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男湃巍>统逭庖坏悖沓鋈フ馓趺垡驳酶春每?br />
他却不知道,若非是小白的身体出了些问题,马良才不放心把石树怪交给任何人。
两人这么一走,倒是把身心疲累的卢祥安给扔下不管了。
卢老爷子哭笑不得的摇摇头,迈开步伐不急不缓的往山下走去,心里一边想着——人算不如天算,这世界上的事情委实巧妙无常,马良的运气,怎么就这么好呢?此生有此徒,无憾矣
走到半山腰处,马良忽而停下步伐迅速的从安冰泮肩上把旅行包摘下来自己背上。
安冰泮有些诧异——马良终究还是不放心自己啊,不过这也难怪,实在是这东西太贵重了。
“去扶着卢老爷子”马良简单的撂下一句话,就继续快步下山了。
安冰泮愣了愣,甩手给了自己一耳光,掉头回去搀扶卢老爷子了——我怎么就会怀疑到良子对我的信任呢?
现在,小白的身体状况确实出现了些问题。
她自身尸猫的阴邪之气加上石树怪强大的灵气,竟是引起了血脉极度旺盛,汹涌间隐隐散发出了类似于正常人类体内所能散发出的阳刚生气。而这种过度的血脉贲张,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导致血脉尽碎的危险。
现在,小白就出在血脉生机旺盛的催动下,头脑昏聩的状态中。
诡异的是,昏迷状态中的小白竟然还在汲取着凌晨天地间的充沛的灵气,更是比以往正常情况下汲取的灵气要多出十倍有余。
所以在快速下山的途中,马良抱着小白一边将指端渡出一律真气强行压制着小白体内汹涌澎湃的气血,同时心中默念术咒,将周天空气中所存在的灵气与小白彻底的隔绝,使得她不会再吸收到哪怕一丝一毫的灵气。
因为闹出了山神害人的诡异事件,矿厂停工,许多职工们也害怕,所以现在矿厂里并没有留下多少人,只有几个胆大且负责看守矿厂的工人们住在宿舍区。而办公区这边儿的几间住宿的房间都没有人。
吴琼就住在其中一间女会计的房间里。
此时已经是早晨五点多钟,天光已然亮了许多,矿厂内依旧安安静静的,没有一丝的声音。
匆匆走到吴琼休息的房间门口,马良抬手砰砰砰敲了几下门,一边说道:“小琼,快开门,是我。”
417章副作用之相冲
417章副作用之相冲
一宿未睡的吴琼赶紧起身走到门口把门打开了。
马良抱着小白就走了进去。
昏暗中他上前把小白放到床上,旅行包直接扔在了一旁,也顾不得去和吴琼解释什么,当即便咬破食指,在小白周围的洁白床单上划下了八卦阵中的阴阳爻。
见马良如此紧张的模样,吴琼也知道可能是小白出了什么问题,她心里焦急不安却不敢出声相问,只是站在旁边大气不敢出一声的看着马良的举动。只见马良迅速在被单上围绕着小白划下八卦阵之后,就开始左右手掐决,虚空置在了小白身体的上方,口中念念有词的吟起术咒。
这时候的吴琼才看清楚,马良在小白周边划下的八卦中的阴阳爻,竟然是反着的。
每一个卦位上的阴阳爻,都是相反的。
按理说八卦之中,阴阳爻皆有相对的反向——但吴琼却是很清楚,马良在布阵画符之时从不会慌乱出错,无论在哪里他的卦象绝对会对应着天地间正确的方向感,不会有任何的差池。
难道,马良真的是太着急慌乱出错了吗?
所以当马良迅速的吟诵完术咒,收回指决转过身来准备要吩咐什么的时候,吴琼忍不住提醒道:“良子,你的卦象阴阳爻反了。”
“哦,我知道。”马良摆摆手,道:“你先在这里守着小白,别去动阵法,也不要用术法和意念力去探查小白我先出去吩咐一些事情,回来再跟你解释。”说罢,马良大步往外面走去。
吴琼见状自然也不会去多说什么,答应一声后就跟着走到了门口,将房门反锁上了。
马良走出屋外,正巧何商也从另一间屋内走了出来。
“良子,事情办好了没?”何商随即就问了一句,他心里委实有些担忧——因为他很清楚,之前来的那位沈大师是卢祥安老爷子给联系的,而卢祥安联系的奇门术士必然都会是高人,高人却没能解决掉矿区的灵异事件,反倒是让矿区越发的凶险诡异。而马良,能不能解决呢?
不过问完这句话,何商就闭嘴不言,心里莫名的升起了一股畏惧。
因为他发现,马良的神色很焦虑,透着股子令人紧张的沉重严肃。
出事了
何商马上意识到了这一点,心里更是越发的慌乱不安起来。
马良从何商身旁大步走过,随口留下了一句话:“事情解决了,小琼的房间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哦。”何商忙应了一声,满脸疑惑。
这时候安冰泮已然搀扶着神色疲惫的卢老爷子从矿厂大门口走了进来。
马良迎上前搀扶住卢祥安,一边对安冰泮轻声吩咐道:“冰泮,你现在马上去迁西县城,到那里买毛笔和朱砂、黄裱纸,再买八只活公鸡,越壮的越好,还有,买只黑色的狗,大点儿的,不管花多少钱,没有就给我抢一只回来。”
“好”安冰泮没有任何犹豫的答应下来,转身就去开车。
“等等。”马良喊道,一边掏出钱包把银行卡取出来递了过去:“密码是”
“别,我带卡了,里面有钱。”安冰泮打断了马良的话,大步走到车前打开车门上了车。
黑色的JEEP牧马人轰鸣着在厂区内来了个急转弯,飞一般驶向厂门外。
看着马良安静下来,皱着眉目送着厂门外那辆车消失不见,一直都没有开口打断马良说话的卢祥安,这才轻声说道:“良子,小白怎么样了?”
“不清楚。”马良摇摇头,继而说道:“不过问题应该不大”
“相冲了?”
“嗯,这是我的疏忽。”马良叹口气,有些自责般的说道:“我不该把她当灵物的,毕竟她不是真正的灵物啊。”
卢祥安微微皱眉,低头抬手掐指推算起来。
马良没有去打扰卢祥安,而是静静的站在旁边,等待着卢祥安给出一个预测出的结果——即便是,他知道事关小白,铁卦神算卢祥安恐怕也会有极大可能的无可奈何。而马良自身刚才所说的“应该问题不大”,也只是基于曾经爷爷对他讲述过的一些术法知识,到底能不能准,他也不清楚。
相冲——是指相同的怪或者灵物之间,一方汲取了另一方的气息和能力后,所产生的副作用。
一般情况下,灵物或者妖在汲取怪的气息时,不会有副作用出现。
这就是所谓的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
而相同等级却不同物种的存在,出现一方吞噬一方的情况后,就会有相冲了——相冲的结果不一定,有的会直接导致死亡;有的则是需要获胜的一方经过长期的休眠和融汇后,才能够消化掉。
需要多久,没人知道。
因为这一切,在现代奇门术士的认知中,绝大多数情况下不过是依据前人口口相传或者典籍留下的一些理论知识。
到底是真是假,鲜有人知晓。
起码目前情况下,马良和卢祥安就没有亲身经历见识过这种事情——这个世界上,无论是怪还是妖抑或是灵物,都实在是太少太稀有,更别提上演一出相互吞噬弱肉强食的好戏给人看了。
马良的失误,就在于他高看了小白,把小白当作是比怪在本质上要强的多的灵物。
而他现在所布下的阵法,只是能暂时保证小白不再汲取到天地间的灵气,同时强行压制住她体内汹涌如潮的气血对冲。
“能处理吗?”卢祥安问道。
“如果我爷爷没骗我,应该能。”马良有些不仔细的说道。
卢祥安叹口气,轻声建议道:“给马局长去个电话吧,他是行家。”
“嗯?”马良愣了下——是啊,马局长是奇门江湖中少有的医术大家,对于奇门所涉及到的方方面面的医疗问题,绝对比他们这些人懂得多。但问题是马局长最好还是少接触微妙。
思忖了一会儿之后,马良还是咬咬牙掏出手机拨通了马局长的电话。
事已至此,先别去考虑其它的了,能更大把握的医治好小白现在的状况,比什么都强。
电话很快接通,马局长平静的声音传了出来:
“良子,发生什么事了,这么早给我来电话。”
“很抱歉,打扰您休息了。”马良很礼貌的先告了声歉,继而说道:“马院长,我有个问题想请教您”
“哦?说吧。”
马良稍做斟酌,道:“如果一只介于妖、灵物、怪、甚至是人的物事,汲取了怪的部分血肉气息后,出现了相冲,有没有办法医治?”
“你说什么东西汲取了怪的血肉气息?”马局长有些诧异的问道。
“介于妖、灵物、怪、人之间吧,我也说不清楚到底算是什么”马良皱皱眉解释道:“用卢老爷子的话说,这种东西可能还属于是脱离了三界和天道自然的存在,您,有没有办法解决?”
马局长愕然失笑,道:“这我倒是很好奇,是什么东西了。”
他倒是不着急。
可马良急啊,赶紧说道:“马局长,您先跟我说说有没有办法”
“哦。”马局长也猜到了马良很着急,所以虽然心里满是疑惑,却也没有再询问,认真思忖了一番之后,道:“用三叶青和滴水珠两种草药,喂服,再涂抹于表皮上,可去火解毒,消除相冲的气息——不过,这种三叶青和滴水珠,必须是天然生成,而且由同一只巨蟒从小到大陪护长成的,还得是三十年以上的寿龄。”
“什么玩意儿?”马良怔了下,不过却也没去再多思忖,反正自己对于草药之类的知识不懂,而且听马局长如此说来,这所谓的三十年巨蟒守护长成的三叶青和滴水珠,应该是极为罕有的东西了。于是马良随即问道:“马局长,从哪里能购买到这些草药?”
“很稀有。”马局长叹口气,道:“我这里有一点儿。”
“您开个价,我需要。”马良毫不犹豫的说道。
马局长似乎有些吃惊,又有些犹豫般,顿了下才说道:“小马,不能单单运用草药,还要施术法针灸,我得亲自前去,你在哪里?”
“这”马良犹豫了。
他可不想让马局长亲眼看到小白就是那个非妖非怪非灵物又非人的诡奇存在,这样的话会闹出大大的动静?可是如果没有马局长,事情又不一定能解决得了——那么,是不是马局长故意这般说,企图想要看看这个诡奇无比的存在,到底是什么呢?
马局长似乎猜到了马良的心思,微笑着说道:“良子,你放心,我不会对属于你的任何物事,产生觊觎之心,也保证会给你保密的。”
“多谢马局长了。”马良咬咬牙,道:“这样,我在河北唐山迁安地区,您先赶过来。不过先说好了,如果我这边儿有什么变化的话,也有可能用不着您出手相助了您放心,不会让您白跑一趟,该出多少钱我出。”
“谈什么钱,呵呵。”马局长笑了笑说道。
“别,咱一码归一码。”马良认真的说道。
马局长也就没有再婉言什么,道:“好,我马上安排,乘飞机过去。”
418章四不像
418章四不像
挂了电话,马良皱着眉转身就往吴琼所在的房间走去。
他想着再努把力,如果能靠自己的方法解决掉小白的问题,那么也就没必要再让马局长出手相助了。因为心里很清楚,即便是自己出再多的钱给马局长,那也是等于欠下马局长的人情——人家马局长根本不缺钱。
直到这时候,他才发现那间房门半掩着,吴琼正站在门口往这边儿看着。
她本来就是发现了小白的身体出现了一些异常,才想着赶紧出来叫马良的,但看到马良正在打电话,就没有做声。
此时看到马良打完电话就往这边儿走来,吴琼赶紧摆手示意了一下。
马良一惊,大步跑了过去。
站在厂院里的何商满脸惊诧之色,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却能看得出来马良很焦急,事情很严重。
卢祥安无奈的摇摇头走到了何商身旁,轻声说道:“小商,去告诉留在厂里的工人,不要靠近马良所在的那间房屋,这样吧,直接让他们全部搬到大门口附近的地方,不要往厂里面走,另外让他们守着厂子,不许任何外人进入。”
“好,好的。”何商点头应下,转身就走,不过随即又停下脚步扭头问道:“卢老,发生什么事了?”
“你就别问了。”卢祥安笑了笑说道。
“哦,可是矿区里的事情,怎样了?老鸭山上”
“放心吧,事情已经解决,等我们走后,你这里就可以开工采矿了,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任何诡异事件。”卢祥安神色和蔼的说道:“不过你要沉住气,我们在这里会住多久不一定,可能是一天,也可能会很久”
何商一听,当即有些为难的说道:“我肯定没意见,百胜集团那边儿卢总当然也会听您的,可是,可是这唐山市恒祥工贸公司那边儿,怎么跟人解释啊?矿区和靖远矿产品贸易公司是三家出资组建开发的。”
“你可以说,事件还没解决,需要等。”卢祥安说道。
“这不行。”何商摇摇头,道:“本来恒祥工贸董事长薛世媛知晓这件事后,就不怎么相信,明确说了,哪个工人不愿意干了可以离开,他们再安排技术工人过来的,矿区的开采不能耽搁。”
卢祥安皱眉道:“无论如何先过了今天吧。”
“好。”何商点点头答应下来——这不难办。
卢祥安没再说什么,转身走进了旁侧的一间办公室内,掏出手机拨通了辽东半把刀沈玉面的电话——这时候,他必须要和沈玉面沟通下,先稳住沈玉面,不要在这个时候节外生枝。
谁也不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
房间内,窗帘被紧紧的拉上了。
外面已然大亮的光线照射不进来,而原本开着的灯也被马良关闭掉了,此时屋内昏暗一片。
马良微皱着眉坐在床边,右手食指点在小白的眉心处。意念力和体内真气渡入小白体内,细细的查看着小白的内部状况——静静趴伏在床上反向八卦阵中间的小白,呼吸急促,表情却平静如常,似乎睡的很香甜。
诡异的是,她原本油黑光亮柔滑的皮毛上,此时竟然散发着淡淡的紫金色光芒。
吴琼一脸紧张神色的坐在两米开外的桌旁,目不转睛的看着马良和小白。
过了好一会儿,马良松开手,站起身来,习惯性的从兜里摸出烟抽出一支,却随即皱了皱眉,把烟塞回到了烟盒里。
“良子。”吴琼走到马良身旁,小声的问道:“小白,她还好吗?”
“嗯,暂时没什么危险。”马良露出一抹强笑,道:“别担心,去吧,到外面看看厂里有什么早饭,吃点儿东西哦,算了,我去给冰泮打个电话,让他回来的时候稍带些早点吧,你在这儿守着小白。”
说着话,马良就往外走去。
吴琼张了张嘴,却没有再说话,而是走回到桌旁安静的坐下。
走到门外,马良掏出烟来点上一颗,深深的吸了一口,皱眉思忖着小白目前的身体状况——自从制造出了小白这么一只“四不像”的小东西出来后,马良就将其视为至宝,时常会探查一番小白的身体状况,所以对于小白无论是体内的构造还是气血五行间的运行规律,他都已经极为熟知了。
然而现在,小白的身体状况却产生了极大的变化,负责到让马良看不透,看不明白。他甚至都动用了自己那点儿浅显的奇门卜算预测之术,都未能测算出什么来。
这种情景马良有些熟悉——仍记得当初刚刚把小白的灵魂以术法强行植入尸猫体内的时候,小白的体内就是这般复杂混乱的让人琢磨不透。不过当时马良本来就对小白的身体构造和气血五行不太了解,而且当时的马良还不懂得奇门卜算预测之术,更不知晓卢祥安对小白的命势推算结果。
现在却是突然间对小白的所有了解和认知全被打乱。
就好像原本一副好好的经典画作,突然间被人用一盆墨水浇泼了上去,乱成了一团糟。
小白的气血在经脉和血脉中的运行,纷乱无章,时而顺行时而逆行,时而又是顺与逆在不同的血脉中同时发生;而她浑身散发出的气息更是诡异复杂——真像是马良给马局长打电话时所说的那般,时而像怪,时而又如妖,或如灵物,或如人,时不时的还会散发出尸猫以及鬼魂的阴邪之气。
“小白啊哥哥这次实在是好心办了坏事,唉。”
马良颇为懊丧的在心中自责了一句——他本来就是想着让小白这样类似于灵物般的存在能够汲取到一些怪的灵气,从而获得极大的好处。
没曾想,出现了相冲的副作用。
真是马有失蹄,人有失足。
平日里做什么事情都考虑的周详,但当好事儿临头的时候,也会被冲昏了头脑——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又有几人曾想过,其实福气过后还可能有祸端的出现。
安冰泮回来的时候,以及是上午九点多钟。
马良吩咐要他买的东西,都买到了——毛笔、朱砂、黄裱纸都好说,八只活蹦乱跳的大公鸡也买到了,但黑狗却在农副产品市场上买不到。无奈之下安冰泮打出打听,找到了迁西县最大的狗肉馆,才从狗肉馆老板的口中得知,附近一个地痞混混家里,养了一条纯黑色的狼青大狗。
当安冰泮一路打听着找到那个地痞的家里后,直接开口一万块钱。
安冰泮实在是不懂得在社会上的交际,这般直接开口要买狗,又是很明显一副心急火燎的模样,那地痞见状当然要狠宰安冰泮,要价十万安冰泮没二话,扭头就去银行取了卡里仅剩的一万块钱,来到地痞家里,把钱往地上一扔,然后把地痞暴打一顿,拽着那只凶狠无比的狼青狗一顿拳打脚踢,扔上车就走。
安冰泮不大擅长社会上的交易,但不等于他傻,当然知道对方是想着趁火打劫了。
若非是本性有着老实厚道的一面,安冰泮一分钱都不想给这个浑身刺青剃着光头的地痞混混。
人常说鬼怕恶人,这凶巴巴的狼青狗,也被一声不响上来就暴打它的安冰泮给吓坏了。
好嘛,这厮比狗都凶。
矿厂里剩下的几个工人站在厂门口往厂院里面看着,都是满脸诧异之色的纷纷低声议论着——不知道昨天来的年轻人这是要干什么,怎么买来八只大公鸡还有一只吓的哆哆嗦嗦的大狼狗?
但公司总经理兼大股东何商吩咐过了,他们也不好上前去围观。
安冰泮回来的时候,马良和吴琼、卢祥安都已经吃过了早饭——是何商开车到附近矿区的镇上买回来的。
小白所在的那间屋内,顿时热闹起来。
八只大公鸡在绳子的捆束下依旧不断的扑腾着,叽里呱啦的叫唤着;而那只狼青狗则是满嘴流血的趴伏在墙根下哆嗦着,嗷唔嗷唔的呻吟着,却是不敢胡乱动弹。
“良子”
安冰泮手里已然多了一把锋寒刃利的匕首,神色平静的看着马良。
马良摇摇头,说道:“你去外面吧,不要让人进来。”
“哦。”安冰泮答应一声,满脸疑惑的走了出去,顺手把门关上,站在门口处就像是一尊门神一般守护着。
屋内,就只剩下了马良、吴琼、卢祥安三人。
马良蹲下身,解开一只公鸡,右手将其按在地上,口中默念着术咒,左手掐出一个指决在躁动不安的公鸡眼前微微晃动着,公鸡好像被指决吸引了似的,当即不再扑腾;马良又腾开右手轻轻抚摸着公鸡的鸡冠,公鸡就乖巧的眯缝上了眼睛,似乎很享受一般。
“定”马良轻呵一声。
却见那只公鸡猛然站直身躯,掀起一只脚来,单腿站立着,蹬着眼睛一动不动。
吴琼愣神儿——这,这是什么术法?
卢祥安却是带着些许困惑神色,微笑着摇了摇头——他是真没想到,这坐地阎罗的术法绝学中,竟然还有湘西凤凰县一带巫师们所精通的小小术法手段“定鸡术”,这实在是与坐地阎罗的名号和术法有些不般配。
难不成坐地阎罗的绝学中,还有湘西的赶尸术?
419章八灵护中宫
419章八灵护中宫
不过,马良露出的这一手“定鸡术”可是比湘西巫师们的定鸡术要强的多了,同时并且在同一地点,将八只因为被捆缚着从而躁动不安的公鸡定住,这很显然不是普通定鸡术所能做到的了。
诡异的事情还未完。
马良定住了八只公鸡后,将其在房间内的空地上按照反向的八卦方位摆好,头朝外侧。那些公鸡就这样被挪动随意摆放,却依旧是一动不动的保持着金鸡独立的姿势。
“小琼,研朱砂墨,铺黄裱纸。”马良吩咐一声。
“哦。”吴琼赶紧开始帮忙研磨调配朱砂。
而卢祥安则是上前把黄裱纸折叠成符合符箓大小的状态,并且认真仔细的撕成一条条的模样摆放一摞。
这时候马良却没空去看他们做的怎么样,他走到那只吓的哆哆嗦嗦不敢动弹的狼青狗前面,蹲下身探出右手以食指点向了狼青狗的眉心处。
狼青狗似本能般呜一声张开嘴就咬马良的手。
但是被马良犀利的目光一瞪,当即嗷唔着呻吟一声,贴着墙根儿趴在那里不敢动弹,任凭马良把手指按在了它的眉心处。
默念一番术咒后,马良欠着狼青狗往屋内八只鸡组成的阵法前走去。
狼青狗竟然乖乖跟上。
来到顺应的艮位前,马良竟狼青狗按着趴下,头朝内趴好了。
生肖,对应的是十二天干;
而在八卦之中,巽为鸡股,艮为狗手。
巽旺于春,衰于夏;艮为山,旺于四季,衰于秋。
畜生对怪异气息有着先天超越常人的敏感,更是与周天自然中的八卦无形有着相对应的联系。
所以世间很多术法中都会有鸡和狗的存在。
做完这些,马良起身到桌旁把黄裱纸和朱砂墨、毛笔都拿到了阵法中间,然后就地开始吟诵着术咒开始画符。
其画的符箓为“八灵符”
次八灵为:马为乾、牛为坤、龙为震、鸡为巽、猪为坎、雉为离、狗为艮、羊为兑。
八灵符总计画出八八六十四张,一气呵成。
将八灵符按照阴阳爻的位置铺在由八只公鸡和狼青黑狗组成的阵法相对应的位置上,组成了六十四灵卦象。
做完这些,马良把小白从床铺上抱下来,放置到了阵法中央。
然后,马良转身走到坤宫外侧盘膝坐下,双手掐决在腹前,开始闭目吟诵术咒
此阵法名为“八灵护中宫”
八灵含天地间各种气息——而世间无论是生灵死物,皆不离八卦五行,哪怕是西天佛祖大罗金仙,也不外乎。
有了八灵的气息并存,小白的体内无论发生怎样的变化,八灵护中宫阵法都能顺应其身体内的五行变幻,从而护佑其命,不至于生机断裂。同时又能够借助于天地自然的运行规律,去慢慢缓和调解小白体内气息的运转。
这种阵法,尤其适合挽救走火入魔后病入膏盲的术士。
如今马良却顾不得其它,先保住小白的性命。至于能不能把小白调解好,需要多久的时间,他暂时也不知道。
卢祥安和吴琼在旁边一声不响的看着这一幕。
他们能感受到随着阵法开始缓慢运转起来,阵法中央已然充斥起了混乱驳杂的气息,其运行的规律和各种气息的多少类别,都无法忖度出来。
便是马良本人,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种阵法管用,足以了。
中午时分。
两辆轿车驶入了矿厂内。
头前是一辆黑色的奥迪A8,后一辆是一辆黑色别克轿车。
守在矿厂门口的几名工人却是没有阻拦,只是有一人赶紧跑向了何商所在的办公室——那辆奥迪A8,是恒祥工贸董事长薛世媛的座驾。工人们或许并不清楚这辆车上坐着的人叫什么,但他们知道这是靖远矿产品贸易公司的一位大老板大股东。
两辆车在何商的办公室门外停下,后面的别克轿车中很快走下来一男一女上前把奥迪A8的车门打开。
一名穿着浅色短袖小西装和齐膝裙的妇女从车上下来。
这名妇女看上去不过三十多岁年纪,乌黑的长发在头上盘起,戴着一副宽大的茶褐色遮阳镜,穿着半高跟的凉鞋,身材高挑修长,前凸后翘,活脱脱一位成熟丽人。难得的是,其穿戴虽然是职场白领模样,却浑身上下都透着股子雍容华贵的气质,令人看到她就能会心生出一种感觉——这是位女强人。
薛世媛确实是一位女强人,她的实际年龄比表象要大些——四十四岁。
在唐山地界内,恒祥工贸算不得最大,勉强能进前二十,但在唐山玩儿钢铁的企业商界中,几乎没有人不知道薛世媛——十八岁白手起家,打拼下了如今一番令人瞩目的事业,规模排不到前面,但是实力却绝对令所有人不敢小觑。
没有打招呼,薛世媛就带着人径直走进了何商的办公室内。
只不过,在进屋的时候,薛世媛有些诧异的看了看不远处那间房门口站着的年轻人——冷酷,沉稳,给人一种像把刀的冷冽感觉。
阅人无数的薛世媛,对自己这种观人的目力,还是很自信的。
不过她并没有多关注,便踏步进了办公室内。
正待要出门迎接的何商,刚刚起身就看到薛世媛走了进来,便赶紧上前几步,客客气气的说道:“薛总,您好,今天怎么来矿厂了?”
“来这里看看,听说出了些事情后,就已经停工了。”薛世媛微笑着说道。
说着话,几个人在沙发上坐下。
何商有些尴尬和难堪——他本以为拖延个一天两天的不要紧,也没必要今天就去告知薛世媛,因为越是说,薛世媛越会表示不满的。但何商没想到,薛世媛会在今天不声不响的来了。
而马良和卢祥安、吴琼,可就在厂里啊。
“薛总。”何商苦笑着摇摇头,道:“矿区出了这么一档子让人恶心和害怕的事情,工人们也都不敢再开采下去了,我又请了位大师前来,驱驱邪气,再过两天应该就可以继续开采了,不会多耽搁的。”
薛世媛笑了笑,道:“之前不就是请过大师了吗?”
“这,呵呵,那位大师似乎做的不太好。”
“你啊”薛世媛笑着摇摇头,表情神色间虽然依旧是平平和和不带一丝恼意,嘴上却是说道:“父亲是华中市的公安局局长,而且我听说你还在公安局刑警大队工作过一段时间,怎么相信这些神神怪怪的东西?”
何商尴尬道:“倒不是我信不信的问题,可这世上稀奇古怪的事情多,工人们心里也没底,所以总要安他们的心。”
“好了,谁害怕可以离职。”薛世媛摆摆手,道:“重新招募工人吧,加紧些时间,老鸭山矿区的初期开采进展顺利后,还要扩大开采规模的,不能在这些事情上耽误了开采的进度,市场行情不等人的。”
“可是”何商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他也确实没有合适的理由。
薛世媛笑道:“放心吧,卢总那边儿我已经打过招呼,我们都同意”
何商名义上是占据了此次投资的百分之三十股份,而事实上,他这百分之三十还是于其他人合股的。而且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在华中市可能算得上一个人物,但在唐山这地界上,尤其是像薛世媛这种身份的人物面前,根本算不得什么。
若非是薛世媛在华中市投资的矿区需要得益于他何商的帮助,根本不会把何商放在眼里的。
而百胜集团,更是薛世媛需要结交的有力助手。
所谓强强联合,大家共同发财。
就在何商不知所措的时候,办公室的门从外面被推开,卢祥安和马良迈步走了进来。
薛世媛眼神中闪过一丝的不喜之色,不过转瞬间便消失不见——在矿区里忽然出现一位老人,很显然就是何商口中所提到的能够降妖除魔驱邪逐鬼的高人了。本来对于这样的人薛世媛是很不屑的,但她觉得这位老人不一般。
这种敏锐的直觉很过人的目力,让薛世媛收敛起了轻视和不喜之意。
“你们是”薛世媛的秘书和随从开口问道。
何商便赶紧介绍道:“薛总,这位就是卢总的父亲,卢老先生,这是卢老先生的呃,朋友。”
薛世媛闻听此言,当即起身面露恭敬的微笑,主动伸出手自我介绍道:“老先生,您好,我是薛世媛,和卢缚禄卢总是合作伙伴的关系。”她当然知道,卢缚禄的哥哥是省部级高官,而卢缚禄的父亲,虽然不知其具体身份,但想来能培养出卢缚运和卢缚禄这样两个优秀儿子的人物,绝对不是一般人。
“你好。”卢祥安微微一笑,和薛世媛握了握手。
“老先生请坐。”薛世媛面色诚恳恭敬。
秘书和随从就赶紧起身相让,站到了一旁。
此时薛世媛又扭头看向马良,稍稍犹豫后,还是伸出了手:“你好。”既然在何商口中这个年轻人是卢老先生的“朋友”那么想必也是一位不便透露身份的人物,或者是什么晚辈,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看在卢老先生的面子上,薛世媛也要表现出足够的友好态度来——至于说这个年轻人是卢老先生朋友的身份,薛世媛却是根本不相信的
两人年纪差的太多了些。
PS:平安夜,祝大家节日快乐,圣诞节快乐哈短刃拜上
420章胁迫和请求双管齐下
420章胁迫和请求双管齐下
“您好,薛总。”
马良很礼貌的和对方握了握手,眼神中闪过一抹诧异钦佩之色——薛世媛长眉凤目,前额亮且高,鼻梁坚挺,颧骨凸出,下停较长。算得上是综合了所有女强人的面相特征,
这种面相的女人行事一丝不苟、严于律己,甚至在许多事情上要求极为严格到苛刻,性格作风必然是狠辣果决;而且其财运亨通,易于得到强有力的助手。在事业上虽偶有厄难,但多能化险为夷,蒸蒸日上。
但是这种面相的女人大部分都命格强硬,克夫。
客套几句相互认识后,几个人纷纷落座。
“能见到卢老先生,真是三生有幸。”薛世媛可谓是见人说人话,见鬼就能言鬼语——看着卢祥安一身淡薄休闲唐装,须发皆白,红光满面慈眉善目,颇有些传统老者的风范,故而薛世媛说话也有点儿文绉绉了。
卢祥安微笑摇头,道:“薛总真是客气了。”
“卢老,您这次来”薛世媛故作诧异之色,随即便恍然般说道:“莫非,卢老您身怀异术,懂得堪舆风水,可以驱邪逐怪?”
“略知一二吧。”卢祥安也不否认,点点头道:“听说矿厂里出了些怪事,就来看看。”
“哦。”薛世媛不好驳了卢祥安的面子,道:“那么,卢老您看这矿区,是不是有什么古怪?”
卢祥安神色平静的说道:“恶山少水,生灵不存,大凶。”
薛世媛笑了笑,道:“该怎样做?”
“再等些时日吧。”卢祥安掐指算了算,道:“前有高人布阵压制凶煞之气,如今我再改动下这里的风水地气,双七之日后必有所改善,到那时凶煞消退,青天郎朗,再做打算也不迟。”
“卢老。”薛世媛笑着摇摇头,道:“坦言说我对这方面可不怎么相信,矿业公司迅速组建,并且开始投产开采,为的就是跟上市场行情的走向,时间上可等不及的我也曾听过一些大隐于市的高人讲述过,有关鬼怪魑魅的灵异事件,都是些信则有不信则无的存在,所以我想,矿区的开采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马良皱皱眉,却没说话。
如薛世媛这般面相的女强人,做事必然雷厉风行。如果她要求矿厂继续开工的话,很有可能会是当天或者明天就要开工。
那样的话,矿场里可就热闹了。
而热闹,对于处在阵法中受阵法保护的小白,是极大的干扰。
小白现在的身体状况,不易离开啊。
卢祥安似乎并不生气,微笑道:“这样吧,半个月的时间里,你的损失自然有人承担矿厂不能动工。”
“卢老,我不大明白您的意思。”薛世媛微笑道。
“我需要用这个矿厂,安安静静的半个月,这段时间里,不希望有人来打扰。”卢祥安叹口气,道:“明人不说暗话,薛总应该是秉性磊落之女中豪杰,就不说什么客套话了半个月,多少钱,我出。”
薛世媛露出了疑惑的神色,倒也不着急回答,而是认真思忖着——她不明白,卢祥安到底要做什么。
卢祥安也不着急,平平静静的等着薛世媛的回复。
“卢老,能告诉我,您要用矿厂做什么吗?”薛世媛问道。
“不方便说。”
薛世媛笑了笑,道:“很抱歉,我不能收您老的钱,而这矿,我确实需要尽快开采,希望您老不要介意。这样吧,两天时间,您老有什么事就赶紧安排下,或者另寻别的地方,所需费用我来承担。”
卢祥安微皱眉,一时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马良把目光投向了何商。
“薛总”何商感受到马良目光中的意思,便赶紧对薛世媛说道:“我个人是非常尊重卢老先生的,卢老有什么吩咐,我都会无条件答应下来,至于公司的损失,我可以承担一部分,还望薛总能够答应。”
“嗯?”薛世媛皱眉,不满的看向何商。
“老爷子,您要不给卢总也打个电话问下吧。”马良淡淡的提醒了一句,又朝着薛世媛露出歉意的笑容——有些事真的很难说清楚谁是谁非,按理说马良是来帮靖远矿业公司的,所以出了事当然要由矿业公司来承担;但问题是,人家薛世媛可没说要请神棍来看看矿区的灵异事件。而且马良他们真正要留在这里的目的,却是为了小白,和此次前来的目的完全不搭调。
薛世媛挥挥手,道:“卢老一句话,卢总肯定会答应下来,呵呵,既然如此,我个人同意与否也没什么意义了,再见。”
说罢,薛世媛起身就往外走去。
“哎薛总”何商赶紧起身跟上,一边歉意的说着:“薛总,有些事情确实不方便告知与您,还望您能多多体谅。”
“小何,你让我很失望。”
薛世媛停下脚步,扭头看看卢祥安,又把目光投向了马良——她自然看得出来,刚才何商突然间的表态,是因为被马良若有深意般的看了一眼。这个年轻人,到底是谁?他们要在矿厂里待些日子的目的又是什么?
风风雨雨经历了这么多年过来,薛世媛的警惕性和疑心,都是极大的。
薛世媛笑了笑,道:“我喜欢和有诚意的人合作,即便是没什么利润甚或是赔钱,无所谓;但是,你们没有诚意,让我这个小女子有点儿被人欺负了的感觉,所以,这件事我不同意。”
“薛总,我们没有恶意的。”卢祥安温和的摇摇头说道。
“矿厂里不能容留外人,今天你们必须离开。”薛世媛长眉一挑,极为强势的挥挥手,转身往外走去。
而薛世媛的秘书随从也都跟着走了出去。
办公室内,何商面露尴尬无奈之色,满脸歉疚和为难之色的看着马良。
卢祥安摇摇头,轻叹口气,正待要打电话给他的儿子想想办法,是否能和薛世媛说说的时候,却见马良豁然起身,沉着脸大踏步往外走去。
“哎良子,别冲动”何商赶紧劝道。
“小商,不用担心。”卢祥安唤住了何商——他知道,马良并非那种不分轻重而且蛮不讲理的人,断然不会在这种情形下和薛世媛直接起冲突的。
是的,面对薛世媛这样强势的人,而且是个女人,马良再着急上火,也不能用强。
因为他知道,女人终究是女人,当她不理智的时候,会比男人更要执拗到竭斯底里的程度。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薛世媛会这般不讲情面,而是似乎还隐隐的有些生气,但马良还是有必要去努力一下。
为了小白
走出办公室的门,却见薛世媛乘坐的奥迪A8车门已经打开,她就要上车了。
“薛总,请留步。”马良唤道。
薛世媛转过身来,面露微笑的看着马良,道:“马先生,有何贵干?”
“我请求您,能给予我几天时间,具体多久我不敢保证。”马良神色认真的说道:“但我会尽快,也许今天、明天,也许真的要半个月坦白说,我是好心来帮助你们矿厂的,当然目前我遇到的事情和你们矿厂没多大关系,只是间接的,但绝对不会影响到你们矿厂以后的发展。”
“呵呵。”薛世媛笑了笑,心想果然是这个年轻人做主?
( 术士的幸福生活 http://www.xshubao22.com/6/623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