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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朋友?
那马良和马广之间
唔,他们都姓马
怪哉怪哉,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啊。
再联想到马良是卢祥安的徒弟,卢祥安为了这个徒弟甚至都不惜被人诟病,从而以权谋私;马广又这般重视马良或者吴琼,而卢祥安老爷子又把马良的干妹妹认作是干孙女哎呀呀,太复杂了。
马广一来,人也就到齐了。
在马广的主持下,饭局开始——没有了之前因为马良、吴琼的原因而产生的些许不满心理,众人也都相谈甚欢,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然而这时候的马良却是如坐针毡,难受啊
卢老爷子把自己叫到这里的理由,说得过去,但同时也给了马良压力,好家伙,这次卜算预测大赛为了卢老的面子,也得拿到个好点儿的成绩,问题是自己的水准行吗?还有,马局长也蹦出来为自己圆场,这就更加奇怪了。
好嘛,什么时候卢老爷子和马局长穿一条裤子了?
事先他们也不打个招呼。
内心里疑问颇多的马良,当即用意念力交流之术,同时向卢老爷子和马局长问道:“怎么个意思?”
卢祥安回答道:“拔苗助长”
马局长的回答是:“小事一桩”
靠
马良暗骂一句——这是把俺架在火上烤啊。
此时坐在旁边的吴琼,却是内心里充满了愉悦和激动期待之情——自己的男朋友,爱郎,无论到什么时候什么场合之下,都会成为焦点,而且是优秀的代表。吴琼相信,在后天举行的卜算预测大赛上,马良一定能够夺得头筹,成为此次研讨会上最出风头的人物——年轻的新秀
女人,爱之深时,就容易在某些方面变得傻乎乎的。
自己心爱的人那就是超人,没什么不可以
嗯,她不懂得卜算预测之术,有多复杂,有深奥,多艰涩。更不会去想,这次参加比赛的人,一个个可都是在易学卜算预测方面的老油子啊
马良本想着继续用意念交流之术,和卢祥安、马局长谈话的,但他没有太多的机会和时间了——因为不时的就会有些专家们主动和他谈上那么一两句相关的易学话题,有的是为了给卢祥安和马局长面子,表示对于马良的在意;有的则是想试探下这个年轻人对于易学方面的了解认知;而有的,则是纯粹想要给马良闹点儿难堪
“小马,对比赛有信心没有?”
这话问的玄妙——有,就是自大;没有没有你来参加比赛干什么?
马良憨笑道:“学习第一,比赛第二。”
谦虚,谨慎,太极拳之推手;
“小马,不妨现在就起卦,推算下此次比赛的的结果”
这话问的更玄乎更扯淡了——俺都不认识,更不知道都有哪些人参赛,咋推算结果?如果是让俺给自己推算结果的话那又是和第一个问题很有相仿之处了。而且这种问题的扯淡之处在于——你们这些顶级专家高手们,能给自己起卦?我x,吹厉害啊还好你们问的不那么直接
马良挠头腼腆的一笑,道:“在这里?不方便吧。”
确实不方便,吃饭呐,哪儿有那么多时间?太极拳之借力打力;
“小马,此次研讨会,如论阴阳,又该如何划分?”
这问题就有点儿复杂了——是分场地?还是分人?分事?分场地说的又是具体何处,或者是整个酒店、三亚市?如果把国际友人都算上的话,那么是不是还要把咱们中国来划划阴阳格局?如果分人,那是分人性,还是性别,或者是说心态?再说分事,是说要研讨内容,还是卜算预测大赛,抑或是,咱们这次研讨会在国际、国内不同区域内带来的不同影响?
马良凝眉,抬手掐指,故作推算般模样,随即又放松下来,有些傻傻分不清楚般的说道:“各位前辈,这就要考试了啊?”
你们还有完没完?咱这吃饭呐,还让不让人清静了?咱们干脆都别吃了,你们当考官吧。
太极拳之和稀泥
刚才问出这些刁难问题者皆连连讪笑,旁听者都哭笑不得,亦是点头附和马良的话。
这时候,终于忍耐不住的岳仲故作出圆场之态,摆了摆手语带讥诮的说道:“卢教授的高徒学问深不深还要看比赛之后,不过刚才一问一答间,我倒是可以肯定,小马的反应还是很灵敏很机智的嘛,有些江湖上的那些算命术士们的风范,哈哈”
“岳教授过奖了,晚辈愧不敢当。”马良赶紧拱手谦逊道。
咳咳
岳仲被马良这句话给噎的干咳了两声,赶紧转移话题刁难着问道:“小马,个人起卦最难,那么你能不能,用时间和自己的生辰八字运势做对照,看看今天对于你个人来讲,运势如何?是否为吉日?”
“哦。”马良掐指装模作样一番,道:“大吉,偶有小坎。”
“怎解?”
“吉为得遇高人,有所学;坎为遇小人生事。”
噗
一向淡定八风不动的卢老爷子忍不住把喝到口里的茶水喷了出来,好在是茶杯还未离口,没有喷的到处都是从而彻底失态。
而小白更是兴奋的拍起手来:“良哥哥,你真棒”
502章与外宾同坐
502章与外宾同坐
一顿饭局吃过后,下午马良再次来到会场往靠后的座位上走去时,与他点头微笑打招呼的陌生人就多了许多。
这也难怪,毕竟绝大多数前来参加此次研讨会的,都是中国人。中国易学界的人,又有几个不认识铁卦神算卢祥安卢老爷子的呢?再有那些定居海外的华裔易学专家,以及在全世界易学研究方面有着长时间交流接触的人,也大多都认识卢老爷子。不认识卢老爷子的,只有那些所谓的“江湖中人”以及国外的一些民间卜算师。
故而人们对于马良,也就多了份尊敬,甚至还有些抱以讨好结交心思的人——此人年纪轻轻便能够参加这般高度的易学研讨会,本就属于是稀奇之事,而卢祥安老爷子又与他相识,看起来颇为关照他
嗯,不是普通人,有点儿来头啊
马良本来就是一个四海脾气,谁对他客气,他必然也要对人以礼相待。
所以从小型宴会厅出来,走到自己所在座位上的这一路,马良是不断的微笑、点头、握手。他却全然不知道,自己这般心态和举动,在旁人看来,真有点儿大人物下访的样子了。
主席台旁的专家席位上,岳仲冷笑道:“卢教授的徒弟,是交际广,还是狐假虎威?”
旁坐的几人就都哭笑不得的摇头,很显然,他们对于马良的这般作态也有些不满意——得瑟个什么劲儿啊?这帮老家伙们一个个人老成精,自然明白马良能被那么多人礼敬的原因是什么。
卢祥安微微一笑,道:“小马品行端正,待人以礼,从不会拿腔作派,这是我很欣赏的一点。”
“哼”岳仲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其他几位皆愣了愣之后,也没多说什么劝慰的话。心中却都在想着——好家伙,这师徒俩,性子可真够像的,以前咋就没看出来,卢大教授也是这么一个温言细语却笑里藏刀的主儿啊。
你说这师徒俩的性子哪儿像?
挤兑人呗
瞧瞧人卢老爷子这话说的,滴水不漏啊你岳仲说人徒弟披着虎皮做大旗装逼得瑟,可人随口就说自己徒弟那人待人以礼,不是拿腔作派——言之有理啊。换作是你有人很礼貌的打招呼,你能不搭理人家?
吴琼挽着马良的胳膊,脸上始终保持着温和谦逊的笑容,曾经的冷漠孤傲之色,早已消退殆尽。
她今天感到格外的开心——觉得能作为马良的女朋友,实在是今生最大的幸福。
在这样的场合下,被众多在社会上都很有身份的人或善意、或尊敬、或讨好的注视着实在是让本来还没什么小小虚荣心的吴琼,都感到了很享受。
刚刚坐下,吴琼就发现马良的眼神中闪了闪,继而撇撇嘴露出一抹哭笑不得的神情。
“良子,怎么了?”
“哦,没事。”马良笑着摇摇头。
刚才他的脑海中接收到了卢祥安老爷子以意念力交流之术传来的讯息——臭小子,低调点儿
扭头瞄了眼专家席,却见卢老爷子正微笑着与人轻声低语着什么。
马良所在的这张桌旁,坐着的都是国际友人,两个金发碧眼身材高大的白种人,看上去五十多岁模样,精神矍铄;他们旁边是一个黑人老爷子,瘦瘦矮矮的,穿着很不合体的宽大西装,耷拉着眼眉,眼皮子都快把眼睛盖上了,使得他看起来总像是在打瞌睡似的;坐在吴琼身旁的,是个满脸慈祥笑容的老太太,看她那张发黑发黄满是皱纹和老年斑的脸,以及那稀少的白发,怎么着也有八十多岁了吧?
老太太穿着很朴素,而且有些另类,是那种类似于少数民族传统的裙装,外面披着件暗褐色的粗布将周身卷裹了一半多。
这些人都带着那种同步翻译的耳机。
研讨会主办方安排有专门的翻译人员在一间房内,负责同步翻译成外国来宾本国的语言传给他们。
但他们各自还是带了翻译人员,就坐在他们的身后。
马良的左侧是吴琼,右侧空着一个座位,上午的时候就空着的。再往右,是一位胖乎乎的光头老汉,西装革履,两手上带着五六个粗大的金戒指,一副暴发户形象,典型东方人的肤色面孔,只是不知道是哪里人;胖老头儿的右侧,是一位骨瘦如柴的老大妈,六十岁左右的模样,颧骨凸起,眼窝深陷,鹰钩鼻格外的长,肤色发暗,棕褐色的头发草草的扎在后脑勺上散开来,她还穿着一身黑色的宽大衣服,说不出是什么款式,像披风,又像是蝙蝠衫——好嘛,猛不丁看上去,活脱脱一个动画片里经常出现的老巫婆,只是裤裆地下坐了把凳子,而不是骑着扫帚杆。
如上午的时候一样,马良坐下后就微笑着很礼貌的点头与几人打过招呼。
这些外国来宾们虽然并不认识马良,但从刚才马良一路走来那么多人与其他招呼客套的情景上,不难看出,这个年轻的中国小伙子,应该是有点儿身份的。只是不知道他如此年轻,是否真的拥有很强的卜算预测能力。
所以对于这个很礼貌很谦虚的年轻小伙子,几位来自于不同国家的占卜师们,都流露出了或客气或诧异或不屑的笑容,点头示意。
马良知道,下午的时候,会邀请一些来自于外国的专家们上台做演讲。
不过那些专家们都已经坐在了上面的专家席;而和马良同坐在一张桌上的外国友人,都没有机会登台演讲的——不管他们在卜算预测方面有多么高深的造诣和能力,想来他们的能力还是不足,没有资格登台演讲的;或者还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他们是来自于国外的“草莽江湖”中,没有合法协会中的正规身份地位。
会议还要过一会儿才开始。
和马良隔着一个空位的那位白白净净的光头胖老汉,笑眯眯的看向马良,用半生不熟的汉语说道:“你好,你是中国人吗?”
“哦,是的。”马良微笑着点点头,道:“您的汉语说的不错。”
这话自然是奉承话,事实上这个老头儿的汉语水平,充其量也只是能让马良很吃力的听懂而已。
胖老头儿歪着头说道:“你为什么会坐在这里?”
马良愣了下,继而明白过来——也是,自己这个中国人坐在外宾们的桌旁,还真有那么点儿异样,不怪人家会问出这么一句似乎有些不礼貌的话语。再者说了人家恐怕还不懂得复杂的汉语是如何委婉表达出来。
于是马良微笑着解释道:“我还年轻,学问浅薄,不方便和那些老前辈们坐在一起探讨,此次前来主要是学习,听讲。”
胖老头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其他几人身后的翻译都轻声向自己身前的人翻译了马良的话。
那位长的像个老巫婆似的瘦削老大妈皱皱眉,用一双透着寒意,眼珠子泛绿的眼睛看向了马良,嘀嘀咕咕的说了些什么,然后扭头朝着身后的翻译吩咐了一句。
她身后的翻译也是个外国人,三十多岁的模样,看起来应该是这位老大妈前来中国时,从国内直接带来的懂得汉语的人。
这名翻译犹豫了一下,面露些许无奈之色的对马良说道:“黛莉?莫斯大师说,难道你们中国人就是这样安排远道而来的尊贵客人吗?她难以接受,所谓的国际易学联合会的人员,为什么要把他们和一个年纪轻轻只是稍稍懂一些占卜术的人,安排在同一张桌上,是在表示对黛莉?莫斯大师的不重视吗?”
“哦不不,请不要误会。”马良赶紧摆手否认,并且用英语向那位像个老巫婆似的黛莉‘莫斯道了声歉——他虽然英语水平实在是差劲的很,但还是能听得出来刚才那位老巫婆说话时用的是英文。
道歉是必须的。
好歹这是在咱们中国,礼仪之邦,咱们是东道主,不能让远来的国际友人因为误会而心里不痛快啊。
不过解释的话,马良可就没办法用英语了,只能尽量保持着温和歉意的笑容,真诚的看着那位黛莉?莫斯大师,用汉语解释道:“坐在这里是我自己的主意,并非是研讨会的主办方安排的,如果在这方面引起了您的误会,那么我希望您能够原谅我的行为,并且能够接受我的解释。其实我我选择与你们坐在一起,是因为我不会说外语,从而不必担心与你们做一些有关于占卜方面的交流,好吧,是我的虚荣心在作怪,我担心与人交流的话,会出丑的。”
几名翻译立刻把马良的话原原本本告知给了他们各自服务的人物。
于是在座者中大部分人都点头表示认可,尤其是那两位金发碧眼身材高大的老头儿,更是忍俊不禁的露出愉悦的笑容——他们很喜欢这个幽默的东方小伙子。
老巫婆黛莉?莫斯虽然依旧阴鸷着一张老脸,却也没有再说什么。
马良舒了口气。
好家伙,真没想到自己今儿个还当上了外交官,哥们儿来参加一次国际性学术研讨会不容易啊。
那个穿着类似于少数民族服装,年纪看上去最大的老太太笑眯眯的看了看马良,又看了看吴琼,叽哩咕噜的说了些什么。她身后的翻译就微笑着说道:“扎瓦法师说,您的女朋友是有星相气息的人,她希望能够在中国收下一位女徒弟,也就是您的女朋友”说罢,这名翻译又带着些羡慕的神色说道:“我个人向您介绍下,扎瓦法师是马来西亚马拉族最著名的星相占卜大师,便是皇室和一些联邦议会的大人物们,也经常有人找扎瓦大师为他们占卜,在马来西亚,有无数人都梦想着能够成为扎瓦大师的徒弟,您的女朋友真的很幸运,我很羡慕她。”
“哦,我深感荣幸,不过这需要问下我的女朋友。”马良笑着扭头看向吴琼。
其实不用询问,马良也清楚吴琼不会答应的——笑话,好端端去找个马来西亚的星相占卜大师做师父干什么?再者说了,马良对于东南亚国家的所谓术士们,基本没有太多的好感,盖因那些地方的术法,十有八九和降头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果然,吴琼有些不好意思的微笑着摇摇头,道:“能被扎瓦大师夸赞,我深感荣幸,十分感谢。不过很抱歉,我对这方面不感兴趣,谢谢。”
翻译把话告知了扎瓦大师。
老太太就笑眯眯的点了点头,叽里呱啦的说了句什么。
翻译说道:“扎瓦大师说,她感到很遗憾,但并不会介意的。”
马良和吴琼就都露出歉意的笑容点点头。
这时候,主席台上传来了谭止勋教授的说话声,提醒大家会议就要开始了,虽然说下午的会议基本上是由来自于外国专家们做演讲,但最先进行演讲的,却是卢祥安卢老爷子。他演讲的题目是《易学与超常的心灵感应》
这个题目倒是颇为有新意。
把传统易学与所谓的不正统的超自然现象结合到一起,其意也在于,解释此次研讨会为什么会邀请了来自于世界各地并非正统的占卜大师们,还有就是要把易学的探讨研究范围,扩展到术法方面。
有点儿要为术法正名的意思了。
卢老爷子根本没有准备底稿,而是现场即兴演讲,从易学产生之前的上古巫术的出现,到后期各种宗教理论学术的出现,以及世界各地至今还保留着的各种传统风俗习惯,等等等等
总之,世界上此类文化的渊源,是相同的。
简单说来,都是在钻研宇宙自然的现象,捕捉规律,总结经验。
由此,也就谈到了中国的“易”学,和巫术的关联,再到许多世界各地许多巫术乃至于宗教中的超自然心灵感应——比如各种宗教,都有着大致类似于“天眼通”之类的能力,可以通灵啊,看到异物存在啊。
会场上所有人都听得极为认真,不时的有人轻声探讨些什么。
马良也听得是津津有味儿。
就在马良专注倾听卢老爷子的演讲时,和他隔开一个座位的那个光头胖老汉忽而凑过来轻声说道:“年轻人,你知道易学和太极阴阳,真正的发源地在哪里,创始人又是哪里人吗?”
“嗯?”马良愣了下,这问题问的太小儿科了吧?
PS:明儿两更
503章学术正统之争
503章学术正统之争
汉书艺文志云:“易,人更三圣,事历三古。”
这说明易经是由伏羲、文王、孔子三位圣人的集礼创作,其中伏羲为上古,文王为中古,孔子曰下古。易经实乃中华文化之滥觞,学术思想之根源。从旧石器时代开始,到现在传说已经有近六千四百多年,历史悠久,事历三古。论及其传承系统与派别,更是极为复杂,对易学理论的主张和解释,或各有所宗,或各从其绪,虽然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各抒己见,但对易学的价值与意义并无影响。
略作简述下:
上古伏羲画卦为一,伏羲是中华文化之始祖,秉其天纵之智,仰则观象于天,俯则察法于地,观鸟兽之文,与地之宜,如是一画开天,始作八卦——通神明之德,类万物之情。所以说伏羲为易学的创始者;
中古文王作卦辞为二,文王即是周文王姬昌,殷商时代为西伯侯,勤政爱民,敬老尊贤,为商纣所忌,囚其七年。这七年中文王感于时艰,心存忧患意识,孤专心一志钻研羲皇所画之八卦之象,并系之以辞,以阐明每一卦象之意义。
下古孔子赞十翼为三,孔子晚年习易,孜孜不倦,竟至韦编三绝,足见其精研之深。孔子钻研伏羲八卦之卦象及文王所系之卦辞,认为意境高深,弥纶万有,惟文字古奥艰涩难懂,遂立志撰述十翼详解阐释易学理论,以辅助后人学者。
故中华文化之发皇,易学之昌明,实在是有赖于孔子之弘扬宣教。
以上这些基本的易学知识,马良早就从卢祥安老爷子那里系统的学习过,自然不会陌生。然而今天突然被坐在他旁边的秃瓢胖老头儿问出这么一个问题来,他还真有点儿错愕了。
搞什么嘛。
这问题若是换个地方换个人问的话,还算可以。
但现在是在国际易学研讨会上啊,能受邀前来的无不是对于易学有着深厚造诣的人物,秃瓢老头儿该不会不知道吧?
心里诧异,不过马良还是微笑着点了点头,倒也没有去言语。
笑话,这么幼稚的问题,自己还当回事儿般的去认真作答,岂不是会让人笑话自己装逼不成成傻*了吗?
秃瓢老头儿摇摇头,轻声说道:“其实你并不知道,或者说,不能够明确的回答这个问题。”
“怎么说?”马良诧异道。
“先天八卦、中天八卦、后天八卦的图案中,阴阳八卦的排列顺序是不同的”老头儿微微一笑,道:“如此说来,研究易学的话,应该从哪方面着手才是对的?确切的说,哪一个才算是正宗?”
马良笑着点点头——是这个道理。
不过还是太小儿科了。
一般来讲,参考研究易经八卦阴阳学术的人,都只会关注于先天和后天两种八卦图案——其实说到底是根基是相同的,只不过创造者与后来者的思维出发点不同而已/
例如:
先天八卦出现的时候,受社会条件和文化发展的影响,人们关注的重点是大自然现象,于是伏羲皇就将天地风雷、山泽水火八类物象分为四组,以说明它们的阴阳对峙关系;
而中天八卦的排列顺序,走的是天文依据,其出发点在于人类对天象变化的研究,乃本地法之晷景而来,晷景又决定于‘昼参日影,夜考极星‘之历数。参阅中天八卦图我们可以了解中天八卦与节令宫辰的关系;
后天八卦着重自然运行的流势,形容周期循环,如水流行,用以表示阴阳的依存与互根,五行的母子相生。后天图是从四时的推移,万物的生长收藏得出的规律。
从《周易?说卦传》中可以看出,万物的春生,夏长,秋收,冬藏,每周天360日有奇,八卦用事各主45日,其转换点就表现在四正四偶的八节上,这就构成了按顺时针方向运转的后天八卦图。
每卦有三爻,三而八之,即指一年二十四个节气,于此可见这些卦图的实质了。
准确的说,三天八卦皆为准,唯有先天是始纯。
至于八卦排列顺序的不同,不影响易理和卦象的阴阳之分。
其实不仅仅是卦有三天,易也有三易,分别是连山易、归藏易、周易。
这些也是基础知识。
所以但凡问出这类问题的人就应该属于是典型的门外汉了——在马良看来,这都不懂,或者故意拿出这类问题去考量他人的学识,实在不应该是一位大师级别的卜算师应有的行为。
“我来告诉你吧。”秃瓢胖老头儿笑了笑,认真的说道:“要说易学真正意义上的发源地和创始人,应该从孔子开始,伏羲画八卦,文王系卦辞,这只是个人的一种研究,还不能真正称之为一门学问,唯有从孔子开始,易,才真正成为了一门学问。孔子是谁?儒家思想的创始人弘扬宣教易学的圣人,从他开始,易为众生所知”
马良敷衍般的笑了笑,也没有去反驳对方,这不是他娘的强词夺理嘛。
真难为了一个外国人,用生硬的汉语把这些话说出来。
秃瓢老头儿见马良神色间似乎内心里的惯有的认知有了些许松动,便接着说道:“而儒学自中国,自秦始皇“焚书坑儒”和秦末汉初的战乱以后,直接传承自孔子的儒学已不可考,也就是说,由孔子所宣教弘扬的真正意义上的易学,在中国,也难以完整的流传下来。”
“您到底想说什么?”马良笑呵呵的问道。
他现在心里已然有些不喜了——这老头儿到底是不懂得用汉语如何委婉的表达自己的观点和想法,还是他故意这么说的?哦,感情听你这老头儿话里的意思,我们国家这帮易学的大师们,学的都不正宗?都是七拼八凑出来的玩意儿?
“年轻人,我看你神目如电,印堂白光走乾坤,在易学的道路上必能有所成就。”秃瓢老头儿先是恭维了马良一句,才接着说道:“在中国,你是难以学到正宗的易学,我有心要收你为徒”
没等老头儿把话说完,马良就挥挥手打断了他的话,微笑着问道:“请问,您老是哪国人啊?”
“我是大韩民国人。”
“哦,我明白了。”马良忽而想到了网络上流传的一些新闻,心里越发不喜甚至还有些恼火,不过他还是保持着温和的笑容,道:“您接下来是不是还得告诉我,经过考证,孔子是韩国人啊?”
秃瓢老头儿愣了愣,讪笑着摇头道:“不不不,孔子是中国山东人。”
“可我怎么听说,你们韩国有些个教授经过千辛万苦的考证,得出了真实的结论,证明孔子是你们韩国人,好像还要把祭孔大典申请为世界文化遗产什么的,有这么回事儿不?”
“绝对没有”秃瓢老头儿认真的说道:“只不过祭孔大典,在我们大韩民国,才是最正统,且一直都保持延续下来的。”
马良挠挠头也懒得再去追究这个问题。
网络上谣言毕竟是多的,具体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马良可不想道听途说最后在被人嘲讽。
秃瓢老头儿接着说道:“其实儒家思想,只有在我们大韩民国保留的最为完整。简单来说,就拿你们中国人现在每年的祭孔大典,仪式、服饰等各方面都搞的不伦不类,而今儒学思想又有多少中国民众知晓学习过呢?”
“听您的意思,这儒学思想的发源地和创始人,都得改改姓?”马良脸色沉了下来。
“你别误会。”秃瓢老头儿笑笑,道:“我只是在对你讲述一个事实,而且我相信自己的眼光,观人不会出错,你在易学方面应该很有天赋,有心想要收你为徒,传授你真正的易学”
马良作出了悟状,忽而问道:“那您说,我现在有没有师父?”
“嗯?”秃瓢老头儿愣了下,道:“那自然是有的,只不过”
“既然知道,那你还要收我为徒,又在我面前叨叨了这么一堆废话,感情您那正宗的儒学思想,就教导过您应该这么做?”马良冷笑一声,扭过头去不再看秃瓢老头儿,道:“实在是不敢恭维啊”
秃瓢老头儿被马良的话噎的一时无法答腔,半晌后才有些气恼般的说道:“中国的易学,本来就是徒有虚名,还有这样的协会那样的研究会,不伦不类”
马良懒得搭理他。
吴琼却侧头不喜的说道:“果然是蛮夷小国出身,井底之蛙,只会坐井观天”
“你”秃瓢老头儿当即怒目相视。
“嘘”马良扭头竖起食指搁在唇边朝着秃瓢老头儿示意他噤声,一边笑呵呵的说道:“别再说下去了,幸亏你遇到了我这个懂得中庸、忠恕、仁义思想,且品德高尚的人,不然的话我只要站起来把你刚才的话在会场上说一遍我敢打赌,你得被口水淹没掉。”
秃瓢老头儿不自禁的缩了下身子,似乎还真有些后怕。
吴琼接口说道:“不知礼数,不敢正大光明堂而皇之讲话,只会私下里蝇营狗苟,吹嘘浪荡,自我得意,还敢说继承了正宗儒学思想”
秃瓢老头儿这下更是被呛的无地自容了。
旁坐的各国大师们也都从身边翻译的口中得知了刚才双方交谈的话语,全都把鄙夷和怜悯的目光投向了秃瓢老头儿——哎,能够受邀前来参加此次国际性的研讨会,说明是有点儿身份名望的人物,怎么就作出这种小人行径来?正如那个年轻人的女朋友所说,你真有能耐的话,就站出来,大大方方的向所有人讲述你的个人观点和思想,去说服别人啊。
秃瓢老头儿察觉到在座者的目光中饱含的深意,心里越发难堪和恼怒,抬起头目傲慢且极为自信的扫视一圈,叽哩咕噜的用朝鲜语说了一堆什么。
坐在他身后那名看上去三十岁左右,西装革履的小白脸青年就站起身来,神色冷峻的用流利的汉语说道:“我的师父刚才说,他曾经多次接收到过国际性的易学联合会、研究会、协会邀请他加入其中的信函,甚至还有人登门诚恳相邀,但是都被他拒绝了。因为他不屑于和只懂得些易学皮毛,却妄自尊大的人交际,此次前来也是有我们大韩民国官方的一力相邀,他才答应。既然你们都不相信,那么就让事实来证明一切吧。后天的卜算预测大赛上,我的师父,白宗善先生,会用事实来告诉你们,什么是易学,什么是卜算预测”
马良一瞅那青年小白脸的模样表情,心里就忍不住有些乐呵,这哥们儿看来还是个民族主义者啊。
他笑着打趣道:
“哟,你师父怎么不直接去找台上那些老家伙们比试一下,那效果会更好。”
“我不屑于和他们私下里交流”秃瓢老头儿白宗善自己开口冷冷的说道:“等比赛过后,我会提出和他们比试一番的。而且这种规模的比赛,有着国际知名媒体报导,正合我意”
马良吃了一惊。
这老狗日的,原来是打着这个算盘啊——说来也是,如果白宗善在此次卜算预测大赛上拔得头筹,自然会名声大噪。然后他再当着世界各地占卜师的面,包括那些媒体的记者,将自己的观点讲述出来,再一口回绝掉大赛第一名所能获得的荣誉,不去做什么国际易学联合会的理事
那家伙,造成的影响会更大啊。
真到那个时候,且不说白宗善会不会再去挑战卢祥安等真正的高手,比试卜算预测,即便是他挑战了,比试了,结果又败给了卢祥安等人,但造成的影响还是巨大的,他的目的已经达成了。那就是——动摇中国在全世界公认的易学正统传承地位,
更何况,万一他真的能够接二连三的赢下去呢?
有道是没有三分三,不敢上梁山。
白宗善如果没有点儿真材实料的话,他也绝不敢傻*兮兮的说出这般大话,更不敢作出这种足以引起轰动的计划来。
所以这个老狗日的高丽棒子,不简单啊。
504章责任的帽子很大很沉重
504章责任的帽子很大很沉重
想到这里,马良面色从容的微微一笑,道:“儒学思想中,原来还有过教育你这般高调的去行事有道是山外有山人外人,人可以吃过头饭,但不能说过头话,如果你没能在大赛中取得好的名次,可怎么收回这番话啊?”
白宗善冷笑一声,道:“我们大韩民族的人,不是靠自我吹嘘,而是讲求实际的。”
那名白宗善的小白脸徒弟兼翻译更是傲慢且自信的说道:“我师父一向隐居山野,不争名夺利,不像是你们中国人,不管有没有实力,就去为自己弄一些虚假的职务身份,来抬高自己”
“我刚才问你们,如果输了,怎么办?”马良的脸色冷峻下来,一字一顿的问道。
“良子,这不用问,答案是明显的,从他们那个民族和国家的历史上,就可以看出来的。”吴琼冷笑着讽刺了一句——可不是嘛,从历史上来看,这个民族好像一直都是败给谁就赶紧进贡点头哈腰,然后回去再杜撰出一些梦里的事情当作是历史,达到自我安慰的至高境界。
在座者除了那位始终都昏昏欲睡的黑人老头儿之外,都露出了哭笑不得的神情。
都是活了这么大岁数的人了,即便是不怎么关注世界历史,也多少耳闻过这些年来在世界上颇有些名气和成就的国度,曾经有着多么“辉煌”的历史。
这时候那位长相和穿着都极为像个老巫婆的黛莉?莫斯大师面色不善的瞪视向白宗善,其阴森幽绿的目光中,透着逼人的寒气,似乎随时都会把白白胖胖的秃瓢白宗善给抓起来扔到锅里炖一锅。
黛莉?莫斯叽哩咕噜的说了一通英语。
她的翻译就神色平静的翻译道:“黛莉?莫斯大师说,卜算预测大赛,既然白宗善大师确信自己能够胜出,那么我们是不是应该现在就退出。”
白宗善笑了笑,道:“可以。”
他的徒弟更是不屑的冷笑道:“我觉得没必要,也许你们能拿到第二名的好成绩。”
听着翻译把白宗善和他徒弟的话翻译了出来,黛莉?莫斯那双秃鹫般的锐利眼神立刻亮了许多,像是两盏碧幽幽的小灯泡,嘿嘿嘿的尖声狞笑起来——好家伙,更像是老巫婆了。
万幸她还算懂得些礼数,没有大声去笑,从而不会影响到整个会场。
不然的话,马良还真担心这种笑声,说不得会把整个宴会大厅里的人吓死几口子啊——要知道,好多上了年纪的人,指不定就有心脏病啥的。
黛莉?莫斯笑完后,叽哩咕噜说了很简短的一句话。
翻译说道:“黛莉?莫斯大师说如果你们真的赢得了比赛,那么她会放你们走,如果你们拿不到第一名的话,她会诅咒你们的。”
白宗善和徒弟脸色一沉,眼神中都闪过一丝的不安。
对易学和占卜极为精通的白宗善,以及他的徒弟,都很清楚这个世界上,诅咒是真实存在的。而全世界“诅咒”类的术法,鼎鼎大名的莫过于西方的巫师诅咒,还有就是东南亚一带的降头术中的诅咒。
“哎哎。”马良微笑着,似打圆场般的对黛莉?莫斯说道:“黛莉大师,咱丑话说在前面啊,您针对的只是白宗善大师个人,不包括其他人。若是别人拿到了第一名,你也去诅咒的话,那干脆别别赛了,第一名给您得了。”
黛莉?莫斯听完了翻译的解释,极为阴鸷的看了眼马良,点点头。
这时候旁边几张桌上的人,也已经注意到了这边儿的争论,都低声窃窃私语起来,会场上这边儿就显得有些杂乱。
好在是此时卢祥安老爷子的演讲正好结束。
如雷般的掌声打断了这边儿的谈话,同时也提醒窃窃私语议论纷纷的人,安静些,要遵守会场秩序。
看着卢祥安老爷子坐回到了专家席上,马良立刻动用意念力交流之术对卢老爷子讲述道:“老爷子,跟我同桌的韩国人白宗善,来者不善啊,想要在此次卜算预测大赛上拔得头筹”
等马良把白宗善的真实目的和居心简单讲述完毕后,卢祥安很快就回复道:“白宗善实力不弱,我有所听闻。”
“那怎么办?”
“此次高手云集,来自于全世界各地的占卜师大有人在,他的胜算不一定就很大。卜算预测之术,虽然易学为至高,但世界各地流传的占卜学术种种,没有人可以确信别人的占卜,比不得他。”
“我是说万一”
卢祥安认真的告知马良:“所以你更要努力,争取拿第一。”
“我?开什么国际玩笑”马良皱眉,瞪目,看起来就像是要与人争执似的,只不过他的目光却是看向了主席台上——这般行为倒是让旁坐的人都纷纷感到诧异,这个年轻人怎么了?
卢祥安说:“要有信心。”
“靠,您老要说是让我跟白宗善斗法,我能掐死他十个连同他徒弟一块儿解决掉都手拿把攥可这是卜算预测我在这方面完全就是个新手,怎比得过这些老家伙们?还有,我看得出来,这张桌上的国际友人们,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除了占卜之外,他们每个人都应该修行术法中的斗术,包括白宗善和他的那个徒弟”
这是事实。
身为奇门江湖中的术法高手,马良上午坐到这里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些人身上那独特的术法气息。
其实原因很简单。
他们在自己的国度里,都属于是类似于中国奇门江湖中的圈子里的人物,当然和那些什么什么协会、研究会的专家们有所不同。
卢祥安不以为意的传递过来消息:“那又如何?这是卜算预测大赛,不是生死斗法”
“老爷子,师父,咱还是想个万全之策吧,关系到国家、民族的荣誉,这要是让他拿走了第一名,这还了得?”马良小心翼翼的传递着自己的想法:“要不,咱们搞点儿小动作,宁可让别人拿走第一,也不能让白宗善拿走这儿,可是咱们的地盘啊”
“胡闹”
“哎,老爷子,什么手段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嘛”
卢老爷子严肃的告知道:“不行,你个臭小子,这次你必须堂堂正正的拿第一拿不到第一,你就是中国奇门江湖和易学界的罪人”
“那我就先干掉白宗善”马良咬牙切齿恶狠狠的说道。
这法子最直接,最简单,最有效
“别想这些歪门邪道的法子,影响自己的心境,认真听讲吧。”
“呃”
马良无奈的摇了摇头——让我在卜算预测大赛上拿第一?拿不到还就成了中国奇门江湖和易学界的罪人,这不就是说我成了国家和民族的罪人嘛。好家伙,这顶帽子扣的大又沉,真把咱马良当超人了。
“良子,怎么了?”吴琼关切的询问道。
“没事。”马良摇摇头,神色平静,内心苦涩。
便在此时,一缕诡异的术法能量波动突然袭至马良的心神边缘,带着凶狠的戾气
反应极为敏锐的马良没有去阻挡这股带有伤害性的术法能量波动,而是当即敞开意识层外的阻隔,放那股术法力量进入自己的心神中——笑话,这点儿术法力量波动也想伤害到我?
回去再学个十年八年吧。
马良右手在桌下掐决,心中默念术咒,意念力立刻循着那缕因为顺利侵入所以没被切断的术法力量追了过去。
马良的目光并没有去扫视这张桌上的任何人。
不能打草惊蛇。
而且如果在这张桌上大动干戈个的话,说不得就会干扰影响到此次研讨会——这里是咱们中国的地方,在中国的地盘上研讨会上发生什么意外状况,丢脸的也是咱们中国啊所以马良绝不会去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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