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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缚运道:“小马谦虚咯,你可是亿万富豪啊。”
马良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来,心想我亿万富豪?你卢缚运卢大董事长这不是埋汰人吗?
薛世媛也附和着说道:“股份公司,你若是不参与,我就给我的干女儿留出些股份。”
“呵呵,我也给小白留点儿?”卢缚运表情随意的说道,好像他们说的这些所谓的股份,不过是随手扔给小白的压岁钱一样。
“可别惯着她。”马良玩笑般的说道。
“好呀好呀,我要当老板耶”小白拍着小手兴奋的说道:“等我挣了钱我再还给你们。”
在座者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马良心里更是美的不行——瞧瞧,俺妹子随俺吧,都会空手套白狼这一招了。
饭后,卢缚运的事情较多,回了公司。
何商本想着陪同薛世媛在华中市到处走走看看,不过却被薛世媛婉言劝说着离开去公司了。因为,薛世媛想要和小白在一起,而且有小白在,马良自然也要跟着在一起——作为东道主的马良,无法拒绝。
说好了下午的行程,薛世媛吩咐秘书就在酒店里等着,只身和马良他们一起离开酒店。
事实上马良还真不适合做一个东道主兼职导游。
他本身就属于是那种想着去哪里玩儿了,就风风火火的跑到那里走马观花般的溜达一圈儿,谈不上什么高雅情趣,更不会去关注什么人文风俗,还有那些旅游景点的历史由来等等。
但薛世媛大过年的从唐山赶来,还跑到马良家里给他的父母拜年,又身为小白的干妈。
马良必须得热情的招待人家啊。
于是在这个飞雪飘飘,大年初五的下午,马良陪同着薛世媛,去了华中市在全国都享有盛名的旅游景点——点兵台公园。
马良实在是想不出还有什么地方,更适合领着远道而来的客人们去游览。
只是这天气委实不怎么好。
时节和天气的缘故吧,公园里冷冷清清幽幽静静的,压根儿就没什么游客。而薛世媛似乎并不在意这些,她拉着小白的手,时时都显得格外开心的样子,让安冰泮拿着照相机给她们拍照合影。
纷纷扬扬的小雪让公园里越发显得雅致沉静,许多历时千年的建筑物更是透着肃穆的气氛。
一行人登上点兵台的上方,往下纵观恢宏的点兵场时,马良的手机响了。
看看来电显示,是卢祥安老爷子打来的。
马良立刻想到了那个捡破烂的老头儿,于是朝着薛世媛露出歉意的笑容,继而转身往一旁走去,一边按下接听键轻声的说道:
“老爷子,找到那个人了吗?”
“没有,不过我好像知道他是谁了”
“谁?”
“赤脚仙,古彤。”
马良吸了口冰凉的空气,道:“这么一位大牛,跑到城市里捡破烂,您觉得我现在会有怎么样的想法?”
卢祥安没有理会马良这句听起来好像很没头没脑的疑问,接着说道:“之前我在华中酒店附近找遍了都没有发现你说的那个人,然后起了一卦,卦象显示是朱雀门前过,青龙尾端现。”
“怎解?”
“自己琢磨去”
卢老爷子说完这句话,就挂了线。
马良噎了一下,心里不禁腹诽起来——我自己琢磨啥子哟?您老干脆说天机不可泄露得了,那才更像是一名算命先生该说的话。
不过他还是决定老老实实的想着卦象中的那些谶语。
这很复杂,也很深奥。
需要结合易学中的许多基础知识去一点点换算推解出来,从而形成一个完整的清晰的意思来:
所谓朱雀门前过,应该是有大人物曾出现在自己面前,却擦肩而过;
而青龙尾端现,说的就是不出半日,这位大人物和自己还要见面。
当然推算这些的时候,马良还是顺便和薛世媛、小白、安冰泮一起,在点兵台公园里游览着——有点儿踏雪而行的意境。
当推算出结果的时候,一行四人已然来到了白马湖畔。
冬日里,白马湖上冻了一层薄薄的冰,因为这些年来公园里注重环境卫生的清洁,故而冰面上没有什么垃圾物事,显得干干净净,就像是一面明亮的大镜子似的,只不过上面铺洒了一层薄薄的白雪。
青龙尾端现
马良把这句谶语的意思推算出来后,下意识的抬头,举目四顾。
然后,他当即就怔住了。
却见对面的白马湖畔,那条通往树林间的曲径前,落着皑皑白雪的松树下方,有一条长椅,长椅上坐着一个穿着破旧,佝偻着身子的老人。他的身边地上,放着一个鼓鼓囊囊半人多高的编织袋,里面装满了东西。
此人正是马良在华中酒店外遇到的拾荒老者。
似乎是走路走的多了,老人有些疲累,故而坐在长椅上休息着。
只是在这样一个幽静清冷的环境下,又是华中市最有名最大的公园里,这样的时节天气,公园里本来就没什么人常人看来,必然会满心疑惑和无法理解了——且不说捡破烂的老人是怎么进来的,单说他来这里,也捡不到什么破烂啊。还坐在那冰凉的落着积雪的长椅上,倒是更像一个潦倒落魄的乞丐,只是行乞的地点选择的不大好。
这时候,安冰泮、薛世媛和小白也都发现了那个古怪的老头儿。
“良子。”
安冰泮警惕心大作,当即走到马良身旁。
“良哥哥”
小白也跑过来拽住了马良的衣角。
而薛世媛虽然不清楚这个拾荒老者与马良他们见过,但看到在这样的地方出现一个老头儿,也是格外疑惑,走过来轻声说道:“那个老人挺奇怪的。”
“嗯。”
马良点点头,观察着那个老头儿。
老头儿低着头,似乎睡着了。
“冰泮。”马良轻声的,神情严肃的吩咐道:“带薛总和小白他们先回酒店,我一会儿去找你们。”说罢,马良又朝着薛世媛露出歉意的微笑,道:“薛总,不好意思,那个老头儿是我的一个故交,可能有些事要和我谈,你们先回酒店吧。”
薛世媛满心疑惑,但却没有任何犹豫的点点头道:“好。”
“良子”
“良哥哥”
不容安冰泮和小白说下去,马良就再次说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那位可是我的老朋友了”
“好。”
安冰泮答应下来,转身拉着小白的手,一边陪同着薛世媛往公园外走去。
“良哥哥。”
小白满是不情愿的唤了一声,本想纠缠着撒娇留下来的,但看到马良瞪起了眼睛,小白就只好嘟着嘴气呼呼的跟着安冰泮和薛世媛离开。
目送着他们远去后,马良这才微笑着,沿着湖畔的小路往对面走去。
如果,卢祥安的判断没有出错,对面那个老头儿就是奇门江湖中赫赫有名的传奇人物,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赤脚仙古彤的话,那么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和马良,还真是“老朋友”了。
519章老怪物之心
519章老怪物之心
天色阴沉次的。
雪花飘飘荡荡的在空中飞舞着落下,公园里幽幽静静,便是那落雪的细碎轻微声响,似乎都能被人听到。
马良不急不缓的沿着湖畔往对面走去。
他的心里一边思忖着什么——很显然,这个行为古怪的老头儿,是奔着他马良来的,不然在华中大酒店外偶遇一次后,又何至于如此巧合的出现在点兵台公园里呢?所以,马良出于安全方面的考虑,才会当即作出决定,让安冰泮带着薛世媛、小白离开,自己去和这个老头儿,谈一谈。
对于赤脚仙古彤的了解,马良也仅限于听闻过一些有关他存在的传说,而且还从未听闻过赤脚仙古彤曾经在奇门江湖中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件。
甚至,没有人了解古彤是否有着什么独特的性格。
这个人,似乎一直都很神秘。
马良不知道赤脚仙古彤为什么要找自己,也不能完全确定,那个拾破烂的老头儿就是赤脚仙古彤。
但正所谓小心驶得万年船,辽东半把刀沈玉面可是和赤脚仙古彤有着在常人内心里,不免会有些嫉妒的良好关系。比如上次辽东半把刀沈玉面因为以往和坐地阎罗马不为的恩怨纠葛,找到了马良去对赌斗法时,就曾经私下里受到了赤脚仙古彤的同意,好像还为沈玉面出了些主意。
而马良和古彤,从未有过交集,谁知道古彤会不会是来替辽东半把刀沈玉面出口恶气的呢?
马良更清楚一点:如果对方真的是赤脚仙古彤,又想着找自己,那么躲是躲不开的。
还不若老老实实现在就去打开天窗说亮话。
怎么说来着?该死鸟朝上——马良在许多事情上,还是很有点儿破罐子破摔豁出去的性格。
内心里思忖着这些,马良缓步来到了捡破烂老头儿的身旁。
白马湖畔的小路上,落了层薄薄的积雪,马良的身后留下了一溜步履均匀的脚印,很清晰。
坐在长椅上的老者,身上已然落了些积雪,斑斑驳驳。老头儿也没有去在意,依旧那么微微低着头,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像是睡着了,又像是一个无家可归的拾荒老人,因为无人照料冻毙在了这个天寒地冻的日子里。
马良沉默了一会儿。
终于还是主动开口道:“天冷,找个地方喝口热的吧。”
于是老头儿抬起头来看了看马良,裂开嘴笑了笑,露出参差不齐的满口黄牙,好在是没有少牙。他满是皱纹的老脸上布满了深褐色的老年斑,花白发灰的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几个月未洗过似的。他穿着的衣服是老式的深灰色中山装,布料是那种农村人自己纺染的粗布,上面还有些裂口,倒是没有缝补的痕迹。
老人的一双手上,也是脏污不堪,皱皱巴巴黑糊糊的。
近距离看到老头儿这般形象,马良内心里暗暗想着——如果我现在问他上次洗澡是什么时候,老头儿应该不记得了吧?
就这模样,还赤脚仙古彤?
马良有点儿难以置信。
“多年未见,你还好吧?”
老头儿声音轻缓,有些感慨般的说了句——就好像是很久很久没有见过面的老朋友,异地他乡突然间重逢了,很动感情。
马良就笑了笑,道:“我今年二十五岁。”
他心里有些疑惑,这个老头儿忽然间说出这么一句话来,用上了“多年未见”的感慨之词,实在是古怪,莫非年老记忆力衰退,思维出了问题,认错人了?
“哦。”老头儿应了一声。
“老爷子,贵姓?”
“古。”
“古彤?”
“嗯。”
马良问的直接,老头儿回答的利落。
终于确认了老头儿的身份,就是奇门江湖中最为神秘又赫赫有名的赤脚仙古彤,马良心头的一丝疑惑也就此解开。虽然,他依旧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这个老头儿头一次出现在自己面前,会是这般形象。
也可能,这老头儿一直都这样?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四周变得越发安静。
马良忽而作出了一个很有些大胆的举动,他踏前一步,弯腰伸手扫了扫长椅上的落雪,然后转身挨着赤脚仙古彤,坐在了长椅上。
“老爷子,找我什么事?”
老头儿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带着浓浓的和蔼可亲的笑容,道:“来看看老友,还有他的后人”
这话说的有些含蓄。
马良听的明白,道:“我爷爷,几年前就到村东的丘陵上看地去了。”
这话有些对先人的不敬,有些自嘲的感觉。不过倒也是委婉——曾经的坐地阎罗马不为,已然长眠于地下,说他在那里看护着一块丘陵地,好像没什么错。而马良肯定古彤所说的老友,肯定是爷爷马不为,至于那位后人,当然是他马良了。
古彤从那个摆在地上的破旧塑料袋里取出了半瓶矿泉水,拧开盖子不急不缓的喝了一口,道:“我一直都想不明白,你爷爷为什么会选择你。”
“我不明白,您老在说什么。”
马良强忍着心头的呕吐感觉,嘟哝着说了一句。
他实在是受不了这位鼎鼎大名在奇门江湖中堪称一号的人物,拿着一瓶好似别人喝剩下扔到垃圾桶里不知道多久的矿泉水往嘴里倒若非是碍于对方的身份,马良真想问他一句,好喝不?
而且古彤刚才这句话说的本身就有问题——为什么马良的爷爷会选择了马良?
这不是他娘的废话吗?
马良是马不为的亲孙子不选马良选谁?
“你将来会选择谁?”古彤再次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实不相瞒”马良拱了拱手,很认真的说道:“如果有好处的话,我也会选择留给自己的亲儿子或者亲孙子。当然了,目前看来身为奇门江湖中术士,似乎在很多方面谈不上是好事儿。”
古彤注视着马良的眼睛,似乎想从眼神中看出马良刚才的话是否发自肺腑。
结果是显而易见的,马良很诚恳。
良久,古彤神色平静的摇了摇头,道:“我活到现在,都一百二十多岁了,依旧没有活腻歪,你爷爷怎么就活的那么腻歪了呢?”
马良怔了怔,道:“您老这句话,很容易挨抽。”
“嗯?”
“被人大耳刮子抽”
“哦。”古彤不以为意的笑了笑,道:“我找你,你不害怕吗?”
马良点点头,道:“害怕,不过害怕好像没用,我这个人胆子很小,但很多时候还是敢豁出去的另外,我知道您老刚才那句话,并非是在诅咒腹诽我的爷爷,所以我并没有真的生气,只是好心提醒下您,做人不能乱说话的。”
古彤就有些诧异的看着马良。
他实在是无法相信,年纪轻轻的马良身为奇门江湖中的一名术士,而且明知道赤脚仙古彤的身份,竟然还敢对古彤说出“大耳刮子抽你”之类威胁的话,还很有些狠戾警告意味的说出“我很多时候是敢豁出去的”这句话。
这小子,到底是年少无知?还是艺高人胆大?抑或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你为什么会这么紧张和敏感?”古彤微笑着问道。
马良没有去做作的掩饰或者否认古彤对他现在心态上的判断,道:“一,您老关注我时间不短了,而我却并不知道;二,咱们俩不熟,您和辽东半把刀沈玉面却很熟;三,我在术法修为上,比不得您,差距很大,天上地下。”
“哦。”古彤神色平静的问道:“如果我真要做什么,你有什么准备?或者,有把握对付我?”
“没有。”
“那么,你为什么还要如此强硬?”古彤往后靠了靠,打量着马良,和蔼的说道:“年轻人,至刚则易折,你爷爷既然授你术法,想来太极阴阳有柔有刚的内在,你比谁都清楚,何至于这般做?要知道,许多事情也许本来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复杂,也没有坏的结果,但仅仅因为你的态度,就有可能引发令你追悔莫及的状况。”
马良并没有因为古彤这段话而怯懦,他直视着古彤,认真的说道:“我不蠢,也不蛮横不自大,相反很多时候我这个人很讲道理,甚至无时不刻都在小心翼翼的生活着。能够让我冲动失去一些理智的情况,只有当我所在意的亲人,受到了某种潜在的威胁。而我,会不惜一切代价”
“我的出现,威胁到你的亲人了?”
“你老糊涂了?”
古彤歪着头,神色间竟然露出了一抹如小白那般天真无暇又有些傻傻分不清楚的样子来,又忽而像是了悟了什么似的,淡淡的说道:“哦,是因为那个本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小丫头吧?”
马良看着古彤,没有否认。
他心里越发吃惊和担忧,古彤果然远非奇门江湖中那些所谓的前辈们能及,竟然轻易的看透了小白的特殊性。假如这个老头子,也对小白产生了某种觊觎之心的话,能应对得了吗?
“我有灵物在身,对她不感兴趣。”古彤微笑着安慰了一句,随即又说道:“假如给你一次不惜一切代价的机会,你怎么对付我?”
其潜台词,自然是我真的想要得到那个小女孩的话
马良一本正经的说道:“杀了你。”
“如果杀不了呢?”
“杀不了你,也得沾你一身的血”
古彤欢快的笑了起来,笑的像是一个几岁大的孩子。
面对这样一个传奇中的牛人,大牛人,马良说出这般话之后,随即就觉得自己有种虚脱的感觉,很无力。但他却强硬的撑起自己坚硬的表情,不露出一点松懈的痕迹——如他自己之前所说的那般,对古彤的警惕和不满,不仅仅是出于对自身安危的担忧,还有就是古彤竟然以这种怪异的方式和马良见了面——小白察觉到了古彤奇门术士的存在,而安冰泮也出于本能感觉到了古彤具有极高的危险性。
在马良看来,古彤既然是老江湖了,是奇门江湖中前辈的前辈人物,难道还不明白江湖规矩吗?
按理说,古彤应该找个合适的单独的机会找马良谈话;
实在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完全可以用意念力交流之术去私下里联络马良。
古彤笑了会儿后,才平静下来,道:“找你,有两件事,一,看看许久未见的老友,以及他的后人。这件事目前看来,只能做到看看他的后人了。”顿了顿,古彤接着说道:“刚才从你的言行和眼神中,我看得出来你确实不知道一些事情,现在可以告诉你你的爷爷,是有能力夺体续命,或者强行转世投胎重生的,但他没有那么做,却选择了自己的亲孙子,只是将自己在术法上的修为心境,留给了你。”
听了这句话,马良并没有流露出极为震惊的神色,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事实上他心里还是有些震惊的——以往他和卢老爷子曾经猜测到这种可能性,但那也只是猜测,做不得准。但现在这种话从赤脚仙古彤的嘴里吐出,而且是那般肯定的语气,想必就是事实了。
“你是当代坐地阎罗,术法师承你的爷爷。”古彤淡淡的说道:“所以我要提前告诫你,或者说,是警告你此种术法有违人性,如果将来你敢于去夺体续命的话,我会出手击杀你的。”
马良眼睛眯缝起来,闪烁中凌厉的寒芒。
古彤却似乎并没有察觉到马良眼神中的杀机,也可能是根本不屑于马良这种带有威胁性质的眼神,他接着说道:“以术法强行转世投胎的话,可行,但必须自我封印十八年。不然我还会出手的。”
“我今年二十五岁,您已经一百二十多岁了。”
马良颇有些玩味儿的说了这么一句话,心想着难不成传说中“十八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的出处,就来源于此?不过自我封印十八年这种事儿,马良倒是能够理解——毕竟你带着记忆转世投胎的话,一两岁年纪就闯荡奇门江湖,会引起整个人类世界的关注,那才叫举世震惊呢。
容易出乱子。
“我刚才说了,我有灵物在身。”古彤笑了笑说道。
马良谈及年龄的话,潜在的意思就是——我还能再活上六七十年,你古彤还能活那么大岁数吗?到时候我就算是有违人性,强行夺体续命,抑或是转世投胎却不自我封印的话死人能管得着吗?
而古彤说,他有灵物在身——奇门江湖中人拥有灵物,就可以将自己的灵魂和记忆寄托在灵物的意识中,然后借助灵物的帮助,借尸还魂。
当然这种事情风险性也较高,没有达到一定的至高境界,只会被灵物强大的灵识抹灭掉。
还有,谁有灵物,谁就是怀璧其罪,风险性同样极高。
马良伸了个懒腰,摆摆手说道:“得了,您老也别费心了,坦白讲我爷爷根本没教给我那种术法,若非您老今天说起来,我还真不知道能这么做。另外,我家那个小丫头,也不是灵物”
“你会悟到这种术法的。”
“我怎么感觉有点儿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的意思了?”
古彤没有理会马良这句很明显不满的话语,转而说道:“找你第二件事,奇门江湖不能乱——我感觉到了奇门江湖中有大事要发生。”
“关我什么事?”
“你脱得开吗?”
马良怔了怔,道:“到时候您老站出来说句话,还是很有分量地,江湖中人谁敢不给您老面子所以,您又何必跟我这个小人物谈奇门江湖的大事情?”
“我要走了。”
“”
马良满脸疑惑——他能听得出来,也看得出来,古彤所说的“要走了”是别的意思,也许是,大限将至,要挂了?
“数十年内,难以踏入奇门江湖。”
“哦。”马良没来由的有些心酸的感慨——果然如此啊。
古彤微笑着没有再说什么,他蹒跚着起身,拎起了地上那个装满了塑料瓶的破旧编织袋,沿着白马湖畔落满积雪的小径,往远处走去。
看着那个佝偻着踏雪渐行渐远的身影,马良心神恍惚。
好一会儿,当赤脚仙古彤的身影已然到了白马湖的另一端时,马良才释出意念力交流之术,道:“你们这几个老怪物难道都要走吗?奇门江湖中的事情,总得出手管上一管,不能眼睁睁看着出乱子吧?”
古彤幽幽的意念力传递而至——他们视自己为天,俯视苍生若蝼蚁。
马良沉默了,心中腹诽着:你这个老不死的老妖怪,想必以前也把自己当作老天爷,不管尘世间的恩怨纠葛生生死死吧?不然的话,当年俺家那位把自己当成救世主心性伟光正一心要清理奇门江湖中垃圾的爷爷,何至于倒霉?
半晌后。
古彤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马良起身拍打着抖落掉身上的积雪,往公园外走去——乱他娘的吧,爱谁谁去,马局长有句话说的好——江湖之所以这么乱,还不是因为江湖中的人太多吗?多死上一些人,就清静了。
我还要过自己踏踏实实的小日子呢
便在此时,马良的脑海中忽而传来了古彤一句话:“小马儿,世事无常,你和卢祥安千算万算,却算不到,你将有大喜又大忌之事临身。”
一句话说完,意念力掐断。
马良能感觉到那位赤脚仙古彤,已然如仙般远去。
520章小算盘
520章小算盘
世事无常
这句话,身为奇门江湖中卜算预测的顶尖高手,人称铁卦神算的卢祥安,经常会挂在嘴边上,就好像许多算命先生总是爱说上那么一句“天机不可泄露”似的。但卢祥安每每说这种话的时候,十有八九是谦虚。
但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赤脚仙古彤,突然露面和马良唠叨了半晌废话,随后走了走了还又给马良扔下这么一句话——有大喜又大忌之事临身。
而且卢祥安和马良千算万算还没算到。
是什么事?
撇撇嘴,马良颇为鄙夷和不屑的在心里腹诽着这个老妖怪:装什么神秘啊,我和卢老先生还千算万算算不到,猜也能猜出来——大喜又大忌,这事儿除了娶媳妇儿,还能是什么?
大喜,婚娶;
大忌,娶了媳妇儿就得忌惮着所谓的天道自然带来的五弊三缺,而马良身上要遭受的,十有八九会是媳妇儿挂掉
马良早就在此涉及到终生大事的问题上操心且努力着了,不然的话他当时也不至于下定决心跟随着卢祥安老爷子学习卜算预测之术,其目的还不是为了能够为将来可能要面对的一些事情,做好充分的准备吗?
当初他答应了吴琼,给他三年时间,一定要堂堂正正办个像样的婚礼把吴琼娶进门来,还要确保绝对的安全。
虽然吴琼对于这些似乎并不看中,只要和他在一起就行。
但马良自认为大老爷们儿如果做不到这一点,那真是枉为男人
心里虽然大致判断出了赤脚仙古彤这句话所暗指的事情,不过马良出于小心驶得万年船的心态,还是给卢祥安打了个电话知会一声。毕竟赤脚仙古彤不同于一般的奇门江湖术士,说出来的话可得加些重视。
“老爷子,刚才在点兵台公园里,和古彤聊了会儿。”
卢祥安似乎并不吃惊,很平静的问道:“哦,他说了些什么?”
“他要走了,跟我知会一声,不希望江湖中出现大乱子这关我屁事。”马良自嘲般的笑了笑,也没有去详细的讲述此次和古彤之间的谈话,反正有的是时间和卢老爷子谈。而且他相信,卢老爷子应该能明白所谓的“古彤要走了”,是什么意思。所以马良接着说道:“这老头儿临走前留下一句话给我,说是咱们俩千算万算,却是算不到,我将有大喜又大忌之事临身了。”
“嗯?”
卢祥安一时间也沉默了下来,似乎在思忖着这位传奇人物所说出的话,到底想要透露出怎样的一个消息。
在卜算预测之术上,卢祥安自信奇门江湖中无人能及。
但世事有许多是难以凭借着术法就能卜算预测到的,而且一个人有着再高明顶级的卜算预测术,也不会每时每刻都沉浸在卜算预测之中,或者针对某个人天天去琢磨他过的好不好
故而绝大部分事情都会被很无奈的疏忽掉。
而卜算预测之术到了卢祥安这种境界后,很多情况下可以提前感知到事件的发生,然后去静下心来卜算预测以得到最为精准的细节真相。
在内心里对马良近来可能要要面临的事情做了番推算后,卢祥安老爷子有些犹豫不决的说道:“良子,我想你应该也认为,古彤这句话所指的大喜又大忌之事,是你和小琼的婚事吧?”
“嗯。”
“我刚才卜算了一下,却得不到准确的答案。”卢祥安轻叹口气,道:“只知道你可能要受到他人的影响,可能被迫要结婚成家了莫非,是你的父母,或者小琼的父母,要让你们结婚?”
马良苦笑着说道:“这很有可能。”
似乎也没有别的原因,也没有其他什么人可以迫使着马良和吴琼结婚。
卢祥安微微一笑,道:“你别太在意,有道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属于是大喜之事,那么就不能算是坏事,至于大忌嘛,到时候我们想办法尽量化解,将坏结果的可能性降到最低的程度。”
“我觉得您老还是尽快给咱找个好日子,结婚算逑”
卢祥安滞了下,道:“明年吧。”
“好。”
薛世媛可是个大忙人,当然不会在华中市多住上些日子,之为了能多陪陪干女儿。
事实上,像薛世媛这种白手起家且是从腥风血雨的黑…道上洗白出来的人物,还能够在一市之地呼风唤雨,其心性之强悍,绝非常人所能企及的。相应的,这种人对于儿女情长方面,委实更多有的是冷酷和现实。
她让小白做干女儿,固然有小白讨她喜欢的原因在内。
但实际的目的还不是为了和马良这样一个背景雄厚实力通天的人物,拉近关系,而且还带着些报答的心思在内吗?
而此次来华中市,当然也不只是单纯为了看望干女儿。
她更多的是因为要来和卢缚运谈谈公司扩展和生意上的合作事项,顺便拜年榜上卢缚运这棵商业上的参天巨树。其次才是看望下干女儿,联络熟悉下和马良之间原本就不太相熟,又因为半年多未见后不免有些生疏的感情。
这都很重要。
薛世媛的时间也不多,所以她会改变计划,提前一天来到了华中市。
由此也可以越发表现出她对于干女儿的喜爱和想念,从而增加在马良心目中的好感度。
不得不说,薛世媛是个很注重时间和效率的女强人,在一日之内就将这些计划中的事情做完,并且似乎都达到了目的。当晚的饭局上,薛世媛就先行告辞,说是明天就要离开回唐山了,希望马良抽空一定要带着小白去唐山多住些时日。
马良对此当然是满口答应下来,反正就是些场面话,不用明确的说出什么时候去做客。
因为薛世媛的离开,马良心里还感到了一份轻松。
好嘛,自己倒是不用太过为难了——计划中明天就要去北京的,肯定是要带上小白一起去的。如果薛世媛还留在华中市不走的话,那马良还真有些不好意思开口解释什么,毕竟人家薛世媛大过年大老远的跑到这儿看望干女儿了,作为东道主的自己却要带着人家的干女儿去北京
面子上说不过去。
大年初六,安冰泮、马良、小白三人驾车去了北京。
既然去了北京,马良除了给给自己未来的岳父母拜年之外,自然还得顺道去一趟褚明奕家中拜年。还有得联络下蒋碧云、魏苗,有时候一味的在情感上去躲避什么的话,反倒是显得自己做作和一厢情愿了。
初七去了褚明奕家中,初八的时候约上蒋碧云、魏苗一起吃了顿饭。
接下来,就是带着小白在京城里游览玩耍了——赶上过年的时候,北京许多传统的庙会等年节的活动倒是丰富多彩,小白这个丫头最喜欢的莫过于各种热热闹闹的场面了,玩儿的是不亦乐乎。
正月十四这天早上。
吃过早饭后吴茂军就如往常般离开家去往公司了,只是在临走前和习涵芸到书房里聊了些什么。
因为明天就是正月十五元宵节了,所以昨天就已然说好,今天上午马良和吴琼一起回华中市农村老家过元宵节。吴茂军夫妇对此倒是没有任何的意见,相反还很乐得女儿能多和女婿走动走动,毕竟这远隔两地之间,平日里见面甚少的话,说不得会出现些什么意想不到的问题。
吴茂军走后,习涵芸就把马良和吴琼叫到了楼上的小客厅里。
安冰泮自然是在楼下等待。
乖巧懂事的小白知道大人们之间有话要谈,而且应该是重要的事情,所以自己跑到楼下看电视去了,没有缠在旁边听他们谈话——小白明白,如果是习涵芸的话,自然不会在意她这个小丫头听到些什么,但马良和吴琼则是很清楚她的心理年龄很成熟的,许多话都明白。
所以,小白不去听。
不然的话,等事情过去后指不定良哥哥会怎么训斥她呢。
“良子”习涵芸微笑着说道:“你和小琼已经在一起这么久了,我和小琼他爸这几天商量着,今年你们俩就把婚事给办下来。等结婚后,让小琼去华中市住,有时间你们就一起回来就行。”
马良愕然——靠,真让古彤那个老妖怪的乌鸦嘴给说中了吗?
吴琼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妈,我现在还在上学,不急的。”
“你的学业没那么紧张,完全可以自己在家里学习,到时候之需要考试就行了。”习涵芸笑着攥住吴琼的手,眼神中流露出慈母不舍般的模样,似乎下一刻女儿就真要嫁出门儿去,难得再回来了,一边说道:“再说了,你和小马的关系,现在已经被很多人知道了,不结婚再这样下去的话,容易让人说闲话。”
“可是”吴琼犹豫起来,看向马良。
然而这种话题,马良是不方便去婉拒什么的。
作为女方的母亲,都提出要女儿赶紧结婚了,作为男方你能开口说拒绝?或者说推托下?
马良也没理由啊
首先,你不缺钱,吴家更不缺钱;
其次,双方你情我愿是真心相爱,年龄上也绝对到了,法律都认可啊
习涵芸又说道:“小马,昨天晚上我和你的父母也通过电话谈了下,他们的意思,也是希望你们早些结婚。”
“妈”吴琼越发羞涩起来。
而马良更是吃惊不已。
乖乖,这事儿整得——本来像是这种事儿都应该由男方的父母主动提出来的,现在倒好,吴琼的母亲主动打电话给男方家长,好像迫不及待而且还是上杆子巴结着要把自己家闺女嫁到马家似的。
按理说,像习涵芸和吴茂军这种身份地位的人物了,他们怎么可能作出这种事情来?
面子上也过不去啊
不过稍微一想,马良也就能够理解了。
正因为他们的家世过于特殊,才会越发注重名誉——女儿与人谈恋爱,已然在京城上层商界中传了出去,到时候万一这档子恋爱关系破裂的话吴茂军和习涵芸可丢不起这个人。而且他们的担忧也是情有可原,毕竟马良不同于常人,虽然没有显赫的家世背景,但其现在好歹也是身价数千万甚至过亿,在年轻人中绝对算得上人中龙凤。更何况,马良是那个神秘的奇门江湖中的人物,似乎还是江湖中的顶尖术法高手,拥有着在常人来看匪夷所思的神秘能力
这样一个优秀的,年轻的男子,简直就是当今社会上无数女子梦寐以求的钻石单身贵族。
说不得马良哪天见异思迁喜新厌旧了
咋办?
谁敢把他怎么样?
当然了,感情如果真的要出现问题,结婚后也可能要离婚。但结婚后离婚,和恋爱时期的分手,在吴茂军和习涵芸的眼里,性质上就截然不同了——毕竟,谁都清楚他们的女儿和马良,已然是同居关系,并且马良到北京一直都是住在吴家的。
更何况结婚后如果有了孩子的话
两人分手的几率就会低得多。
马良心里大致捋了下吴茂军和习涵芸的想法,便点点头说道:“好。”
“良子”吴琼立刻打断了马良的话,她了解马良,并且知道两人的婚事牵涉到了奇门中人所最为忌惮的五弊三缺犯其一。以马良的性格,即便是内心里再不情愿,在这种事情上断然不会去说出些推辞之言的。所以吴琼听得马良答应下来后,心里就有些抽搐般的疼痛,心疼马良,也很感动。
不待马良说什么,吴琼就扭头对习涵芸说道:“妈,我不想这么早结婚,等我学业结束,工作稳定下来后再说吧。”
习涵芸颇为怜惜的看着女儿,摇了摇头嗔怪道:“傻孩子。”
自家这个闺女,还真是傻的单纯啊,怎么就那么相信马良?或者,她真的是和现在许多年轻人一样,有着晚婚的心态,觉得单身的日子最快乐,认为婚宴是爱情的坟墓?可是这都不现实啊。
万一将来感情出现问题,受伤的是还不是她自己吗?
马良在旁边打着圆场,有些违心的劝慰道:“小琼,父母也是为了我们好,我觉得咱们也该结婚了。”
吴琼扭过头来,有些诧异的看着马良。
她心里固然知道马良是在替她,以及替双方的父母考虑,即便是再为难。但听到马良主动提出说结婚的话,吴琼还是有些激动,甚至还隐隐的有些期许。所以她犹豫着,希望能确认马良这句话不是敷衍和不得已说出来的。
看着这双如秋水般的眸子里透出的复杂情感,马良当然明白吴琼的心里变化,便神色平静的接着说道:“阿姨,小琼,结婚是人生大事,一辈子就这么一次,所以必须要认真对待。这次回到华中市,我就去找卢老,让他老人家帮忙挑选出最好的良辰吉日来。”
“嗯,好,好。”
习涵芸立刻点头,满脸喜悦的样子。她能够理解马良要挑选良辰吉日的想法,也知道马良口中所说的那位卢老,是真正的高人。更何况,自己女儿结婚,即便是普通人也会在意这种信则有不信则无的所谓良辰吉日啊。
但吴琼却是从马良这句话里,听出了别的意思。
如果今年没有良辰吉日呢?
那就等下一年吧
这是马良的缓兵之计,而且用卢祥安的话作为借口,是目前最好的理由,马良也不至于在吴琼父母的面前太过尴尬。
马良相信,这个必定会是“没有良辰吉日”的理由,自己的父母也会答应下来。
因为他们,比任何普通人都相信奇门术法和天道自然的存在。
习涵芸趁热打铁的说道:“小琼,听**话,小马也同意了啊。”
“哦。”
吴琼红着脸低下头来,默许了,心里忽而有了种失落的感觉——她是多么希望,能够和马良结婚,而且还有着盛大的婚礼仪式。
只可惜
离开北京的时候,马良心里虽然略有些歉疚,但还是轻松了不少。同时他还越发鄙夷和不屑的在腹诽着古彤——老妖怪,整的像模像样的,还什么大喜又大忌的事就要临身,这不,哥们儿轻轻松就化解掉了。
不过事情也不好拖延太久,是该考虑下,尽量缩短所谓的三年之约啊。
这时候的马良,包括卢祥安,根本不知道,也没有卜算预测出,赤脚仙古彤口中所说的大喜大忌之事,没那么容易化解掉,而且对于马良和吴琼双方的家庭以及家长心性来讲,还是根本无法化解的事情
此次跟随着马良到华中市农村老家后,吴琼住到了正月二十,然后由马良亲自又送回了京城。
再回到京城,就由吴琼亲口对父母说出了“今年不易结婚,来年结婚兴旺两家”的话。
这样的结果,自然不是卢老爷子说出来的,而是马良和吴琼私底下商量后决定的,很含蓄——来年,可不仅仅指的是明年,也许是后年。
嗯,最晚是后年
吴茂军和习涵芸夫妇,听了这个结果后,果然是很不甘又无奈的接受了。
他们知道马良是奇门江湖中人,极为在意卜算预测和良辰吉日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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