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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先生客气了,在唐山有什么事情的话,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薛世媛微笑着说道。
马良想了想,道:“薛总,给您提个醒希望您别介意,近来一个星期之内,最好别出远门,如果能留在公司里,最好不过了,尤其是,忌乘车出行。”
“嗯?”薛世媛怔了下,道:“也是从面相上看出来的吗?”
“是的。”
“多谢了。”薛世媛笑着说道。
“再见。”
“再见。”
挂了电话后,马良也就不再去多想刚才对薛世媛的提醒。他能从薛世媛的语气,以及对薛世媛这个人面相上判断出来,薛世媛肯定不会相信这句善意的提醒。甚至,薛世媛可能还会怀疑马良是不是在威胁她,或者是在暗暗警告着什么。
不出马良所料。
此时依旧站在办公楼后面树木荫影下的薛世媛,微微皱眉正在思忖着马良刚才所说的话。
一个星期之内别出远门,尤忌乘车出行?
开什么玩笑啊?
现在巨远集团的龚杰升已经亮明了刀枪,当面锣对面鼓的要打压她薛世媛,这时候薛世媛已经是内忧外患,又怎么可以窝在家里面不出门儿坐以待毙。
而且对于马良刚才的话,薛世媛又不得不考虑着,到底是他真的会看面相,还是犹有不满或者说不信任,在警告提醒着,不要随便来打扰我,更不要把我住在锦江国际酒店的消息散播出去
428章百密两疏
428章百密两疏
唐山市路北区新华西道,锦江国际酒店。
世纪华兴唐山分店的负责人朱经理为吴琼和马良、马局长三人在18层包下了紧邻着的两间行政大套房,直接交纳了半个月的酒店住宿费用,并且签了单,告知酒店,吴琼三人在这里的一切消费都会有世纪华兴超市承担。
马良对于朱经理,却是近乎于有些无礼,又尽量表示出歉意的请朱经理离开了。
让这位忙前忙后的朱经理,连房间都没进去。
宽敞的卧房内,马局长双手小心翼翼的捧着小白,站在床边,道:“良子,你真的打算用自己的血引来布阵吗?目前时间还充足,完全可以去外面采购布下八灵护中宫阵法的公鸡和黑狗没必要搭上自己的气血精神。”
“不了,就用我的。”马良摆摆手,道:“还有石树怪”
“嗯?”马局长愣了愣。
马良一边把旅行包里用油布层层卷裹着的石树怪拽出来,一边说道:“小琼,一会儿你到外面去,别吸入了石树怪散发的灵气,我担心你承受不住。”
“我”吴琼有些犹豫,随即又点点头转身就要出去。
“还是等等吧,一会儿尽量屏息凝神,施术尽量把石树怪的气息逼在体外,不要让气息侵入你的体内和心神中。”马良唤住了吴琼——他记得吴琼上午和自己在老鸭山上坐着的时候,还说过喜欢看他施术布阵。既然这次出来让吴琼跟着受了罪,那天晚上擒杀石树怪又没让那个吴琼看到,干脆今天就让吴琼在旁边看着吧,反正吴琼自己本身就懂得术法,而且有马局长在侧,稍微中点儿石树怪的毒素,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吴琼点点头,只见马良已然拿起了刚才从外间拿来的水果刀,开始在卷裹着石树怪的油布上划割。
刀锋还未完全割破十几层油布,一股浓郁的香味儿开始在室内弥漫开来。
吴琼当即运转体内真气,并且默念术咒,手指掐决,阻止石树怪散发的香气被吸入或者侵入体内。
而马局长似乎不怎么在意石树怪散发的有毒灵气,神色如常。
捧在马局长双手上的小白,更不用担心会再次汲取石树怪的灵气,因为目前情况下的小白,已经被马局长施展绝妙针术封锁住了气机血脉。
只是,马局长有些困惑的是马良刚才所说的话——他不但要用自己的血引布阵,还要动用石树怪来布阵?看他现在的举动,似乎是想着切割下来石树怪的肉,用来代替公鸡和黑狗布阵。
这不可能吧?
要知道,一旦八灵护中宫的阵法布下,那么就要把小白放入阵法中央,同时将她的气机血脉打开,并且助其顺畅流通循环。这种情况下如果是以石树怪的肉身来布阵的话,肯定会让石树怪的气息运转在阵法中,使得小白汲取到更多的石树怪的灵气其结果不言而喻,相当危险。
更何况,石树怪的肉身布阵,那还是八灵护中宫的阵法吗?
就在马局长疑惑不解的时候,马良已经切开油布,出刀在其中剜出了一把兵乓球大小的石树怪肉块,而且他把肉块扔到床上后,随即又下刀去里面切割了。
“良子,你准备怎么做?”马局长终于忍不住问道。
“用术法和符箓,将石树怪的灵气强行转化为八灵之气。”马良头也未抬的说道:“石树怪活了这么久,其体内灵气包罗万象,应该能转化成八灵之气的咱们在酒店里入住,如果去购买公鸡和黑狗的话,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不好。”
马局长愕然道:“转化八灵之气?这,这可能吗?”
“应该行。”马良抬头看了看马局长,继而又低下头开始切割。
“这”
很快,马良已经切割好了八块大小基本相同的石树怪的肉块,然后在大床上摆成了一个反向的八卦阵型。
摆好这些后,马良跳到床上,蹲在阵法中间,拿着水果刀将自己的左手食指割破,分别在八块石树怪的肉块上滴上了两滴鲜红的血液——爷爷曾经教过他,如果是植物形成的怪,其寿龄至少在千年以上,体内灵气固然强大无匹,但实则斑驳复杂,用自身的血引滴在怪的肉体上,再以独门术法和符箓催化,就能逼出其中所蕴含的各种灵气。
但这样有一个弊端,那就是施术者极为耗费体力精神。
先前和马局长商量的方法是,马良以自身血引布下阵法,然后强行维持住天地间的元气变化,从而争取到更多的时间,用来去购买公鸡和黑狗。现在既然只能在五星级酒店里居住,又不想被人察觉到异常,只好用这种方法了。
相对来讲,这要比单纯的用血引布下阵法短暂护持小白,更要困难和耗费精气神了。
将血引滴在石树怪的肉块上,马良没有任何停顿,当即默念术咒,左手掐决,右手食指在每一块肉块上放隔空画符——虽然他的动作依然很快,但从他的画符时手指动作的复杂程度和时间上,马局长和吴琼都看得出来,马良在每一块肉块上所画出的,绝非是一张符箓,而是三张四张甚至更多。
足足过去了有半个小时后,马良才终于停下了在肉块上画符的动作。
此时他的额头上已经浸出了细密的汗珠。
然而马良没有多停顿,深呼吸了几口气后,随即盘膝坐在了阵法中间,左手掐决若兰花状,右手掐决竖食指在唇前约半尺处,微微低头,开始轻吟术咒。
“马为乾、在天;牛为坤、在地”
“龙为震、鸡为巽”
“猪为坎、雉为离、狗为艮、羊为兑”
“八卦合四象,四象归两仪,两仪容太极,太极源无极”
“生生息,万物归一,是天地玄黄。”
“四象为四季,八灵衰兴亡,物尽自然”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后,马良睁开双眼,踏步跳下床来,额头上满是大汗,面色苍白,一边气喘吁吁的说道:“马院长,快看下,和八灵的气息相符吗?”
马局长斥怔了怔,速记皱眉凝神,探出一缕意念力探入摆成阵法还未运作的八块肉块中,细细的挨个儿探查一遍。
果然,这每一块肉块所散发出的气息,都有了鸡巽之气,并且隐隐散发着八灵的气息,只是缺少了艮狗的气息。
这,这怎么可能?
马局长忍不住心头的惊讶和好奇,仔细查看了一下肉块上的虚无符箓。
这一查不要紧,马良竟然在每一个肉块上都下了八张符箓
而且,其中竟然隐隐还有奇门术士的意念精神力充斥着——很明显,那是马良的血引起到了作用。
“良子,缺艮狗气。”
“我,我就是那只狗。”马良自嘲般的说了句,随即走上前,拿起床边的水果刀,将自己的右手食指也割破,在艮位的外侧滴上了几滴鲜红的血液。
随着马良的血液滴落,整个阵法总开始运作气了八灵的气息,而先前那充斥在阵法中的石树怪灵气,却是被压制住,再散发不出一丝一毫。便是床旁侧扔着的那块巨大的石树怪所散发出的浓郁灵气,也都被阵法逼在了外围侵入不得。
“阵,组,开”
马良掐决将食指斜指阵法中央。
瞬间,阵法中的能量开始急速旋转起来。
不用马良再吩咐,马局长当即上前,把小白轻轻放到阵法中央,然后快速的施展千手观音之术,翻动着小白转瞬间把六十四枚银针拔下,左右手手腕一抖,数十枚银针消失不见,其手法只精妙,令人叹为观止。
收回银针,马局长随即以食指轻点在小白的额头上,渡入意念力和真气帮助小白体内之前被封锁的经络血脉疏通。
在马局长做这些的时候,马良已然走到门口处,用依然在滴血的右手食指在卧室的房门上划出一道略有些暗淡不清的符箓,痕迹有粗有浅——这般动作,是为了挡住一会儿开门的话,房间内的石树怪灵气直接透出去。
做完这些,马良一屁股坐到地上,道:“小琼,去打电话让人送透明胶布来,把油布粘好,封死石树怪。”
“好。”吴琼答应一声赶紧去外间打电话了。
这时候为小白催动血脉经络的马局长也已经收回了手,思忖一番后便待要再次对小白施针。
他却忽然怔了下,扭头道:“良子,之前在矿厂里,你把银针都取回来了吗?”
“是啊。”马良诧异道。
“少了一枚”
“什么?”马良愣住,想了想之后问道:“院长,那个手持霰弹枪的家伙,你,你是不是也刺了他一针?”
马局长点头道:“对,不然他怎么会倒下。”
“靠”马良拍了拍额头,道:“我当时施术把他的精神给短暂制住了,然后由安冰泮出手击倒他的。”
“这”马局长哭笑不得的摇摇头,道:“算了,凭一枚银针,警方也难以调查出什么来,而且想查我也不好查。”说到这里,马局长忽而又瞪大了眼睛,道:“良子,我的药箱”
坐在地上疲累不堪的马良豁然起身:“还在车上”
“我现在去找回来”马局长说着话就急忙往外走去——那药箱里,可是用来给小白施术灸疗的三叶青滴水珠,而且都是价值连城的珍稀草药啊
马良也赶紧往外走去,一边说道:“我给他们打电话,让薛世媛和卢老还有何商去拿,您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
“要快,今晚还要用”
429章让卢老爷子走
429章让卢老爷子走
靖远矿产品贸易公司老鸭山铁矿厂发生的斗殴火拼事件,实属近年来唐山地区发生的最大的有组织恶性暴力事件——参与此次斗殴的人数规模超过了五十多人,直接导致二十多人受轻伤,十余人重伤,一人死亡。
一般情况下,这种地方黑恶势力之间的冲突爆发后,警方赶到现场时双方参与斗殴的基本上都已经逃之夭夭。
尤其是,在山里的矿区,交通不便,警方的出警速度想快也快不到哪儿去。
至于事后警方的调查
实在是不好说,要么就是树大招风上面铁了心要拔掉钉子,然后雷霆行动坚决打掉这些团伙;要么,一些小喽啰被抓起来,该拘留的拘留,该判刑的判刑,然后对外宣称破获了什么什么大案,打掉了什么什么团伙。而真正的幕后主使者,可以继续逍遥法外,给那些进去的小喽啰贴补点儿也就算了。
因为真正有实力的地方团伙,在当地都是经营多年,有着盘根错节的关系,没强有力的打击力度根本无法斩草除根。
正所谓过江龙难斗地头蛇,就是这个道理。
然而这次的暴力事件除了规模大之外,与其它恶势力火拼的最大不同是这次受伤者众多,而且绝大多数人都没有跑掉。似乎火拼之后,一个个都老老实实乖乖的待在案发现场等着警察来。
而且,第一个报案的人,就是此次双方冲突中的靖远矿产品贸易公司的总经理何商。
这事儿就得从头说起了——当时一帮暴徒们被堵在矿厂的大铁门外,何商就立刻拨打了报警电话,之后才立刻通知了薛世媛。因为他很清楚,无论薛世媛在唐山地区有多么强大的势力,但远水救不得近火,而对方来势汹汹人数又多,唯有先报警求援才可以。
只不过,何商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危机之中,情势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己方,胜了
大胜
早知道如此,何商说什么也不会去选择报警的。他以前做过警察,也清楚的了解警方遇到这种案件后的侦办流程——警方插手后,双方在短时期,确切的说是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会受到很大程度的压制,矿厂首先就得关闭,暂时不能运营。
这样一来损失就不可估量了,因为你不知道这种事儿会闹到什么时候,最终是个什么结果。
而如果是双方都对警方保持沉默的话,那么就可以避免许多不必要的损失。
私下里,双方必然就会进行所谓的谈判,或者是继续火拼,谁拳头大谁就赢;抑或是,一方实力极为强悍,准备充分,布局长远,黑白两道双管齐下将一方直接彻底的抹平铲除掉
除了何商的报警电话之外,还有附近路过的群众中有人见到这般情景后报了警。
最早抵达现场的,是当地派出所出警的警察。
看到现场令人瞠目的惨状后,派出所民警立刻上报请求支援,拨打急救电话前来抢救受伤者,同时请示上级立刻增派干警半路设卡,围堵逃走的嫌犯——从过路群众以及另一方团伙成员口中得知,打伤多人的两名靖远矿产品贸易公司职工,乘一辆黑色JEEP牧马人越野车已经逃离。
当大批警员和急救医护人员赶到事发现场的时候,情况基本已经被当地派出所的几名警察控制住。
嗯,本来就已经控制住了。
何商一人一把霰弹枪,谁敢乱动?
直到警察来了,何商才把霰弹枪交给警察,并且陈述了事情缘由等等——当然,对于逃走的人,何商没有对警方过多的讲述,保持沉默。
相关涉案人员除受重伤必须接受治疗者之外,都被带到了迁西县公安局及看守所暂时关押。
何商和卢祥安,都在县公安局。
遇到这种事儿,一老一少谁也别想着保持低调装逼了。
这不,何商给他老子打电话,卢祥安给他儿子打电话
一来二去,下午一点多钟的时候,迁西县公安局的领导们全都有些无奈了——好家伙,从靖远矿产品贸易公司老鸭山矿厂带回来的一老一少,可都是有些来头的人物,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上面的领导人物关照过问他们呢?
他们发愁的时候,唐山市和迁安市的一些领导人物也都头大了。
薛世媛在最短的时间里,找到相熟的官员们,把卢祥安的身份明确的说了出来。她不需要为此担心什么,因为她很清楚,那些官员们就算是知道了卢祥安是卢缚禄的亲爹,也照样不会对外宣传什么。
不得不说,现如今的高科技使得通讯极为方便,方便在最短的时间里做成许多事情。
下午两点钟,那位被何商称之为老家前来探望他的长辈,卢祥安老爷子,就被迁西县警方给释放了——说起来也是,这么大岁数一个老头儿,慈眉善目手无缚鸡之力的模样,他能参与黑恶势力的斗殴?只不过来这儿探望晚辈,巧合下撞到了这么一椿令他无比闹心的暴力事件罢了。
县里的一位领导亲自前来,和公安局的局长一起,送卢祥安往外走。
“老先生受惊了,真的很抱歉。”
“这起事件比较特殊,性质恶劣,造成的社会影响很大,所以我们必须”
卢祥安温和的笑着点头说道:“我了解,了解,你们工作也都不容易。只是这件事情我确实不了解,不然肯定会配合你们工作,不会让你们为难的。”
“谢谢谢谢。”
“是是是。”
“哎对了。”卢祥安忽而想起来什么,说道:“我的车,还有给我的司机是不是也被你们扣起来啦?”
县领导皱眉不解的看向公安局长。
公安局长愣了愣,赶紧打电话询问了一下,然后才有些为难的讪讪解释道:“是一辆黑色的JEEP牧马人越野车吧?很抱歉老先生,您的司机他,他涉嫌在此次事件中伤人,暂时”
“哦,这小子,就那臭脾气老是管不住,生怕人伤着我,就跟人动手了,唉。”卢祥安无奈的摇摇头,道:“好吧,关他几天也好,看他以后改不改。不过,那辆车里面还有我的东西,我得拿走。”
“这”公安局长面露为难之色。
“是些我一直用着的草药。”卢祥安微笑道:“你们可以检查下,我不会为难你们的,车也可以给你们留在这里,等案情调查清楚后再开走。”
县领导赶紧点头道:“老先生深明大义,让我们汗颜啊。”
“谢谢老先生配合我们的工作,太感谢了。”公安局长也就放了心,赶紧安排人领着卢老爷子去车上拿东西。
对于警方来说,不关你是多大的来头,总不能因为你一句话我们就赶紧屁颠颠儿的照着做,咱还是有原则的。只不过这位领导的老爹确实是年事已高,根本不可能参与斗殴,更不会身涉险地去指挥斗殴——说白了,有那么两个优秀的儿子,人家老爷子犯得上跑到这山沟沟里跟你们打架玩儿?
所以卢老爷子可以放走,不,是送走,但不是所有涉案嫌疑人都能走的。
尤其是,那个开车的叫做安冰泮的年轻人涉嫌重伤了好多人,据另一伙暴徒交待,安冰泮身手好,下手重,赤手空拳一个人就干翻了好多持械的暴徒。好家伙,小伙子十有八九是这位老爷子的保镖,只是兼职司机罢了。
卢祥安也确实很照顾且配合警方的工作,在从车上拎下来那个银白色的小金属箱时,还专门儿打开,给警方查看了一下。
如卢祥安所说,是些草药。
警察也没大意,反反复复把金属箱检查了一遍,又小心翼翼的查看了下草药,确实没什么疑点——唯一让警方感到诧异的是,那个小金属箱制作精良,开锁时还需要极为复杂的密码程序。
没说的,让老爷子临走呗。
迁西县公安局门外,已经有一辆专门来接卢老先生的帕萨特轿车停在那里。这是唐山市世纪华兴超市朱经理安排的。
公安局局长和那位县领导陪同着卢祥安走到外面。
就在卢祥安告辞准备上车的时候,公安局长忽而想起了这起案件中的一个疑点,再加上卢老先生的这个制作精良的金属密码箱职业的敏感,让这位公安局局长当即就推测,这其中可能有某种联系。
于是局长问道:“老先生请留步,我想询问下一件事。”
“哦?你说。”卢祥安微笑道,神色平静淡然。
“案发时,那名持枪歹徒被袭击倒地,其胸口断了三根肋骨,据说是您的司机所为。”公安局长微皱着眉,道:“这可以理解,他大概是出于保护您不受伤害的目的,才会与歹徒进行殊死的搏斗,但我们警方在随后的调查中发现,那名持枪凶徒的额头眉心处,被人为刺入了一枚银针”
卢祥安面露疑惑之色,道:“银针?这是怎么回事?”
“老先生不知道?”公安局长试探着说道:“我还在想,是不是您的司机用银针伤人的。”
“那小子,粗手粗脚的,哪儿会拨弄什么银针。”
“老先生知道那银针的来历吗?”
“不清楚。”卢祥安有些困惑的摇了摇头。
公安局长便带着歉意的笑容说道:“那枚银针并不致命,就像是针灸手法一样,呵呵打扰老先生了,很抱歉。”
“不要紧,有什么事可以随时联系我的。”
“好好。”
“再见。”
“再见。”
那位县领导和公安局长就都站在公安局的大门口目送着黑色的帕萨特轿车驶离。
迁安巨远集团的龚杰升和唐山恒丰工贸公司的薛世媛,已经彻底撕破脸皮了。
不然也就不会有这次暴力事件的发生。
只不过,这起事件不仅仅出乎了了薛世媛的预料,让她没有想到且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便是龚杰升都有些措手不及,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起事件会最终酿成这样一个惨重且影响极大的结果。
本来组织暴力团伙去行凶打砸,其目的不过是给薛世媛一个下马威,告诫薛世媛,我龚杰升是真的敢于做出任何事情的,以你现在的处境,最好乖乖和我谈合作的事情,不然咱们就斗下去;其次,正常情况下这种活儿干完了,手下们就会立刻开溜,即便是最后警方追查下来,也无非就是拘留几个,交出些罚款而已。
毕竟,在干这种事儿之前就没打算要杀人,谁都知道死了人事情就不好收场的。
可现在呢?龚杰升安排的那帮家伙们大部分都被抓,且大部分都受伤——难道是薛世媛提前得知了消息安排了埋伏?
这不可能
龚杰升有些摸不着头脑。
据跑回来的手下人所说,当时矿厂里那些留守的几名工人和何商,在看到大门被撞开后,全都奔逃四散。而那帮暴徒们本可以肆意的在矿厂里打砸一番,却被两个年轻人突然拦住,并且是主动追着和他们打了起来。
结果就是,几十号人被两个人暴打,然后何商和工人们见状冲出来痛打落水狗群。
迫不得已之下,龚杰升的表弟龚伟端着霰弹枪开了枪,伤了人。然而就在他们本以为大局在握的时候,龚伟却被其中一个年轻人从屋内突然冲出来击倒在地并且夺走了霰弹枪,使得一众人等全都被抓成了俘虏。
好嘛。
在那个侥幸脱逃回来的手下人口中,讲述的简直如同电影和小说里的情节似的。
不管这到底是不是真的吧,龚杰升现在很被动——因为事情闹大了,而且人都被警方抓住了,就算是一向和他交好的官方人物,在这件事情上也不便过于明显的包庇他们巨远集团。
现在龚杰升能做的,只有舍卒保车。
不过,薛世媛现在也不好过,受到此次事件的影响,她的矿厂短时间里也别想开下去——而薛世媛现在迫切需要的,就是用老鸭山矿区开采出来的铁矿资源,来解决她公司的燃眉之急。
双方明争暗斗了这么长时间,巨远集团已经占了上风。
430章小人难缠
430章小人难缠
迁安市巨远集团,董事长办公室内。
龚杰升靠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仰着脸眯着眼思忖着眼下纷乱的局面,该如何去应对,下一步怎么走——这两天他迫于压力之下,暂时先稳住了阵脚,没有去做任何过激的事情,一时间双方都风平浪静。
就在这时,巨远集团总经理詹智渠走了进来。
詹智渠是龚杰升的亲信,在道上被人称之为狗头军师。他以前是学过法律,并且在跟随龚杰升的前期,还曾经做过很长时间的律师。到如今,詹智渠已经跟随着龚杰升混了近二十年。
二十年来,无论是初期的帮派纷争,还是后期创立巨远集团的过程中,詹智渠数次立下了汗马功劳。
“龚总,事情有些不对。”詹智渠面色有些忧虑的说道。
“又怎么了?”
詹智渠坐下点了颗烟,斟酌着说道:“这次小伟带人去老鸭山矿厂闹事,正好碰上了百盛集团董事长卢缚运的父亲在那里,打伤小伟他们的那个年轻人,就是卢家老爷子的司机兼保镖。”
“嗯?”龚杰升皱皱眉,道:“那又怎么样?这里是迁安,是唐山,卢缚运的哥哥能耐再大,天高皇帝远而且,不能因公徇私,明显的包庇他的家人吧?哼,到他们这份儿上的人,比咱们活的还小心。”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詹智渠说道:“百胜集团那边儿,恐怕会为此中断了和咱们的谈判。”
龚杰升沉默了。
他也有自己的关系网,在唐山地区有实力,有足够的影响力,自然不会过于的畏惧什么来自于官方的压力。混到龚杰升这种地步的人,心理面自然会清楚每一个圈子里,每一个人,都有着各种各样的忌惮和小心。
只要你能把握住这些,你就可以如鱼得水,混的风生水起。
但人们在各种各样的勾心斗角、明争暗斗的社会上,辛辛苦苦劳劳累累甚至不惜冒着巨大风险去做事的目的是什么?
答案只有一个字——利
如果因为这件事,激怒了卢老爷子,导致卢老爷子插手其中,影响了百胜集团董事长卢缚运的心思决策,真的彻底断掉和巨远集团的合作,那么巨远集团将来在钢铁矿业的竞争环境中,所面临的压力就更大了。
“他**的”龚杰升一巴掌拍在了沙发扶手上,极为不忿的说道:“百胜集团,人家底子干净,又是过江的真龙,就能坦坦然然的看着咱们和薛世媛之间斗,斗的你死我活,到头来姓卢的坐收渔利。”
“是啊,唉。”詹智渠也叹了口气。
其实这二位大佬心里都很清楚,即便是巨远集团能够和恒丰工贸公司联手合作的话,那么也别想抵挡住百胜集团的强势进入唐山地区的钢铁和矿产行业。因为,在利益的纷争中,没有了他们,百胜集团还能找到别的人。
人家底子干净,上面有人,路子广,又是财大气粗。
谁能挡得住?
龚杰升发了一通火之后,随即皱眉说道:“安排下,试着让我和卢缚运见面谈谈。”
“龚总,这件事急不得。”詹智渠说道:“我们最好先把薛世媛解决掉之后,再去和卢缚运谈,那样底气会更足些。而且薛世媛只要一倒,这一行当里的人也都会意识到咱们的决心,他们能不忌惮吗?”
“不行,这时候都盯得紧,不能再出乱子。”龚杰升摇了摇头:“而且,薛世媛现在肯定也小心着咱们呢。”
詹智渠想了想,继而阴阴的笑了,往前探了探身子,道:“武不行,可以来文的。”
“嗯?”龚杰升面露疑惑之色。
詹智渠不急不缓的小声讲述了一遍自己的计策。
听完詹智渠的话,龚杰升思忖一番后,禁不住面露笑容,点点头道:“就这么办不过要做的干净点儿。”
“放心吧。”
上午十点多钟。
唐山市路北区新华西道的锦江国际酒店18层。
马良静静的站在窗前,望着外面这座城市的繁华景象——来到酒店里已经四天了,小白的状况依旧不见有什么好转的迹象,起码,在他看来根本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但马局长却说小白的身体处在康复期,只是因为上次突然间中断了八灵护中宫的守护,又被强行封闭了经络血脉,所以使得她的恢复慢了许多。
对此,马良不知道该信还是不信。
按说马局长的话他应该可以相信的,但马局长却无法保证小白的身体恢复后,是否还能够像以前那样可以随意的变化形态。
这让马良在纠结担心之余,又不免怀疑,马局长是不是在安慰我?
身后的沙发旁,马局长正在用一个小小的捣蒜锤和蒜臼子在轻轻的捣着里面的草药——不仅仅是昂贵稀有的三叶青和滴水珠,还有些这几天马局长专门在唐山市各大医院和药店购买的一些中药。
这时候房门打开,卢祥安微笑着走了进来。
为了方便起见,卢祥安、马良、吴琼、马局长四个人都拥有紧挨着的三间套房的钥匙。这样的话方便他们随时出入,也不用担心是什么外人前来打扰出现意外的状况。正所谓小心驶得万年船,现在马良他们已然知晓了在矿厂发生的暴力事件的缘由,也知道了巨远集团的龚杰升在唐山地界上很有些实力。
这种人物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马良必须多加些小心。
“良子,我得去一趟辽东。”卢祥安说道。
“嗯?”马良转过身来,道:“去辽东做什么?这边儿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完,冰泮还在看守所里”说完这句话,马良自己都忍不住摇摇头,自嘲般笑了笑——卢老爷子在这里也确实帮不上什么大忙,小白有马局长和马良二人照顾着,安冰泮一时半会儿的肯定不会这么早被放出来,即便是再有人为此事关照也不行,只是能保证安冰泮不会负法律责任,早晚会出来而已。
卢祥安微笑道:“辽东半把刀沈玉面,很不满啊,我得去安抚下他。”
“哦。”马良点了点头。
“要不分给他一些吧。”卢祥安再次提议道。
马良想了想,挥挥手道:“切点儿给他吧,多了不行。”
说起来这个沈玉面还真够黏糊无耻的,明明是自己没那个实力和把握去拿下石树怪,想要拣个便宜,却偏偏说自己是故意布下阵法,想要凭借着日久天长,阵法慢慢消磨石树怪的令其力量,以及矿厂里不断开采老鸭山,把石树怪的精气消耗到精疲力竭的时候,再把石树怪拿下的。
这理由说得过去。
但马良和卢祥安都很清楚,沈玉面只是提出了一个借口罢了。
因为老鸭山一旦开采的话,石树怪必然会不断制造出一桩桩诡异恐怖的血腥事件,十有八九会逼的人停止对老鸭山的开采,或者是直接动用粗暴的力量,将老鸭山炸的粉碎,到时候这根本离不开老鸭山的石树怪,肯定得灰飞烟灭,并且强悍的灵气挥发,毒素会伤害到许多人。
即便是开采停下来,那么凭借着沈玉面的那些阵法去慢慢消磨,那得耗费多久?没个三二十年的功夫根本想都别想。
更何况,石树怪不会反抗阵法的捆缚消磨吗?
所以,沈玉面布下阵法的目的,既不是为了压制石树怪保全矿厂的人不受到伤害,也不是为了等待机会。他只是在等待着有足够术法能力的高人出手后,自己再凭借着所谓的江湖规矩,占据道理的制高点来顺手牵羊而已。
因为,沈玉面清楚,矿厂再出事的话,卢祥安肯定会再找人。
而卢祥安是奇门江湖中的老前辈人物,接触到的奇门江湖高人众多,自然能请来术法高强的能人。
按照马良的本意,一丁点儿石树怪的肉都不想给这个偷懒耍滑不兢兢业业的沈玉面。但现在小白的身体状况还不明朗,马良想想,还是觉得干脆给沈玉面一点儿石树怪的肉,就当施舍给他了。
他实在是不想招惹太多的麻烦,而沈玉面又很无耻的威胁说:“如果不给他,他就把卢祥安联合某位奇门江湖中人,得到了石树怪的事情宣扬出去,让奇门江湖中人尽皆知这可是**烦。”
且不说会不会有人觊觎石树怪这样的稀罕物,从而来找麻烦;单是那些人想要看看,也够麻烦了,而且还不好推辞。
想要完全的躲开奇门江湖中人的打扰,很难。
都是高手,会各种奇门术法。
只要他们得知此事后,有心跑到唐山地界上看看出了石树怪的老鸭山,就可能循迹追踪的查到马良和卢祥安所在的地方。
“决定了?”卢祥安微笑道。
“小人难缠啊。”马良叹口气,道:“这孙子也他**不担心我秋后找他算账”
卢祥安苦笑着摇摇头,道:“算了,大度些,我去切点儿出来给他。”
“嗯,别多了啊。”
“你啊。”卢祥安实在是拿马良这吝啬的性子没办法,笑着往外走去——石树怪已经被放置到了卢祥安住的那间房内,并且由马良布下了阵法护持住,一旦石树怪有什么异常的话,住在旁侧的马良可以迅即的感应到。
431章小白的涅盘(一)
431章小白的涅盘(一)
对于卢祥安刚才那副神色,以及语气中明显透出的无奈,马良根本不当回事儿。
谁也别站着说话不腰疼,石树怪这种玩意儿贵的紧,千金难求一两。自己冒着巨大的风险,把小白都给牵连进去了,凭啥给那个无赖沈玉面一点儿?
撇撇嘴,马良转身走到沙发旁坐下,点了颗烟。
马局长已然捣好了草药,放下手里的活计,微笑道:“良子,你可别轻看了沈玉面,此人虽然看似无赖,而且没什么真本事。但事实上,他的术法修为极高,只不过秉性怪异罢了”
“修为极高?那怎么不干脆出手拿下石树怪。”马良不屑的说道。
“大概是他秉性如此吧,懒于出手。”
“石树怪这样的宝贝摆在眼前都懒于出手,这说出去恐怕没人会信。”马良摇摇头,道:“如果真的不在乎石树怪,甚至都懒得去出手,又何必费那么大功夫在山上布下阵法,到头来还无耻的从别人手里像个无赖般的求一部分?”
马局长想了想,道:“大概是,他的术法,不对路吧?”
“嗯?”马良有些纳闷儿,什么叫不对路?
不过转念一想,马良就明白了——所谓不对路,说的就是奇门术法各有不同,比如卢祥安在卜算预测之术上无人能比,却不能够擒杀石树怪;而有的人即便是有能力擒杀石树怪,恐怕也难以保全石树怪,到最后落得个鸡飞蛋打。
想到这里,马良有些哭笑不得的往沙发上一靠,叼着烟说道:“算了,就当施舍给他”
“大度些,再如何珍贵的东西,不知道如何用,又有什么用呢?只会暴殄天物罢了。”马局长微笑着说道:“就像是国家考古发现的那些在地底下埋藏了数千年的美酒,东西绝对是好,可能当美酒喝吗?只能用来做科研,做摆设,做收藏罢了。”
马良笑笑不语——收藏,可不是钱不钱的说法。
按照马局长这般现实的心态来看的话,那么全世界各地的古董,都不值一分钱了。
“石树怪,用好了,是至宝,用不好,会成为祸害。”马局长又说道:“除了其强悍复杂的灵气很难让人承受之外,还有它的毒素,如果汲取过多就会让人难以消除。而且,正所谓怀璧其罪,很容易给持有者招来麻烦的。”
“马院长,有心要?”马良微微皱眉说道。
马局长毫不掩饰的点了点头,道:“是的,把石树怪给我,你开价”
“谈钱,就俗了。”马良笑了笑,道:“看来这石树怪果然是好东西,连奇门江湖中大名鼎鼎,持有数不尽珍奇异宝的马院长,都动了心啊。”
“良子,我是为你好。”马局长轻叹口气,认真的说道:“这东西我会留着,万一用到的话也会通知你,而且将来一旦你有所需,随时都可以拿走。”
马良没做声,认真的看着马局长。
“在我这里,会很安全。”马局长又说道,表情诚挚。
“我明白。”马良笑笑——人类社会就是这么古怪,人类的心态也很复杂,即便是奇门中人也无法脱离这种正常人都拥有的心态想法——就好像一个穷哥们儿中了五百万大奖的话会被人觊觎嫉妒,甚至会动歪念头采取某些恶劣手段去抢夺骗取;但如果是位亿万富豪,明明知道他手里有无数个几百万,却也没人会觉得这些钱应该属于自己,从而因为嫉妒觊觎而动歪念头。
马局长看着马良,等待着回复。
刚才猜到马局长的心思时,马良心里确实生出了一丝不喜,甚至是警惕的恼怒。
但随即想想,马局长是何等人物?奇门江湖中谁想要什么又弄不到的话,只要不是灵物那类实在是稀缺到根本无法弄到的东西,基本上都可以花钱在马局长这里买到的,包括怪物。
而且知道了马局长真实身份,又有马局长那天晚上发自肺腑的坦诚态度,以及这几天的帮助。
马良实在是不好再对马局长有戒心了。
“钱我不要,东西您拿走。”马良忽而开口说道。
“嗯?”马局长露出吃惊的神色——以他对马良的了解,这货没这么慷慨,而且警惕性十足,怎么可能痛快的答应下来还不要钱呢?
马良接着说道:“但是,您必须给我交个底,小白到底怎么样了?”
马局长怔了怔,哭笑不得的说道:“都说了,让您尽管放心,小白绝对能治好,只是不能保证她将来依旧拥有变身的能力,当然,这种最坏的可能性不大。至于具体要多久才能医治好她,我真无法给出确切的时间来,但再有半个多月,绝对能省去每天的针灸治疗,只需要她自己慢慢恢复就行。”
“慢慢恢复?”马良皱眉不喜的说道:“如果她的恢复需要十年八年的,我每天都会睡不着觉的。”
“一个月之内,让她醒来。”马局长咬牙认真的说道。
“好”总算从马局长嘴里得到了一个准信儿,马良当即说道:“小白醒来后,石树怪您拿走,分文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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