个高两米多,粗有一米多的茧。
在远处看的惊心动魄的卢祥安见状,一下子掏出了玉柱,就要念诵咒诀。
而笨拙的动弹不得的小白也惊恐万状的挣扎着笨拙的身躯扑向了那个茧。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
却听着从茧中传出了马良沉闷的声音:
“九星耀日月,阴阳出四象,临兵斗者皆数组前行”
嗡
哗啦啦
马良释放在外围的意念力急速从四面八方收回,反将那些树根卷住,并且从上方剥开一条缝隙,然后像是剥皮一般把厚实的树根向下硬生生卷着剥离开来。
滋啦啦
清晰诡异的声响入耳,令人毛骨悚然。
紧皱双眉的马良露出了上半身
当他的手臂完全露出来后,便腾出右手,身体急速的转着圈儿开始在环绕着自己一圈儿的树根上作符,口中一边呵着:“此九神,彼九星,兑八门,开阴阳万物为一,出于太极”
噗
一团青烟缭绕而起。
将马良卷裹在了烟雾中。
很快就被九宫上微微旋转着的光华带起的轻风吹散。
马良身体一个踉跄摔倒在地,随即翻身坐起,双脚狠狠的在那一团如肉如脂般的暗褐色物事上踹了几脚,啐了一口大骂着:“娘的,还想把老子给吃掉,老子是人,不是灵物,也不是灵气,真他娘不挑食啊?”
惊恐万状的小白想要跳到马良身旁去,却没跳起来,反倒是一下子摔倒在地,骨碌碌滚倒了马良的身旁。
“死丫头,也不怕撑死你啊?逮着好东西就没完没了”马良生气斥道。
刚刚斥完这句话,马良忽然忍不住体内有些紊乱的真气带动的五脏六腑的翻涌,侧身半趴在地上哇哇的大口呕吐起来——这一呕不要紧,竟是呕的天昏地暗,肚腹生疼,便是嗓子眼儿里都像是被刀割了几道伤口似的疼痛不止。
见此情景,卢祥安终于从高度紧张中回过神儿来,松口气把手里的玉柱重新放回到口袋中,脚步蹒跚的往马良这边走来。
刚才他虽然未能出手相助,但年事已高的他也经不住这般心神高度紧张的折腾,委实累的不轻。
“良子,还好吧?”
马良强撑着抬起一只手来摆了摆,一边气喘吁吁的说道:“成,成,他娘的,没想到干这行这么难,头一次有点儿手生,手生,咳咳,哇”
“果然出手不凡啊”卢祥安赞叹了一句。
马良干呕了几下后,喘着气翻身坐起来,伸手把那团肉乎乎的东西拽到身前,一边有些吃力的翻看着,一边费力的说道:“得了吧,差点儿就要了我的小命,下次可不能再大意了。”
“还下次?”卢祥安哭笑不得的说道:“这世上哪儿那么多怪让你运气好的一直能遇见?”
“这是运气好吗?我x”马良嘟哝了一句。
此时山顶上已然微微有了些天光,一天中最最黑暗的时刻过去了。
旁边的九宫八卦大阵,因为之前受到了石树怪的摧残和现如今马良收回了意念力不再支撑的缘故,早已停止了运转。一共十七块石头全部碎裂成了粉末般摊开在那里,而地表上根本没有任何痕迹显示过这下面曾经钻出过许许多多怪异恐怖的玩意儿。
马良把石树怪翻过来放平整后,终于看清楚了这东西的模样。
而此时那软软的东西已然慢慢的变硬了。
像是啥呢?
嗯,就像是一块刚刚从地底下刨出来冲洗干净了的树根,粗有尺许,高有两尺,下面有三根茬,表面上皱巴巴的,像是一张干瘪收缩后的肉皮似的——总之,丑陋不堪,不过上面却散发着一股浓郁的香味儿。
说不出是什么香味儿,像是百花盛开时那种搀杂的香味儿,又像是数百种草药夹杂在一起的香味儿。
让人闻着就能感觉神清气爽。
便是马良体内那股挥之不去的阴郁和恶心感觉,都顷刻间消失不见。
小白本想凑上去使劲儿嗅嗅的,但想到马良刚才的斥责,就忍着点儿趴在了旁边不动弹,只觉得浑身那股酸软乏力的感觉好了许多。
而卢祥安也忍不住眯着眼扬起脸来深深的嗅了一口:“好东西啊”
马良见状立刻本能般的把那块丑陋的树根抱在了怀里,仰着脸一副吝啬表情的说道:“哎哎,别介,给钱给钱”
“嗯?”卢祥安愣了愣,继而忍俊不禁的笑道:“你啊,真改不了这臭毛病”
“哎我说老爷子,我可是为您着想啊。”马良立刻给自己刚才的吝啬找到理由,道:“这玩意儿到底有好处还是有坏处,能不能就这般享用,谁也不知道,万一有副作用可咋办?您说您都这么大岁数了,身子骨能受得了不?万一补的过了呸呸,大吉大利,大吉大利,我错了错了。”
卢祥安哭笑不得的摇摇头,却也没有再去使劲儿嗅石树怪散发的香气,似乎还真有点儿忌惮般的往后挪了挪,道:“这东西可不能光明正大的拿着,散发的气味太浓郁,容易引起别人注意。”
“嗯。”马良起身去拿了自己的旅行包,把石树怪塞进去后,还有些不放心,掏出手机就拨通了安冰泮的电话。
那边儿一直未睡觉的安冰泮当即接通:“良子,你还好吗?”
“挺好,现在就去找块塑料布,要大点儿的,再找个大袋子,密封性好的,拿到山上来,记住别让人跟着快点儿。”
“好,我马上去”
挂了线,马良也忍不住跟着旅行包深深的吸了口那股遮掩不住的香气。
便在此时,马良忽而心头一动,微微皱了皱眉。
有高人以意念力交流之术跟他说话了:
“敢为术友是何方高人?”
马良犹豫了一下,轻声对卢祥安说道:“有术法高手发觉了,正在跟我联系”说罢,马良随即探出意念力与对方接触,回复道:“敢问术友何人?又有何事?”
卢祥安微微皱眉,同时把意念力探知过去。
“本人辽东沈玉面术友此次擒杀石树怪,有些不合规矩,那山上已然有我布下的阵法了,难道术友没有发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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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6章小白昏迷
416章小白昏迷
沈玉面的话,让马良略有些惊讶,随即又不禁失笑,也没急着去回答,而是看向了卢祥安。
难不成这奇门江湖中,还有这等规矩?
感情谁先发现了石树怪,下了阵法就等于是占住了,别人发现的话也得靠着边儿走这不是扯淡嘛——有能耐你自己拿下去,何必留下来占着茅坑不拉屎?更何况,按照何商所说,明明是这位辽东半把刀沈玉面大师自己说过,布下阵法后不管以后的事情,以后有什么事也不要再找他了的。
卢祥安微微皱眉,以术法意念力讲述道:“沈大师,我是卢祥安,这次专门请来了一位奇门江湖中的大师降除怪异之物”
“原来是老卢,你难道也不懂规矩了吗?”
卢祥安滞了滞,道:“规矩自然懂,但这里的事情,好像是你自己主动放弃了的,事情没有做好,你怨得了谁?”
“我也不多求,石树怪给我留一半。”沈玉面似乎根本不想讲道理,硬邦邦的传递过来这般讯息。
随即,意念力交流就断了。
意念力交流之术,本就难以长距离的进行交流——而之所以马良、卢祥安、沈玉面三人可以远距离的做交流,归根究底还是借助了沈玉面在整座老鸭山上布下的一堆阵法作为媒介,迅速的把意念力传递过来,从而可以让马良和卢祥安捕捉跟踪到,这样就可以进行有意识的顺畅交流了。
所以当沈玉面中断了意念力之后,马良和卢祥安自然无法在于其沟通。
那满山的阵法,马良稍作改动可以利用,然而阵法终究不是他的。
卢祥安看向马良,露出一抹苦笑,道:“沈玉面真是穷疯了而且做事从来都这般我行我素。”
“穷疯了?呵呵。”马良不以为意的笑了笑,道:“没这个金刚钻,就别揽这刺激活儿。”
“要不稍微给他点儿吧,也省得惹这个麻烦。”卢祥安摆摆手,很大度的说道:“真没想到沈玉面会发现了石树怪的存在,也难怪想来他这般懒惰自大的人,又怎么会不辞辛苦在这老鸭山上转悠半天,布下了满山的阵法。”
马良随即瞪眼说道:“不给,一丁点儿都不给凭什么啊?这做人还讲不讲道理了?”
“江湖规矩,这东西确实是他先发现的。”
“别”马良止住卢祥安的话,道:“本来好歹还用了点儿他的阵法,到时候分给他一点儿也无所谓,但这家伙说话太不客气了,要一半,还理直气壮的,欺负人啊?我还就偏不给他了”
卢祥安笑道:“把我那份给他,这总行吧?”
“哎哎,打住打住”马良瞪起了眼,道:“我算是看明白了,感情您老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咱还是说清楚了为好,亲归亲财归财,我来这儿是冲着您老的面子来的,按理说还得收劳务费,是吧?可现在我辛辛苦苦玩儿了把命,把东西搞到手了,得,感情东西不全是我的?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你小子”卢祥安哭笑不得,倒也不好再说什么。
马良紧紧搂着旅行包,一副吝啬的模样,忽而想到了什么,便笑嘻嘻的说道:“师父,咱俩谁跟谁啊?回头总得多少孝敬您点儿,我是那么不懂礼数的人吗?您是我师父,又跟我爷爷是故交”
“嗯。”卢祥安面露微笑的点点头,这才对嘛。
这时候就听着不远处传来了匆匆的脚步声,马良扭头看去,却见昏暗的天光下,安冰泮正拎着一个大编织袋走了上来。
“这儿呢”马良抬手招呼道。
“哎,来了来了。”
安冰泮大步的走上前来,面不红气不喘的把手里的大编织袋放下,从里面掏出一卷白色的油布,道:“厂里面有现成的,我就管何商要了些。”
“何商醒了?”马良诧异道,一边小心翼翼的往安冰泮身后看了看。
“他也没睡觉,就等消息了。”安冰泮回道:“放心吧,我没让他跟上来。”
“哦。”
马良点点头,随即把那卷油布铺开,将旅行包里的石树怪拿出来放在油布中间,然后开始不厌其烦的拿着油布往上面紧紧的卷去,卷了一圈又一圈儿,直到缠了十几层之后,凑过去嗅不到浓郁的香味儿了,才用牙把油布咬破一道口子撕开,扔到一旁,又将卷好的石树怪使劲儿的硬生生塞进了旅行包里,这才停了手。
安冰泮嗅着空气中那诡异的浓郁而且久久不散的香气,不禁诧异道:“良子,这是什么东西?怎么那么香。”
“好东西。”马良嘿嘿笑道。
“就是你说的那个什么石树怪?”
马良点点头,道:“回去泡了酒给你弄点儿”
“哦。”安冰泮有些疑惑的应了声。
“不过你千万别说出去啊,这玩意儿可宝贝着呢。”马良叮嘱了一句,随即笑道:“这玩意儿要是泡出来的酒,一斤最少得值个千八百万的。”
安冰泮吃了一惊,不是吧?
卢祥安愕然道:“良子,你,你该不会真打算把石树怪弄回去后,泡酒用吧?”
“啊,怎么了?”马良理所当然的说道:“不泡酒难道还当菜炒着吃?还不得把人给补死啊”
“不行不行,暴殄天物”卢祥安断然否决道。
“嘁”马良撇撇嘴,不以为然。
其实他心里也清楚,这玩意儿可不能全都拿来泡酒,不然的话还真是极为奢侈愚蠢的浪费了。问题是,马良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去用,又拿来具体干什么用。所以切下来一丁点儿泡酒喝,还是很有必要的——起码,它可是大补啊。
当然马良也明白,就算是切下来一两的石树怪肉去泡上十斤白酒,到时候也不能直接喝。
为了安全起见,一滴泡好的酒,也得勾兑十斤好酒才能给常人服用。
具体有什么效果
马良不知道,反正只要适量,小心点儿,那准保有益无害,而且是大益。
说到这里,马良才注意到小白好一会儿没动静了。想到之前小白在阵法中贪婪甚至是不受控制般的汲取石树怪的血肉灵气时的一幕,马良当即骇了一跳,赶紧伸出食指点在了迷迷糊糊似睡着了一般的小白脑门儿上,同时探出一缕搀杂着意念力的真气进入小白体内循环往复着查看了几遍。
这一查不要紧,马良着实紧张起来,他将小白抱进怀里,起身就往山下走去,一边说道:“冰泮,背着那玩意儿,走”
“好。”安冰泮当即将旅行包背在了肩上,大步跟着马良往山下走去,心里一边想着——如此贵重无比的东西,良子却是毫不犹豫的交给了我,这就是对我极大的信任。就冲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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