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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阎罗马不为相比,真是天上地下,差距很大。”
这时候的沈玉面,却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这般心思,恰恰被马良给套了进去
马良的真实目的不在于气势上的强弱,而是要让沈玉面认为,他在很没出息的斤斤计较。
斗法前,心中所想越多,就越容易出现差错。
这就是所谓的心魔。
星光璀璨,明月弯弯,洒下淡淡银芒。
时近中秋时节,气温清凉宜人,微风习习吹过,在层层汉白玉栏板的折射下,幽幽荡出了细微的呜呜声,显得飘渺而又舒缓,似有音律一般。
空旷而又神秘的天坛公园里的圜丘坛上。
上中下三层皆有人,不多,显得很不起眼,没有那种人山人海的壮观场面。
然而这些人却都是在整个奇门江湖中数得着的人物——今晚之后,这场斗法必将会在奇门江湖中传播开来。
马良静静的站在那里,调整着呼吸和心境。
脚下,是艾叶青石砌就的平整坛面。
四周的汉白玉栏板和望柱以扇形围拢,无论是石阶的层数还是望柱栏板的数量,乃至于脚下砌就坛面的艾叶青石,也都是以“九”或者“九”的倍数,其具体情况这里就不一一详述,大家可以去百度一下,自然明白了其中深意。
看着对面几米外表情渐渐变得肃穆的沈玉面,马良左手垂在腰畔掐出一个指决,右手掐决由腹部缓缓向上抬起,唇口微动念诵术咒。
一股术法力量波动从他的体内缓缓腾出。
与此同时,对面的沈玉面也双臂一掀,在身前轻缓划动。
一道肉眼隐约可见的光芒循着沈玉面双臂的划动而显露在了月色下昏暗的空气中。恰是形成了一个缓缓旋转着的太极图案,只是不分阴阳鱼,皆为闪耀着光芒的银白色,直径不足一米方圆,闪烁间时而明亮时而昏暗,给人一种神秘的朦胧感。
嗡
双方术法还未较上,圜丘坛上方的空气中却是一阵急剧的波动,似乎感应到了术法力量,整个天坛布下的风水局开始运作,瞬间让四周稀薄清亮的空气变得粘稠浑沌起来,星月之光越发暗淡。
马良右脚前出,踏罡布斗,在两米范围内走七星定位;
沈玉面双掌由上向下压,太极图翻转覆落于地,将其包容其中。
七星亮,太极图显在这片混沌的光线下,艾叶青石砌就的坛面上就显露的格外清晰,如点亮了美丽的灯饰一般。
此时从高空中望去,这般情景有些像是传奇中的图案——七星拱月
附近旁观者无论是在上还是在下,除却安冰泮之外,其他人都看出来了这其中的奥妙所在——七星拱月,并非祥图,而是极为凶煞之象。
有道是星辉耀月,必出反常
沈玉面口中轻吟一声:“道出乾坤在,临阵有奇兵急”
脚下太极图如实物般翻转而起,透过沈玉面的身体急速旋转着冲向了近在四米之距的马良。
马良脚步不动,左手掐决向下,右手前指,口中吟:“开阳布光天璇开,走”
脚下七星斗柄一掀,盘旋而起,华芒大盛,与扑面而来的太极图相接,在瞬间融于一体,片片细碎的光芒闪烁四溅,就像是切割机在切割金属物的时候,飞溅出的火花一般,夺目刺眼。
呜呜
凄厉的风声在圜丘坛上方响起,又像是在圜丘坛之间的栏板中刮刺冲撞一般。
术法的力量,势必会牵动天坛风水布局阵法的感应。
原本混沌一片的环境中,点点天地元气在急速的空气流动中将混沌撕裂,把星光月芒引来,霎那间圜丘坛上清亮一片,其光明程度堪比白昼。
庞大的风水布局阵法,引动了天地元气。
集天地之威,将场中斗法的二人团团裹在了其中,一旦其中某人的术法力量对圜丘坛有任何可能的威胁性,那么无匹的庞大能量势必会将他的心神撕裂。
这就给斗法的二人带来了极大的困难。
一来他们不能够无所顾忌的施术斗法,二来又要倾尽全力,不仅仅要和对手拼斗,更要控制住自己的术法力量不至于去触碰到天坛的风水布局阵法。一旦稍稍被对方利用,将你的术法力量转移泄至一旁,就可能会给你带来万劫不复的灾难。
马良和沈玉面此时相距不过三米距离,面对面各自掐决凛然而立。
在他们中间悬空一米高左右的地方,是几乎融于一体的北斗七星阵法和太极图案,光芒璀璨夺目,而旋转的速度都极为缓慢,似乎像上紧了的发条依旧在吃力的往紧要处发劲一样,随时有可能松懈下来,迅速倒转。
谁都不敢大意,却都已经倾尽全力。
这场斗法,在不懂行的人看来,委实不算精彩。
但行家却是再清楚不过了——没有比这样的斗法更精彩,更凶险,更能够考究两人在术法上的修为境界,以及其术法的精妙绝伦,还有,控制术法的能力,个人的心境
一招就要分胜负
两人似乎谁都不想拖延浪费时间,都想速战速决。
然而就是这一招,将两人拖入其中,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分出胜负,更是没有人敢于收回招式变招。因为,在实力相当的情况下,变招就会示弱,就会招来对方绝对的攻击,就有可能落败,甚至致命
围观者都目不转睛的看着正在斗法的两人。
他们都知道,短时间内,胜负难辨啊
秦荣和戴庆松不由得有些担忧——如果马良和沈玉面就这般僵持下去,时间一久的话,明天天坛公园还开门不开门?真是百密一疏啊,没想过两个势均力敌的奇门江湖中高手斗法,可能需要的时间长短。
马局长神色平静的看着这一幕,似乎谁输谁赢对他来说都无关紧要。倒是他身旁那位留着八字胡的瘦削男子,眼神中闪烁着炽热和钦佩的光芒。他在想着,如果场中斗法双方换作自己是任何一方,能坚持多久不落败?——他清楚,换做自己,无论面对马良和沈玉面中的任何一人,都没有取胜的可能性。
黄二姑则是细细感应着四周风水变化引起的能量波动,感慨着古人夺天地造化的能力。
卢祥安掐指推算着
他在推算天坛的风水布局阵法变化中的五行规律和天地之气的变化高低,并且尝试着从中推算出场中两人与天地间的感应,从而得出最终胜出的一方,又是为何能受到天地自然的照应取胜。
都是行家啊
唯有安冰泮则是在想着,我是不是应该出手了?
从一开始光线变得黯淡混沌,直到再次清亮,场中的具体变化安冰泮身为常人自然是看不出来。但他能够凭着对危险的敏锐感知,确定目前站在场中看似平静的两人实则都处在万分的凶险当中。
安冰泮很想冲上去,掐断那个老家伙的喉咙——安冰泮自信,以自己的身手弄死沈玉面应该是轻而易举。
即便对方是奇门术法中的高手。
正如马良之前所说,在斗法中我足以牵扯住对方不对旁人施术,所以哪怕一个三岁的小孩子都可以拿把刀捅进沈玉面的**儿里。
但马良之前的吩咐是——我体力不支倒地的时候,你再出手,而且是迅速出手
安冰泮很感激马良,因为马良还说:“别杀死对方,只要让他受到影响就可以了,因为你杀人,是要偿命的”如果没有马良这句吩咐,一旦安冰泮上去,肯定会给予沈玉面致命一击。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着。
场中的两人看起来依旧很平静,保持着站立的姿势,双手掐出诡异的指决,像是雕塑一般。
这时候,两人的心中都没有任何别的想法。
不能分心
突然,马良的身体晃了晃,随即双目一瞪,眼光湛然。
就像是精神疲累后,强行使得自己清醒过来的样子。
这个小小的细节,让目不转睛注视着他们的所有人都是心里一惊——马良要撑不住了
安冰泮踏步就要往上冲
474章何人插手?
474章何人插手?
卢祥安似乎早有预料般,在安冰泮踏步之前,就伸手拽住了他,轻声道:“冷静”
安冰泮一滞。
“气浮如流水不安,心境似高山不动。”卢祥安面露温和的笑容,轻轻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安冰泮立刻冷静了下来。
按照之前马良的吩咐,他还没有体力不支倒地,所以安冰泮本就不应该有所动作的。
马良那个细小的变化,自然无法逃过沈玉面的注意,他立刻双手一番,右手掐决顶住腹部,左手抬起五指张开作出一个怪异的模样,竖在了面门前,同时身体前探,一系列动作眨眼间做完,口中轻呵一声:“九数九,阳至阳;二是二,有阴阳;阴阳相济生四象,阴阳本无分”
这不是术咒
术咒在沈玉面心中吟诵。
而这段话却是通过意念力传至马良的心神中,起到干扰作用。
单数为阳,偶数为阴,可两仪四象皆为偶数,却又包罗万象其中,阴阳互换周而复始,不分彼此。
道理很简单,奇门中人都知道。
但问题就是太过简单,却又类似于“鸡生蛋蛋生鸡”之类永无可解一样,在关键的时刻,极易让沉于术法中的人陷入困惑中,激发心魔的生成。
刚才马良那一点点不支的表现,让沈玉面意识到自己的机会来了——沈玉面当然不会被马良的表象所欺骗,正在处于势均力敌的斗法中,沈玉面对于马良的术法力量变化绝对是再清楚不过了,即便是细微的变化也能被他清楚的感知到。
是的,刚才马良的术法力量出现了波动,是不支或者耐不住斗法双方的僵持,想要变招了,却差之一毫,谬之千里。
终究是,太年轻了啊
沈玉面的心中突然间生出了这个想法。
这个想法的生出,不是偶然,是必然
因为,在斗法之前,沈玉面就想过了马良年轻,斤斤计较,心境不足,比不得当年的坐地阎罗马不为。
原本与七星北斗纠缠融于一体的太极图案陡然暴裂开来,但并未扩散,却迅速前探融和化作一团直径不足半米的光球,力压在七星北斗上,滚动着冲向马良,一时间华光暴涨,荡起滚滚雷声。
“是阴化阳,无八方”沈玉面双臂大张,高高举起。
对面的马良却没有丝毫的紧张,竟是微微一笑,踏步后退,左手掐决若兰花状向前伸出,右手掌心向前探竟是生生要触摸那团光芒似的,口中急吟着:“死门洞开生门亮,行”声音落,右手掌心已然触碰到了光团。
那,是无匹的术法力量凝结而成,对术士的经脉、心神、血肉,都会带来极大的伤害
然而马良右手掌心触碰到光团的瞬间,手掌不自主般斜了斜,掐决的左手托住了光团下方向旁边移动。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
马良的左手也已伸开,似是左右手将光团上下夹住了,然后双手上下运动,右脚向左侧迈出,左脚向后移,身体借势旋转,脚踩七星,踏罡布斗
那光团竟是被马良双手拖拽着在半空中逆时而动。
如果把速度放慢几十倍看的话,就像是一个习练太极的人,正在用双手捧着球体在习练抱圆的动作。
沈玉面大吃一惊
只见他曲腿身体一弹,然后半空中双腿盘在一起,重重落下坐在了地上,双手高举过顶,口中急速吟诵着:“五行不变化,天地气渐消;阵法不为动,风水力从容”
噗
一声轻响
却见已然飞速旋转了几圈后的马良双手一推,把光团推向了沈玉面。
那光团飞抵至沈玉面头部,即将贴面时,似受到了某种力量的牵引般,急速斜向划开,砸向了附近的白玉石栏板和望柱。
围观者除了安冰泮之外,都大吃一惊
要坏事儿
一旦沈玉面的术法力量直接击中了白玉石栏板和望柱的话,势必会引发此地风水布局大阵的动作,那么沈玉面必死无疑,附近的人也将受到牵连,即便是不死也要受到些阵法的伤害。
最严重的是,这里是天坛啊。
风水大动如果引起建筑物的损坏,谁担当得起?
便在众人吃惊,却根本来不及也没办法制止的时候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团集合了沈玉面大部分术法能量的光团,竟是在临近汉白玉石栏板和望柱的瞬间,悄然消失不见。
没有对圜丘坛造成一丝一毫的伤害。
四周原本因为感应到了术法从而风水布局阵法发动引起的天地间元起变化,迅速的恢复了平静。
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儿来,再次注视场中人时,才发现盘腿坐在坛面上的沈玉面,已经是满头白发,面部通红,双眼中晦光泛起;而不远处的马良,则是微微皱眉,稳稳站立在那里,扭头往西南方看去,似乎那星光灿烂的夜空西南方,有什么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似的。
“我输了。”沈玉面轻声说道,重重的叹了口气。
“你命好”
马良冷哼一声,转身踏步走下了圜丘坛。
安冰泮急忙迎了上去:“良子,你没事吧?”
“没事。”马良双目微眯,微微探身在安冰泮耳旁低语了几句。
安冰泮愣了下,继而点头转身往远处疾步走去。
圜丘坛上的几人都匆匆走了过来,不管出于什么样的原因,这场斗法中既然没有导致任何一方死亡,又分出了输赢,那么作为旁观证人,他们就有责任和义务去查看下失败者的身体状况。
看着圜丘坛上几人围住了沈玉面,卢祥安摇了摇头,道:“冤冤相报何时了,唉”
“老爷子,外面那人是谁?”马良似乎没听到卢老爷子刚才那句感慨,而是目光严肃的望着西南方——沈玉面能够大难不死,是有人暗中出手相助,在最关键的时刻将沈玉面的术法力量化为乌有。
这一手功夫,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马良自认为,还没这么大的本事。即便是提前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也不敢保证能够百分百的化去那股庞大的术法力量。
“嗯?”卢祥安微微一愣,道:“有外人出手吗?”
“肯定”
言辞凿凿的说出这个词儿的时候,马良心里越发吃惊——那个无形中出手相助沈玉面的人,其术法修为境界也太高了吧?身为旁观者的卢祥安乃是奇门中少有的术法高手,即便他是习练文术的,但眼里和感知力不比任何高手差,怎么会没有察觉到外人插手斗法双方中呢?
难不成,也只有身在斗法中的人,才能察觉到?
就在马良诧异的时候,上面戴庆松说道:“此次斗法,马良胜”
沈玉面疲弱的声音也从几个人之间传出来:“愿赌服输,我的血誓,你拿去吧推背图前二十一副,一周之内我会安排人送来从今以后,奇门江湖中将再无沈玉面,马良,坐地阎罗,你很好。”
“沈大师术法高明,我也是侥幸。”马良朗声说道。
事到如今,他作为胜出的一方,自然不会去过于的造作。
比斗的结果已经出来,输了的沈玉面付出的代价是巨大的。且不说实物上《推背图》的价值几何,单是作为失败者必须拿出了血誓,并且终生不离所居住地十公里范围,这就够了。
要知道,这可比不得那些退隐江湖看透红尘的人,那是自愿的。
沈玉面从此以后,将永远背负着这个沉重的包袱,如同被自己关了紧闭般,老老实实的待在那一亩三分地上,度过余生。
马局长满是钦佩之色的开口赞道:“沈大师术法绝妙,品行更是令人钦佩拜服,不惜自伤心脉,强行化去术法,保全了天坛之地的风水布局和建筑物不备损坏,更让我等众人不受牵连之害”
“望沈大师早日得遇良徒”黄二姑也真心说道。
“依我看,赌约可稍做更改,终生不离居所范围,有些过分了只要将来不再将仇怨继续下去,又何必相互为难呢?”卢祥安开口说和道:“良子,得饶人处且饶人,胜出又无后顾之忧,就不必再囚禁他人了。”
马良点点头,正待要说什么时,沈玉面却说道:“不用,我技不如人。”
此言出口,马良也就没再说什么。
有时候好心,不见得就能做得了好人。
而且马良现在也无心去考虑这些,他有些诧异于众人之间刚才的话——难不成,之前真的是我的感觉和判断出现错误,并非有外人插手,而是沈玉面自己不惜自伤心脉化去了术法吗?
这不是没有可能。
世上术法千百种,马良不会这种术法,并不等于别人不会。而且马良也听说过,确实有这种术法的存在。
黑色的JEEP牧马人缓缓行驶在天坛公园外的街道上。
已是后半夜时分,虽然灯火璀璨,但光线依旧暗淡。附近的医院、餐厅、酒店门上的字牌有灯光的映射,在夜色下显得格外清晰。
安冰泮一边驾着车,一边四下里观察着。
马良让他出来到天坛公园外面西南方附近,查看是否有可疑的人出没。
但安冰泮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可疑的人——在现代化都市里,晚上活跃的人士很多,街上车辆和行人并不算少。但安冰泮相信自己的直觉和观察力,没什么可疑的人。
前面街头拐弯处,一个脚步蹒跚佝偻着腰背的老者捡起了地上的一个饮料瓶。
那是几个年轻人刚刚扔下的。
安冰泮注意了一下那名老者——很普通,在中国任何一个都市里,都不会缺少这样的拾荒老人。
即便是晚上,也不稀奇。
于是安冰泮驾车从老人身旁驶了过去,在街头拐弯返回。
475章假作真时真亦假
475章假作真时真亦假
清晨,天光大亮。
空气中漂浮着薄薄的雾气,初升的秋阳洒下温煦的光芒,照得整个村落像是蒸腾起了红色的云霞般,朦胧而祥和。
晨练回来的马良和偶遇的街坊们热络的打着招呼:
“哟,李婶儿,吃了没?”
“菊萍嫂子,晚些让我家小白去找你们家丫头玩儿啊”
“王叔,这么早就上班去?”
村里面的人都知道马良现在长了大出息,隔三岔五的不在家里待着,一出去就是那么久——人家可不是出去打工,那叫出差听说不管到哪儿,来回可都是坐着飞机的,身边还有保镖瞧瞧新电缆厂现在的生意多好,村里但凡在电缆厂上班的人,每天都能加班加点的多挣工资,要不是人家马良出去跑生意,新电缆厂哪儿来这么多订单?
对于这些传言马良已有耳闻,却也不好去解释什么。
因为这都是李永超和他老子一起商量着私底下传出去的,目的就是为了帮助马良圆个谎,让所有人包括马明全和李梅两口子,都认为马良出门在外面那是出差跑业务去了,而且效果很好。
只不过,这传言传的有些过于夸张了,好像电缆厂离了马良就得倒闭似的。
回到家中,厨房里正传出母亲做饭时锅碗瓢盆的声响,还有一个小丫头嗲声嗲气的乖巧声音:“要喝面片汤,妈妈做”
“中,中”李梅乐呵呵的答应着,忽而颇为紧张的说道:“哎哟小祖奶奶,你可别动水壶,烫着”
“哦。”
听着厨房里的说话声,马良笑笑往堂屋内走去。
从京城回来到现在,已经一个多星期了。
最初的时候父母也无法完全接受家中突然添了口人的现实,但很快他们就接纳了小白——这是马良预料之中的事情,一来小白乖巧懂事,可爱无比,着实招人喜欢;二来吴琼都专门给未来的婆婆打电话极为关切的过问了小白,做父母的马明全和李梅当然不会再有意见;其三嘛老两口也颇为同情小白的身世遭遇,而且,他们总觉得和这个漂漂亮亮的小丫头似曾相识,且很熟悉。
遗憾的是,那只曾经极为通人性的宠物小黑猫,却是被马良送了人。
为此李梅还着实私底下哭了一阵子。
说起来也巧,马良在外面游逛了这么些日子,又赶上和沈玉面一场斗法,折腾来折腾去,竟是没有耽搁回家过中秋节,而且还是提前回来了几天。
这不,中秋节刚刚过完,今天是八月十六的日子。
吃早饭的时候,小白也不用大人喂食,自己捧着小碗拿着勺子有模有样的吃着,而且不会往外洒出去一点点。这让马明全和李梅两口子高兴之余又不免哀伤可怜——小小年纪没了爹娘,寄人篱下的生活想必她心里也知道吧?所以才会整日里一点儿都不淘气,还特别的懂事。
思忖至此,李梅就忍不住掉了两眼泪。
马良在旁边看到这一幕,自然清楚母亲的心思,就赶紧低下头往嘴里扒拉着饭,暗暗自责愧疚不已,可惜终究是不能对父母说实话啊。
李梅轻轻揩去眼角的泪水,一边不急不缓的吃着饭,一边说道:“良子,寻个合适的机会,你和小琼还有亲家那边儿说说,看看什么时候方便,今年冬天就把你们俩的婚事给办了吧。”
“嗯?”马良抬起头笑道:“不急。”
“早点儿结婚了好。”李梅放下碗筷,开始唠叨起来:“你们还年轻,收不住性子,这万一哪天闹点儿小别扭,可如何是好?结了婚呢,你也有个念想,收收性子在外面不至于胡乱来”
“妈哎,小琼还上学呢。”马良哭笑不得的说道。
“上学不要紧啊,她不是读研究生嘛。”李梅笑着说道:“再说了,结婚后有点儿啥事都好说,现在你们年轻人思想开放,平日里经常住一块儿,说不好哪天万一有了身孕,可俩人还没结婚呢,传出去不好听啊。”
马良闻言骇了一跳,赶紧说道:“妈,打住打住,这事儿咱不提,不提。”
“哎”
李梅正待要再说什么,却是被丈夫马明全劝住:“行了,年轻人的事儿你瞎搀和个啥,他们又不是小孩子。”
“我”李梅不再多言,端起了碗喝下一大口面片汤后,忽而又想到了什么似的,立刻瞪起眼看着马良,极为认真的说道:“良子,别嫌妈唠叨着烦,我可得把话给你说在前面,要是万一小琼有了身孕,必须给我留住咯你们不能乱来,听见没有?”
“妈,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马良哭的心都有了。
以前卢祥安曾经对他说过:身为奇门中人,有些过头话真是不能说,尤其是一些不利且比较严肃的话题,其应验的可能性极高。
比如上次沐风堂的事儿。
那不就是差点儿在上海挂掉吗?
李梅正待要再唠叨些什么时,马良的手机响了起来。他赶紧讪笑着朝母亲摆摆手,起身拿着手机往外走去,一边按下了接通键:
“老爷子,什么事?”
“东西到了,有时间的话过来看看”
“好,一会儿我就过去。”马良立刻应了下来——卢祥安所说的东西到了,指的是《推背图》。
北京天坛公园那场斗法,至今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星期。
沈玉面算得上一条汉子,虽然到最后都没有说明他和马良之间到底有什么前仇旧怨,但他愿赌服输,真就在斗法结束后立下血誓,永不离辽东居家之所方圆十里的范围。而且委托卢祥安同他一起去了辽东,由卢祥安亲自将《推背图》带回来给马良。
从北京回来后,马良专门上网查阅过有关《推背图》的传说。
相传在一千三百多年前的唐贞观年间,唐太宗皇帝李世民命当时有名的天相学家李淳风和相术大家袁天罡共同推算大唐国运。李淳风在推算的过程中,入了境着了迷,一发而不可收拾,竟是在不知不觉中推算到了唐贞观以后中国两千多年的历史命运。直到袁天罡轻推其后背将其唤醒,言道:“天机不可再泄,还是回去休息吧。”
李淳风这才从入境中醒来,停止了这次堪称历史上卜算预测最高水准的推算
正如在世所流传的《推背图》最后一像中所述——万万千千道不尽,不如推背去归休。《推背图》亦由此而得名。
《推背图》共有六十幅图像,每幅图像下面附有谶语和“颂曰”律诗一首,预言了从唐开始一直预言到未来世界大同。推背图的预言,主要是对中国于治乱兴替之间的重要关键事件作出的。
因为它预言的准确,使历朝历代的统治者心惊,一直被列为禁书,直到今日依然没能逃脱禁书的黑名单。
单从网络上查阅到的资料来看,马良并不完全相信这是真的,注意,他不相信的是网上的那些资料——网络上所记载流传的,据说都是清乾隆年间的举人金圣叹评批的版本,原本现仍保存于台北故宫博物院中。在马良看来,所谓金圣叹和后世一些学者对于每副像的谶语和颂曰的评批,都有些牵强附会,从已经发生过的历史事件中挑选出比较合适的强加上去,从而显得《推背图》的卜算语言何其精准。
而金圣叹当年对于后面的评批却并不准确。
滚滚历史长河,从上千年的历史中挑选出一些具有代表性的事件来,并不难。而《推背图》只有六十幅图像所以说要做一个事后诸葛亮,只要懂得点儿易经八卦的主儿,就能往上面生搬硬套搞的像是真事儿一样。
至于那些说《推背图》是民国时期的东西,马良也不相信。
因为卢祥安等人都极为重视《推背图》,足以说明它的真实性和价值。
昨天是中秋节的缘故,马良让安冰泮开着车回去过节,并且嘱咐他在家里多住上几天,最近没什么事,不需要出去——天气转凉之后,安冰泮父亲安尚的身体又出了些问题,中秋过后据说还要住院观察些日子。
吃过早饭后,经不住小白的缠磨,马良领着她出门儿去了电缆厂。
之前给李永超已经打过电话,要借用他那辆捷达。
从北京回来后马良虽然每天都会去电缆厂,但大部分的时间都是钻到给自己留出的那间办公室里看书研习《周易》之类的书籍,至于公司经营什么的,他也懒得去过问。有了百胜集团和何商的特殊照顾,并且特意安排了专业的公司精英们前来管理,红光电缆有限公司的销售运营自然不成问题。
时间还不到上午八点钟。
电缆厂门口已经停放了两辆后八轮大型货运车,想来应该是昨天就已经定好,今天来厂里拉货的车辆。
四名司机凑在车头前笑呵呵的抽烟闲聊唠嗑。
唔,大白天的怎么还不让车进厂里面?就算是没到上班时间,但挡在门口影响风水的马良有些职业病般的思忖着这些,一边拉着小白慢慢悠悠的走到了厂门口,从旁侧打开的小门进入。
看门的老头儿顾增收隔着窗户笑呵呵的招呼道:“马总好。”
476章他是马总
476章他是马总
“顾大爷您又笑话我,埋汰人呐这不是?”马良摆手熟络的打着招呼——村里的企业就这样,保安是有六个年轻人组成,轮倒班工作,但看门的却是顾大爷老两口子——一般晚上也用不着开门关门的。
“你小子,快领着丫头进来,刚洗的苹果”
“不用不用。”马良连忙婉拒着,小白亦是乖巧懂事的说“谢谢顾爷爷。”可把顾老头儿给乐的不行,顾大娘也拿着苹果颠颠儿的跑出来硬塞到小白手里。
一边闲唠着,马良一边说道:“顾大爷,那两辆车是拉货的吧?”
“嗯,可不是嘛,一大早就等着了。”顾增收笑呵呵的说道。
“怎么还不让他们进来?”
“没到上班时间呢。”
马良就笑道:“这要是晚上车来了,就得在外面等一宿?”
“那可不,谁认得他们是谁啊?怎么能随随便便就让他们进厂里,这也是咱们厂里的规矩”顾增收认真的说道:“你还别说,上次真有那么一辆石家庄正定的车,大半夜的开着车来了,说是定好要装货,生怕找不到地方,就提前慢慢找着来了,你说说,这不是胡闹嘛,真就在外面等到天亮。”
“哦,这样啊。”马良笑着点点头。
本想着说一声让那两辆车进来等吧,不过马良抬腕看了看手表,已经快八点了,他也就没再说什么,拉着小白往办公楼走去。
刚刚成立的企业,各方面都要一步步的完善——马良以前在北京全顺啤酒厂工作过一段时间,尤其是对物流这一块相对来讲比较熟悉。今天也是因为职业病的缘故觉得两辆车堵在厂门口,对这个本来风水地势就不大好的厂子有影响,这才会联想到了有关企业在这方面的管理。
现在天气还不冷,等到了冬天的时候,如果有外地的司机大半夜来到了,让人就在外面等一宿?
那不合适。
电缆厂所处地势风水本就不大好,只是强行以建筑布局和影壁墙等后置的物事改变了风水的走向。然而天地自然本就难以掌控,变幻莫测,尤其是在术士心目中看来,天人本就是相互感应的存在。在人气上,电缆厂如果能得到更多的好评,对于运势是有帮助的,反之则会带来不利的影响。
常言道和气生财,也是这个道理。
到办公楼里见到李永超之后,马良立刻把自己刚想到的一些意见提了出来:“随着企业发展,将来不可避免的会有许多外地车来厂里拉货,他们是回程的车辆,运费上会便宜许多,这些你应该懂得,如果车辆不在上班时间来到厂门口却进不来,这样不好,尤其是遇到恶劣的天气时”
“嗨,没事儿的我的大好人。”李永超满不在乎的说道:“他们挣的是钱,不会在这方面斗气,货运行业经争多激烈啊,呵呵。”
“这是两回事儿。”马良认真起来,道:“专门提供一间司机休息室,哪怕是只能坐坐喝杯热水也好。”
李永超愣了会儿,见马良态度坚决,只好点头道:“成,没问题难得你也为咱们公司提出意见来了,况且你还是公司的大股东呢,呵呵”说着话,李永超拿出车钥匙扔给马良,道:“楼下那辆帕萨特,公司的。”
“别,还是你那辆捷达吧,我可不想假公济私。”
“哎我说良子,我怎么总觉得你哪儿不对劲,好像最近变了个人似的。”李永超一边从抽屉里翻出自己的捷达车钥匙递给马良,一边有些诧异的玩笑般说道:“心眼儿好的不行,作风也正派啊。”
“少扯淡,走了啊”
马良笑呵呵的接过钥匙,领着小白往外走去。
谁也没有想到,仅仅是马良刚才出于好心和职业病的缘故,提出的建议,会在不久的将来,为宏光电缆公司避免了一次重大的损失。
已经快八点了。
厂子的大门已经打开,不过那两辆货运车还是没有进来,因为大门打开后,就有着络绎不绝前来上班的人或步行或骑自行车或开摩托车,热热闹闹的场面就像是赶集似的。两辆大型货运车只好先等等再进厂,反正不差这点儿时间。
马良开着的银灰色捷达轿车倒是方便,上班的工人们都认得这辆车,自动往旁侧让了让。
驶出厂大门,从两辆货运车旁驶过,顺着路的弯度就要驶上那条并不算宽敞的水泥公路上的时候,迎面就驶来了一辆桑塔纳2000和一辆金杯面包车,速度极快的拐弯冲向了电缆厂的大门口。
乡下的这条道路并不宽敞,又是拐弯的时候。
再加上那两辆车速度很快,还真把马良给骇了一跳,猛打方向盘往右侧让了让,又是一脚刹车踩下去。
好嘛,差点儿就撞上了
谁他**这么凶猛?
马良有些生气的透过后视镜往后看了看。
却见那辆桑塔纳2000已经停靠在了大门的左边,因为大门前比较宽敞的缘故,倒是不影响厂里面的人和车辆正常出入。而那辆金杯面包车,却是横档在了两辆货运车车头前方,从面包车上呼啦啦下来四五个年轻人,挥着手朝着货运车上的司机呵问着。
四名司机就赶紧从车上下来,面带诧异和惶恐的陪着笑跟那些人说着话。
这时候桑塔纳2000上面下来一男一女两个人,都是三十六七岁模样。男人剃着板寸,穿着件深色西装,里面是黑色秋衣,脖子上挂根粗大的金链子,左手无名指上带着个大号的金戒指,挥着手喝问道:
“哎,你们是拉哪儿的货啊?”
一名司机就赶紧上前陪着笑脸用浓重的山西口音说道:“大哥,我们都跟配货站定好的,今天来这里拉山西大同和忻州的电缆。”
“跟那个配货站定的?”男子脸上露出一副凶相,道:“滚滚,大同和忻州的货已经有车了,不用你们的车。”
“哎大哥,我们可都是定好的。”另一名司机不满的上前说道:“昨天下午就在华中市里面的运泰来货站定下的,今天一大早我们就过来了,咋说不让拉就不让拉了?你们这得讲点儿诚信吧”
“少跟我废话,赶紧滚”那名男子凶巴巴的喝骂道。
随着男子的喝骂,另外几名小年轻都从面包车上抄出了棍棒和砍刀,一个个气势汹汹的模样。
更有一人一棍子砸到了前面那辆货车的侧挡风玻璃上。
哗啦一声,玻璃碎裂。
四名司机吓得赶紧唯唯诺诺的往后退——有道是强龙不压地头蛇,更何况这些出门在外跑长途的司机们。
那几人见司机害怕,越发嚣张起来,挥着棍子就打:
“赶紧滚”
“**,再来就打死你们”
“什么狗屁运泰来货站”
四名司机赶紧抱着脑袋蹲下身,连连告饶着。
便在此时,突听得一声大喝从不远处响起:“住手”
几个打手全都停了下来,循声望去。
那名戴金链子和金戒指的男人还有身旁浓妆艳抹的女子也都看向了刚才喊话的人——毕竟这是在宏光电缆厂的大门前,如果是电缆厂的管理人员,他们也不愿意去招惹,毕竟做的就是电缆厂的生意嘛。
不曾想却是一个年纪轻轻看起来不过二十三四岁模样的小子。
穿戴嘛,也就那样,开的车嘛,是辆有些陈旧的银灰色捷达轿车。
于是金链子男人心中暗想着,这小子是不是运泰来货运站的人?那就更得好好教训教训他,杀鸡儆猴,以后看哪个货站还敢来宏光电缆厂这边儿抢生意?
“你谁啊?”男子狞笑着问道。
马良没有理会他,而是朝着大门口的顾增收和另外两名看戏的保安招了招手,道:“让这两辆车进厂装货去,如果有人进厂里闹事的话,就往死里给我打”
他这一吩咐,两名保安和顾增收自然忙不迭往这边儿走来。
“几位师傅,开车去厂里面装货吧,不用担心。”马良旁若无人的走到四名司机面前说道。
“这”
几名司机有些惶恐不安和不敢置信的看着马良。
几个打手都面带诧异的看着马良,然后再看看自己的头目,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顾增收走到马良身旁时,小声的提醒道:“良子,他们是”
“我知道怎么回事儿。”马良无所谓的笑了笑,不用顾增收说完,马良从刚才那名男子所说的话中,就能判断出来这件事的缘由是什么——无非就是暴力垄断,欺行霸市的行径,马良在北京的时候又不是没遇到过这类货运中介公司,为此还在怀柔暴打了那个叫做王庆的货运站头目。
那名男子也有些怀疑马良到底是干什么的了,可这宏光电缆厂大大小小的经理老总,他可是都认得,没见过这位啊。于是男子横身挡在了马良的面前,说道:“这位兄弟有些眼生啊,是咱们电缆厂的人?”
“你是电缆厂的人吗?”马良冷笑着反问道。
“唔,我是日日发货运公司的经理,这是我的名片”男子掏出名片递了上去,一边带着些试探性的口吻说道:“我们公司和宏光电缆厂合作的一向很好,这位小兄弟,你是做什么的?”
马良接过来面片扫了一眼,上面写着“日日发货运代理有限责任公司”,经理曹金强。
看完这张做工普通的名片,马良甚至能想象到这家所谓的货运代理有限责任公司,恐怕连个正二八经的执照都没有,不禁冷笑着说道:“曹经理是吧,听好了,我敢保证从今以后,宏光电缆厂,绝对不会和你们货运公司合作的。”
“你”曹金强一时间有些回过来神儿。
跟在曹金强身旁的浓妆艳抹女子面露不喜之色,上前呵问道:“你算老几啊?电缆厂你说了算啊?知道曹经理是谁吗?那是宏光电缆公司李总经理的朋友”
“李永超?”马良皱了皱眉。
“对”女子一仰脸,傲慢的说道:“怎么?你是不是跟李总经理打个电话,让他别再跟我们公司合作啊?”
马良的脸色瞬间变得越发阴沉,他实在是没想到,新的电缆厂投产才多久?李永超竟然就把在社会上结交的这号人给拉进来做生意,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挖坑吗?不过也不对,如果真的是和李永超关系极好,那么这个曹金强也无需以暴力来厂门口做事了。
想到这里,马良有些不耐烦般的挥手示意那还没上车开车的司机们,道:“愣着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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