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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
马良似乎对采访略有排斥性,虽然并没有拒绝采访,亦没有冷眼相待,但对于采访的问题都是简单的客套话回应,涉及到易学方面的问题更是敷衍了事,全然没有了在课程结束后的问答过程中那般挥洒自如,侃侃而谈的矫健之态。
记者和校方,以及岳仲、邹先楚,还有国际易学联合会此次安排过来的工作人员,都对此很无奈。
还能咋地啊?
马良不怎么配合宣传工作,那只有交给邹先楚和岳仲来做呗。
采访结束后,马良一行人乘坐专车赶往入住的酒店。
晚上,由校方和国际易学联合会方面共同安排了一个小型的酒宴,自然是庆祝下此次讲授宣传课程的完美落幕。
酒宴上,马良保持了以往那装出来的略带腼腆和憨厚的低调,不怎么言语,也不会显露出骄傲的姿态来。和这些人在一起,他实在是提不起什么侃侃而谈的兴趣来——本来在易学知识方面还能有点儿共同语言,可因为校方人员的存在,他们更多谈及的都是以后开设课程的细节:如何收费、分出几个等级来,专科学员的招收、兴趣爱好为主题的自由班级招收规则制度
太赤果果了。
马良很伟大的在心里鄙视这些家伙们——易学,岂能被如此玷污
酒宴即将结束时,校方的一名负责人神色诚恳的说道:“马先生,我代表我们校方,诚恳的邀请您,希望您能够到我们学校任职,作为一名易学专业的特聘专家讲师,您放心,在薪金方面,我们会给与您最好的待遇,而且您在这里,将得到我们学校最好的待遇,还可以拥有足够的自由时间”
其实早在马良他们接受新闻媒体采访的时候,爱丁堡大学校方和国际易学联合会就已经开始商议,让马良来担任特聘讲师的职务了。
他们认为,从马良的言语风格,以及学生们对他的尊重洗好程度上来看,马良来担任易学讲师最合适不过了——相对来讲,绝大多数的易学教授和专家们,因为长期钻研沉迷于传统文化的观念和理念中,自然而然就形成了无法更改的保守风格,在言语上缺乏足够的自由性和开放性、灵活性,从而会在授课过程中,显得保守、古板,沉闷。从而让那些从小生活在现代化自由教育理念下的学生们,渐渐失去兴趣。
没有了兴趣,学生们怎么会用心学习?
而不能够用心学习,就更难以体会深奥渊博的易学知识中的璀璨之光,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更好的学习研究成果。
没有了从学习中得来的成就感,他们又怎么在现实生活中表露自己这一方面的优势?
没有了优势的显露,易学方面也就不会受到更多人的关注,甚至还会令人心生不屑和鄙夷的态度。
这样一来就会形成一个恶性的循环
不远的将来,刚刚在现代化大学校园内兴起的易学文化,会再次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即便是还有极少数人会向往易学的神秘,去潜心的学习,但毕竟是极少数。通过这极少数的人得来的收益,和校方以及国际易学联合会前期的投入相比,简直可以说那些投资都打了水漂。
马良没有任何犹豫的婉言谢绝了。
他说:“谢谢,很荣幸能够得到爱丁堡大学的聘请,但我只能说抱歉,因为我本人并不喜欢讲师这份职业,首先我在国内有自己的事业,而且我个人在易学方面的知识积累还不够,无法胜任这份工作,抱歉。”
“哦,这没什么,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希望马先生能够经常来我们学校,作为一名客座专家也行。”
客座教授
是可以不定期的来搞讲座授课,但有义务接受校方的安排,去开课讲座,当然其自由度是相当之高,可以不是教授,只是名人、官员、企业家、发明家等等都可以,每年只需要偶尔去一次学校讲座,而且在时间安排上可以和校方进行磋商安排。
马良虽然年轻,但他有这个资格享有且胜任这份名誉和工作。
虽然他现在还没有准确的教授职称,而且爱丁堡大学校方还有意换了个客座专家的词汇,但谁都知道,马良现在既然是国际易学联合会的理事成员,那么就说明其只不过是缺乏一张教授的证书而已,随时都可以办下来。
话说到这里,马良再拒绝的话就显得不近人情了。
他稍作思忖后,委婉的的说道:“谢谢,我感到很荣幸,请允许我考虑一段时间,并且和家人商量一下。”
“当然可以。”
双方举杯喝下了一口酒。
马良心想这种万金油的话果然见效——考虑,那就是没消息了呗。
坐在旁侧的岳仲,不咸不淡的说道:“小马,爱丁堡大学可是全世界排名前二十的著名学府,能够诚聘你来任职讲师,绝对是难得的机会,而且我们国际易学联合会,也需要依靠著名学府的支持,促进易学文化在全球的发展,弘扬我国传统文化你还有什么顾虑的呢?或者,是因为你优越的经济条件,看不上爱丁堡大学这份讲师的工作收入?”
岳仲的话,说的阴险了。
既当场挤兑了马良,又无形中就挑起了马良和爱丁堡大学校方人员、国际易学联合会方面的矛盾。
岳仲现在心里极度的不平衡
身为国际中华文化研究协会的副会长,国际易学联会老牌资格的成员,在全球易学界知名的顶级专家,美国几所知名大学中的客座教授,来到爱丁堡大学此行,其锋芒竟然被马良这个年轻的后起之秀所掩盖,而且爱丁堡大学校方的负责人员当着他的面,诚恳邀请马良到学校任职,却没有请他
搞什么搞啊?
这般不阴不阳的话说出来,在座者虽然心里都清楚岳仲话里的不满情绪,但也不由得会想到——马良确实有点儿傲慢和自大了吧?
气氛一时间显得有些尴尬了。
众人的目光全都看向马良。
马良表情随意的笑了笑,一边拿着刀叉细细的切割下一块牛排放入口中细嚼慢咽着,一边像是闲叙般的说道:“岳教授,易学博大精深,源远流长,其中文字古奥,语意艰涩难释,是以孔子集其大成,删诗、书,定礼、乐,作春秋,与周易则赞之以‘十翼’,使易学脱离了神秘色彩,成为了世界是最早也最奇妙的一部哲学巨著这些,岳教授您知道吗?”
岳仲冷笑道:“呵呵,小马你是在考究老夫么?我潜心钻研易学多年,读过的书籍比你见识过的都多,在我的面前”
马良摆摆手打断了岳仲的话,道:“那就回去再读读《论语》吧。”
“你什么意思?”
岳仲勃然大怒,瞪视着马良。
马良翻着眼皮看了眼岳仲,轻叹口气,似无奈般摇了摇头,没有再理会岳仲了
这,这,这是什么态度?
岳仲一时间有气无处发,怒容满面却又尴尬不已——他再如何愤怒,也是年过花甲的老人,其阅历、思想上,都有着丰富的沉淀,自然能够明白马良刚才那句“那就回去再读读《论语》”的话,其内在的含义是什么——你这个老头子的言行举止和心态,实在是有悖于所学所研,而且还很幼稚
这是赤果果的鄙视
而后马良那般无语的态度,更是像极了一个长辈对不懂事不进去的晚辈失去了信心的无奈。
邹先楚自然也明白这一层,不由得苦笑摇头。
而爱丁堡大学校方的负责人虽然不懂得什么《论语》,什么礼、乐、春秋、十翼,但从翻译口中得知了马良和岳仲的对话后,再看两人的表情神态,联想到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很快他们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问题所在。
于是他们内心里对于岳仲,也有些鄙夷了。
不过毕竟是他们举办的小型酒宴,所以见气氛尴尬,就急忙微笑着开口缓和了场间的尴尬局面。
只是众人并不知道,马良的无奈表现,除了刻意的去挤兑岳仲,让其饱受打击之外,还有一层原因——岳仲啊岳仲,这么大岁数了怎么非得跟我较劲?在外国人面前,咱们这样却是让人看了笑话啊。
夜幕笼罩下的爱丁堡国际机场灯火通明。
马良和程平坐在大厅内等候着国内飞来的班机——卢祥安老爷子和马良所乘坐的是同一架航班,抵达时间是当地时间晚上十点二十分。
“马先生,前天晚上,黛莉?莫斯去酒店找你了么?”程平问道。
“嗯。”
“你们,谈的还好吧。”
“还行”马良微笑着点点头,带着些调侃的语气说道:“那个老巫婆脸皮真够厚的,竟然求我出钱,医治她的徒弟安雅?黛丽丝,靠”
程平怔了下,道:“你答应了吗?”
“唉,不答应还能怎么地?”马良叹口气,有些无奈的感慨道:“安雅?黛丽丝救了吴宇一命,仅从这一点上就能看出来,她和吴宇之间是真心相爱的,虽然,出发点不好。不过我总不能做出棒打鸳鸯的事吧?更何况,我不答应,我那小舅子也会答应下来的,他不缺这点儿钱。”
“哦。”程平也深表认可。
过了会儿
程平又试探着问道:“你和黛莉?莫斯,就谈了这些?”
“是啊。”
“然后呢?”
“没有了吧?哦对,她似乎不大愿意让安雅?黛丽丝和吴宇在一起,真他娘不讲理,不把安雅?黛丽丝娶进门,凭什么为她花钱?您说是这个理儿吧。”马良忿忿的说道,随即又诧异的问道:“程先生,你问这些做什么?”
“哦,就是随便问问,呵呵,呵呵。”
马良笑了笑,虽有疑惑,却也没有再问。
“马先生,黛莉?莫斯这两天都没有消息,也没见到她。”
“哦。”
“她那天晚上从你那里离开后,没说要去哪儿?”
马良皱皱眉,道:“程先生,你们对我在爱丁堡的一切情况,都了如指掌,而且黛莉?莫斯的行踪,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咳咳。”程平尴尬道:“抱歉抱歉,完全是出于对马先生的安全考虑。”
“谢谢。”
“客气客气”
568章杀与被杀
568章杀与被杀
从机场回市区内酒店的路上,马良和卢老爷子很有默契的没有过多的交谈什么,似乎卢老爷子年迈神衰,经不得长时间的旅途劳累,困乏的没了精神。
坐在副驾驶位置的程平哭笑不得,心里有着些许的怨念——我们江南中医院的人,对你们的照顾和待遇都足够了吧?怎么就换不来你们的信任呢?而且还处处都要小心警惕着我们似的。
他不会明白,马局长和卢祥安老爷子之间的根本分歧,是无法调和的。
这种分歧,并不会影响到他们在其他方面的关系。
而马良和马局长之间的关系,更是微妙到令所有人都无法理解,明明是在许多事情上穿着一条裤子,但两人之间总有那么一道无形却实际存在的大山,将两个人泾渭分明的隔开。
回到酒店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钟了。
马良没有去体谅卢老爷子旅途乏累需要早些休息,他坐在提前预定好的房间内等待着卢老爷子洗去了风尘,然后一老一少就坐在房间里开始谈话。安冰泮没有进来,他站在房门外,神色冷峻的警戒着。
卢祥安神色和蔼的说道:
“你这几天在英国,做的不错。昨天晚上联合会主席还给我打电话专门提及了你这次在爱丁堡大学的表现,还有今天在飞机上看报纸,我也看到了有关你的新闻,成名人了啊小子”
“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总得表现表现啊,谈不上什么名气不名气的。”
马良摆了摆手,显得很有些无所谓的样子。
昨晚上接到国际易学联合会主席打来的电话时,卢老爷子就猜到了马良的心思和想法,这时候自然不会认为马良的无所谓态度是在刻意的装逼和谦逊。卢老爷子微笑着说道:“爱丁堡大学不错,各方面的条件都比较好,挺适合你我看,在爱丁堡大学做一名客座教授,可以。”
“嗯?”马良愣了下,玩笑道:“您老收受贿赂了啊?”
“臭小子,就你在易学方面的那点儿造诣,以及在易学界博得的一点点名气,值得别人不择手段的去留你吗?”卢老爷子笑着敲打了一下马良,继而表情认真的说道:“江湖风云有变,你难道想一直做一个纯粹的江湖人吗?”
马良微皱眉,道:“怎么说?”
“江湖再如何广阔,终究有其传统的狭隘性,你的目光应该看的更远一些,不论是远去的历史还是当今的社会状况,江湖给人的感觉,以及本质上,都属于是三教九流的底层状态。”
“虽然不大中听,但确实如此,我承认。”马良点点头。
卢老爷子微笑着继续说道:“更何况,你本人从内心里都一直排斥着奇门江湖,防备着来自于冥冥之中的天道劫难,何不在现实社会上,成为一名被各阶层都认可的研究者?这样的话,你和江湖的距离就远了些当然,想要彻底的摆脱江湖,是做不到的,身为奇门术士,注定是江湖中人了。”
马良笑着自嘲道:“我还没活到一把年纪想要金盆洗手的时候,成,我听您老的。”
“嗯。”卢老笑了笑,转而说道:“本以为你到了英国后总要和人发生些正面冲突的,不过现在看来,还不错。”
“程平说这几天形势有些紧张,爱丁堡市难免会有些急剧的冲突发生。”马良微笑着,神色随意的说道:“他们把事情搞的越复杂,我越是要看的简单些,谁都想把我拖进水,可我不能随他们的意啊”
卢老笑道:“很自信?”
“当然。”
“可你还是杀了人,是谁?”
马良一怔,继而苦笑着说道:“这都瞒不过您老黛莉?莫斯,被我杀了,前天晚上的事情,不过暂时没人知道。”
“为什么?”
“本来对她印象就不好,这个老巫婆做事情太狠毒,而且还威胁我,不除掉后患无穷,机会难得,所以我动手了。”马良笑着,似乎在谈论一件很普通的事情,“而且黛莉?莫斯不出现,会有人心里不舒坦的。”
卢老爷子微皱眉思忖了一下,道:“你想让局势更乱些?”
“无所谓,我总觉得自己能够置身事外的,更何况即便是被纠缠进去,我也可以坦然面对。”说到这里,马良嘿嘿一乐,道:“马局长不是说了吗?一定会保全我的个人安全,所以”
卢老爷子沉默了好一会儿,点头道:“也好。”
当然好。
他也不想马良真的去掺和到那些杂乱凶险的事件中,只是这些事情似乎在暗中已然早早形成了巨大的旋窝,试图把马良拖拽进去。
加拿大温哥华。
繁华的市中心,一处高档住宅小区内。
清晨的阳光洒落在一幢幢高楼上,在小区内投下了一个又一个巨大的阴影。那些没有被高楼所遮挡的地方,就沐浴在清晨的阳光下,显得朝气蓬发。
一名身材高大,长相俊朗的青年满脸阴鸷的走在草坪间的小径上。
青年是典型的西方人面孔,高鼻深目,褐色略微卷曲的短发,穿着休闲T恤,强健的体魄把T恤衫撑的鼓鼓的。时而,青年抬腕看看手表,然后注视下一幢住宅楼的四层——那里,住着一户华裔。
而这名青年,也是刚刚搬到这处小区两天,他是租住户。
不远处,晨练归来的一男一女肩并着肩往这边儿走来——那男人长的瘦瘦高高,脸色发暗,眼窝深陷,双目中没有什么神采,灰蒙蒙的,表情刻板而阴森,冷冰冰的一副模样,令人看到他就会感觉心悸,恨不得距他于千里之外。
正是移民到加拿大的沐风堂和他的妻子。
两口子和那名神情阴鸷的青年擦肩而过然后,那名青年速度很快的拔出手枪,扭头就朝着沐风堂的后脑勺开了枪
砰
枪声在小区清晨的安宁中格外的清冽摄人。
沐风堂两口子豁然止步,扭头循着枪声看去。在扭过头的那一瞬间,沐风堂反应速度极快的将妻子拽在了身后,同时跨出一步挡住了惊恐失神的妻子。他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神情阴鸷的青年已经歪倒在了血泊中,太阳|穴的部位被击中,细小的弹孔处涓涓的流出鲜血。
一把乌黑的手枪甩在了不远处,枪口还冒着缕缕几不可见的轻烟。
很凄惨的一幕。
可以想见,刚才那一声枪响时,远处应该还有另一声枪响,或大,或小。
“啊”
沐风堂的妻子惊恐的叫出了声,随即就被沐风堂紧紧的揽在怀中,用他那阴森森硬梆梆全然像是训斥的语气劝慰着:“别怕,别怕,没事的走,我们回去,回家去,和我们无关。”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沐风堂紧紧揽着妻子,迅速的往他们所居住的那栋楼走去。
“风堂,是,是来杀我们的吗?”妻子缩在沐风堂的怀中,惊恐不安的询问着。
“不是”
“可是”
“没事的”
沐风堂扭头用那双灰蒙蒙的眼睛观察着四周和远处,惊慌失措的行人,那一幢幢高大的建筑物——他知道,这个死去的青年肯定是来杀自己和妻子的,而之所以会在开枪时被射杀,完全是因为有人在暗中保护着他和他的家人。
谁会保护我?
谁又会来杀我?
也许,这只是一个巧合,那个死去的青年,并不是来杀我的,而是他自己有私怨,与人枪战被打死了。
沐风堂在内心里想着一些连他自己都难以相信的理由来安慰着自己。
回到家中的沐风堂,立刻吩咐妻子和孩子们,收拾东西,准备搬家——这里,已经不安全了——不仅仅是沐裴的人找到了他和他的家人,还有马局长的人也轻易的追查到了他们的落脚之地。
实在是太恐怖了。
这时候,沐风堂依旧没有告诉妻子和家人真想,不仅仅是是否被人刺杀的真相,还有,杀手是如何找到他们的。
沐风堂有些后悔自己之前的行为和想法了。
事情发生之后,他们一家人并没能迅速的离开,警方很快找到了他,把他们两口子带往警局接受调查。
沐风堂本想着这种事情无论如何警察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的,毕竟那个死了的人和自己素不相识,而警方对自己的了解也知之甚少,自己一家人在这边儿过的也是平平静静,从来不惹是生非的。
但他的一个迫不得已的行为,却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典范。
在去往警局接受调查的时候,沐风堂提出了让自己的孩子和他们一起去,理由是不放心他们在家里。
这马上让警方意识到了什么。
同时,也让沐风堂的妻子更加确定,那个死去的青年,就是来杀他们的,而且还有人暗中保护着他们一家。
爱丁堡市的酒店内。
马良和安冰泮、卢祥安老爷子三人刚刚用完了早餐回来,笃笃笃的敲门声响起。
安冰泮起身走过去透过门镜往外看了看,扭头道:“是马院长。”
“哦,开门吧。”马良笑呵呵的说道。
安冰泮这才把门打开,一言不发的往旁边让了让——在这一点上,安冰泮似乎并不称职,缺乏对于马良的朋友保持足够的礼貌。但没办法,安冰泮不仅仅是马良的保镖,还是马良的朋友,他在一些事情上可以保持着自己的个性——对于马局长,安冰泮一直都没什么好感。
“马叔,来了,快请坐。”马良笑呵呵的招呼着。
“卢老,小良”
马局长微笑着走过去,坐下后便闲叙般的说道:“小良,你现在可是成了真正的名人咯,来英国之前就在咱们国内上了新闻,炒的热热闹闹,来到英国后,竟然也能迅速窜红,哈哈。”
“嗨,马叔你就别埋汰我了。”马良笑道。
卢祥安在旁边微笑不语。
马局长心情大好——他本以为这次见到马良,恐怕两人之间依旧会存在着某种尴尬,谈话时难免要吃力些,不曾想刚一见面,马良就是一副热情的样子,一口一句马叔的喊着。即便是明知道马良很有可能口是心非,但马局长依旧感到很开心。
“马局长,我们什么时候过去?”卢祥安问道。
“哦,不急。”马局长抬腕看了下手背,道:“下午钟,我们去奥伦?迈凯思的家里,他还需要把公司里的事情安排下。这次奥伦?迈凯思对于卢老您能够亲自前来,可是很重视的。”
卢老爷子神色平静的点了点头。
马良在旁边笑道:“马叔,您和奥伦?迈凯思很熟啊。”
“谈不上熟,有过那么几次接触而已。”马局长笑呵呵的摆摆手,道:“你也知道,我干这一行,接触的人总是多一些,那个奥伦?迈凯思从我这里买的东西可不少咯,算得上是个大客户。”
两人说话时,表情都很轻松随意。
似乎谁都没去考虑,奥伦?迈凯思其实是个很敏感的人物——池洋所在的格伦斯亚德电力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现在陷入困境,全都是奥伦?迈凯思一手造就的。而池洋是和马良有着绝对的亲戚关系,马局长又清楚的知道这其中的每一个细节
马局长还待要说什么时,手机震动的轻微声音响起。
他掏出手机看了下,然后毫不避讳旁人的按下了接听键:
“说。”
“哦,我知道了,你找人安排下,别出麻烦。”
电话很快就挂断了。
马局长抬手很随意的扶了扶眼镜框,神色平静的说道:“小良,今天早晨,沐风堂和妻子晨练回家的途中,遇到了枪手的刺杀”
“什么?”马良大吃一惊。
卢祥安老爷子却显得很平静,神色间没有任何的波动,似乎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并且知道结果并不坏。
“不过你放心,沐风堂没事,枪手在开枪的瞬间,就被人击杀了。”
马良松了口气,道:“马叔,多谢你了。”
“客气什么,沐风堂是你的朋友,也是你交代下要重点保护的人,我当然会全力以赴,呵呵。”马局长神色轻松的笑道,似乎这种事情本来就很小很小,不值得一提似的,“不过现在他还是有些麻烦,警方已经介入,并且把他们全家都带到了警局里,好在是,安全性足够高了。”
“嗯。”
马良心里也稍稍踏实了些,心中不由得钦佩着马局长的办事效率以及那通天的手眼——乖乖,那可是加拿大温哥华,以沐风堂的性子,一家人悄无声息的搬家,都被马局长给早早的找到,并且提前安排了人员进行保护。
只是,沐裴雇佣的人,也太有本事了吧?
如何找到沐风堂的?
马局长很快给出了答案,他笑着说道:“沐风堂真够固执的,他自己把住址透露了出去,以便让人很轻易的追查到他的下落。他以为,沐裴会亲自去找他,能够有机会和沐裴谈一谈”
“唉。”
马良叹了口气。
他早就知道沐风堂想要保住沐裴的性命,但劝了几次都劝不住。这次事情过后,沐风堂应该明白,他的那个亲侄子已经入魔了,根本不会顾念什么亲情,也不会去和沐风堂以及马良等人做任何的交涉谈判。
沐裴的目的只有一个——害人,杀人
心里想着这些,马良一边掏出手机想要给沐风堂打去电话,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机收起来,不打也罢。
这时候马局长又说道:“良子,昨天晚上,日本刚刚赶赴到爱丁堡的阴阳师、忍者,和爱尔兰的几名巫师发生了冲突,就在爱丁堡市医院外面的普兰大街上,死了两个,这件事你还不知道吧?”
“嗯?”马良怔了下,摇摇头,他还真不知道。
马局长微微一笑,道:“黛莉?莫斯死了,而且杳无音讯,她的人和日本人之间不发生冲突才怪。”
马良本想着立刻做出吃惊和困惑的表情,并且询问确认下黛莉?莫斯的死讯。但看着马局长那藏在镜片后面的眼眸中透露出的神色时,马良就知道,自己没必要那么做作了——马局长肯定确定,黛莉?莫斯死于自己之手。
于是马良淡然的一笑,没说什么。
“做的干净吗?”马局长问道。
“还行吧。”马良点点头。
“事后你应该告诉我,让我来安排处理下的。”马局长皱皱眉,略有些不喜的样子,带着斥责的口吻道:“这里比不得国内,万一出些差错被人察觉到的话,很麻烦的,你啊太冲动。”
马良笑笑,无所谓的样子。
黛莉?莫斯那天晚上被枪杀在屋内后,尸体就被安冰泮给弄了出去,具体弄到了哪里,如何处置的,马良不清楚,他也没去问。安冰泮说他会处理好的,马良自然相信,而且有他在暗中做些手脚,程平安排的人也没能很及时的出现监视到安冰泮的一举一动——那天晚上,酒店以及酒店外围的监控系统,也很“莫名其妙”的出了些问题。
术法也许不是万能的,但影像下局部和小范围的磁场变动,从而导致一些电子元件出现问题,对马良来讲,很容易。
而杀人毁尸灭迹
安冰泮好像挺拿手的。
事后马良还调侃安冰泮:“你丫在部队里到底都学了些什么啊?”
安冰泮说:“反恐,首先要了解各种恐怖的手段”
马良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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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9章奥伦?迈凯思的条件
569章奥伦?迈凯思的条件
午饭后,小雨就开始淅淅沥沥的落下,使得整个古老的城市陷入一片迷蒙的美感中。
街道上的行人并没有减少,反而多了许多——人们似乎更愿意在这种天气里走出屋外,感受着天地间的清新舒爽。而对于游客来讲,蒙蒙细雨中,游览这座城市中历史氛围厚重的景点,越发会让人融入体会到那种古朴庄严的意境。
两点多钟,几名警察从酒店离开。
马良一行人随后走出酒店,乘车去往市郊。
昨天晚上发生在市医院外面普兰大街上的诡异混战,虽然没有那种黑恶势力火拼时的喧嚣壮观场面,但带给当地居民们的震撼和恐惧影响,还是极大的。诡异莫测的术法之战,导致了市医院乃至于附近的电力系统破坏,一些术法力量引来的天地中的波动冲击,摧毁了许多建筑物上的玻璃,破坏了一些外墙墙皮,拧断拧歪了几根电线杆
还造成了当场死亡两人的惨剧。
若非是警方赶到的及时,恐怕还会有人死亡,而四周建筑物乃至电力系统也会受到更大的破坏。
即便如此,这场鲜为人知的术法混战,依旧导致了医院里出现了三名无辜死亡的病人——他们本身体质就弱,处于奄奄一息的状态中,经不得天地元气的突然变化,电源中断更是让他们失去了医疗器械的护持,只能无辜的死去。
整个案情很诡异,造成了极大的破坏性和恶劣的影响。
但现场却并没有发现爆炸物、枪械射击的子弹痕迹,这让警方的调查有些无从着手。但警方毕竟是警方,从他们先前因为吴宇被刺杀一案中得到的一些蛛丝马迹,再进行推理判断,让他们不得不把怀疑的重点,放在了令人难以置信的术法之争中。而怀疑的对象,也从安雅?黛丽丝、吴宇、那名日本忍者的身边人着手。
于是找到马良来调查闻讯些情况,也就成了必然。
而且警方还查到一条消息——安雅?黛丽丝的一位老师,前天从爱尔兰赶到了医院看望安雅?黛丽丝,当晚就离开医院,然后不知所踪;昨天从日本赶到爱尔兰,看望处理刺杀事件的几个日本人中,有一人就死在了昨晚那诡异的案发现场。
但令警方感到更加奇怪的是,他们这些人在被调查询问的时候,却都是表示不知情
这太明显了。
但警方对此很无奈,他们办案需要绝对的证据,有些人固然可以暂时带到警局去控制住。但也有些人,是不能随便动的。
比如,马良。
这位可是爱丁堡大学校方专程请来讲课的易学专家,是国际易学联合会的理事成员,更是这两天在爱丁堡市几大新闻媒体上都出现过的新闻人物。而且几乎所有的证据都可以清晰的证明,短短几天内的两次重大案件案发的时间段里,马良都在爱丁堡大学或者酒店中。
所以明明知道马良的可疑性很大,但警方就是不能动他。
缓缓行驶在小雨中的黑色轿车内,马良从座椅间的空隙处看着车前面那辆奔驰车,神色平静的通过意念力交流之术对卢祥安老爷子说道:
“有那么几次,我心里会泛起杀掉马局长的冲动。”
卢老微微一笑,道:“马局长应该知道。”
“我似乎有些明白了,他只是想要利用我,并不想害我”
“是的。”
“我有什么可利用的?”
“很明显,术法、能力别的你还有什么值得他去利用的?”
马良沉默了——他自认为在术法方面的能力确实不俗,值得马局长费尽心机的布局去利用他,但问题是,到目前为止,自己根本就没有按照马局长的路子走,他的想法和心态跳跃性极大,绝对让马局长都会措手不及,想象不到。
而且既然马局长只是想利用他,没有害他的心,那么他就没有考虑过,一旦在爱丁堡市发生了冲突,比如昨晚上那种激烈的冲突,谁能保证自己就能全身而退?
即便是马良术法高强,能够化险为夷,可这里是爱丁堡啊
不是自己的地盘,那些敌对的人动用各种手段的话,危险性有多高可想而知。马局长真就有那么大能耐来应对所有可能出现的危机的话,又何必费尽周折的把马良给拽到爱丁堡来?
至于沐裴的问题
别说马局长了,就连马良现在都觉得简直就是鸡肋不值得一提,马局长要搞掉沐裴完全可以说是易如反掌,除非他很早就老老实实的不冒头不惹事度过余生,不然的话,他藏在哪里也得让手眼通天的马局长给翻出来。
思忖着这些的时候,轿车已经离开市区,行驶到了一处庄园的大门外。
庄园很大,大的让马良难以相信,这会是属于私人的住宅之地——细雨蒙蒙中,一些老旧不堪的栅栏从大门两侧向远处延伸着,一直延伸出上百米远后很突兀的断开,就好像远处那广袤的田野,都属于是这个庄园,所以根本没必要去耗费极大的工程完全的把领地圈起来似的。
透过黑色的铁艺栅栏门向里面看去,是一条青石板路,大概是饱受岁月的侵蚀,石板上有许多小小的坑洼,细雨下的路面泛着亮晶晶的光芒。
青石板路面的尽头,是陡然崛起的高墙重门
那,是一幢极具古城堡风格的别墅,或者说,那就是一处小型的古城堡。八九米高的城墙、巍峨庄严的城门楼,里面那更加高耸歧气势旁边的建筑物老旧斑驳的墙壁上攀爬着绿色浓郁的藤类植物,城墙下以及那青石板道路上缝隙中长出的小草,一切都在流露彰显着厚重的沧桑历史气息。
似乎,这是来到了百年前英国贵族的城堡中。
城堡的门口几名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彪形大汉撑着雨伞分列两旁,其中一名男子撑起一把雨伞,为中间的一名看上去有五十多岁的男人遮雨。
这名中年男子中等身材,高鼻阔目,秃顶,已然花白的络腮胡修饰的很整齐。
他穿着黑色的西装,白色衬衣,打着黑色领结
虽然着装上并不会显得多么特殊,但他站在那里,无形中就会流露出一种让人尊敬的气质——高贵
他,就是奥伦?迈凯思公爵。
两辆轿车驶入庄园里的时候,马良正在车上寻思着——回去后考虑下,要不要攒点儿钱把西山和清河相交的那片荒地给盘下来,咱也盖出一片大大的庄园,那才叫真的有派啊。自己在华中豪庭的那套高档别墅,跟眼前的古式城堡一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没有可比性啊
车辆缓缓停下。
立刻就有拿撑着雨伞的大汉上前开门,神态恭敬的请车上的客人们下车。
马良几人从车上下来后,奥伦?迈凯思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上前叽里呱啦的说着些无需翻译就能让人明白是欢迎的话语。
然后,一行人奥伦?迈凯思热情的引领下往城堡内走去。
马良心里不免升起些许的疑惑,奥伦?迈凯思真的是祸害格伦斯亚德公司的罪魁祸首吗?从面相上来看,这人应该是属于比较正直的人,但这人性格比较强势,而且在某些事情上很执着。
不得不说,奥伦?迈凯思给马良的第一印象不错。
走入城堡里面,依旧是那种古旧的石砖铺就垒砌的路面、墙壁、台阶、楼梯直到进入宽大的会客厅中,才似乎陡然间从“旅游景点”中来到了家居内,只是那些装潢、家具依旧是古典的风格。
下人们端上了咖啡后,就离开了。
客厅内就只剩下了奥伦?迈凯思和马良、马局长、卢祥安、安冰泮他们,连翻译人员都没有。
无需别人说什么,安冰泮和马良对视一眼后,就点点头,走了出去。
奥伦?迈凯思这才起身微笑着去旁侧的内室中,取出了一个暗红色的檀木盒子。
盒子不大,也没有华丽的装饰,但很精致,透着浓郁的古朴气息,应该也是个古玩意儿。
奥伦?迈凯思戴上纯白色的丝质手套,有把桌上的一个小小的像是台灯似的灯具打开,柔和的幽幽泛着些许蓝色的光线就洒在了盒子上。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叠没有定装的纸张,散放在里面。
最上面那张纸上画着一幅画,还有些略显潦草的小小的字体。
马良的心一下紧了起来,目不转睛的盯着盒子里面的纸张和图画——是的,没错,绝对是《推背图》原版,从字体、绘画的手法,以及那纸张的材质来看,和他在国内得到的二十一副《推背图》完全相同。
好东西啊
价值连城啊
客厅内异常的安静,便是呼吸都屏住了一般,除了奥伦?迈凯思之外,三人全都注视着那个盒子里面的纸张。
过了会儿,卢老爷子才看向奥伦?迈凯思,道:“我可以拿出来看看吗?”
奥伦?迈凯思看向马局长。
马局长微笑着做了一名翻译人员的工作。
“当然可以”奥伦?迈凯思微笑着点头答应,一边把早就准备在旁边的几副白色丝质手套递给卢老爷子一副。
卢老戴上手套,小心翼翼的把里面的纸张一张张取出来,小心翼翼的放置在了铺着某种特殊材料制作而成的桌布上面,这才坐下认真的观察起来。而马良也在旁边仔细看着桌上那些交错摆放着的纸张。
大多都有破损,有的甚至是中间都有一块块的掉落,许多字迹和画面都没了。
过了好一会儿
卢祥安抬起头来,道:“奥伦?迈凯思先生,中国有句俗语说无利不起早,既然奥伦?迈凯思先生说想要把《推背图》送给我,那么,说出你的条件吧。”
马良也把目光从《推背图》上收回,看向奥伦?迈凯思。
有关条件的问题,之前卢老爷子已经和马良提起过——奥伦?迈凯思是通过马局长联系上的卢老爷子,说出有心想要把《推背图》转给卢老,但具体的条件他并没有说。当得知了《推背图》的下落后,卢祥安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答应下来,亲自来爱丁堡看看真假,如果是真的
条件上好谈。
其实用脚指头都能想明白,这绝对不是钱的问题——奥伦?迈凯思这样的人物,根本不缺钱。
那么他想要什么呢?
卢祥安私下里和马良说起过,既然奥伦?迈凯思托马局长找到了我,肯定是知道我的身份和能力,故而他的条件必然是和奇门卜算预测之术有关。所以卢祥安判断,奥伦?迈凯思十有八九是希望借助卜算预测之术中的绝学“铁笔定乾坤”,为他起卦立卦,定下将来的运势。
铁笔定乾坤,绝对是逆天的术法。
小用不足为虑,如马良当初在海南三亚无心之中的小小施术,让自己获取了第一名的成绩,那都是小事,不足为道。而大的方面,就是人长达几年甚至十几年一辈子的命运走势。
运用此术法后,折寿都是轻的,严重的情况下还会因为逆天道自然之势,引动天劫降下,或伤及自身,或连累亲人。
但卢祥安的意思是,如果真的如此,他会答应下来
折寿也要把《推背图》拿到手中,因为,值
依马良的意思,却是无需如此做,或者随便施术卜算预测忽悠下这个老外,或者干脆偷、抢、威逼利诱等等各种不择手段的方式,把《推背图》弄回来就行,这玩意儿本来就该是咱们的,凭啥让外国人留存着?
还要条件?
条件你妹
诚然,这种想法马良也知道委实过分,也很难实现。他还提出了另外一个方法——《推背图》这玩意儿的实物说值钱就值钱,说不值钱,那就是分文不值。之所以看重它,还不是因为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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