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没事 第 9 部分阅读

文 / 16531489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这胭脂美事,却也是风流帐一笔了!”

    姚铉大笑道:“若是这等才子佳人的风流之事,吾等亦乐于为之。只是那苏大家,吾等定然要在今晚之时,为她选得好才子,来佩她。明日便要她唱曲弹琴来答谢我等,让我等也荡涤心扉一次,也不枉了这般的成|人之美的乐事!”

    其余三人俱都点头赞同。那林逋更是道:“只是这苏大家今夜却不知道便宜了谁?这四人文采有了,却如那最具文采之人,是个糟糕的老头子,却又有些心有不甘!”

    那林观大笑道:“怕不是君复自己想了那苏大家的如花似玉的容貌,聪慧洁敏的才情,已然动心了罢?若是如此,我等便也可网开一面,让君复也与那四人一般,做个风流美人之争如何?”

    第二十九章 花魁独占

    今日朋友回请,又喝了几盅,更新又迟了,见谅!

    那林逋笑道:“休拿话套我,我却是不入彀的!”三人俱小说一阵,便听的那司律在船头唱名,却是那苏文与张生俱在内里。又有那本地的名士姓薛名仕林字公明的,与杭州特地赶来的名士姓柳名兴字大卿的,四人却都是少年才子,上的船来,那司律让进内舱,却见那若大一个锦绣的厅堂一般。却坐了四人,都莫约三四十左右,其中一人便是刚才说见得府尹大人。

    四人俱过来见礼,那府尹大人笑道:“今日只是个音律论花之会,无须多礼,只是这三人却要引见,也显见的是你们的福气!”说罢,将那三人与四人一一引见。

    四人俱都心惊。却原来是闻名天下的诗词大家,想到刚才,便如班门弄斧一般,不绝那冷汗泠泠而下。只有那苏文神色自若,心中暗道:却原来也是这宋初的几个名家,只是这四人相较,那府尹大人却是名不见经传,倒是那林逋与姚铉、潘阆却有其名。这三人之中又是潘阆成就最高,林逋次之,而姚铉居下。想来自己身居千多年积累,倒是不惧。

    那林府尹见四人之中到有三人作色惊惶,便又三份得色,却见那苏文,神情自若,暗自点头,心道:次子倒也老成稳重!

    待林府尹引见完毕,那张生早就躬身团团一礼道:“晚生张生,字少回!”那旁的两人也一一道了自己的名字,待到苏文。那苏文也是团团一礼,只道:“晚生苏文,无字!”

    除却张生早已知晓之外,那其余人等,都是一惊,这人已经及冠,却没有字,倒也奇怪!又拿眼看苏文,又觉殊无特异之处。

    林府尹见各自见过,便吩咐四人就坐。因眼前四位俱是当世大才,那入围三人俱有些拘谨,挨了半边屁股,坐了下来。

    林府尹便嘱咐那司律道:“请那苏大家出来罢,这人已选定,竟我等之眼,也算是没有辱没与她,只待她出题,我等也好见证者花间美事!”

    那司律忙都拿画舫后房,去请那苏小小。

    那苏小小正坐于那画舫后房,见那岸边,人头涌动,便如盛节灯花一般,那灯笼明亮亮,便如散入河中漫天星辰。又见得众人书词,一时间踊跃哗然,想着这依附男子的命运,弄花的手段,又不觉黯然,满眼的繁华景致,只化作那惆怅的江水。却又顾影那河水荡漾,却只能照见着那扭曲的影儿。又见那江中游鱼,自在自得,想起自身确如无枝可栖的鸟儿一般,虽有今日的盛况,他日人老色衰,自然又是另一番凄凉之境。正是:花魂点点无情绪,鱼醒痴痴何处惊。

    因有一首诗道:小小才貌世无双,独抱幽芳出绣闱。蹉跎一声犹未了,江水无心鱼惊飞。

    那苏小小正自感叹时运,忽听得那司律前来禀告道:“姑娘,那老爷们已判定四人入围,如今在那厅堂等候,还请姑娘示下话来!”

    苏小小强自收起心思。便对那司律道:“且引我去罢!”心道:这欢场做戏,却是要有的,此次煞费苦心,却也是为了将来不至于凄清寒冷,做个噱头,拿个架势,也好趁还有几载青春光景,好收拢一些日后容身的资本,且看那四人却是何等样人!

    苏文也算是见过花魁人物,想那芙蓉姑娘,花容月貌,也能够镇定自若。心知这做妓女的,费这心力,定然也是抬身价的举止,并不以为意。正自暗自思量,却见眼前聘婷一位佳人,但闻环佩叮咚,兰麝馥郁,月画描眉,粉妆玉琢。俊脸儿不肥不瘦,俏身材难减难增。素额挂几丝刘海,天然美丽;湘裙露一双小脚,周正堪怜。行动处花香细生,坐下时奄然百媚。

    饶是苏文也是见过花魁的模样,却也是心下暗惊,只道好个风月场里的弄花娘子,勾人心魄的娼门魁首。其余人等俱是目瞪口呆,半晌却回不过神。

    那林府尹笑道:“今日苏大家请的我等四人便是做个评判的,如今苏大家已然到此,却不知那题目又是何等模样?可说出来便是!”

    那姚铉亦点头笑道:“正该如此!”

    林逋却道:“既然苏大家要唱个曲子,自然是以词牌为题!”

    潘阆笑道:“莫来混了苏大家,苏大家定然已有定夺,我等只好做个这花魁之会的见证便是,为何只管啰唣,扰了人心神?”

    那林逋点头道:“却是我的不是了,”又向那苏小小一揖道:“苏大家还是担待一些的好!”

    那苏小小掩袖轻笑道:“若得林大人为奴填的一个曲子,那便如何也得担待了!”

    林逋大笑道:“好个苏大家,却是如此心思伶俐,真真是个七窍玲珑的心思,硬是要将我也要绕进去便是!”

    苏小小又是掩袖抿嘴道:“林大人那‘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之句,奴每次念及,便心生暗香,惹动情思,还说绕了你?却是将奴的心儿也绕进去了才是!”

    那潘阆大笑道:“却看君复如何回应。”那府尹与姚铉也俱大笑。只将那林逋一张脸儿惹得如吃了三四大盏一般,却如那煮熟了的螃蟹。

    林府尹又道:“今日便是最后一关,且看谁能得苏大家另眼垂青,自是看个人的缘分天资了!还请苏大家出题便是!”

    苏小小面色清冷,只于那案几之上,铺开笔墨纸砚,轻舒皓腕,在那纸笺上笔走游龙,却是娟秀的三字。那林府尹取了这三字,展开与那三人一起看了,点头道:“这林大家字迹娟秀,又自有一段风流韵味,不输于男子也!”

    苏小小赧颜道:“难当府尹大人谬赞!”

    林府尹便将那三字展示给苏文等人看时,却是出的一个曲名,曲名取的便是那“蝶恋花”。这也却是苏小小的一番恋花的心思,只盼有人能够理会的。那林府尹便道:“这般却是要限时限的,只候一炷香时辰,若是一炷香后,还未完卷的,便取消资格。”

    早有司律取了凳几、笔墨纸砚,放于四人面前,只待四人完卷。那张生瞥见苏文,凝神执笔,却不落下,又见那其余两人,皆是愁眉紧锁,只要写出最应景得意词句,一举赢得美人芳心才是!

    不多时,张生与其余两人便写了一词,却交与那林府尹。那林府尹见苏文还未动笔,便道:“苏公子,这焚香时辰便要到了,却还没有词作吗?”

    苏文笑道:“却早有了,只是想,这苏大家人物风采,让人倾慕,是以一时出神,在下这便写来!”言毕,将那手腕轻抖,只将那蝶恋花一词写了出来,词曰: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苏文写毕,将笔一掷,随即小心吹干墨水,递与那林府尹。此时,那焚香蓦然而熄,却是拿捏的刚好!那林府尹将那四人词作与林逋等一一传看,评头品足一番,看到那苏文之作,俱是心惊,却是惊叹其字其词。那林逋暗道:却是我输于此人了。潘阆与那姚铉却也是暗自惊叹一番,却不敢言语评论,只是将那四人词作递与司律,再由那司律递与苏小小。

    苏小小将那四首词儿,一一展开,只是凝眸皱眉,细细思量,想看到一个浓情重义的郎君。待看的前三篇,却只是不动声色,心中暗叹道:虽是有才,却也浅薄了一些。却看那叫苏文的又是何词?却见那笔走游龙,那行书体,却是自成了一番韵味,但见:未见新词心先惊,郎君原是澹斋人。

    那苏小小只看得其字,便已心惊,待看那词,却又是另一番情趣,待见到那“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之句,只觉五雷轰心,心道:世间哪的这般的有情之人?若能的那心仪之人如此对我,却是立时死了也是心甘。

    一时间,只是怔怔不语,待那府尹呼唤连声,这才意识失态,只道:“此四人皆是青年才俊,小小难以取舍,却是难为四位大家为小小做主便是!”

    这苏小小只是将那四首词儿递与林府尹,勾着螓首,只将那眼儿不时斜睨苏文,急急便回转身去,与那司律匆匆而去。

    那林府尹苦笑道:“这却不是难为我了!”

    那林逋却道:“这又有何难,担得这苏文之词,只那‘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两句,便可独占花魁了,我等还做了这传世唱词的见证,倒是不冤枉此行!”

    潘阆与那姚铉也道:“这词却是上等,我等也是不疑的!”

    四人刚刚议定,却听得画舫之后,传出来叮叮咚咚的琴声,却是风流婉转,凄凉悠扬,却是苏小小在那调琴而唱。只听得那唱曰: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声音黯然**者,却是让人无法忍闻。厅堂之人,一时间竟然痴了!

    第三十章 春过桃花

    第三十章春过桃花

    一曲终了,众人会为良久,那林府尹叹道:“此词此声,但得闻几次,终身不憾矣。既然这苏大家已然明了心迹,我等还是不要再扰人良宵了!且走罢!”言毕,也不招呼同人,只顾自己走下画舫,神情萧索落寞。其余人等,俱都随那府尹鱼贯而出。

    苏文行在最末,却也要下船。那林逋却一手扯住他,正色道:“今日这般盛况,既然得苏大家相留,为甚还要下船?但做得今夜花好月圆美事才是。“又将苏文手臂抓紧,附耳过来,轻声道:“切莫辜负了美人恩罢!”言毕,不再顾苏文神情,施施然,也下了那画舫。

    苏文也不做作,便在那厅堂之上坐了,却有小厮出来,替苏文斟了花茶,拿了点心。只道:“姑娘正在收拾,不时便要来相唤!”

    苏文点头,只顾吃茶点心,心道:这苏小小却是个花容般的容貌,听那琴声,却是婉转动听,也有些才情,若是要留宿一晚,只怕也是逃不过的。且这眠花宿柳,也是古达文人雅士风流之举,有时甚至传为美谈,今日之事,却定然要流传开来,不知那翠儿、薇娘知晓了,又做何处置?

    且不道这苏文内心翻腾,只管在这留与不留之间徘徊。却说那苏小小进了那画舫后厢房,调弄了一番琴,唱完了一曲词,方觉心头潮起,脸儿绯红,这做惯了的虚情假意,却今日情由心生,一番是倾慕者苏文才子风流,二则是这苏文生的一副俊俏的模样!俗话说:姐儿爱俏,鸨儿爱钞。这也是天性使然。如今见着苏文文采相貌俱佳,却也暗自动了自荐枕席的心思。

    那苏小小用兰汤洗浴,只将那香馥馥,软绵绵的洁白的身儿裹进那轻纱做的内衫,自梳妆一番,又吩咐做了整治了一桌可口酒馔,自身将那圆翘的臀儿,贴着那凳儿坐了。便吩咐那司律道:“且去请那苏公子来罢!”

    那司律自去,到了厅堂,见苏文自顾吃茶点心,便上前几步,见了礼道:“苏公子,姑娘有请,但请随我而来罢!”

    苏文随着司律一径到了那苏小小的门首,揭开青布幕,掀起斑竹帘,见挂着一碗鸳鸯灯,下面犀皮香桌儿,却是几样精致菜肴果馔,一壶碧玉鹤嘴的酒壶,那桌儿一步外,放着一个博山古铜香炉,炉内细细喷出香来。两壁上挂着四幅名人山水画,又有四把犀皮交椅,那桌儿几步远处,设着三座香楠木雕花玲珑床,铺着落花流水鸳鸯被。独独却不见那苏小小身影儿。

    那司律自请苏文在那桌儿前坐了,便道:“姑娘兰汤沐浴,这便进来!”言毕,径直去了,只将那布幕竹帘放了下来,隔成了一个香馥馥的**世界。

    苏文只坐于那桌儿犀皮交椅上,将那酒壶斟满,浅浅的吃了一口。但听的那竹帘布幕掀开之声,顾首望去,却见那苏小小莲步轻移,便行将进来,却又是另一番光景,但见:新月笼眉,春桃拂脸。意态幽花未艳,肌肤嫩玉生光。莲步一折,着弓弓扣绣鞋儿;螺髻双垂,插短短紫金钗子。似向东君夸艳姿,媚眼笑对风流种。

    那苏小小径直只坐在苏文的边儿上,身子紧挨,兰香扑鼻,又将那纤纤素手,捏起那碧玉鹤嘴的酒壶,又将那苏文面前的盏儿斟满。

    苏文经这撩人的炉香熏烤,又被这香馥馥的身子挨近,早已经心神俱醉。那苏小小将自身面前盏儿也斟满了酒道:“公子才貌俱佳,小小倾慕,只得满饮此杯,才得以表露小小情意!”言毕也不管苏文如何,只将那盏儿用袖子遮了,便饮了此杯。

    苏文见她如此,便也一口将盏中酒吃了,那小小便侧过身儿,挨紧苏文,只顾斟酒,却是将那手儿一抖,那酒却洒在苏文胸前。那小小便惊道:“却将公子衣襟儿洒了,却不如换下,让奴家浆洗便是。”言毕,只顾伸出纤纤玉手,只将那苏文的长袍揭开。

    苏文便知这乃妓女管用的手段,只是要哄那嫖宿的雏儿上钩,却不想今个自己也做了一回雏儿,当下只是谦让,却不动身,仍那小小将自身衣衫解开,露出那内里短褂。那小小一见,端的是个好儿郎,但见虎狼雄壮的腰背,山丘纵横的肌肉,横看时,便是那雄岭一座,竖瞧时,又是平川一展。心儿便摇曳起来,只顾用那如玉的纤手,扇道:“却是一个好闷热的天气,却不如去了衣衫,也好凉快一些!”那苏小小只顾解开鸳鸯扣着的纱布衫儿,显出一个白馥馥,滑嫩嫩的身躯。

    苏文只知不能免俗,也有些意动,虽知这妓女虽是金贵了一些,却还是卖弄风情的主儿,若是不使些手段,倒是叫着秦淮的花魁,名动扬州的名妓看的轻了。一念及此,只将那手伸入小小怀中,得了那对软松松,香馥馥的奶儿,便扯进怀里。抚弄了一阵,但见得小小娇喘声声如花语,身儿颤颤似浪蝶。却娇声嗔道:“官人只管调笑,却不往那榻上去?”

    苏文也不理,只管抱了那钗松髻散的小小,径往那绣榻上去了。却才被伸翡翠,枕设鸳鸯,上床欢好。灯光掩映处,不啻被中鸾凤和鸣;香气熏笼,好似花间蝴蝶对舞。情到深处,那苏小小云鬓乱堆,星眼睨斜,浑身俱软,只顾道:“亲达达,且饶了奴罢!”

    苏文亦是浓情蜜意,奋勇当先,只道:“小肉儿,此番定让你休忘了我便罢手!”一时间又是一番风吹雨打,却只道是个雨过桃花之景。

    这正是:红莲被中翻白浪,鸳鸯枕头树缠藤。只顾要把蛟龙缚,却见蛟龙骑了凤。

    道不尽风流韵事,说不尽缠绵悱恻。苏文与小小一夜风流,次日醒来,却是日头三尺,苏文睁眼,却见那鸳鸯绣被上,搁着一条雪白也似的胳膊,那散乱云鬓,只顾堆在那绣花枕头上,美人双目未睁,却从那樱桃也似的嘴儿里,传出几声娇憨之声。

    苏文便抽身而起,却不想惊动了那小小,只将那星眼儿张开,见那苏文正在穿戴,却发出幽幽叹息之声道:“公子可是要离了小小而去?”

    苏文斜睨了苏小小一眼,便道:“正是!”

    小小闻言,只将那泪珠儿一发的落将下来,苦道:“却也原来是春梦一场,当不得真情!”言毕,言语之间甚事凄苦。原本是昨日欢场浓情的冤家,但见又今日薄情寡义的客人。

    苏文闻言一愣,心中暗道:原本是欢场一夜风流,看这苏小小情势,也有些不忍。只是那俗话说‘无情的表子,光亮的银钱。却不知这苏小小是否乃是做作之态?这古往今来,才子佳人固然受人倾慕,却道那柳三变也曾的名妓情意相托,这也是有的。一念及此,便有些踌躇。

    那苏小小见状,心理黯然,便知不过是一夜的夫妻而已,便道:“公子且去罢,勿以小小为念便是,小小不过是个风月女子,当不得公子留恋便是!”说罢,竟将那被子,掩住脸儿,侧身向内躺着,再也不顾苏文。

    苏文正要道两句抚慰一番,却见如此情形,便强自笑道:“小小情意,在下岂能不知,只是在下有些事情不能交割,待做完这事,便来再与小小相会便是!”

    那苏小小却不言语,也不动身色,又闻得苏文行动的声音,便只漫声道:“司律且送公子离去吧!”言毕,便不再出一声。

    苏文摇头自叹,便跨步出房,随那候在门外的司律,一同下得船来,回头望了那画舫,却显得雨鞋萧瑟模样。

    那苏文上岸,与那司律作辞了,却见早有两个小厮,远远地过来,只向那苏文打躬道:“这位便是昨日里独占了花魁娘子的苏公子罢?”

    苏文惊异,便道:“我便是,为何认得我?”

    内中一小厮笑道:“只因老爷吩咐,但见那花魁肪中下来一年青俊美,风流倜傥,得意洋洋的公子,便是苏公子了,定要请他到府!”

    苏文大笑道:“年轻俊美,风流倜傥,倒是吹捧之语,只是这得意洋洋,却是有些看不过我那独占花魁的举动了,我便来猜上一猜,你家老爷定然是姓林,却是这扬州城内的府尹大人,你看我这番猜测,是也不是?”

    那小厮又作揖道:“公子果然聪明,我家老爷便是府尹大人。还请公子上车。”言毕,便指着那道旁一辆马车道。

    苏文笑道:“我为何要去?若是我不肯时,你家老爷可有甚话说?”

    那小厮一听,慌得跪了下来,只是磕头道:“还请公子随小的去罢,老爷说了,若是请不来公子,小的便也不用回府了,还请公子可怜则个!”

    苏文冷笑道:“我又为何要可怜你?你且告诉我,那府尹大人请我所为何事?”

    小厮又磕头道:“实在不知!”

    苏文摇头道:“你若是这般,我便不去,看你如何交代差使!”

    那小厮只得道:“却不是老爷告诉我等的,只因侯在老爷身边,听的老爷与另外三位老爷说起公子,其中一位老爷却道我家老爷道‘做个好姻缘’,却不知是何姻缘!只晓得这些,还请公子上车便是!”

    第三十一章 擒贼之功

    第三十一章擒贼之功

    那林府尹与林逋、潘阆、姚铉正与厅堂说话。那林逋道:“适才请那苏文,却不知能不能请的来,我见此人也是个心高气傲之人!”

    姚铉笑道:“此人非心高气傲,不过是心性老成,府尹大人这般待他,想来他是退却不得,这人情世故,像那苏文之类,定然不会拒绝。”

    林府尹点头道:“此番也是见他是个人才,却不知功名如何?”

    潘阆点头道:“若是有功名在身,却也好配得府尹大人的千金,我等也好做个两人配的见证便是!”

    林府尹摇头道:“此事却不容易,前番我那女儿却要我行了一个诗词大会,想要从中选配良人,如今看来这诗词之上,那苏文也算得上等,且又一表人才,落得一个好相貌。只是言语已经传出,若是反悔,将女儿许了这苏文,却是反悔,名声不保!”

    姚铉点头捋须称是。四人正说话,早有小厮前来通告,道是苏文已然到了。但见苏文便随着那引路的小厮前来,却见那厅堂之上,坐着四人,正是昨日夜里的府尹、林逋、潘阆、姚铉四人。苏文懂得规矩,便团团作揖,施了一礼。

    那林府尹早吩咐看座。苏文拣了个最旁的座位,最后首坐了,那小厮又上了香茗。那林府尹便道:“苏公子昨夜作得好词,占得花魁,便是一人间乐事,我等皆有那爱才之心,便有意结识,便行了这孟浪之举,却莫怪!”

    这话说的恳切,于这苏文后进晚学来说,却是让足了面子。苏文赶紧一礼道:“却蒙大人如此看重,却有感于五内,能够识得当世诗词文章四大家,倒是在下的莫大荣幸,便是日后念及,也是与有荣焉!”

    那苏文谦恭有礼,又轻拍马匹,将四人俱是说得心情畅快,那林逋却笑道:“原来苏公子马屁功夫,却也不不输于诗词,即拍的人舒服,又不着痕迹,端的妙哉,我倒是很欢喜受用!”

    苏文一听,一脸通红,却不敢出言以对。

    潘阆大笑,一手指着林逋道:“定时昨日夜里见苏公子独占了花魁,心理不忿罢了!若是如此,那苏小小也不曾离得这里,你今晚便可去结交。岂不闻昨日那苏小小便言道:‘只要你那诗词去换’,这岂不正是中了你意?”

    苏文一听,心中却不是滋味,虽只是与那苏小小一夕之欢,却也有些挂碍,只是那小小便是个名妓,虽然性行高洁,也是个才女的架势,却始终是那娼门中人,便是卖身,就算是心中不肯,也是不得已之事!但却又不能做声。

    所幸,四人也只是玩笑一回。想那狎妓之事,虽在官场算不得甚么,但也只做茶余风月趣事而论,并不曾得热分外看重。

    林逋不理潘阆,只对那苏文问一些贵庚、婚配之事,苏文闻言暗道:此人是何意思?只管问我这些,又不曾要把个女儿许配于我,脸上只是笑,一一为那林逋做了解答。只是那薇娘之事,当时也只是权宜之计,便没有说,只道有了心仪之人,却还未曾婚配。

    林府尹又问道:“苏公子可曾进学?”

    苏文笑道:“却不曾,先前只是在那府里衙门做些差使!”

    “那又是做和官职?”那林府尹心中暗道:却不想此人已然是受了官职,却不只是是何职,又是那年得的功名?“又是和品级?”

    苏文摇头笑道:“却是个无品无级的人,只是在那衙门里做差役,专司巡街治安等事!”

    那四人皆是一惊,却不想这般风流倜傥,文采飞扬的人物,竟然只是个市井小吏。便是那林逋素来不已人身份职业为意的,也只是心中暗道了一声“可惜”!

    其余三人也是如那林逋一般心思,道了一声可惜,看那苏文神色,却又不是个说大话之人,那林府尹本有那招婿的心思,这般也将那心思儿熄了。

    林逋眼见那苏文道出此事,却殊无赧颜之色,自是镇定自若,心理也是大奇,只对那苏文笑道:“所谓‘仗义每多屠狗辈,侠女从来出风尘’,这也算是英雄一出处!”其余三人也皆点头,却又不知如何说起话头,这番请那苏文来,便是要做成那林府尹家的小女的亲事,未有料到却是这般情形。俱不好开口。

    苏文见此,便微微一笑,寻了一个由头,便告辞了。那府尹也无兴趣,毫无挽留之意,只是懒懒的道了别便了!

    待见苏文出了后堂,那林逋摇头叹道:“却不妨是个做衙差的,差点就出丑露相了,那时,岂不是羞愧死了!”

    那林府尹也是一腔热血,却转眼见便如炉碳遇上了雪水,一发的冷了心思,还好那苏文识得进退,到不至于出丑卖乖,只得苦笑道:“这事再休提便是!”四人也觉得无趣,只又叙了一番闲话,便各自告辞而去。

    苏文见四人闻得自己身份,便一脸叹惋之情,便知其心意,也不以为意,一发的径往那客栈而去,依旧穿了一件白缎子征衫,系一条纵线绦,登了一双牦牛膀靴,提了条朴刀边走。先去算还了房钱,径直走到街上来,往北城门行去。

    行了几步,去听的有人喊“拿贼”。但见一匹快马,飞也似的朝那北门口而来,那马上却是一个虎形大汉,生的獐头鼠目,却又须发皆张,见人便撞,不管死活。后面亦是一种衙役,拿索提刀,只在后面步行追赶,口中只高声道:“休走了那贼寇!”

    但见那城门近在眼前,那守门的军汉远远闻得拿贼的声音,便要起来关门,却不曾想,那几名军汉,躲闪不及,被那高头大马撞七荤八素,眼见得关不住城门,便走了贼汉。却听得一声断喝,那城门口却闪出一个人来,提着朴刀,只朝那马腿拦腰斩来,早已将那马腿齐根而断。

    但听得那马悲嘶一声,马头前扑,只将那贼眼的汉子一头跌倒下来。那汉子吃了一甩,从地上爬将起来,摸起那脱手的朴刀,便要往前便走。只听又一声断喝,那人又跳将过来,赶将上去,只一脚,正中那贼汉后背心,“噗——”的一声踢到在路心。那贼汉也端的了得,一跤跌倒,却有个“懒驴打滚”,顺势就滚将起来,朴刀便朝那人斩来,口中只道:“却是哪方的好汉,只管拦住作甚!”

    那人也不搭话,只将那刀舞得团团转,将那朴刀来势挡住,两人站成一团。一个使刀挡格直刺,便如蛟龙出海;一个拿势圆转巧力,却似哪吒舞绫。两人斗了两三合,那人瞅见破绽,一刀斩去,那贼汉却是躲闪不及,被一刀伤了手臂,手中朴刀脱手而去,待要回身便走,却被那朴刀家住颈脖,动弹不得。只拿贼眼怒视那人,口中道:“端的使得好刀法,却不知敢不敢告之俺姓名名号!”

    那人大笑道:“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姓苏名文。若是日后要找我报仇,却只管来便是!”

    那贼汉恨声道:“俺记住了,只待来日!好汉子,你却也要记住俺的名姓,免得到了那黄泉地府,做了那枉死的鬼魂。俺便是这扬州附近梁公山的好汉姓鲍名胜的便是,却也有个名号叫做赤发鬼便是,到时自有人回来救我,我们再做理会”

    苏文摇头而笑,这人即便被拿住了,也是这般的嘴硬。看来却是这附近山头的强人。

    这时早有衙役上前,拿出锁链将那贼汉锁了,又有一班头出来对那苏文道:“适才是好汉援手,才将这天杀的贼汉擒了,此人胆大包天,光天化日之下也能在闹市行凶杀人,端的可恶。只是还请好汉见告性命,去那衙门内也好为好汉请了赏钱。”

    苏文道:“只随你便是!”便随了那班头,押着那鲍胜,径往府衙前来。早有人禀告那府尹大人。那林大人正作辞了林逋三人,就听得有人在衙门口喧哗,有人禀告道:“却是捉住了那梁公山的贼人鲍胜!”

    林府尹大喜,这梁公山贼人,是为心腹之患,贼人首领有兄弟三人,为首的叫做谭海,江湖上唤作割头鬼,只好割那往来打劫的路人之头,固有此名。老二叫做马武,只因喜欢淫人妻女,因此江湖人称欢喜鬼。老三便是这赤发鬼鲍胜了,只好专吃人心,故此得名。三人并称“梁公山三鬼”,却在这梁公山聚得七八百强人,打家劫舍,惊扰路人,只是这扬州毕竟大府,也不曾惊扰的城内来。但这林府尹屡次奏请朝廷发兵,却不奏效。无可奈何,只发了通告,只道那梁公山上有强人,过往人等俱绕道,便罢。只是这一向倒也太平。

    如今这老三赤发鬼便落入网中,却又是欢喜又是忧愁。欢喜着三鬼三个已落入一个,便是一件功劳。忧的便是这强人定然不肯干休,只怕要来骚扰,虽然不惧,若是乱了扬州城内的繁华,便也是一件罪过!林府尹只觉左右为难,这才上的堂来,却又见到一个熟人,便是那方才告辞而去的苏文。心中惊异,却不动声色。

    那班头上前禀告,将那事情如此如此,一发的说了,并不隐瞒苏文的功劳。那林府尹心惊,暗道:没想到这苏文,还是个文武双全的人,做得风流的词儿,也做得豪杰的事情。又看了看跪在地上,伏首的贼汉,心中暗自有了主意。只吩咐将那贼汉鲍胜押入死牢,只待奏明上司论罪!又上前与苏文答话道:“却不知苏公子还是这仗义的豪杰,这赏是定然,只是本官还有一事,还望苏公子真心相告才是!”

    第三十二章 举荐

    第三十二章举荐

    且说那林府尹对苏文道:“本官还有一事,还望苏公子真心相告!”

    苏文点头笑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府尹大人尽管道来!”

    那府尹点头道:“本官动问,你此行可有目的?本官见你也是一个文武双全的人物,如今可有出身?若是没有,便不如由本官荐你做个都监,为扬州统领这上千的兵马可好?”按照宋制,这一州府尹都兼着安抚使一职,总管府中布马军务,只是这安抚使统管的军队却要要拿淮南东路的节制,若要升官,却是要先向上司报批才行。

    苏文暗道:这都监乃是个正八品的武职,这府尹却是何意?若是将这擒贼的功劳上报,也不能连升四级。又寻思:到底我也是个流浪江湖,无出路之人,莫若先答应下来,若是真能批报下来,倒也有了个晋身的职位。

    一念及此,那苏文便道:“一切单凭大人做主便是,但有吩咐,敢不从命?”

    林府尹捋须点头,便道:“你权且依旧回去,只待本官上报之后,便又均旨下来,到时便可上任去也,若是再能立下新功,则另行封赏。”说了一回,便放那苏文离开。

    那苏文方离得那衙门,便见一人从那门口闪出,只向苏文拱手道:“恭喜大人,贺喜大人!”

    苏文定眼一瞧,却是刚才那个引自己来的班头,若是此事能成,这班头也是个引荐之人,却不能忘恩,便回礼拱手笑道:“原来是班头,却不要叫混了,我不是甚么大人!”

    那班头笑道:“适才俺也听到了那府尹大人的话,如何是叫错,只是时日未到,却也是个瓮中捉鳖的买卖,我这不过是赶个贺喜的头名罢了!”

    苏文笑道:“若是事成,也要谢了班头的引荐,苏文心中断不敢忘的!”

    那班头笑道:“些许小事,当不得大人如此惦记,只是在下心中对大人心中仰慕,甚想结交,若是大人不嫌弃在下出身粗鄙,在下愿意以兄事大人!”

    苏文心中暗道:这乃是一个聪明伶俐之人,我若真是在这扬州地头立足,却也少不得要和三教九流的人物打交道,这人看似圆滑,却是我一个难得的试路石。他若想结交,便如他的意就是!主意已定,便大笑道:“班头这般看待于我,我又岂能拿腔作势,你我便以兄弟呼之!却不知班头性命名号?年庚如何?”

    那班头笑道:“却没有名号,只得姓名张诚便是!”因又道:“却不知大人称呼年庚?”

    苏文道:“也无名号,只叫我苏文便是!”

    两人又叙了年庚,那班头小苏文两年,便呼苏文为“哥哥”,苏文便以“弟”呼之。那张诚见事已妥,心中大喜,上前一步,执住苏文的手便道:“今日能够认得哥哥,却是小弟人生一大快事,今日便由小弟做东,寻个酒家,吃上几盏,方能尽兴!”

    苏文点头道:“如此甚好,我等却是一见如故,正由此意!”

    两人寻了一家酒肆,拣了一个齐楚的阁儿,那小二早来伺候,瞧见张诚,却是认得,便笑道:“班头今日却要打多少酒?要写甚么下酒菜?”

    张诚道:“先打四角酒来,但有好的下酒菜,只管将来便是,休得啰唣,再来搅扰我与哥哥吃酒!”那小二忙忙的答应一声,自去准备。不多时,酒菜流水般上来。

    那张诚道:“哥哥先前却是哪里人?”

    苏文道:“便是这扬州不远,杭州人也,先前也是做的衙差,做的不爽利,便辞了,出来晃荡,却不想今日又得府尹大人看重,侥幸的很!”

    张诚笑道:“这也是哥哥的福分,也是仗得哥哥的武艺,若是没有哥哥这般的本事,想那赤发鬼鲍胜,岂是这般容易拿住?”

    苏文因问道:“这赤发鬼鲍胜乃是这附近梁公山的强人,适才听那府尹大人断案,也知道这梁公山本是三个匪首,那赤发鬼自然算是一个,那其余三人又是何等模样?”

    张诚吃了一盏酒便道:“这梁公山确实是兄弟三人,割头鬼谭海便是大哥,欢喜鬼马武乃是老二,这那日被擒住之人便是老三。想着三人俱是凶残之人,大哥专好割人头颅,老二专好淫人妻女,老三更是只吃人心,虽不承搅得扬州城内,但那山范围之内,过往商客提起这三人,都是人心惶惶!”

    苏文点头道:“乃是三个禽兽之人,若能擒之,便是为这扬州府除却一大害矣!”

    那张诚闻得此言? ( 宋朝没事 http://www.xshubao22.com/6/6254/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