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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佛,是神吗?”
“神是虚妄,是不存在的。”
马良愣了愣,这个回答让他有些错愕,也让他想到了当初卢老爷子说“我是无神论者”时的情景。
“那么,什么是佛?”
“佛是大智慧,大圆满,有大能者。”
“佛在哪儿?”
“佛无所不在。”
“谁是佛?”
“人人皆可成佛,佛祖曾说,天上地下,唯我独尊是告知与世人,这句话人人可说,罪业与善业皆由自我主宰,成佛成魔,亦看个人心智感悟。”
马良皱眉思忖着,他突然发现,感情人家佛教真的很讲道理哎
过了会儿,他又问道:
“大师,您多年信佛修禅,在追求什么?成佛?”
“开悟。”
“悟什么?”
“大智慧、大圆满,无喜无悲,大喜大悲,无忧无虑,万物如无物,无物有万物,愉悦常驻于心”
“您悟了吗?或者说,您是佛吗?”
“阿弥陀佛,佛法无边”
对于这个比较尖锐的问题,无名大禅师给予的是模棱两可的一句回答,与江湖算命先生们那一句口头禅“天机不可泄露”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马良沉默了好一会儿,尽量让自己的心绪平静下来,不去恶意的腹诽无名大禅师是个大骗子。
张张口,又不知道说什么。
于是闭口不言。
许久。
落日的余辉在小小的院落里,已然只能将马良和无名大禅师所坐的位置映红,其它地方都显得有些阴暗了。
马良点了颗烟,缓缓吞吐了一团烟雾,忽而开口问道:
“大师,您出家多久了?”
“百余年。”
马良又问道:
“那时候,有家吗?”
“有。”
“当时家中可有父母?”
“母亲还在世。”
“想她吗?”
马良的最后这一问,并没有得到无名大禅师即刻的回应,狭小的院落里恢复了之前那般的宁静——这时候的马良并不知道,在他进入这处斋堂的后院内之后,根慧长老就吩咐下去,寺内众僧皆不可前去打扰。
夕阳余辉洒下的阴影渐渐从地面上延伸着,直到两人的胸口出,似乎很快就要将两人吞没了。
无名大禅师终于长叹一声,道:
“怎能不想啊”
然后,禅师缓缓的低下了头——这个回答,委实不符合一个出家人的身份,更不适合他这个已经年过两个甲子,生命中横跨两个世纪,心性境界都已经大成的得道高僧。却又无比的符合他的身份和佛教中的某一条真谛——佛,是人,而不是神。
佛亦有性。
佛不行五逆十恶之罪业。
马良没有因为自己狡黠的问话而感到多么的得意,反而因为无名大禅师的这般褪去若世外高人又似凌驾于苍穹之上的光环外衣后真情实感的流露,让马良心生无限的愧疚和自责。
但现在不是道歉的时候,也不是再深入探讨lun理与佛法的时机。
马良深深的吸了口烟,极为动感情的说道:“我很爱我的老婆,她怀孕了,您知道吗?我老婆怀的是六胞胎人们都说,孩子在娘胎里的时候,在父母心目中感情还不够深,唯有孩子出生看到第一眼,亲情就会油然而生到最高的地步。我最为困苦和担忧的是,这六个孩子能否平安降生,即便是平安降生后,一旦在将来他们哪怕是其中的任何一个,出现什么问题的时候,我会怎样,我的老婆会怎样,孩子的兄弟姐妹们会怎样,还有,孩子们的爷爷、奶奶、姥姥”
“阿弥陀佛,众生皆有情之烦恼,剪不断,弃不掉。”
“似乎是公平的,每个人都应该有。”马良轻叹口气,道:“但我是奇门中人,却因为我的身份,让亲人承担了别常人多出几倍甚至几十倍,或者是绝对的风险,所以我来请求您,帮帮我。”
无名大禅师再次沉默了。
马良没有急于催促,而是和无名大禅师一样,安静的坐在那里,任凭阴影将他们全然笼罩,夕阳终于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中。
西面的天际上空,红彤彤一片火烧云。
无名大禅师终于开口道:
“马檀越,将来可否让老衲收下你的一个孩子为徒?”
“不行。”马良回答的很干脆。
无名大禅师没有流露出任何不满和遗憾的神色,又问道:“马檀越,可愿意在以后的生活中,散尽家财以为善事,为自己和亲人积德?”
马良想了想,道:“做不到。”
“为何?”
“我的家人需要用度,我个人需要用度,社会,红尘之中是现实的,一切都需要金钱这种阿堵物。”马良轻叹口气,毫不做作也毫不掩饰的说道:“但我可以每年拿出一半的积蓄去行善,孩子们二十岁之后,我会留下孝敬父母和自己、妻子的生活用度,其余的全部拿出来行善。”
“世间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少之又少了。”
无名大禅师长叹一声,起身往外走去,脚步轻灵稳健,身影高大萧萧。
“阿弥陀佛,我答应马檀越,便去看望下有缘人。”
马良心中一喜,急忙起身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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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本章短刃用心写了,如有令各位读者大大感到有冒犯宗教之处,还望见谅见谅再见谅
544章奈何,奈何?你是妖非妖
544章奈何,奈何?你是妖非妖
无名大禅师提出的两个条件,其中一个被马良断然拒绝,另一个则是半答应半回绝了。
首先是有关将来收马良的孩子为徒的事情
这一点马良当时拒绝的很干脆,全然是因为他从内心里排斥自己的儿子去当和尚,别说他了,将来就算是自己面前答应下来,吴琼呢?还有自己的父母、岳父母呢?他们肯定也不会答应。
事后想想马良还略有些内疚,其实这个问题也完全可以委婉的半答应半拒绝——要知道,还有一个“俗家弟子”的称呼呢。
好在是,无名大禅师在此方面并没有在意和过于的较真。
另一点有关散财做善事的问题,马良答应每年拿出一半的积蓄,也就是自己每年收入的百分之五十都要散财积德,这,绝对是一笔不菲的收入。不过如今马良的心态想法,却并没有感到多么的肉疼:钱财虽然不能慷慨的视之为身外物,但委实比不得家人的平安康健,更何况,以目前马良的收入,捐出去一半,剩下的一半也足以在物质上让家人过上不错的生活了吧?
还有他答应孩子们二十岁之后,自己会留下孝敬父母、自己和妻子的生活用度,其它的全部行善。
因为在马良看来,把孩子们养到二十岁,已经不错了
接下来的日子,就由得他们去努力生活吧,至于过的怎么样马良这个当爹的没必要去过于的娇惯他们。再者说了,这六个孩子不是还有姥姥和姥爷吗?那可都是名副其实的有钱人啊
无名大禅师说“世间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少之又少了。”
完全属实,也透露出了他对于红尘世间的无奈和感慨之心。然而真正能打动他,让他答应出山去帮助马良这样一个身犯十恶的罪人,护佑其家中怀有身孕的妻子及腹内胎儿的原因,则是马良最后的那一问
还有接下来马良声情并茂的一番倾诉衷肠。
马良有罪,吴琼有罪,世间皆罪人。
然则佛法普渡众生,不分尊贵卑贱、不分善恶,本就应当是佛门中人应为之事。更何况,六个还未有意识的胎儿,又有何罪呢?
无名大禅师能想象到马良倾诉那番话时的暗指——若将来孩子们哪怕是其中任何之一有了意外,我和妻子心中的痛苦和感伤,恐怕远远要比过你无名大禅师当年出家后,母亲心中的挂怀吧?
将心比心,人心都是肉长的。
诚然,以无名大禅师的修为境界,早已经踏入了无情无欲无牵无挂的至高境界中,但他潜藏在内心深处的那缕亲情,被触发,笼罩在自身外面那层厚厚的几乎根本已经无法打破的得道高僧的外壳,被马良戳透了一个小小的洞。
出家人不打诳语,无名大禅师没有隐瞒自己的心态变化。
他愕然发现,原来自己对于红尘世间,还有一丝牵绊没有真正的化去,心魔依旧在,从未消失过。
决定了之后,无名大禅师就没有再耽搁,说走就走。
而马良,自然不会有任何的犹豫,他巴不得早点儿领着这位传说般存在的人物抵达北京守护在老婆吴琼的身边。
已经离开北京两天了啊
天晓得意外会在什么时候发生,自听了卢祥安老爷子一番杞人忧天又耸人听闻的分析之后,马良无时不刻的在担忧着。
虽然天色已晚,但他们却没有在显通寺里吃饭,直接下山驾车向北京方向驶去。
半路上才想起来要吃饭的问题,于是在高速公路服务区给无名大禅师要了份素面,马良和安冰泮则是胡吃海塞了一番大鱼大肉,吃过后再次启程。一路上马良虽然主动提出替安冰泮开会儿车,但安冰泮坚持让马良休息,自己开车就行。
昨天晚上从华中市出发往五台山的时候,马良倒是替安冰泮开了会儿车,但总得算来,这一天一夜的时间里,马良的睡眠时间不足三个小时。而安冰泮就更恐怖了,他连一个小时的睡眠时间都不到。
不愧是经受过魔鬼训练的特种部队出身,安冰泮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的惊人的耐力。
尽职尽责安冰泮
凌晨一点二十五分。
黑色的JEEP牧马人缓缓驶入了京城中位于紫竹桥附近的全景花园小区。
因为提前和吴茂军打过电话的缘故,所以即便是凌晨一点多钟了,吴家的别墅内依旧是灯火通明,等待着马良和高僧无名大禅师的到来。
车子径直驶入小院内停下,马良先一步下车,打开车门态度恭敬的伸手搀扶着无名大禅师从车内走了下来。
一路上,无名大禅师都是盘膝端坐在后座上。
仅是这一点,马良就由衷的钦佩不已——打坐几个小时不是什么难事,但难点在于能够稳稳当当的在时快时慢颤颤悠悠的车辆中,丝毫不为惯性所动的端坐上几个小时的时间
“大师,您慢着点儿。”
马良真心担忧着这位一百二十多岁高龄甚至还要多的老和尚,是否会腿脚发麻一不小心噗通倒地。
“无妨。”
无名大禅师下车后就轻轻推开了马良的搀扶。
这时候吴茂军和习涵芸两口子,还有马良的母亲李梅,都听到了声音快步从室内走了出来。
吴茂军恭恭敬敬的上前说道:“大师能够亲自前来,寒舍蓬荜生辉啊”
“大师,快请”习涵芸也客气道。
李梅也有些无措般的强笑着说道:“屋里坐,屋里坐,这么晚了”
“阿弥陀佛,贫僧叨扰各位施主了。”
马良在旁边不由得暗笑——老丈人吴茂军感情也挺会在高僧面前装的颇有文雅古风的嘛,连寒舍,蓬荜生辉的词儿都从嘴里蹦出来,您这别墅如果都是寒舍的话,全国还有几处称得上好的宅子呢?
“爸,妈。”马良微笑打着招呼,一边往别墅内走着,一边轻声问道:“小琼和小白都睡了吧?”
“嗯,没让小琼等着,早歇了。”李梅说道。
习涵芸也附和着说道:“她那身子怎么能熬夜啊,反正今天已经晚了,明儿起来让小琼向大师表个歉就行吧?”
“那就好,嗯嗯。”
马良很欣慰。
走到门口马良又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扭头说道:“冰泮,你先回房间歇着吧,一天一夜都没睡觉,又开了一路的车。”
“好。”
安冰泮答应一声,转身回去,驾车离开了别墅小院。
在北京居住的日子里,安冰泮都会和曲启平他们一样住在附近的公寓里,不过每天都会早起准时准点的到别墅这边来。安冰泮是为了听候马良的吩咐,而曲启平则是接吴茂军去公司。
进入到房间后,习涵芸立刻亲自去沏茶倒水。
而吴茂军和马良则是恭恭敬敬的请无名大禅师到客厅的沙发上落座。
半辈子生活在农村没见过什么世面的李梅,依旧有些诚惶诚恐的模样,竟是没有落座,而是站在了旁边,满脸诧异之色的看着无名大禅师——她虽然反感奇门江湖术士,但对于这种得道高僧,还是点心眼儿里崇敬的,更何况,以亲家吴茂军习涵芸两口子的身份,都对这个老和尚如此礼敬。
我该怎么表示尊敬呢?又该说些什么呢?
李梅一时间有些迷茫和紧张的失神儿。
“妈,您坐下啊,这位是无名大禅师。”马良见母亲这般状态,自然明白母亲现在的心理状态,便赶紧起身半拉半扶的让母亲挨着自己坐下,这才介绍道:“这位是五台山显通寺的高僧,佛法高深。大师,这位是我的母亲,这是我的岳父、岳母”
无名大禅师双手合十恭恭敬敬的点了点头:“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吴茂军很客气的说道:“大师,天色已晚,家里已经为您安排了房间,喝些茶水去去乏,一会儿我带您到房间休息去。”
“阿弥陀佛”
习惯性倾吐了一句法号后,无名大禅师也没有说别的,只是依旧双手合十,微微低头,神色回复了平静无波的模样。
到底是休息,还是不休息?
吴茂军和习涵芸、李梅三人都有些纳闷儿。
而马良则是稍做思忖后,便试探着小翼问道:“大师,今晚便施法吗?”
“可有清静之处?”无名大禅师反问了一句。
“书房行吗?”
无名大禅师点点头,道:“可以。”
马良脸上露出歉疚的神色,看向吴茂军和习涵芸。
这两口子何等聪慧,当然从无名大禅师的这两句话里听出来,他们在场是有所不便的。
于是吴茂军立刻说道:“小良,请大师到楼上的书房中歇息,我们也有些乏了,就到旁边的别墅中歇息,你和大师,也早些休息。”
“好。”马良立刻恭敬的起身,道:“大师,楼上请。”
“阿弥陀佛叨扰了。”无名大禅师面露歉意的起身,向吴茂军、习涵芸、李梅三人躬了躬身。
李梅诧异道:“哎,不急不急,大师还没喝口水呢。”
“妈,不用了,我会好好招待大师的。”马良赶紧说道。
“啊?好好。”李梅点了点头,一边有些诧异的扭头看了眼亲家习涵芸——刚才习涵芸抬手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角。
马良迈步往楼梯走去,一边侧着身子伸手礼敬的请着无名大禅师。
而回过神儿来的李梅,已然在习涵芸的劝慰下,满面诧异之色的往一楼给她安排的卧室内走去。
就在马良和无名大禅师走到楼梯口,刚刚踏上楼阶的时候。
小白从楼上蹬蹬蹬的走了下来,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满是好奇的说道:“良哥哥,你们回来啦?咦大师,您好您好。”
无名大禅师愣了下,继而双手合十,道:“你好。”
这种问好的方式,已经对小白的称呼,听起来似乎没什么奇怪的。但从无名大禅师这样一位出家人且是高僧的口中道出来,似乎就有些不同寻常了。
马良皱皱眉,当即想到了赤脚仙古彤能够轻易的看穿小白身体异常之处。
那么,无名大禅师恐怕也看出了小白的不同吧?
心里想着这些,马良一边保持着平静的神态,微笑着向无名大禅师介绍道:“这是我的妹妹,小白。”
无名大禅师双手合十未开,微微点头。
马良又看向小白,面露宠溺温和之态,道:“小白,你怎么醒了啊?”
“听见你们说话了呀。”小白笑嘻嘻的说道。
这时候,吴茂军和习涵芸刚刚走到客厅边上,正待要离去。而李梅则是要回卧室了,听着小白醒来下了楼,也就驻足往这边儿看来。
“回去睡觉吧,乖。”马良揉了揉小白的脑袋,温和的说道。
“哦。”小白有些疑惑的看了眼马良,却没有说什么,转身就要上楼回卧室去,一边挥着小胳膊道:“大师,晚安。”
无名大禅师忽而开口道:“小施主留步。”
刚刚跳跃着上了几层楼阶的小白停下脚步,扭头可爱无比的忽闪着大眼睛问道:“啊?大师,您在叫我吗?”
无名大禅师微笑着踏步上前,一边说道:“贫僧和你的哥哥要谈些话,小施主可愿意一起?”
“好呀好呀。”
小白开心的拍手,她本来就对这个突然被良哥哥带回来的老和尚充满了好奇心,很想知道良哥哥请这个老和尚回来做什么,而这个老和尚又到底是什么人,会被良哥哥都流露出如此恭敬的态度来?最让小白感到无比好奇的是——良哥哥是奇门江湖中的顶尖高手,而他请来的人想必也是术法修为高深的前辈,但这个老和尚身上,却透着很古怪的气势,磅礴却不凌厉,恢宏又无威压;非常人气息,又不似奇门术士身上那种特有的灵气波动气息。
马良皱皱眉,道:“大师,小白还小,有些事不便让她在旁,莫要吓着了她啊。”
“小施主天赋异禀,气息独特。”无名大禅师温和的一笑,道:“贫僧有几句话要对她讲述。”
“这”
马良面露为难之色,心中满是担忧和困惑。
但话已至此,马良不便直接拒绝,无奈之下只好点点头应了下来,伸手请无名大禅师踏阶而上。
楼下,李梅和习涵芸、吴茂军三人面面相觑之后,便都摇摇头,委实是难以理解。
进入书房后,马良顺手把房门关上了。
无名大禅师并没有任何的拘束之感,无需马良和小白客气礼敬的示意,便缓步走到窗前的藤椅上坐下。
马良拉着小白的手走过去,并没有马上落座,而是站在了旁边。
小白歪着脑袋满是好奇的打量着这个古怪的老和尚。
马良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的担忧,最先开口直截了当的说道:“大师,实不相瞒,小白的身份有些特殊,还望大师莫要介意之前我的隐瞒。”
“阿弥陀佛”
无名大禅师轻吟一声佛号,继而神色平静、眼眸深邃的看着小白,语气平静的问道:“你本不该存在于世间,何故又贪恋尘世?逆自然而生,循自然而存,融于其中又脱离自然之法。”
小白满脸迷糊,但好在是无名大禅师的前半句话,她还是能听明白的。
于是可爱可亲的小白那张小脸立刻板了起来,嘟着嘴不满的说道:“我怎吗不该存在啦?我怎吗贪恋尘世啦?我愿意哼”
“小白”马良赶紧轻斥一声,制止了小白无礼的反驳,继而神色认真的对无名大禅师说道:“大师,我知道小白属于是特殊的存在,但她的出现,完全是巧合,而且罪责在我还望大师能够谅解。”
“阿弥陀佛,罪过”
马良叹口气,然后简简单单的把小白的来历简单讲述了一遍。
这种情况下,没有任何必要对无名大禅师隐瞒什么,如果隐瞒的话反而有可能造成某种负面影响——要知道,无名大禅师不同于奇门江湖中人,他是正宗的佛教高僧,有时候对于某些事物的存在,甚至会抱着令人难以理解的偏执心态。
一旦这个老和尚要做什么的话,马良自信根本无法制止得了。
无名大禅师长叹一声佛号:“阿弥陀佛罪过。”
“我有什么罪呀?”小白气呼呼的说道。
无名大禅师双手合十,摇着头说道:“三界六道,五逆十恶,十善五戒,你又是哪般?”
“什么啊?”小白一脸迷糊。
马良虽然也听的不大明白,但心里却是能大致猜测到无名大禅师这般话里的意思,便很认真的说道:“大师,小白非妖非魔,心无恶念。奇门江湖中铁卦神算卢祥安大师曾为其起卦卜算命格,属自然之象。”
无名大禅师道:“事有反常,即为妖。”
“小白,也有生命。”马良咬咬牙,狡辩道。
“她已经脱离了六道轮回,因果循环,其命不为命,生不为生,死不为死”
马良心头震惊不已,但反应却很快的说道:“她不会给常人和世事带来什么影响,大师可以完全把她当作空气自然,大师佛法无边,佛心无际,阿弥陀佛”
“老和尚,你想杀死我吗?”小白怒目相视
“小白”马良赶紧制止。
“阿弥陀佛”无名大禅师摇摇头,微微阖目,缓缓道:“贫僧,奈何,奈何?”
马良顿时瞠目结舌的看向了小白。
乖乖
俺家小白连无名大禅师都不能奈何她了吗?
545章三位巨头的“偶遇”
545章三位巨头的“偶遇”
书房内一时间陷入了古怪的沉静中。
马良心里有些彷徨无措——从无名大禅师的言语和态度上,他看的出来,无名大禅师对于小白并没有多么大的杀机,反而只剩下了无奈和悲天悯人般的情怀。也许是正如他所说,对小白这样的一个超凡脱俗的存在,实在是奈何不得;也可能,是佛性高深的无名大禅师,委实做不出去用雷霆手段,针对一个俨然已拥有人的身份人的生命已经人的生活、情感的小白吧?
小白更是一脸的糊涂,之前的恼意也因为良哥哥的态度而收敛了许多。
即便是心理年龄已然如同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女,然而面对无名大禅师这样的高僧,听着他那玄而又玄的高深话语,小白不明白。
沉默了一会儿,马良抬腕看了看手表,微笑道:“大师,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要不您还是先歇歇,明天咱们再布法?”
无名大禅师摇摇头,正待要说什么时,却忽而长眉微皱,扭头往东侧的墙壁上看去。似乎他的眼神能够穿透墙壁的阻隔,看到墙壁另一侧或者更遥远的地方,正在发生着什么似的。
“大师,怎么了?”马良诧异道。
“马檀越,贫僧要去见一位故人和一位远道而来的客人。”无名大禅师缓缓起身,踏步往外走去,一边说道:“过后自会回来,马檀越无需担心。”
“呃”
马良疑惑的站在当场,看着无名大禅师开门走了出去,心想这个老和尚到底在想什么?
突然间就提出了要去见一位故人,还有一位远道而来的客人?你早不见晚不见,偏偏在这个时候,而且三更半夜的,要去见人?
难不成,那两个人就在附近?
一念至此,马良立刻伸手把小白揽到身侧,微皱眉思忖着——无名大禅师是何等身份?能被他称之为故人,还能被他当作是远道而来的客人的人,用脚指头都可以想到,绝非常人啊。
心中正在诧异的时候,手机铃声响起。
马良掏出来看了下,竟然是安冰泮打来的。
他有些疑惑的按下接听键,道:
“冰泮,怎么了?”
“良子,我在小区大门外南侧约百米外的道旁丁字路口对面,先前从小区出来时,我遇到了一个人,所以没有赶回公寓去休息,而是留下来监视他。”
马良紧缩双眉,道:“什么人?”
他能想象到,能够让安冰泮大半夜的在路途中发现且决定监室的人,肯定是和自己有瓜葛的。
“上次在点兵台公园,你见的那个拾荒老头儿。”
“嗯?”
马良越发诧异——赤脚仙古彤,突然出现在京城,而且出现在了全景花园别墅区外面,说明了什么?
很显然古彤应该就是无名大禅师口中所说的那位故人,而不是远道而来的客人。因为京城这地方,无名大禅师也是外来者,根本谈不上把赤脚仙古彤当作客人来对待。那么,另一位客人会是谁?
远道而来,又被无名大禅师称之为客人
应该是国外的人
靠
不待马良问询是否还有另外什么可疑人出现,安冰泮就接着说道:“目前距离拾荒老头儿五十米开外的道路另一侧,公交站牌旁,还有一个从穿戴上看起来应该是日本人的老头儿。我目前距离穿和服的老头不足四十米,距离拾荒老头大约七十米他们还没有发现我。”
穿和服,似日本人
安倍敬明
日本术士界传奇人物大阴阳师安倍敬明,传说中修为境界能够和中国的赤脚仙古彤、无名大禅师等人比肩的巅峰人物
肯定是他
除了安倍敬明之外,又有谁担得起赤脚仙古彤与其相对,谁担得起无名大禅师称其为远道而来的客人,而且身穿和服的日本人身份,更加证明了他的身份。
他来这里做什么?
赤脚仙古彤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而且这里是全景花园别墅区,马良怀有身孕的妻子,还有妻子的家人,都居住在这里极为巧合的是,马良刚刚把无名大禅师接到这里来还不到三个小时
便在马良皱眉思忖着的时候,安冰泮有些惊讶的声音再次传来:
“良子,无名大禅师也出来了,他正在往拾荒老者的身边走去。”
“什么?”
马良大吃一惊——他可以猜测到无名大禅师要去见的故人是赤脚仙古彤,要会的那位远道而来的客人是日本的传奇阴阳伞安倍敬明,但他绝然想象不到,无名大禅师现在已然出现在了全景花园别墅区的外面
要知道,从马良现在所在的别墅,到别墅区东侧正门外面,直线距离也足足有五百多米远,更别说顺着小区中道路蜿蜒走出会有多远了,起码得有八九百米远吧?
而无名大禅师从起身走出这间书房,到现在应该不超过两分钟。
他飞过去的?
我干
非人类啊
马良当即吩咐道:“冰泮,你现在马上回去休息,不要再停在那里。”
“良子”
“你在那里没用,赶紧回去休息,不会有事的。”
“好。”安冰泮答应下来。
挂断电话,马良顾不得再去想那么多,咬了咬牙,俯下身对小白嘱咐道:“小白,你到楼下,守在你嫂子和咱妈她们所在的卧室外面,如果有什么特殊情况,立刻动用意念里告知我,我有事情要出去一趟,一会儿就回来。”
“啊?你去做什么?”
马良已然急匆匆往外走去,一边说道:“别问了,好好在家里守着。”
安冰泮固然对于自己潜伏监室的能力有着十足的信心,但马良却很清楚,面对无名大禅师、赤脚仙古彤、阴阳师安倍敬明这几位变态到了非人类地步的人物,安冰泮的存在,根本别想瞒不过他们的超然感知力。
而待会儿自己出去之后,说不得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如果安冰泮在现场观察到马良有与人发生冲突的迹象,会做什么显而易见。
那么,对于安冰泮来讲也许会有很大的危险,也可能会因为误会下的出手,把本来可以和平解决的事情闹到不可开交的地步。
奇门江湖,不是常人能轻易涉足的。
听着外面楼梯上传来蹬蹬蹬下楼的急促脚步声,小白站在书房中歪着脑袋满脸诧异。
稍稍怔了会儿之后,她就赶紧小跑着出去,下楼到两间卧室所在的走廊口站着了——良哥哥难得交代我做些什么,一定要完成任务,保护嫂子和妈妈,还有小侄子们的安全
这时候卧室门轻轻的打开了。
一连困意的吴琼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站在走廊口的小白,此时那张可爱无比的小脸上却充满了严肃和认真,不禁诧异道:“小白,你在这里做什么?你良哥哥他们还没有回来吗?”
“呀,琼姐姐,你快回屋去”
小白赶紧上前拽着吴琼的手往卧室内走去。
“怎么了?”吴琼越发诧异。
“今晚有大事要发生,良哥哥吩咐我在家里保护你和妈**安全”小白极为认真和严肃的拽着吴琼进了卧室,然后自己则是扭头走到卧室门口,一边举着胳膊把门半关上,一边跟着门缝说道:“琼姐姐,你不要害怕,有小白在,谁都不能伤害到你”
吴琼的心不由得揪紧了,道:“小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白满脸谨慎之色的小声说道:“良哥哥接回来那个老和尚了,本来在书房里都说着要不睡觉就施法的,可是那个老和尚对我有意见,说是我不该活着反正那个老和尚不是什么好东西。刚才老和尚又突然说要出去见一个故人,还有一个什么远道而来的客人,然后就走了。良哥哥随即接了安冰泮哥哥的电话,然后就吩咐完一定要保护你和妈**安全,话还没说完他就急匆匆出去了,刚走,还不到一分钟呢。”
“他,他没说是什么事吗?”吴琼越发紧张起来,心都跳嗓子眼儿了。
“没有。”小白摇摇头,然后很认真的说道:“你别出来啊,我在外面守着,琼姐姐不要害怕,有小白在,没人能把你怎么样,哼哼”
说罢,小白把门给拉上了。
她却压根不知道,自己刚才的一番话,已然让琼姐姐紧张的不得了。
也怪不得小白,毕竟她心理年龄还不够成熟,考虑事情自然不会周全。加上她那无风不起浪唯恐世界不乱的性子,突然间接收到了良哥哥交待的事情去做,心里那股激动和兴奋,实在是难以控制。
卧室内,吴琼双手抬至胸前紧紧攥着,祈祷着马良能够平平安安。
忽而感觉到胸腔中一阵的气闷,头也有些晕沉,胃里面一阵的翻腾,她差点儿没忍住就要呕吐出来。
有些踉跄的走到床前坐下,吴琼赶紧平抚着内心里的不安,一边缓缓运行真气在体内小周天中流通舒缓着不适的感觉——她虽然担心马良,但始终都记得马良的吩咐,静心养胎,天塌下来有马良顶着,切不可因为担忧和紧张,影响到腹中的胎儿。
从别墅内出来后,马良就全然不顾一切的撒丫子向东奔去。
夜里两点多钟。
小区内一片静谧,路灯明亮,斑斓的霓虹灯装饰成的小树点缀着别墅区的夜景,分外的安详美丽。
鉴于外面那三位都是传说般存在的术法巅峰高手,马良并没有提前释放出自己的意念力去感知他们的具体位置和情况,而是径直从小区门口跑了出去后,随即放缓脚步,按照之前安冰泮在电话中提示的方向小心翼翼的走去。
见到有人飞快的从小区内跑了出来,门卫值班室的两名保安立刻拎着橡胶辊跑了出来。
但刚一出来他们就停下了脚步。
虽然马良不认得他们,但身为这处高档别墅区里的保安,他们自然认得马良是世纪华兴集团董事长吴茂军的女婿。更何况,马良从大门跑出去后,就放缓了脚步,没有一丝作案后要迅速逃离的迹象。
看起来,马良似乎在寻找什么人,很焦急很小心的模样。
两名保安对视了两眼后,点点头,转身回门卫室了。
远远的,马良便看到了站在宽阔道路两侧的三个老人。
路对面公交站牌下的老者身穿月白色和服,小臂裸露在外半截,一头发白的长发梳成了类似于马尾辫的形状垂在脑后,整个人着装造型上显得干净利落,如雕塑般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路的这一面,最靠近马良的是无名大禅师,距离马良驻足的地方大约有五十多米远,他双手合十静静的站在人行道上一棵粗大的梧桐树下,繁茂的枝叶将路灯的光线遮住,无名大禅师的身影在黑暗中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再往远处看,一个垃圾箱旁边的路沿上,坐着一位形貌邋遢的老者,身边还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
可以想见到,此时偶尔从道路上驶过的车辆中的人,当看到安倍敬明的时候,也许会有些诧异;因为光线的缘故,在车辆中看到无名大禅师的可能性不大,但发现后也必然会诧异。
但是看到赤脚仙古彤的话,没有人会觉得多么奇怪。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的任何大小都市中,都不缺少孤单可怜的拾荒老人。
发现了这三人后,马良便停下了脚步,站在路边能够被路灯的光线照射到的地方,头脑飞快的转动着,思忖着他没必要躲到阴暗的角落瞧瞧窥视什么,因为他很清楚,面对三位传奇人物,藏是藏不住的。
果然,当马良刚刚停下脚步,就见斜对面站在公交站牌旁的安倍敬明往他这边儿貌似随意的看了一眼。
凌晨两点多钟。
整个京城都被夜幕笼罩着。
即便是这里是繁华地段,路灯明亮,四周的建筑物上更是灯火通明,把漆黑的夜幕都抬高了许多。
不过,人的视线在这般光线环境下,依旧会受到很大的阻碍。
而想要看清楚几十米外的人有什么神色间的变化,很难,或者说根本做不到。
但马良却清晰的“看到”了安倍敬明往他这边儿看了一眼。
安倍敬明来这里做什么?
只是会朋友吗?
不可能
马良毫无所惧的望向安倍敬明,心里一边思忖着——安倍敬明痛失爱徒田木明织,而田木明织正是被我杀死的虽然之前马局长曾说过,以安倍敬明的为人心性,是绝然不会前来中国为徒弟报仇的。可那是马局长的判断,一位宗师级的巅峰人物,他的心思谁又能忖度清楚呢?
更何况,安倍敬明好端端不远万里来到中国的首都,而且大半夜的出现在了全景花园别墅区外
怎么说来着?
这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可赤脚仙古彤和安倍敬明同时出现,就让人搞不明白了。
难道,赤脚仙古彤是提前感应到了什么,或者一直都在暗中守护着我和我的妻子,所以他感应到了安倍敬明的出现,于是现身把安倍敬明阻拦在这里,不让安倍敬明进入小区施术害人?
春末夏初时节,夜晚的空气温度清凉舒适,偶有微风吹过,带来在这繁华的大都市中白昼里难得的清新。
时而有那么一辆车高速从道路上驶过,短暂的打破宁静的氛围。
现在,这条道路上充斥着一种很怪异的气氛。
起码在马良看来,很怪异。
是要谈?却没人说话;是要打?却没人动手,甚至空气中都没有一丝的术法能量波动出现。
四个人,全都这么静静的站在那里。
似乎有点儿“此时无声胜有声”的味道了
马良没有这些人老成精的家伙们那么沉着冷静的气度,也没有那份耐得住熬磨的性子,更没有那么多闲心陪他们在这里站一个晚上玩儿脉脉含情。
考虑到安倍敬明出现,身边十有八九会带着许多徒弟什么的阴阳师或者是忍者,马良立刻毫不避忌的掐决,默念术咒,意念力裹夹着灵力冲天而起,向四周蔓延开来,不仅把整个全景花园别墅区笼罩,更是把四周数百米范围内都笼罩住,细细的感应着,查询着——有危险,要提前感应到。
至于自己这般施术是否会引起安倍敬明的不满,马良并不太担心。
开玩笑啊,就算是安倍敬明是传说总达到修为心境巅峰的传奇人物,堪称全球术法界的宗师,那又如何?
现在这边儿可不仅仅他一个宗师,还有俩呢。
而且这俩都是中国人,和马良都多多少少有点儿愉快的接触,再者说了,无名大禅师和赤脚仙古彤这二位,和曾经的坐地阎罗,当代坐地阎罗马良的爷爷马不为,更有些令人想象不到的关系。
卢老爷子当初对马良说过——你的爷爷当年深受重创却并没有被加害,最大的原因就是他受伤后被赤脚仙古彤所救,又送到了山西五台山显通寺里,受到了无名大禅师的医治帮助。
意念力在四周查探了一遍后,马良发现附近并没有什么来自于他人的危险信号。
也许,他们刻意收敛了自身的气息,以做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马良眼眸中闪过一抹寒光,心想那又如何?有人胆敢对小区内吴琼所住之地发动突袭的话,好歹还有自己在家中布下的阵法护佑,而且小琼和母亲的身边,还有一个特殊的本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干妹妹小白
546章拒绝
546章拒绝
夜色愈发浓郁,漆黑的夜幕见缝插针般的钻入到这座灯火辉煌的大都市中,将每一处灯光都尽量的包容、渗透、融合着,似的本应该在璀璨灯光的照射下亮如白昼的大街上,此时也陷入了一种昏暗的氛围中。
大街上依旧会时不时有那么一辆两辆轿车飞驰而过
分站在这条宽阔大街两侧的四个人,还保持着“此时无声胜有声”的默契,静默,相识,抑或是无视。
就像是本来他们就没有相遇一般。
马良最先耐不住这种枯燥且压抑的沉默了,他想着走过去问问赤脚仙古彤,你们到底在唱哪一出戏。但他很小心眼儿的想着,假如我现在去赤脚仙古彤身边唠叨几句,那么安倍敬明会不会因此而怀疑我在求助于赤脚仙古彤帮忙,从而非常卑劣的打心眼儿里鄙视我呢?
找无名大禅师问问?
也不妥
因为无名大禅师也是从山西五台山刚刚被接过来,想必也根本没意识到今晚会和赤脚仙古彤和日本传奇阴阳师安倍敬明见面。更何况他一直都久居在那座寺庙中当老厨子,对世外红尘保持着不闻不问的生活状态,所i他更不会知道安倍敬明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吧?
马良点上颗烟,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后表情冷静的迈步往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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