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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她更宁愿自己是个丑八怪。
危机当前,她思路敏锐地想出了几套自保方案。
一,狂咳嗽,然后说自己是肺结核患者。
二,手指插喉咙,吐自己一身。
三,挖鼻孔,乱弹鼻屎。
就算豁出去也要拼了!
——自己的贞操可是值2000万的说!!
Act。10 在营地
正当匪徒们对柳夕意图不轨,而她即将有所行动的时候——
“混账!”彪形大汉走过来一拳撂倒了一撮毛。“没看到她还有这么小的女儿么?”
“非常抱歉,我是赫伯。”他向柳夕伸出右手。
“艾咪。”柳夕谨慎地和赫伯握手。“这是……我女儿奥塔莉。”
“妈妈!”奥塔莉显得很开心。
匪徒头子居然救了自己,这倒是大大出乎她的意料。看样子是不用自暴自弃了,她稍微有些欣慰。
“你知道,我们下手的时候并不会看对象。”赫伯说道。“这只是一个预先设好的陷阱。如果知道是你这样的女人,我可能会及早警告你。”
“啊,你太客气了。”柳夕连忙说道。
很明显,这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好人,而孤单无助的母女俩无疑是最能博得同情的身份。想到这里,她决定好好地利用这一点来摆脱目前的困境,这样的机会毕竟不是经常有的。
“我可以问一下吗?”赫伯说道。“为什么你会以这身装扮出现在荒野里?”
“说来话长。”柳夕装出一副沉重的模样。“事实上,我和我女儿是在逃亡。一群毫无人性的家伙抓了奥塔莉去做人体实验……我带着她好不容易逃了出来……”
“噢?!”赫伯受到了很大的触动。“竟然有这种事——那么,你们现在的处境是相当危险的了!”
“嗯。”柳夕含着泪点头。
“你准备去哪里?”赫伯认真地说道。“我可以护送你们,如果你信任我的话。”
“那太好了。”柳夕充满感激地说道。“我正担心以我自己的力量保护不了奥塔莉呢,谢谢你。”
“好,走吧!”
于是,柳夕带着奥塔莉上了那辆黑色越野车。
“艾咪,我可以邀请你到我的营地吃个午餐吗?”赫伯问道。
“当然。”柳夕微微一笑。“对于身无分文而又迷失在荒野里的母女俩来说,没有什么比午饭更难得的了。”
“这是我的荣幸。”赫伯假装不经意地说道。“我猜,你现在正在思念你的丈夫吧?”
“……他已经不在了。”柳夕低下了头。虽然她很想笑,但她非得忍住不可。话说回来,这个大个子该不会对自己产生兴趣了吧?那可真是恐怖,早知道就说自己有丈夫好了。
“抱歉。”赫伯若有所思地说道。
匪徒们的营地是在野外。外围停着几辆大卡车,空地中央燃着一个篝火,旁边还有几张破旧的沙发。这地方差不多就是个露天垃圾场,报废车辆、油桶、包装箱等等杂物胡乱堆放,随时都有踩到啤酒瓶的可能。这伙匪徒大概有十几人,从年青人到老头都有,就是连一个女人也没有——所以当柳夕被带到那里的时候,她感到了不少火辣辣的视线,令她浑身不自在。结果赫伯请她吃的午餐是野猪罐头,不过好歹是经过加热的。
“对了,有没有衣服可以给我换?”柳夕问道。
“这里只有充满男人汗臭的衣服……”赫伯面有难色。
“老板,你不是有一些特别的收藏嘛?!”一个矮小得像侏儒的家伙说道。
“特别的……收藏?”柳夕好奇地说道。
“没错!”赫伯刷地站了起来。“你现在需要衣服,不用顾虑太多!请跟我来。”
柳夕心里一阵嘀咕——这家伙该不会拿出一套S。M皮衣给自己穿吧。他们走进一辆卡车的车厢,原来里面是个微型住宅,空间不太却是五脏俱全。入门是一个小客厅,角落里是折角的斑马纹沙发,棕色的橡木茶几上还摆着一台咖啡机。往内走的左手边是一张折叠床,右手边是厨房水槽和冰箱,最里面还有一道门,大概通往厕所。赫伯郑重其事地打开床上方的壁柜,从里面取出了一件——雪白的婚纱。
“欸?!”柳夕愣住了。
“这是我预备给未来妻子的婚纱。”赫伯那张凶悍的脸突然间浮现柔情的红晕,把柳夕呛得倒退两步。
“那怎么好意思……”
“没关系,你穿上吧。”赫伯诚恳地说道。“这里还有你需要的鞋子。”
赫伯又拿出了一双白色高跟鞋,甚至还有一对白色吊带袜和白色的蕾丝塑身内衣,实在令柳夕哭笑不得。这家伙的脑袋里究竟在想些什么,让自己打扮成他的新娘?企图心也太明显了吧。不过无论如何,穿上这些总比穿着脏浴袍好得多,身上异味太重的话可就享受不到男人给的优待了。要是能洗个澡就好了——
“要不要洗个澡?”赫伯说道。“通常我们过好几天才会到城里洗个澡,这样的习惯显然不适合你。那么,我现在就去将水车开过来,连接到这辆车的浴室。这一切只在外面进行,你可以安心地洗澡。”
说完,赫伯离开了车厢,顺手关闭了车门。
“真是个好人呀……”柳夕感叹道。“是吧,奥塔莉?”
“妈~妈。”奥塔莉也轻轻地笑了。
于是她把所有窗帘拉上,脱掉浴袍、解开布团,舒舒服服地站在莲蓬头下淋浴。奥塔莉从不避嫌地站在一旁观赏着柳夕的一举一动,这让她很不是滋味,可又没办法将这个古怪孩子拒之门外。
“喂,你是不会生锈的吧!”柳夕没好气地问道。
“妈妈?”奥塔莉有些不解。
“别老是看看看个没完,不如来个母女同乐!”柳夕三下五除二扒光了奥塔莉的衣服。让柳夕惊奇的是奥塔莉的身体构造居然和人类一模一样,该有和不该有的器官一个也不少。制造她的人真是个变态——嗯,肯定是个变态。因为看得入神,而且是与她同高的蹲姿,柳夕的胸部冷不防遭到袭击。
“又来了,你这个吸|乳魔人!我迟早会买奶瓶给你的!”
为了惩罚她,柳夕把整瓶沐浴露淋倒在身上然后发动了必杀技。
闷·;绝·;攻·;击!
柳夕猛地把奥塔莉搂入怀中,仿佛食人花般紧裹住她并开始肌肤之间的亲密厮磨。奥塔莉惊讶得直叫“妈妈,妈妈”,而柳夕倒是越玩越过瘾,将她彻底地掩埋在泡沫堆里。接着,柳夕把她抱起来当成橄榄球一样投入浴缸,随即追加一次肉垫重压,顿时激起了巨大的浪花。最后,当柳夕认为奥塔莉已经被她折腾得半死不活而准备安静地享受泡澡的时候,奥塔莉却条件反射地捧起她的Ru房埋头吸吮。
“你究竟是被设定了什么程式……”柳夕头痛地捂着额头。
洗完澡,柳夕光着身子走出浴室。一拿起塑身内衣,她便想起当兔女郎时的不愉快回忆,于是她把内衣连同吊带袜一起塞回壁柜里,只穿了那件白纱裙。反正裙子很长,不用担心走光的问题——事实上她也从来没有担心过这种问题。梳理好头发,柳夕容光焕发地走出车厢。还没在营地里走完一圈,口哨声就不绝于耳。
“你真美!”
柳夕闻声回头,顿时吓了一大跳。
——魁梧的赫伯先生居然换了一件黑色的燕尾服。
“……你干嘛?!”柳夕僵硬地说道。
“只是想与你相称一些。”赫伯一笑起来好像更狰狞了。
“那你说我们穿成这样能在荒野里做什么呢?”柳夕摊摊手。“如果有一场音乐会还差不多。”
“道尔,放音乐!”赫伯立刻冲着手下喊道。
“是,老板!”
“呃——”
轻快的舞曲响起,柳夕还没反应过来,赫伯就牵住了她的手。她没法拒绝,只好顺着赫伯的节奏移足挪步。午后的阳光暖和地洒在这片广阔的土地上,她的长发也被染成了金色;白纱裙下的纤腰犹如飘绢般娉婷婀娜。因为不擅长跳舞,柳夕只顾看着脚下,而赫伯则正好端详着她低垂的眼睫毛,还有她微微张开的嘴唇。一会后舞曲转而舒缓多情,赫伯趁热打铁欲将柳夕拥入臂弯,她却吓得用高跟鞋踩了他一下。
“对不起!”柳夕借机把赫伯推开。
“没关系,没关系。”赫伯表面仍然在笑着,心里却为自己的操之过急而暗暗后悔。
“那么,差不多要去城里了吧?”柳夕提醒他道。
“今天之内恐怕没办法赶到,现在已经不早了。”赫伯连忙断绝她的去路。“明天一早再送你上路吧。现在我们一起去兜个风,怎样?”
这家伙看来明显想要挽留自己,可现在寄人篱下的也没有办法。对了,反正还有奥塔莉这个隐匿的保镖,就算他想霸王硬上弓也不用怕——说实话,婉拒一个彬彬有礼的男人比喝退一个死缠烂打的色狼要困难得多。
“走吧。”柳夕无奈地说道。
黑色越野车在荒野里自由洒脱地驰骋。赫伯大概是想突出自己的豪迈气质而把车子开得像烈马一样,柳夕却是平静地抱着奥塔莉,始终一语不发。在这种状况下,赫伯不得不改变自己的策略,放慢了车速。
“艾咪。”
“嗯?”
“——单亲妈妈是很辛苦的吧?”赫伯真诚地说道。
“说……说不上啦。”柳夕的嘴角一阵抽搐。
自己的“女儿”才捡来两天而已,不过说辛苦倒是真的——胸部很辛苦。她简直怀疑像那样日复一日地被奥塔莉吸吮下去,会不会在某天真的被她愚公移山般的精神给挤出|乳汁来,那可就不得了了。
“独自养育这么小的女儿,你肩负的担子实在太沉重了。”赫伯说道。“也许,你需要有人为你分担。”
“我能照顾好奥塔莉的。”柳夕急忙说道。
“妈妈。”奥塔莉信以为真地抱紧柳夕。
“我可是很喜欢小孩子的唷!”赫伯露出他那张可怕的笑脸。“奥塔莉长得非常可爱,就是不敢接近人。她总是紧紧地跟着你,相信你们的感情一定非常深厚吧?”
啊,Ru房是我们之间唯一的羁绊——柳夕心里说道。
“我知道你在介意什么。”赫伯说道。“是的,我是个强盗头子,这个身份足以令任何女人对我退避三舍。但是我敢以我的性命发誓,我绝对会让我爱的女人获得幸福,一辈子的幸福。”
但这个女人绝对不是我——柳夕心里说道。
见柳夕低头沉思,赫伯还以为自己的表白奏效了。她只需要一点考虑的时间——赫伯心里说道。继续行驶一段路后,他突然停下了车子。柳夕准备应付他的下一个行动,不过看起来他却是在关注另一件事。
“有生意了。”赫伯精神抖擞地操作电脑面板。“好,即将进入范围!干扰!”
柳夕看到了,远处正驶来一辆中型巴士。
“喂,我们现在是在兜风吧?”柳夕铁青着脸说道。
“男人要以事业为重!”赫伯严肃地回答。
——尽管你的事业是可耻的拦路抢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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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在A87区的机场。
一个年轻女人刚刚走下飞机。她的头发经过了精心的烫染打造,脸上带着一副墨镜,身穿名贵皮大衣、黄|色黑斑点裙;金棕高跟鞋的细带交叉缠绕在小腿上,走起路来风情万种。
在过道的另一边,一身运动服的黑皮肤少年吉米茫然地等待着。
“嗨!”伊娜摘下墨镜,露出嫣然一笑。
“伊……伊娜小姐?!”吉米张大了嘴巴。
“大惊小怪干嘛,我还嫌这样不够华丽呢。”伊娜用眼角瞟了他一眼。
“你有没有接到科长的电话?”吉米说道。“我们来晚了一步,这里的司法部大楼已经被乔斯达菲顿炸了。没想到我们大老远的坐飞机来又要马上回去……”
“你的脑筋不是这么死吧?”伊娜皱着眉头说道。
“啊?”吉米愣住了。
“我来这里是为了观光、度假、购物的耶!”伊娜用手指着吉米的鼻头。“给我听好,只要乔没有在别的地方现身,我们就有借口留在这里无限期调查,而且是双倍薪水外加出差补贴的喔!你不会笨到乖乖回去吧?”
“原来是这样……”吉米恍然大悟。
“跟姐姐走,包管你吃香喝辣的!”伊娜笑眯眯地说道。“当然,回去的时候就要和我一起做报告啦。”
“雷舞和白葵呢?”
“那两人中途跑去偷情了,不用管她们了啦!”
Act。11 神秘集团
马车卷着尘土驶过街道,冷清的小酒馆前面坐着一个老人,用木吉他弹奏着流畅的民谣。在这个宁静而古朴的小镇里,人们总是从容不迫地享受和缓的生活节奏,并自豪地声称他们的心态从五百年前起就没有改变过,这也许就是他们至今仍住着木屋的缘故。
邓洛普大妈挎着一篮番茄,准备去她的姐姐家做客。活了大半辈子,她相信自己看过世界上最离奇的事情,譬如在2066年布洛姆家一头发怒的水牛冲上了屋顶又栽进了厨房,2053年老塞奇因为猎枪走火打中脑袋从此变成一个聪明人,2047年自己居然在仲夏夜的马厩里接受了斯托里的求爱,等等。
而她现在又看到一件很离奇的事情了——
一个穿着白色浴袍,光着脚的年轻女人从天上飞了下来。
“你好!请问哪里有提款机?”白葵问道。
“咕啦咕啦咕啦咕啦……”邓洛普大妈惊奇地说道。
(小姑娘,你是从天国飞来的吗?为什么你不穿鞋子呢?)
“啊,你不会说通用语吗?”白葵很是失望。
“咕啦咕啦咕啦咕啦……”邓洛普大妈说着递了一个番茄给白葵。
(这是我亲手种的蕃茄,大家都说很好吃。)
“谢谢!葵最喜欢吃番茄啦!”白葵笑着接到手里。
“咕啦咕啦咕啦咕啦……”邓洛普大妈分别指了一下白葵和她自己的脚。
(你需要鞋子吗?我可以送你一双。)
“谢谢你!!”白葵立刻明白了。
于是,白葵跟着邓洛普大妈来到她家里,得到了一双她女儿的凉鞋。接着,邓洛普大妈又带着她与镇上最博学多闻的老塞奇会面。谢天谢地,白葵终于找到了一个会说通用语的人。
“请问这里有提款机吗?”白葵问道。
虽然是回到了文明社会,但这里却似乎与时代严重脱节的样子,她不得不问得谨慎些。
“300公里外的C1578区才有。”老塞奇说道。“这里没有电视,没有电话,没有电子车。”
“我的飞行器的燃气快用完了……”
“这里也没有燃气。”老塞奇说道。“如果你想离开这里的话,除了步行就是坐马车。”
“不是吧?”白葵傻眼了。
“你坐这里最快的马车去C1578区都要10小时噢。”老塞奇说道。“今天留下来住宿,明天一早再上路吧。”
“没有提款机的话,我连一块钱都没有!”白葵嘟着嘴说道。
“在这里你不需要钱。”老塞奇笑着说道。“我相信镇上每一户人家都愿意接待像你这么独特的人。”
“啊,谢谢!!”
“咕啦咕啦咕啦咕啦……”邓洛普大妈挽着白葵的手。
(来我家吃饭吧,一定要试一下我做的番茄羹!)
同一时间,在荒野里。
受到干扰的中型巴士疯狂打转,好不容易才停止下来。把情报传给手下后,穿着黑色燕尾服的赫伯握着一把大口径手枪大摇大摆地走去镇压现场。有柳夕在后面关注,他觉得自己都比平时要威风许多。没错,男人在认真工作时的样子是最性感的、最能令女人怦然心动的!好,就让她欣赏一下自己坚毅的气质吧!
“全部下车!不然我就射爆轮胎了!”赫伯高声喝道。
两腿岔开,枪口指天,这个姿势充满了力与美!无懈可击!
隔了好一阵子,巴士里的乘客们才各自捂着脑袋,鼻青脸肿地在车前站成两排。除了一个慈眉善目的中年男人之外,其余竟然全是小孩子——这令赫伯尴尬得很想拔腿就跑。本来想在柳夕的心中增加一些印象分,现在是彻底地搞砸了。是的,他的光辉形象仿佛一座脆弱的大厦般轰然崩塌了。
“你好,我是杰弗里牧师。”中年男人说道。“我正带着这帮唱诗班的孩子返回C1578区的圣洛伊教堂。请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
“……”赫伯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说辞。
“这实在不像是新婚的丈夫会做的事呢。”杰弗里和蔼地说道。“或许你的蜜月资金有困难,是么?”
“实际上我还没有结婚。”赫伯收起手枪,耸了耸肩。
“那位坐在车里的美丽小姐不是你的妻子么?”杰弗里问道。“莫非你正在寻找一位证婚人?那么,你找对人了——我可以为你们主持婚礼,而且我随身携带着圣洛伊教堂的结婚登记册。”
“噢?!”赫伯顿时两眼发光。“牧师,你等我一下!”
因此,不明所以的柳夕被赫伯带了过来。在杰弗里的指挥下,儿童唱诗班开始合唱赞美爱情的圣歌,犹如天籁般清澈空灵的歌声在旷野中响起。看到这不容小觑的排场,赫伯自己也鼓起了勇气。
“我还没问你们的名字……”“赫伯。这是艾咪。”
“这是要干嘛?”柳夕一头雾水。
“嫁给我吧,艾咪!”赫伯单腿跪了下去,手里神奇地变出一个戒指。
“……”柳夕一副见到鬼的表情。“再怎么说,这也太快了吧!”
“艾咪小姐,都穿上婚纱了还打算临阵脱逃么?”杰弗里笑眯眯地说道。
“所以说这是一个阴谋。”柳夕僵硬地说道。
忽然,仙人球跑车和狮子货车风驰电掣般赶到,匪徒们端着冲锋枪扑了过来。
“老板,现在是什么状况?!”一撮毛问道。“……你跪着干嘛?”
“靠,没看到我在求婚吗!!”赫伯大发雷霆。“是谁叫你们来的?!”
“——你。”匪徒们异口同声地回答。
“没你们的事了!回去,快回去!”赫伯猛摇手。
匪徒们悻悻离去,赫伯重新跪下去,继续对柳夕捧着戒指。柳夕正考虑着自己是要用强硬而伤人的话来斩断他的情丝,还是稍带歉意地鼓励他继续努力像是拿着一小块肉喂一头饥饿的大狗。突然间,奥塔莉仰起脑袋,两道蓝色激光冲天而起,吓得杰弗里跌倒在地。柳夕和赫伯转脸望去,只见一个金属物体从空中摔到草地上。
“妈妈,妈妈。”奥塔莉不安地拽着柳夕的裙子。
“那是……”柳夕思索了一下。“飞行监控器!”
“艾咪,你也会用眼睛射激光吗?”赫伯吃惊不小地问道。
“我可是货真价实的女人!”柳夕瞪着他说道。“你不相信也无所谓,现在最重要的是——赶快离开这里。”
“为什么?”赫伯说道。“我身为男人,一定会保护你的,你不用怕任何东西。”
“这可不是光靠一把手枪就能解决的事……”
像是在印证她的话般,荒野的地平线上浓烟滚滚,仿佛有千军万马在逐渐逼近。嗅出不寻常味道的杰弗里牧师丢下一句“祝你们幸福”便匆忙地将孩子们赶上巴士,朝着另一个方向飞也似的逃走了。
“妈妈,妈妈!”奥塔莉紧紧地抱住了柳夕的大腿。
“我去把兄弟们全叫过来。”赫伯意识到他无法再逞匹夫之勇。
“叫他们过来也没用!你们只有过时的冲锋枪!”柳夕气急败坏地说道。
“……啊?”
他们终于看清楚了,从那边气势澎湃地开过来的不是车辆,而是有着类似坦克履带底座的硕大机械人,金属外壳沐浴在阳光下显得银光闪闪。柳夕抱起奥塔莉就往黑色越野车跑去,赫伯连忙跟在后面。但是,车子还没来得及启动,忽然车身猛地一震,原来巨无霸轮胎被激光炮射熔了。
“妈妈,妈妈!”奥塔莉悲伤地喊着。
“没办法,投降吧。”柳夕脸色黯淡地说道。
“妈妈!妈妈!”奥塔莉把整个小小的身躯贴在柳夕身上,好像很害怕失去她。
“我——”赫伯咬牙切齿地想说什么。
“别做蠢事,那样于事无补,赫伯。”柳夕摇摇头,抱着奥塔莉下了车。她清楚这帮人要的只是奥塔莉,但她没有办法舍弃这个可爱的临时女儿。就这样,她一步接一步地走向那些机械人。奥塔莉把脑袋靠在柳夕肩上,眼睛一直望着后下方,显然不敢面对即将发生的事情。
“你们想带走她的话,就连我也一起带走吧!”柳夕喊道。
突然,一道红色激光射了过来。
柳夕闭上了眼睛,但似乎没有感到痛楚。她睁眼一看,顿时不啻五雷轰顶。
——奥塔莉的头灰飞烟灭,断开的脖子露出了电线。
“奥塔莉!!”柳夕失声大叫。
这时,一个机械人喷出了一张大网,将柳夕连同奥塔莉的残骸一起裹在里面,接着用长臂把她们送入运输舱。任务完成,机械兵团胜利凯旋,留下赫伯一个人在车里颓废地自我谴责。
“我太差劲了,艾咪。请原谅我,艾咪。我真的很爱你,艾咪。……”
穿越漫漫的荒野,经由一个山脚地洞,柳夕随着机械人进入了一个秘密基地。因为被困在舱里,她看不清楚环境,只是感到光线时暗时亮。她心乱如麻地抱着奥塔莉,不知不觉中眼眶发红。虽然奥塔莉是机械人没错,但她那么依赖自己,(奇*书*网*。*整*理*提*供)而自己却保护不了她、辜负了她,辜负了一个单纯的孩子仅有的期望。
然后,柳夕和奥塔莉像包袱般被取了出来。
这是一个很大的房间,触眼所及尽是各种机器设备和杂乱的电线束,和那个强化工程研究所里差不多,甚至连工作人员也是穿白大衣的。没有穿白衣而拿着电能枪的是警卫,而连枪都不拿的这一位当然是首领。只见他面容精瘦,留着一撇小胡子,身上穿着格子衬衣和吊带工装裤——这家伙看起来有够逊的。
“我想,你就是艾咪·;雷吧?”小胡子说道。“我是怀特·;韦恩。说实话,我很好奇奥塔莉是怎么找上你的,你们又是怎么在一起的?”
“为什么要杀了奥塔莉?!”柳夕愤怒地说道。
“因为她的小脑袋太危险。”怀特慢条斯理地说道。“我们搜寻她,只是想找回一个最重要的部件。啊,看不出你们的感情还挺深厚的嘛,我听到她叫你‘妈妈’了……你该不会真的把自己当成她妈妈了吧?!”
“是又怎样,不关你的事!”柳夕说道。
“事实上,是有密切的关系。”怀特说道。“因为——我就是奥塔莉的父亲。”
“哎?”
“看在奥塔莉那么喜欢你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吧。”怀特说道。“我的女儿奥塔莉在三年前死于一场事故,那时她才16岁。我那天才的妻子安娜在悲痛了两个月后,就废寝忘食地投入到她的研究里,甚至整整半年没和我做过爱。最终她成功了,至少她制造了一个外表与奥塔莉一模一样的机械人。”
“你猜到我想说什么了。没错,虽然安娜为奥塔莉建立了人格程式,但这个机械奥塔莉始终模仿不了真正的奥塔莉,而且在一再修改之下偏差得越来越厉害——终于,安娜发疯了。她又制造了另一个幼年的奥塔莉,这个奥塔莉就像强力胶一样粘着她不放,倒是让她欣慰许多,毕竟对于那种年龄层的智能来说是可以解释得通的。安娜放弃了让我们的新女儿变得更加聪明的打算,她只需要一个把她当成妈妈的玩偶。”
“……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柳夕说道。
“耐心点么。”怀特说道。“需要告诉你的是,奥塔莉虽然是安娜私下制造的,但安娜本身是在A3区的科研部工作,那是个高度机密的单位。天知道安娜是怎么弄到那些设备和原料的,也许是出于强烈的母爱——总之第一个奥塔莉实际上是以尚在开发中的动力系统为基础设计的。就这么说吧:它是顶尖的超级武器。但安娜却因为它不够乖巧而终止了它,并把它的核心转移到幼年奥塔莉那里,真是愚蠢透顶。我试图说服安娜,但她却一意孤行,甚至到最后带着幼年奥塔莉逃走了。”
“那么,你需要所谓的超级武器做什么呢?”柳夕说道。“推翻联合国、征服世界么?”
“在回答你这个问题前,我必须让你看一个东西。”
怀特说着从衣兜里掏出了——
Act。12 会合
一个番茄。
怀特在柳夕面前掏出了一个番茄!
“请你品尝。”怀特严肃地说道。“这是传统农田里种出的番茄,是真正的番茄!”
“对不起,我讨厌番茄。”柳夕僵硬地说道。
“那太可惜了。”怀特说着自己把番茄吃了。“这么鲜嫩的口感,这么甜美的汁液,是那些该死的假番茄绝对无法比拟的!为什么人们就不明白呢!”
“……你究竟想说什么?”柳夕越来越糊涂了。
“事实上,我是农民,一个可怜的农民。”怀特说道。“你不知道吗?现在全球的蔬果市场全部被牛顿公司垄断了,他们用基因技术做出的假货比我们付出汗水耕耘所得的结晶便宜十倍!甚至远远低于我们的成本!全世界的农民都被逼到绝境,我们不得不联合起来对付牛顿公司!”
“怎么对付?莫非——”
“没错,我们要采取暴力行动!”怀特说道。“这个基地,这些科学家和警卫都是源自同胞们的慷慨捐赠!我们的目的只有一个,毁灭牛顿公司!”
“……”柳夕被深深地呛到。“不就是一个蔬果公司吗,用得着这么大动干戈?”
“不,牛顿公司的保安设施非同小可。”怀特说道。“而且我们也不能因为犯罪而被逮捕,是走投无路的正义感迫使我们这么干的,我们只想做回淳朴的农民。所以,我们要以最强的机械人为武器!”
闹了半天,原来这一切的幕后黑手竟然是个发疯的农民,柳夕心里只能说“世界真奇妙”。
“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超级武器的诞生吧!”
白衣人员们将奥塔莉抬到一张平台上,剪开粉红连衣裙、切开人造肌肤,取出了一个心脏——是的,连机械心脏都模仿得和人类的一模一样,那个叫安娜的制造者也够夸张的了。接着,他们便站在另一个金属凹槽旁边忙碌个不停。柳夕百感交集地看着这一幕,心里为她的“女儿”默默地哀悼。
“安装完成!输入指令!”
其他人撤到一旁,怀特满脸喜悦地迎了上去。
凹槽边出现了一只手,接着一个赤裸的少女缓缓地坐了起来。她微微低着头,茶色的长发散乱地盖住了侧脸,一直垂披在白皙的肩膀上。她坐着一动也不动,似乎还未完全清醒。
“奥塔莉!”怀特叫道。“望向这边,我是你爸爸!”
“……爸爸?”奥塔莉的表情充满迷惑。
“对!”怀特欣喜万分。
“——才怪。”奥塔莉突然露出怪笑。“你这个狗屎不如的家伙凭什么要我叫你爸爸?你以为我是刚出壳的雏鸟看到谁就把谁当成亲人是吗?妈妈可没有设定我对你的感情,再说了你的模样也只能让我感到恶心而已!况且你还是害死妈妈的罪魁祸首——我真想让你陪她一起安眠在那颗仙人掌下面!”
“……”怀特面脸大汗,冲着其他人喊道。“喂!你们不是给她装了新人格了吗!!”
“看起来似乎失败了。”“那就赶快终止她!赶快!”
“终止?”奥塔莉轻巧地跳出金属凹槽。“你们倒是试一下啊,我保证会在三分钟内把你们的脑袋全部拧下来捆成一串当成投石索扔到月球上去!”
五把电能枪一齐对准了她,但瞬间就失去了目标——警卫们只感到一阵狂风卷过,手臂猛烈地震抖了一下顿成空拳;一转眼,奥塔莉便把收缴来的枪械扔到地板上逐个踩烂。
“最后一次警告,再来我就生气了。”奥塔莉阴沉地说道。
“你身上只穿了一条内裤。”柳夕提醒她道。
“我是机械人嘛,还要遮羞干什么!”奥塔莉回头看到柳夕,忽然脸色一变。“是你!一看到你的脸我的储存体就涌起了不堪回首的记忆!”
“啥?”柳夕愣住了。
“我竟然……我竟然……”奥塔莉捂着额头。“我竟然把你当成妈妈甚至还把你的Ru房当成宝贝一样吸吮累计长达18小时37分12秒!虽然那时我处于后台待机状态但所有的事情我都记得一清二楚!多么可悲!”
“很抱歉,让你那么不愉快。”柳夕冷冷地说道。“那么,我大概可以走了吧?再见。”
柳夕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她估计在这种奇妙的状况下没人会阻止她。
“等等!!”奥塔莉突然大声叫道。“妈妈,别走!!”
柳夕慢慢地回头,诧异地看着奥塔莉。“我不是你妈妈,也不可能是你妈妈。”
“……妈妈!”奥塔莉冲过去抱住了柳夕。“我刚才是开玩笑的。请原谅我,请让我待在你身边。”
“你现在也是在开玩笑吧?”柳夕的嘴角一阵抽搐。
幼年奥塔莉死了,这个少女奥塔莉居然继承了她的遗志继续纠缠自己?!天哪,这不是更大的麻烦吗!
“我爱你,妈妈!”奥塔莉竟然吻住了柳夕。柳夕吓了一大跳,但她没办法避开,因为奥塔莉的双手犹如铁铸般锁住了她的后背和腰部。意外的是奥塔莉的嘴唇和舌头都非常柔软,口腔里不仅湿润而且带着清香,简直模仿得和人类一模一样——她的原母亲该不会有奇怪的嗜好吧。正当柳夕享受其中的时候,突然间一股液体喷向她的喉咙,味道还满不错的说。因为奥塔莉封着她的嘴不放,她只好把液体喝了下去。
“妈妈,橙汁很好喝吧?”奥塔莉笑眯眯地说道。“只要你口渴了,随时和我接吻就可以喝到饮料喔。”
“我比较喜欢喝牛奶。”“没问题,下次就装牛奶!”
“但我还是不能当你的妈妈。”柳夕正色道。
“为什么?!”奥塔莉的情绪大起大落。“我会做一个乖女儿的,妈妈!这次我不会再搞砸了!”
“所以说我又不是你妈妈,你自己不是也很明白么!”柳夕气急败坏地说道。
“但我已经对你有感情了。”奥塔莉坚定地说道。“所以,你就是我的妈妈!”
“我管你,反正我要走了!”“我跟你一起走!”
“——等一下!!”
正在闹别扭的新生代母女俩一起回头,只见一直闷声不吭的怀特先生终于开口了。
“艾咪·;雷,你不能带走奥塔莉!”怀特眼露凶光。
“你搞清楚点好不好!!”柳夕嚷道。“不是我要带走她,是她要跟着我的!”
“妈妈,你不用怕。”奥塔莉说道。“他们不敢阻止我们的,我非常强大。”
“艾咪,你敢带走她的话,就是与全世界的农民为敌!”怀特不分青红皂白地吼道。“我们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以我们农民的名义起誓!你最好别小看我们的力量!”
“……”柳夕哑口无言。
“走吧,妈妈。”奥塔莉亲热地挽着柳夕的手臂。
“你先找一件衣服穿上啦!”“是,妈妈!”
毫无疑问,如果不借助奥塔莉,自己是不可能如此从容地离开这里的。从这个意义上说,奥塔莉其实是自己的一根救命稻草——当然,她同时也是一个烫手的山芋。凡事犹如双刃剑般有利有弊,但由不得她选择。
于是,她们开着一辆跑车,在荒野里自由地行驶。
“对了,你妈妈安娜是怎么去世的?”柳夕问道。
“事实上,她有心脏病。”奥塔莉说道。“但是那天逃跑的时候太匆忙忘了带急救药,结果就死了。”
“——唷。”柳夕擦了下汗。
“有一件事我没告诉你。”奥塔莉凝视着柳夕。
“是什么?”
“你和她一样有着火红的长发和漂亮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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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在匪徒的营地里。
赫伯坐在篝火旁的沙发椅上,一口接一口地灌烈酒,从他回来后便开始这样了。他的手下们面面相觑,没有人敢过去接近他。大家都很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那个穿婚纱的迷人小妞没有跟他一起回来,证明他被无情地甩了。虽然单身汉是快乐的,但一直做单身汉却是可悲的,特别是当他仿佛看到春天萌芽的时候却落得如此下场,更是令人唏嘘不已。悲伤之余,他也只能高唱“我是强盗,我不需要女人”自我安慰了。
忽然,一辆陌生的跑车驶入了营地。
“什么人?!”匪徒们纷纷端起了冲锋枪。
“嗨,大家好。”柳夕出来打招呼。“我回来了,别用枪指着我。”
“艾咪?!”赫伯触电般跳了起来,接着向柳夕冲了过去。柳夕见他的架势似乎是意图拥抱自己,不由得后退两步,幸好奥塔莉及时粘住了她,这使得赫伯硬生生停下了脚步。
“她是……?”赫伯疑惑地问道。
“这是我女儿奥塔莉。”柳夕补充了一句。“你不认识她,因为她长大了。”
“妈妈,妈妈!”奥塔莉开心地蹭着柳夕。
“……”赫伯错愕得久久无法合拢嘴巴。
“去城里要开很久的车对吧!”柳夕说道。“我想在你这里借宿一晚,可以吗?”
“当然可以。”赫伯咽了一下口水。
晚上,柳夕再一次地享用了野猪罐头,而且还享用了奥塔莉体内的橙汁——她们的公然接吻引起了全体匪徒的高度关注,而柳夕也懒得在这伙人面前扮矜持,反正以后也不会再来这里。
当然,心情最复杂的人要属赫伯了。他觉得艾咪这个女人越来越神秘,已经到了他无法理解的程度。
然后又到了洗澡的时候——
“奥塔莉,你已经长大了,我们就分开洗吧。”“我们是母女耶!当然要一起洗了!”“浴缸太小了。”“那就搂在一起泡呀!”“亏你说得出口……”
柳夕知道自己拗不过这个机械少女,她只是担心回去后要怎么面对白葵。
唯一庆幸的是,在睡觉时奥塔莉没有再吸吮她的|乳头——虽然还是把她抱得紧紧的。
第二天早上,赫伯挥泪告别了柳夕,最后塞给她几个罐头当饯别礼物。曾经深爱的女人如今穿着自己为未来妻子准备的婚纱远离了自己的世界,他的内心仿佛被洞穿了一般。失魂落魄地游荡了一阵后,赫伯无意识地走入车厢,一屁股跌坐在床沿上沉思着。忽然间,他在角落里看到了令他精神为之振奋的东西——
柳夕穿过的浴袍!
“噢!”他猛扑过去将浴袍紧紧地贴住胸口。“艾咪小姐,感谢你留给我的珍藏!我永远都会记得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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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高楼大厦构成城市的轮廓,看到这再熟悉不过的景观,柳夕顿时产生了一种回归的感觉。进入市区后,她首先在路边停了车,接着走到提款机前面,将手掌贴在辨识器上。
“指纹确认,雷舞与白葵的账户。请问要进行何种操作?”电脑问道。
“提取5000联币。”
拿到钱后,柳夕回到车里。
“城市里就是不一样,有钱就方便多了。”柳夕说道。“到处都是那么井井有条——”
说着话的时候,她看到一辆超古董级的马车正缓缓地驶过繁华的路段。一黑一白的两匹骏马迈着稳健而优美的步伐,戴着小毡帽、身穿短夹克的老马夫坐在敞篷马车前端牵动缰绳,腰间还别着一个黄铜号角。
“……这是在拍电影吧?”柳夕目瞪口呆。
“妈妈,我们要去哪里?”奥塔莉问道。
“服饰店。”
这是毫无疑问的。她身上只穿了一件婚纱,连内衣裤都没有,而且一直穿高跟鞋穿到快痉挛了。奥塔莉更是糟糕,她只有一件长及膝盖的白大衣裹身,还是光着脚的。就这样在街上走的话,说不定会受到采访而成为本地电视当晚的新闻笑料。于是她们进入了一家服饰店,柳夕以追求实用而毫不挑剔的眼光在五分钟内就为自己和奥塔莉一口气拿下了两件长袖上衣两条裤子两对袜子两双布鞋和一条内裤。
望着立地镜,柳夕相当满意打了个响指。当然,奥塔莉也不会批评她妈妈的品味。
打开更衣室的门,刚走出去两步,突然一个尖叫声响起。
“舞!!”
柳夕条件反射般瞬间侧转身体,右腿稍微后撤以稳住重心,双手张开准备缓冲撞击力。果然白葵就像炮弹一样凌空投射到她怀里,那可是连重量级拳手都难以承受的一击。来不及言语交流,她们仿佛像是要将对方吃掉般贪婪地接吻,完全把奥塔莉晾在一边。
“妈妈,妈妈!!”奥塔莉一脸难以置信地大吼大叫。“为什么要和这个女人接吻!停止!”
“妈妈?”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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