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乔斯达菲顿再次沉默。隔着头罩看不到他的表情,不过他应该是相当愉快的吧。
过了一会,摩根将一张支票递给柳夕。
“乔斯达菲顿先生。”柳夕说道。“在我把这张支票送给你之前,我希望你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请求。”
“……说吧。”乔斯达菲顿的语气保留谨慎。
“请你和我约会!”柳夕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什么?!”
摩根和乔斯达菲顿一起叫了出来。
Act。07 不寻常的约会
在皇都酒店大老板摩根的私人房间里,身为性感兔女郎的柳夕以毫不矫揉造作的爽朗姿态向炸弹魔人乔斯达菲顿提出了约会请求,连号称看人第一准的摩根都被她春心荡漾的笑容给迷住了。
“你在开玩笑吧?”乔斯达菲顿惊疑不定。
“不,我非常认真。”柳夕正色道。“明天下午3点,C836区彩虹咖啡店,我们不见不散!”
说着,她将支票对折,然后非常具有挑逗性地将它塞进自己的|乳沟里,还给乔斯达菲顿抛了个媚眼。做完这一切,柳夕赶紧逃离了现场。好,接下来就等着他上钩了,自己的演技真是太完美了!
过了一会后,柳夕疲惫地回到507房。
她迫不及待地蹬掉了两只高跟鞋,再把那件仿佛18世纪出品的紧身胸衣卸掉。丝袜就懒得脱了,她半裸着躺在床上缓解浑身的酸痛。无聊中,她欣赏着那张支票,那一大串零令她心有戚戚焉。
忽然,房门被打开了,一身风尘仆仆而且灰头土脸的清洁工人白葵走了进来。
“舞!!”白葵欣喜若狂地准备猛扑过去,忽然又意识到身上非常脏,于是立即脱脱脱脱个了精光,还从包包里取出手帕仔细地把脸擦干净,接着重新满怀激|情地向柳夕猛扑过去。柳夕毫不客气地接下这个好球,两人搂成一团边打滚边热吻,好几次差点摔下床。在她们燃烧到极致的时候,伊娜偏偏不合时宜地出现了。
“你们两个,现在还是上班时间欸。”伊娜叉着腰说道。
“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啦!!”柳夕不满地说道。
“窃听器没有收到任何讯息,你敢说任务完成?”伊娜也很不满。
“没必要管彭特尼了,我有更好的线索。”柳夕故作神秘地说道。
“更好的线索?”
“我明天要和乔斯达菲顿约会喔!”柳夕眨了一下眼睛。
“咦——!!”白葵和伊娜如意料中般发出惊叫。
“这是逮捕他的好机会呀!”柳夕说道。“怎么,你们不相信我的魅力么?”
“舞,你真坏~”白葵抱住柳夕死命地蹭。
“是真是假明天见分晓。”伊娜耸耸肩。
“对了,葵。”柳夕问道。“你们今晚是去做什么?我完全没有看到你。”
“别提了啦。”白葵嘟着嘴说道。“我就像个小偷一样,躲在通风管道里帮伊娜作弊呀!”
“作弊?”
“我们联手打牌,赢了14万联币喔。”伊娜得意地说道。
“唷,14万啊。”柳夕眯着眼睛,顺手拾起那张小纸条。“不好意思,这里是一张1000万的支票。”
“咦——!!”白葵和伊娜如意料中般发出高分贝的尖叫。
第二天。
虽然是假约会,但白葵倒是满热心地为柳夕出谋划策,而柳夕也乐得让她代劳。最终白葵给她化了个淡妆,长发扎起来显得更加淑女。上身是一件浅黄|色的小外套,下身是淡粉色的短裙——实际上她里面穿了紧身衣,不过外表看起来只是黑色长筒袜而已。白葵起初想让她穿长裙以便淑女到底,但柳夕为了行动方便而坚决反对。当然,高跟鞋是更加反对的,她认为有自虐倾向的人才会穿那种玩意。
接着,柳夕拎着紫色的包包准备去约会了。包包是雷舞的,而柳夕不假思索地将里面的唇膏、镜子等等杂物倾倒一空,只放进了手枪、束缚器和最重要的动力手套,这种不淑女的行径遭到了白葵的强烈谴责。
下午2点50分,柳夕来到彩虹咖啡店的东南角落;3分钟后,白葵在侧对面的另一个座位坐下。由于昨晚的赌博基本收效,她们决定吸取经验。柳夕在内耳里装了语音接收器,而白葵负责在一旁监测。
桌上的咖啡冒着热气,她用手支着下巴,出神地望着玻璃窗外。
“舞,你的心情很复杂喔。”白葵的声音像是在脑中响起。
当然是很复杂了,以女人的身份跟男人约会欸。不过,像是微笑着说“对不起我上个洗手间”然后望着厕所镜子补妆个没完甚至拨弄一小撮头发老半天还始终找不到感觉,又或者吃一小口不够塞牙缝的东西就要用餐巾擦一下其实再干净不过的嘴唇,这样的事打死她都不会做。她虽然不会粗俗地两腿大张,但也绝对不会双腿并拢斜着摆或者大腿并拢小腿八字开——白葵那样做很可爱,自己那样做就很毛骨悚然了。
话说回来,今天又不是真的约会,干嘛那么介意?
忽然,有人在对面坐下了,柳夕连忙转过脸去。仅是第一眼就令她冻结了——对方竟然是个老男人。他鼻梁高耸、脸庞瘦削,眼角带着刀刻般的鱼尾纹;额头布着一道又一道的沟壑,岁月的痕迹对他来说未免过于明显,也许他有着悲苦的人生吧。奇怪了,他怎么就坐得那么坦然?
“先生,这里有人坐。”柳夕客气地说道。
“我是乔斯达菲顿。”老男人说道。
“……”柳夕被呛到了。
“舞,他没有说谎唷。”白葵即时送来判断。
“我明白了。”柳夕做恍然大悟状。“你的化装术很厉害,嗯。”
“你以为我是个年轻的帅哥,所以才提出和我约会么?”乔斯达菲顿笑着说道。“我已经结婚了,还有两个孩子,吉姆和汤姆。”
“舞,他没有说谎耶——”
“是……么……”柳夕一脸的僵硬。
“很抱歉让你失望了。”乔斯达菲顿说道。“我相信你没有心情和我约会了。那么,把支票拿出来吧。”
“唉。”柳夕垂着头,慢吞吞地翻着包包。在这种距离下,只要用束缚器偷袭的话就能抓住他了吧,实在是既简单又方便的方法。逮捕他后,摩根的支票还得赶快退还,虽然有些舍不得。
“你和摩根的合约是怎么回事?”乔斯达菲顿问道。“对不起,我太好奇了。”
“只是一桩普通的交易。”柳夕装成没事人的样子。
“你真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女人。”乔斯达菲顿说道。“金钱在你眼中毫无意义,是么?但对于我来说,金钱却是比自己的生命更加重要。”
“为什么?”柳夕愣住了。
“也许你不会相信。”乔斯达菲顿露出了淡淡的苦笑。“我的家人,包括我的父母,我的妻子,我的孩子,他们现在全部奄奄一息地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而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所能做的就是不择手段地赚钱,尽最大的可能延续他们的生命。我罪孽深重,却找不到救赎的方向,只能越陷越深。”
“起因呢?起因是什么?!”柳夕追问道。
“那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乔斯达菲顿说道。“一年前,我因为人际关系的问题丢了工作。随后我在家呆了两个月,彷徨之际我看到了A21区一则征求试验者的广告。因为报酬不菲,而且又是政府机构,我就抱着试试看的心理参加了试验。你看,这就是他们给我殖入的东西。”
乔斯达菲顿将右手手心朝向柳夕,她看到那中央的肌肉嵌着一块不规则的银色金属。
“他们原先为我制定的课题是‘磁化介质’。”乔斯达菲顿说道。“起初我也没有想太多,对我来说那只是一种可以用来玩魔术的能力而已。但是在那天,我们一家人围坐吃晚餐的时候……吉姆请求我在餐桌上表演。要知道,那孩子很喜欢我的那些小把戏……而我竟然第一次失控了。”
乔斯达菲顿的眼睛湿润了。
“接着呢?”柳夕问道。
“那家机构拒绝赔偿。”乔斯达菲顿说道。“我没有收入,仅是依靠社会募捐的钱根本填补不了巨额医疗费的大洞。在那时,我发掘出真实的能力,报复了那帮家伙,并且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下找到了赚钱的方法。我杀了很多人,大都是政府官员;他们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柳夕咽了一下口水。
“这些话我从来没有跟人说过。”乔斯达菲顿微微一笑。“也许,我从很久前就想找一个人倾诉了,即使是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你对我很好奇对吧?我拥有的能力可是非常危险的呢。”
乔斯达菲顿把手掌平贴在桌面上,说了一句“好好看着”,手缝里霎时溢出了红色的光芒。
“这张桌子已经记忆住我的‘咒语’了。”乔斯达菲顿说道。“只要我把刚才那句话重复一遍,它就会立刻爆炸。几乎任何固体都能转化成潜伏炸弹,包括人类在内——虽然表面上毫无变化。当然,‘咒语’是由我任意决定的,可以是‘下地狱吧’也可以是‘我爱你’,没什么区别,只是需要我本人的声音才能引爆。”
“那你自己不是也很危险么?”柳夕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我通常会使用触发式录音器。”乔斯达菲顿回答。
“舞,他心里一直没有动摇过,说的都是真话喔。”白葵确认道。
好极了,现在还要怎么逮捕他?这家伙随时能引爆桌子,而这里又是一家咖啡店,闹出人命的话自己可负不起责任。早知道就别问他那么多了——没办法,转移阵地吧。
“我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柳夕露出笑容。“好,我们到下一个约会地点!”
“还要继续?”“当然了!你总得让我值回票价吧?”
迈出店门口,柳夕思忖着最安全有效的策略。乔斯达菲顿陪伴着她,在这林荫下的街道上漫步,而白葵远远地在后面追踪。突然间,一个踏着喷气滑板的年轻人一飞而过,闪电般地抢走了柳夕的包包!
“啊,站住!!”柳夕发足狂奔,乔斯达菲顿也跟着跑。柳夕知道以自己的速度是不可能追上喷气滑板的,但她心急如焚,顾不了那么多——那包里都是要命的东西。
年轻人迫不及待地想验收一下战利品,结果一摸出来就是一把手枪。他吓了一大跳,一时忘了看路而狠狠地撞到路灯杆,立刻就昏了过去。柳夕和乔斯达菲顿匆匆赶到,只见警察专用的束缚器从包包里掉出来,和那把手枪一起刺眼地出现在地上。柳夕捂住了嘴巴,她知道这下糗大了。
“你是警察?!”乔斯达菲顿怒吼着掐住了柳夕的脖子,她隐约看到了恐怖的红光!
“哇!!”柳夕挣扎着往旁边一跳。
“太晚了。”乔斯达菲顿冷冷地说道。“艾咪,你让我很失望。不想死的话就把支票交出来!”
“我才不怕咧!”柳夕说着又逼近了乔斯达菲顿。“有种就引爆我啊,我们同归于尽好了!”
“我忘了跟你说明一点。”乔斯达菲顿慢悠悠地说道。“不同密度的物质,爆炸效果差别很大。像人体这种低密度的炸弹,对于旁人来说是没有什么杀伤力的。”
“……”柳夕一脸的呆滞。
“——支票。”乔斯达菲顿强硬地说道。
“杀了我吧杀了我吧!”柳夕嚷道。“反正把支票给了你,你也会杀了我的!”
乔斯达菲顿一语不发,居然开始往柳夕身上搜索。柳夕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扯开嗓子大声叫“有色狼”还是怎样,但乔斯达菲顿没两下就从她的衣兜里掏出了那张支票,这下真的完蛋了。
“不要再来找我,艾咪。”乔斯达菲顿说道。“否则的话,我只好引爆你。”
说着,乔斯达菲顿向街的另一边走去,渐渐消失不见。
白葵赶了过来,轻轻地抱住失魂落魄的柳夕。“没事了,舞。有我在呢。”
“葵——”
“嗯,什么事?”
“你为啥不一枪打死他啊!!”柳夕歇斯底里地叫道。“那个家伙在我身上按了炸弹,还抢了我1000万!”
“可是葵不想杀人呀。”白葵眨着眼睛说道。
Act。08 冒险
上班时间,特殊机动科办公室里。
“舞,张大嘴巴,啊~”白葵坐在桌上,掰开一颗栗子,亲昵地将果仁送入柳夕口中。因为柳夕在上次约会后一直精神不振,白葵便乖巧地用各种方式安慰她。柳夕慢吞吞地吃完,忍不住把头枕在白葵的大腿上,于是白葵轻轻地抚摸着她的长发。烦恼是理所当然的,如果不尽快抓到乔斯达菲顿的话,她的1000万就会被他当成捐款用掉,而且超过3个月的话她还得追加500万赔给摩根,这不是在逼良家妇女上梁山嘛?
这时,科长老卢风风火火地闯进办公室。
“大家注意了,从今天起我们特殊机动科多了一名新同事!”老卢说道。
柳夕把脸转过去,差点没把嘴里的栗子喷出来。老卢的身后,居然是她曾经调戏过的少年吉米!
“大家好,我是吉米。很高兴见到你们。”吉米说道。
“欢迎欢迎!”白葵热烈地鼓掌。
吉米看到柳夕,突然下意识地用手挡着下身,这个暧昧的举动很快引起其他人的深切关注。柳夕和老卢自然是心里有数,而不明所以的白葵和伊娜则开始浮想联翩。
“舞,为什么他一边看着你一边捂着那里?!”敏感的白葵大胆直白地问道。
“因为他那里吃过我一记膝撞。”柳夕赶紧用谎言纠正白葵的推测。
“可是他脸红了耶。”“他的脸那么黑你还看得出红?”“黑里透红嘛。”“小孩子没见过世面,看到我们两个美女当然脸红啦。”“呀,舞真是的!”
在这两人你来我往的对嘴中,其他人一片默然。
“你们给我正经一点行不行!”老卢吼道。
“是,科长!”
“那么,我们特殊机动队重新回归温馨的五人团队……”“科长,为啥要把这小子弄来?”柳夕打断道。
“因为他的身手比你好。”老卢瞟了她一眼。“他暂时是你的队员,以后就不知道会不会倒过来了。”
“……”柳夕的脸阴沉下去。
“吉米,这就是你的队长雷舞。”老卢继续介绍。“她是一个闷骚的小女人,而且兴趣广泛。在她旁边的人是白葵,一只喜欢粘着雷舞不放的小猫。那边是伊娜,一个女人。”
除了白葵之外,另外两位都露出相当不悦的表情。
“好,现在来讨论乔斯达菲顿的案子。”老卢说道。“彭特尼被乔杀了。根据彭特尼的情妇佩姬回忆,他们的谈话中提到了‘A87区的司法部大楼’,这很可能是乔的下一个目标。所以,我们要赶在乔下手之前,将他逮捕归案!雷舞,你明白了没有?”
“我不行。”柳夕面如死灰地说道。“我中了那家伙的招,只要他一说‘你是警察’我就爆炸了。”
“……”办公室里一片鸦雀无声。
“你的检讨里可没有写到这个。”老卢说道。
“你自己写检讨有写得那么详细吗?”柳夕说道。
“如果你不去的话,我现在立刻把你降成队员。”老卢不客气地说道。
“好啦好啦!”柳夕叹了一口气。“我去,但我可不想接近那家伙。”
“近身战就交给我吧!”吉米勇敢地站了出来。
“明天我会给你们飞机票的。”老卢说道。“当然——是经济舱。”
“我们不是有笔资金刚刚到账了么?”伊娜神秘地笑了笑。“干脆包豪华客机去怎样?我认识一家私人航空公司,他们最近推出了空中疗养服务,我们可以在飞机上做SPA,享受各种美容浴喔!”
“赞成!”白葵高举双手。
“……呃,赞成。”柳夕没办法地举手。
“我也赞成!”吉米刚说完,发现三个女人都在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只好讪笑了之。
“还是经济舱比较好。”老卢摇摇头。
于是,吉米独自搭经济舱,而特殊机动科的女性们乘坐豪华客机出发了。
湛蓝的天空上挂着棉花糖般的白云,葱翠的竹林受到清风吹拂而沙沙作响。竹节绿得油亮,竹叶犹如轻羽,林间不时传来鸟雀清脆的啼叫声。在青嫩的草地中,一口以岩石沿池围垒的露天温泉雾气腾腾地散发芬芳。如此地静谧闲逸,浸泡在热汤里的她们感到身心仿佛溶化般放松。柳夕闭着眼睛像是醉倒了一样,上身软绵绵地贴着白葵的后背,双手无力地环抱住她,脑袋垂靠在她的肩膀上酣睡着。
“如何,没介绍错吧。”伊娜笑眯眯地说道。
“太舒服啦,而且味道好香喔!”白葵不时地深呼吸。
突然,三维拟真背景抖动了一下。
“咦,怎么回事?”白葵诧异地问道。
“没什么大碍吧——”
伊娜还没说完,背景又抖动了两下,开始有些模糊了。
“发生什么事了吗?”柳夕被吵醒了。
“我跟你们说没事了——”
伊娜还没说完,背景消失了,她们瞬间回到一无所有的浴室。不止这样,一阵猛烈的摇晃使得浴缸里的水溢了满地,白葵发出了尖叫而伊娜在肢体失控的慌乱中不小心揍了柳夕一拳。等到摇晃停止,她们立刻跳出浴缸,各自穿好浴袍。谁都意识到现在状况不妙,但她们仍然做最美好的打算。
“没事,没问题!”伊娜信心十足地说道。“以现今的科技而言,飞机故障的几率不到百万分之一,而需要跳伞逃难的几率还不到五百万分之一!”
这时,一个空中小姐冲了进来,她满脸惊惶地嚷道,“飞机故障了,你们赶快跳伞逃难吧!!”
“喂!!”柳夕和白葵一起冲着伊娜喊。
“你们肯定是干了什么坏事!”伊娜苍白地辩解。“可是——老天爷没道理连我也一起惩罚呀!”
“事到如今就快逃啦还感慨什么!早知道就搭经济舱了!”
在不停摇晃的机舱中,她们凭借着过硬的专业素质一路奔向舱口。柳夕跑在最前面,空中小姐第一个把降落伞递给了她。她火速地把它背上去,忽然间又想到一个问题。
“我们身上还穿着浴袍耶!!”“别管那么多,去吧!”
伊娜一脚把柳夕踹下飞机,自己也背上了降落伞,但这时飞机的摇晃骤然停止了。正要迈出舱门的伊娜回头与白葵面面相觑,只听到广播响起:“各位乘客,异常警报已经解除,请安心享受本公司为您提供的服务。”
“……”伊娜僵硬地说道。“我早说过了,以现今的科技而言……”
“我要去找舞!!”白葵不顾一切地跳出舱门。
“——这就是爱情的力量么。”伊娜耸耸肩。
高空中出现了一蓝一黄的两朵小花。因为时间差的关系,白葵与柳夕拉下了一大段距离,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柳夕飘向远方,终于犹如微弱的星光般在自己的视野中湮灭。感情涌上心头,白葵忍不住大喊。
“舞,我一定会找到你!等我!!”
柳夕很明显还没从事故创伤症候群中恢复过来,她的心情甚至比跳伞前更加恶劣——因为她着陆的地点是一片苍茫而贫瘠的荒野。脚下踩着枯黄的杂草,高大的树木疏疏朗朗地分布在浅褐色的土地上,远处是光秃秃的小山丘,似乎是由延绵不绝的巨石群组成的。也许应该庆幸这里不是沙漠,但比起沙漠也好不了多少。她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如此渺无人烟的地方首先水源就是个大问题,而最糟糕的是她身上除了一件浴袍外就什么都没有了——特别是她连鞋子都没有,而她又不曾接受过赤脚踩玻璃的培训。
想了一想后,她在附近找了一块尖锐的石头,将降落伞割出几个小布块,接着包扎在脚上充当鞋子。
现在要怎么办,留在原地等救援?暂时是不可能了,自己还要找白葵呢。几分钟前还在享受着人间极乐般的泡澡,转眼间竟然被丢在这种不毛之地遭受毒日烘烤,所谓人生的起伏跌宕也不过如此吧。
柳夕孑然一身地在荒野中穿行,只觉得疲惫不堪。望梅可以止渴,但如果口很渴而连梅都望不到,甚至理智上已经用“不可能有梅”压倒了“也许有梅”的幻想,这样的状态无疑是对身心的双重打击。经过一段漫长而艰辛的路,她爬上山丘,一直攀登到顶端。放眼望去依然是无边无际的荒野,任何建筑物都看不到,这令她的心如沉冰窖。困倦袭扰着她,于是她侧卧在巨石阴影下沉沉睡去。
不知不觉中,日薄西山,天边剩余一抹橘红色的晚霞。
柳夕依稀地睁开眼睛,感觉好像有些不对劲。口渴,肚子饿,这都是正常反应,可为啥胸部一阵酸酸软软的?她低头一看,顿时吓了一大跳。身上的浴袍敞开了,竟然有一个小脑袋贴在自己的胸前,还吸着|乳头不放!
“哇!!”柳夕跳坐起来,将怀里的小家伙一下子推开。
原来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几岁大的小女孩,她的皮肤异常白皙粉嫩,有着一头浓密而微卷的茶色头发。眼眸犹如浑圆的黑宝石,鼻子和嘴巴小巧得像洋娃娃一样,脸蛋圆嘟嘟的显得非常可爱。她身上穿着一件粉红色的连衣裙,脚上是一双黑色的童鞋,白袜子上还有一圈漂亮的花边。问题是这个小家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这里可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郊野岭,根本不可能存在“走失儿童”一说吧!
“妈妈,妈妈。”小女孩用悲伤的语调叫着。
“我不是你妈妈!”柳夕没好气地整理好浴袍。
“妈妈,妈妈。”小女孩可怜巴巴地看着柳夕,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啊,真是够了啦!”柳夕不耐烦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的?”
“妈妈,妈妈。”小女孩揪住浴袍的一角,依然看着柳夕。
柳夕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捡到了一只低智能的机械娃娃,不,根本是它自己找上门的——但她又不能把这个小女孩拆开来研究一番。本来自己的处境已经够糟糕了,没想到现在还多了一个麻烦。
“好,我会帮你找妈妈的!”柳夕恬不知耻地撒谎。“你先待在这里,我去去就来!”
但是,小女孩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
“好啦好啦,一起走!”柳夕牵住了她的手。
天快黑了,柳夕越走越没信心。虽然想找东西填肚子,但这里又没有超市,甚至连果树都找不到。以基本的常识来说,现在应该找一处安全的地方准备过夜,而最安全的地方还是那个山丘。没办法,回去吧。
正当柳夕这么想的时候,她忽然发现前方的草丛里有一双绿幽幽的眼睛。不,远远不止!
——狼群?
柳夕赶紧立地转身,迈开大步溜走。走了一阵子,她下意识地回头一望,那几只豺狼鬣狗之类的四足家伙跟了上来。说快不快,说慢不慢,始终保持着一定距离。柳夕忍无可忍,便在地上捡了块石头。
“滚开!!”她狠狠地把石头扔过去,但完全起不了威慑作用。
“妈妈?”小女孩关注着柳夕。
柳夕没空理她,又捡了一块更大的石头。她正想扔出去的时候,黑暗中突然闪现两道明亮的蓝色激光!走在最前面的那只野兽霎时被击倒在地,皮毛燃起了火焰,把它的同类们吓得一哄而散。柳夕茫然地东张西望,最后震惊地把目光锁定在小女孩身上。毫无疑问,这家伙果然不是人类。
“干得好!”柳夕赞许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以后我拿石头扔人的时候,你就要帮忙射激光喔!”
“妈妈!”小女孩第一次露出微笑,好像相当地自豪。
一阵风吹过,烧焦味混杂着肉香飘了过来,引得柳夕口中生津。饥饿感驱使她拉着小女孩冲了过去,接着在近乎暴走的状态下用石头狂削猛砸,硬是扯下了一条兽腿,便朝那半生不熟的部位一口咬了下去。
“呸,真难吃!”
茹毛饮血的境界不是随便能达到的,她深深地体会到这一点。
“把它烤熟可以么?”柳夕把兽腿递给小女孩。
“妈妈?”小女孩有些不解。
“像刚才那样!火!烧它!”柳夕比手划脚地说道。
于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小女孩张开了嘴巴,一道细长的火焰从唇缝中喷涌而出,开始烧烤兽腿。
“喔,好!注意火候!多翻动一下,别烤糊了!”柳夕兴奋地监督她的晚餐。后来,在返回山丘的路上,她一边走一边啃着兽腿,心里非常惬意——虽然口渴得更加厉害。
在山丘上,柳夕捡了树枝让小女孩生了火,然后便躺下睡觉。在闭眼的瞬间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而她的预感果然成真了——小女孩窝到她怀里,不由分说地掀开她的浴袍,立刻含住|乳头吸吮起来。
“喂,你再吸也没用,我可没有多余的水分供你榨取!”
但她还是用力地吸吮。
“你是机械人好不好!这样真的很莫名其妙耶!!”
但她还是用力地吸吮。
“你别害我胸部变肿,我的负担已经很重了!”
“要不是看在你还满有用的份上……”
“……”
最后,柳夕搂着小女孩,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Act。09 飞吧
今天,对于帕旺达村来说是个意义重大的日子。
午前时分,所有的男子停止外出狩猎,所有的女人放下手中的劳作,所有的老人走出自家的茅屋,所有的小孩被打着光屁股赶到集会上。是的,全村的人都必须参加一年一度的传统祭典。
四面都是陡峭的山壁,东边一道瀑布自高崖上飞流而降,底下的洼地便注成了水潭。整个村子建筑在水潭上,仿佛一座茅屋连着茅屋的回廊木桥。瀑布前面搭着一座高台,边角插着图案潦草的旗帜,村长兼祭师的桑格姆在脖子上挂了七串饰珠以显示身份尊贵,穿着一身累赘无比的兽皮袍子站在中央跳着诡异的舞蹈,用他们独有的方式装神弄鬼。村民们神情肃穆地观看演出,虔诚地祈祷明天会更好。
忽然,空中传来与现场气氛格格不入的声音。
“哇!快让开快让开!!”
在众目睽睽之下,陷入忘我状态的桑格姆被一个身穿白衣的天外来客一脚踹中了脑袋,随即颓然地从高台上摔下去,顿时引起一片哗然。神圣的祭典被破坏了,神圣的祭师被击倒了,村民们惊惶失措地团团转。
白葵解掉降落伞,整理好浴袍,呆呆地看着台下那些肤色黝黑、不论男女老少都只围着一条短裙的土人。这些家伙该不是野蛮人吧?该不会把自己煮了吃掉吧?她竭力地保持镇静。对了,项链还在身上!
她将双手贴在胸前,感受着一切情绪波动。看到金光闪耀,土人们不由得停住了动作,活像泥塑木雕一样。忽然间,所有人齐刷刷地跪下,以五体投地的姿势献出最真挚的膜拜。从恐慌到敬畏,他们的思想一点一滴地传递到了白葵的心中,她立刻明白自己处在非常有利的地位。
“好,大家起来吧!”白葵神气地说道。
但是,土人们毫无反应。
“欸,你们听不懂通用语吗?”白葵有些失望。
——那是理所当然的吧。
这时,村长兼祭师的桑格姆悠悠地醒过来,见到这种场面,特别是见到自己被人公然篡位,他霎时愤怒得无以复加,“呱啦呱啦呱啦呱啦”各种恶毒的诅咒脱口而出,迅速将白葵描绘成一个即将祸害村庄的不详者。用不着探测,白葵知道这个被自己踢下台的家伙铁定在说她的坏话,所以她也必须作出反击。
“打他!”白葵右手亮出拳头,左手指着桑格姆。
“呱啦呱啦呱啦呱啦……”桑格姆继续他的煽动言论。纯朴的村民犹豫了一会,白葵赶紧又秀出她的金光。在神迹的号召下,村民们终于提高了思想觉悟,把桑格姆团团围住,卯起来就是一顿暴打。
“好极了。”白葵笑眯眯地给她的信徒们挥手致意。
接着,白葵受到了帕旺达村有史以来最隆重的招待,每个人都献出了最好的食物——虽然实在难以下咽。更要命的是她被迫戴上了桑格姆的那些项链,重得她差点扭到脖子,而且村里连一双鞋子都没有。她很想搜刮一下东西就上路找柳夕,但村民们实在过于热情,无论她走到哪都被紧紧簇拥着。最后,她被领到村里最大的一间茅屋,屋前也插着和高台上一样的旗帜,大概是什么重要的地方。进去后终于没人跟着她了,却有两个最壮实的土人站在门口把关。白葵嘟着嘴打量了周围,猛然间吓了一大跳。
对面草垛间的一个土台上,放置着一尊盘坐型的无头塑像——不,它双手合在腹前,捧着自己的脑袋。但怎么看都觉得很奇怪,塑像上竟然有很现代的衣服纹理,而且、而且还穿着长筒军靴?!
白葵用手捂住嘴巴,拼命忍住尖叫的冲动。
天哪,这是一具干尸!!
白葵转到干尸侧面,发现这个不知死去了多少年的男子居然还背着助力飞行器。她很快想象出来了:在很久以前,有个男子来到了这个原始部落。因为他的后背喷着火焰,土人们把他当成了天神;这个男子受到了和自己同样的隆重招待,接着被砍掉脑袋,抹上黄泥,成为一尊神圣的塑像——
逃!
这是白葵唯一能想到的字眼。幸好那帮和蔼可亲的家伙没有进来监视,她赶紧把那些沉重的项链扔掉。超级大危机当头,说什么也得拼了!她捡了一把石锤,爬上土台敲掉干尸的外壳,好不容易才把飞行器拆了下来。如果这玩意没用的话,自己就得光着脚跑路了。跟土人们玩赛跑?她可没有信心。
“快点快点!”白葵狠命地按启动键,可惜打不着火。“人家还要找舞呢!葵要和舞一起快乐地生活,才不要死在这种地方!快点快点快点!”
不幸的是,她的举动被守卫发现了。
“呱啦呱啦呱啦呱啦!!”“呱啦呱啦呱啦呱啦……”
旧的天神被新的天神扳倒,这件非同小可的大事惊动了全村的人。眼看土人们就要闻风而至,飞行器终于喷出了火焰。白葵压下操纵杆,用力一蹬便腾空而起。但门口已经被封得水泄不通——
“天空X字拳!!”白葵将双手交叉挡在脸前,像炮弹一样猛撞过去,堵住门口的土人们就像多米诺骨牌般集体翻倒。冲破障碍之后,白葵高举左拳,仿佛超人般射向天空。
“呱啦呱啦……”帕旺达村的村民们不胜唏嘘地目送他们的天神离开。
第二天清晨,在山丘上。
睁眼便看到荒野,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啊,一醒来就回到残酷的现实世界了,今天还不晓得要怎么挣扎求生哩,柳夕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怀里的小女孩倒还睡得很香,而且——竟然整整一夜都含着她的**不放。
“起床、快起床!”柳夕不快地催促小女孩。
“妈妈。”小女孩睡眼惺忪地问好。
“难道你就只会说妈妈?”柳夕说道。“‘早上好’、‘谢谢’、‘再见’之类的总会吧?”
“妈妈?”小女孩歪着脑袋看着柳夕。
“我明白了。”柳夕拍了一下大腿。“平常你说‘妈妈。’而有问题的时候就说‘妈妈?’而高兴的时候就说‘妈妈!’对吧?”
“妈妈!”小女孩露出笑容。
“……”柳夕一副“用你没办法”的表情。“走吧,今天要走很长的路喔!”
科长肯定收到飞机失事的报告了,应该会派救援队来的,只是要搜索的范围太大了。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朝一个方向直走,尽快找到有人居住的地方。两人穿过干涸的土地,前面出现了一片灌木丛,叶片上挂满了晶莹的露珠。柳夕迫不及待地凑过去舔,恨不得自己有食蚁兽那么长的舌头。情急之下,她解开浴袍,用腰带飞快地揩走露珠,接着仰起脑袋将腰带一拧,张嘴接收来之不易的水。她从来没发觉水的魔力有那么大,仅是一点水就让自己如此感动,而随时都有水喝原来是那么美好的一件事。
暂时缓解了干渴危机后,她才发现小女孩一直在盯着她。
“去去去,有啥好看的!”柳夕连忙穿好浴袍。“你以后也会长毛的——唷,忘了你是机械人。”
忽然,她听到了跑车的声音,简直像是来自天堂的乐曲。
“嘿!嘿!有人吗?!”柳夕一边大叫一边往空旷的地方跑,小女孩在后面穷追不舍。没错,和自己以前的爱车同种款式,外敞型的跨骑驾驶舱、橙色的单座蝙蝠跑车,而且朝这边开过来了。
“妈妈?!”小女孩拉住了柳夕的浴袍。
“干吗紧张?”柳夕诧异地说道。
车子停了下来,柳夕正想过去,只听见骑手在说些什么。“……找到奥塔莉了。是,马上。”
“喂——”
突然间,小女孩的双眼射出了蓝色激光,贯穿了骑手的胸膛,烧熔的外衣与血肉一起凝成浓浆。那倒霉的家伙滚落到地上,一把电能枪从手掌中滑落出去,可见他也不是善类。
“所以你的名字叫奥塔莉?”柳夕盯着小女孩。“坏人在找你,是么?”
“妈妈。”奥塔莉一脸的悲伤。
“不管了。”柳夕向跑车走去。“只要有车子,就什么问题也没有!”
打开卫星导航器,本地区显示为“A63区E37区”。在联合国系统里,A区属于行政区,B区属于高级区,C区属于平民区,D区属于工业区,而E区就如这里所见,属于荒蛮区。
“到最近的C区要8小时欸。”柳夕摇摇头。“通讯器又被锁定了,没办法联络科长。”
“巴格,情况怎样?”忽然通讯器响了。
“巴格去上厕所了,这里是艾咪·雷。”柳夕一本正经地回答。她忍不住偷笑,没想到跑车忽然自发启动,在数秒内进入了高速行驶状态。
“咦,我还没有设定目的地……”柳夕恍然大悟。“远程遥控,而且无法解除!”
“妈妈。”怀里的奥塔莉怯弱地叫着。
“噢,甜心。”柳夕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我们就要被送到坏人的老家了。我知道你不想回去,可我又不想抱着你跳车,这种时速下跳车会摔得很惨的说。既然你的能力那么强,干脆就把坏人一网打尽好不好?”
“妈妈。”奥塔莉仍然没有精神。
视野里的景物在飞快地倒退,连树木都有如幻影一般。导航器显示跑车已经驶上了公路,但目的地仍是在本地区内。那帮家伙究竟是什么来头,做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需要把基地隐藏在荒蛮区里?柳夕有些好奇,但绝对没有多管闲事的打算。问题是就这样被送回去的话,说不定会被灭口——不,应该说是很可能被灭口吧。
正当她思索着的时候,突然间跑车像疯牛一样360度旋转着前进。尘雾扬了半边天,轮胎的啸叫声不绝于耳,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等到惯性完全消除,跑车终于在路边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柳夕好一会才回过神来。“这样的打转,莫非是……传说中的干扰陷阱?!”
如她所料,几乎在无声无息之间,三台造型夸张的车子围了过来。为首的是一辆黑色越野车,车首装饰着张牙舞爪的火龙头,底盘加得超高,轮胎更是巨无霸;另一辆绿色跑车简直像个移动仙人球,车身布满银光闪闪的圆锥钢刺;最后一辆是仿照狮子外形的货车,车门上的鬃毛图案立体浮显,好像是从游乐园开出来的一样。
四名身着皮茄克的男子跳下车,端着冲锋枪气势汹汹地逼近。柳夕读过这方面的资料,她知道在边远地区往往会发生强盗拦路抢劫事件,而他们惯用的手法便是以非法器材干扰电动车的运行。
“妈妈?”奥塔莉看着柳夕。
“别动手,他们人多。”柳夕镇静地说道。
“抢劫!!”匪徒们高声喝道。
“你们觉得我身上有值得抢的东西吗?”柳夕耸耸肩。“我甚至连一双鞋子都没有。”
匪徒们看着她身上的浴袍和脚上的布团,不由得面面相觑。
“——看来今天遇到了一单有趣的生意。”
柳夕放眼望去,只见话音来自刚从黑色越野车上走下来的一个虎背熊腰的大汉,大概是这伙匪徒的头子。浅金色的头发剃得很短,五官棱角分明,满脸彪悍的气息;黑背心下凸起的一块块肌肉仿佛雕刻而成。
“妈妈。”奥塔莉扯了一下柳夕的衣角。
“没事没事。”柳夕转而对匪徒们说道。“那么,可以放我们走了吗?”
“劫不了财就劫色!”其中一个脑袋只留一撮毛的家伙淫笑着说道。
“呃——”这下可呛到柳夕了。她忘了自己的容貌是出类拔萃的,漂亮女人的优势和弱点都非常明显——既能因此得到某些优待,又会因此遭到某些危险,而这时候她更宁愿自己是个丑八怪。
危机当前,她思路敏锐
( 超能女警 http://www.xshubao22.com/6/624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