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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文点头道:“乃是三个禽兽之人,若能擒之,便是为这扬州府除却一大害矣!”
那张诚闻得此言,便附耳过来,悄声与那苏文道:“这番府尹大人擢升哥哥,却是因为哥哥武艺高强,心中想必便有这心思,那三鬼,个个武艺高强,前番也派兵剿过几次,却是折兵损将,日后便不再提了这事,倒是让这三鬼势力不断做大,成了心腹之患了!哥哥却要早作准备才是!”
苏文点头道:“我也曾寻思这事,也只有如此才有些道理,兄弟提醒的是,若是那府尹真个荐我做了那都监,兄弟却还要过去帮我才是!”
张诚笑道:“哥哥说得甚话,正该如此才是!”
两人又说了一些闲话,只较量一些枪法,说些风月,那张诚一张嘴儿甚是了得,只管讲那扬州家俗里短,风月花事,豪杰义士之事俱都说出来一般!
两人尽兴一回,便各自辞了,张诚自回家中,苏文也径投了一家酒店不提。
这几日,苏文都和那张诚日间饮酒,夜间便独自去那扬州河畔,领略那秦淮风景,只是不敢再去那画舫流连的地方,风月虽好,却也得是有钱有福之人享受的。远远见那秦淮河畔,众多画舫之上,都是那灯笼盏盏流春意,笙歌阵阵惹情思。
眼见得一艘高大画舫,与众不同,在那秦淮河里随波荡漾,又听得那舫里传出隐隐的琴声唱词,却是唱的好词,词曰: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这不是那苏小小的琴声音韵又有何人能唱?苏文一时间竟然止步不前,只觉那河风迎面,竟有丝丝凄凉之感。却闻得就近处有人叹息道:“可惜了这绝世的唱词,绝妙的琴歌,绝色的佳人。”
又一人道:“却有何可惜之处?”
那人便道:“自从花魁娘子苏小小音律大会之后,便闭门谢客,即便是王侯贵胄也是见不着。更是用那攒得的千万金银,赎了自身,买下来这艘画舫,终日只在这秦淮河上弹唱那苏文的词儿。传言只道,为了那独占花魁的苏文守贞,却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女子!”
只闻两声叹息,却便没了声响,怕是惊扰了那花魁娘子的琴声唱词,只顾屏气凝神,便如闻仙乐一般,不可自拔!眼见得那画舫正朝这边儿驶来。那琴声唱词却是越来越近,清晰可闻,杜鹃泣血,哀花飘零之意更是让那方才两人,哽咽出声。
苏文听得,心中一惊,却不想这苏小小却有这般的坚定心性,自己竟得一夕之欢,原来是错了,心中想要为那苏小小开解,却又不敢上前,只得叹息一声。复又寻往回来的路径。
忽听得耳边隐隐传来声音,却是苏小小立于船头,呼唤:“前方行路的可是苏郎君?”
声音清晰入耳,那苏文闻得,不敢回头,只顾往前赶路,却听得那声音如影随形道:“苏郎君不欲再见我一面乎?”却是哀婉凄凉,便似断了肠儿的离人一般。
却闻得那旁地一人道:“这便是那苏文了?为何这般薄情寡义,真真恨煞人心,只要一拳打死便是!”说罢就要腕袖赶来。
旁人劝道:“且任他去罢,若是再伤了小小的心,岂不是要香消玉殒便是?”那人闻言,只得叹息一声道:“可惜了这催人心肠的小小了!”
那苏小小立于那船头,眼见得那神似的苏郎君之人,远远走了,不顾自己千般呼唤,一时间竟然失了神,想起与那郎君一夕之欢,便似再也见不得其他人了。日日思念挂怀,更是立意脱出风尘,赎身买船,便也是为了那冤家。
苏小小见那影子不复再见,便又自坐于那船头,心中暗道:想必只是一个模样相似之人,所以才不得答应,想我那郎君,风流文采,碧玉身材,那词儿上道尽相思情意,只堪比天地了,断不会如此无情无义!心中先自安慰一回,又想到那冤家一去不返,却不知何时才能又见得一面。
一时间又听的那船底潺潺水声,便如那情人细语,缠绵悱恻,一发的情意不可抑制,泪珠儿便一发都涌了出来,只拿拿帕子一边拭泪一边叹惋。
伤心了一会子,这才重新收拾心情,直教让船绕着岸边徐徐而行,自己又调弄了琴弦,将那冤家的词儿,唱将出来,只愿的那冤家能在这河畔行走,听到此曲,好前来搭话。
复又听得那《浣溪沙》词,词曰:漠漠轻寒上小楼,晓阴无赖似穷秋,淡烟流水画屏幽。自在飞花轻似梦,无边丝雨细如愁。宝帘闲挂小银钩。
那画舫在那江边蜿蜒而行,那歌声渐行渐远,徐徐便成了那天际的仙乐一般,这正是:调琴千般坐花舫,秦淮仙音渺茫忙。只恨东风无情绪,不送歌声随我郎。
第三十三章 整军
第三十三章整军
苏文没想到遇上了苏小小,只欲躲避,这意外之举,却让他心湖难平。早早的回到客店,胡乱的吃了几盏冷酒便睡了!
次日一早,张诚变早早侯在门外,见那苏文起床,变笑道:“贺喜哥哥!”
苏文笑道:“一大早,又有何喜之有?”一边绾了头发,做了核发髻,又做了一个英雄结。又将张诚让了进来,自身便去梳洗。
张诚大笑道:“前些时日,那府尹大人举荐你做这扬州府的都监,今日却又钧旨下来,那报上的公文也批了,变来了委任的状纸,这不,府尹大人着人来唤你,我变自告奋勇,前来与你贺喜了!”
苏文亦笑道:“也有兄弟功劳!等我用过饭,便与你一起前往!”
张诚点头,一时间,苏文收拾停当,用了茶饭,便与张诚一同前往府尹衙门。那张诚引了苏文径往正堂上过去。便见那林府尹正坐在堂上,批阅公文,那张诚禀告之后,便眼见到苏文,大笑下堂,执着苏文的手道:“昨日晚些时候,那钧旨便下来了,你那举荐的公文也批了,这便是你那委任文书!”说罢,将那公案上一卷锦帛递与苏文。
苏文躬身谢道:“全赖大人之力!”
林府尹点头道:“虽是连升几级,却也是个任重难当的担子,容不得差池。”
苏文答道:“敢不尽心竭力!”
林府尹又勉励几句,便随那文书,与那一身官袍俱付与苏文。自此,这苏文便在那扬州城北营管处住下,每日又与那些军汉相交。又几日,便向那林府尹将张诚要去,做了一个自己的亲随直制。每日巡营管事,操演兵马。
这苏文练兵却与众不同,只得一条,便是令行禁止,其余操演俱与前时一般。那些军汉,平日里懒散惯了,那受的拘束,当面虽不曾言,背后直管唆使那胆大的,直管我行我素,对那军令时有不尊。那几个撺掇使心的,苏文只是暗自记在心上,暂时并不理会。
又过得几日,那三五人等见这新来的都监虽是口头严厉,却也是个疏懒的性子。一发的愈加放肆,这日,心内**儿肉紧的厉害,便违了军令,去了那扬州水畔,登上那花舫,风流快活了一晚,至第二日午时才上岸,又在那城内酒肆,吃得大醉方归。
那三五人,身子乱崴,酒气冲天,行到那军营门口,便见到一众人等,立于营门前。其中一醉汉笑道:“却不是来相迎某等呢?”
其中又一醉汉大笑道:“却不是来相迎的,这只是营门前的木桩草人。便是我等刺枪射箭的靶子!”
这三五人俱都浪行大笑,却耳边听得一声断喝:“都与我绑我!”一时间,便有军士上前,将那三五人等掀翻在地,拿了绳索,将那几人绑得如那粽子一般。
又听得一声喝:“且绑到我那行营厅上来!”一言道毕,又将那几人拖死狗一般,提将出去。内中一人只管叫嚷道:“这却是为了何事?只管这般对付?”
只听一军士冷笑道:“你这厮,狎妓嫖宿,吃酒烂醉,被新来的都监大人抓了个现行,若是聪明些,到时只管讨饶便是,为何还是这等嘴硬?”
那几人一听,俱是一身冷汗,这醉也醒了。要知这律法,只嫖宿一件,轻责军棍,重责足可发配边塞。一时,便被提到那行营厅堂,但见那厅堂之上,端坐着一位面色白净的将官,头戴红缨双翅盔,身穿绛色鱼鳞甲。倒竖卧蚕,双目不怒自威,手执金令,浑身煞气腾腾。
这几人进的厅堂,内中一人磕头道:“都监饶我,只是吃醉了酒而已!”其余人等,俱都吵嚷,只说是吃醉了,却并无它事。
苏文冷笑一声道:“就道并无它事,但只得那无军令,便夜不归宿,也要定你个里通山贼之罪,这等还要狡辩,昨天白天之时,本官便下了禁令,军士兵丁,没有本都监手令,俱不能出着营门。你等明知故犯,今日又捉了现行,却还要狡辩,是何道理?”只听得断喝一声,道:“每人脊杖三十军棍,刺字流配沧州劳营!脊杖之刑,号令全营来观,以儆效尤!”
那几人一听,却是动了真火,只顾磕头道:“大人饶絮则个,再也不敢了!”
那些军士哪里肯听,如狼似虎,只管将这几人拖了出去,在那营头之上,招呼了全营军士兵丁,都前往观刑。
那醉鬼中一人道:“各位哥哥,下手时,手轻些,感激不尽了!”
那执棍的军士冷笑道:“我若打得轻了,这全营的将士都在这里,还有那都监的眼儿盯着,却要寻我的不是,若你等早听得都监大人的言语告诫,哪有这般苦头?”说罢,也不再罗唣,只管讲那棍子,下死手一般的打将下来。只打得几人哭爹喊娘,凄苦无比。早有一人气息有些弱了,三十军棍打完,却只有出的气,没了入得气了。其余人等,都则气息奄奄!
那观刑的众军士皆都惊悚,更觉这新任的都监大人,行得那雷霆般的手段,做的这辣手似的事儿,俱不敢动,只待那苏都监出了营厅,那都监身边亲随直制大声道:“若有再令不行,禁不止,这几人便是榜样!”
众人一齐答应。早有医官将那几人抬了下去救治,这便是不死,也直落的一个伤残,更要充军沧州苦寒远地,又如何经受的住那途中煎熬?一时间,众人心中皆暗自庆幸,幸不得听了这几人的撺掇,作出那违令违禁的事情来。
自此这军营之中,但得号令,便令行禁止,无不遵从,军纪一时肃然。又有那教头,每日里又传授强棒之法,倒也显得威风凌凌!
这日,苏文正在营中批看公文,却早有军士禀报,只道府尹大人相请,有要事相商。苏文听了,带了那张诚,一同前往那扬州府衙。
进的厅上,便听得那林府尹从那内衙匆匆而来,一见面,也顾不得答话,只讲苏文的手牵住,惶惶然道:“祸事来了!”
苏文请那府尹大人厅堂上正坐。自己左侧边坐了,那张诚却只站在厅外听用。
苏文道:“大人,却是何祸事?”
林府尹这才缓过一口气,便道:“今日里大早,便有人在这府衙内用着飞到寄简的法子,将一封信插在这正堂边的柱子上,你道是谁如此大胆妄为?便是那‘梁公山三鬼’中的二鬼所为,只道我若是将那‘赤发鬼鲍胜放了便罢,若是不放,便要率领强人来打。这明日午时便是放人的时辰,叫我等如何是好?”
苏文点头笑道:“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要来打,便与他打就是!又何惧他?”
林府尹摇头叹气道:“莫说打,前些年头,也曾由奏请了朝廷,派了个指挥使,领了两千兵马,却被那七八百强人,杀得如满盘的星罗,只顾散了逃命,两千人马,只得三百回程。后来又使了个将虞候,领了三千人马来剿,也只是个人仰马翻的下场,那将虞候还将命都丢了,被那割头鬼割了脑袋,寄到城中,那时,便谁也不敢来惹这伙强人了,只是这伙强人眼见做的势大了,也有了千多人马,今日也敢威胁官府,攻城掠地,甚是可恨!”
苏文点头道:“想必是这三人武艺高强!”又向那府尹大人道:“但且宽心,这赤发鬼下官也会过,虽有几分武艺,却还入不得下官眼中,若是那伙强人来犯,定当由下官一力档之!”
林府尹点头道:“今日唤你,也便是为了此事。一切还请都监一力为之。”
苏文点头应诺,只道:“府尹大人只管放心,此番也是个机缘,若是布置得当,便是将这伙盗贼一网打尽也是可能的!”
那林府尹只道苏文本事,却也就是要的这句话,若是激起主将的胆子气势,便也是一种手段,只愿这苏文说的都能成真便好!
那林府尹与苏文又说了一些那盗贼的往事,苏文一一记在心里,暗道:这三人却是血海里趟过的阎罗,人肉里淫过得色鬼。却也是该死之人,若是能将这伙盗贼剿灭,便也是个泼天的功劳,若是能够升官加职,日后倒也不怕那杭州府尹。也可光明正大回到杭州,接了我那苦命的老娘出来,颐养天年。也好娶了那才情的薇娘,俏丽的翠儿。
想到此处,那苏文豪气顿生,又说了一回,方才告辞。
那苏文回到营中,将军士兵丁都召唤到校场,只道今晚设酒饱食,明日清晨早饭后便要听候调遣,只道明日有强人来劫城。
一言毕,那台下寂然无声,没有将令,纵使这些军士,心中惊惧,却也不敢放出声音来,都知晓了这都监的手段,断然不会再犯在他的手中便是!
一时散了,众军士到了夜间,都饮酒作乐,只管放开了吃酒,大块的吃肉,却不知明日里,谁便是要埋土垄中了!
第三十四章 伏兵设计
第三十四章伏兵设计
却说苏文见众军士俱都安排妥帖,当晚又前往府尹衙门,与那府尹大人商议退贼之事。苏文将自身安排,如此这般一一道来。那府尹点头,只道:“此事全仗苏都监了!都监只管发号施令,其余人事,却由我来一径安排!”
当下两人计议良久,苏文径直回营,自去安排事情。那林府尹见那苏文去得远了,却从那后帏中转出三个人来,正是那林逋、姚铉与潘阆等。
三人转出,各自落了座,那林逋便道:“商议了何计策?”
那林府尹便将那苏文之计一一道来。三人听了,俱不出声,默坐了一回,那姚铉道:“此计听着尚好,若是能够成功,也见得是个将才!不知大人今后如何安置于他?”
潘阆摇头道:“前些年日,也有朝廷派兵来剿的,却折兵损将,大败亏虚,此番贼匪倾巢而出,仅凭那苏都监那千来人,如何能够拒得贼势?莫若早请朝廷之兵方可保得这扬州城平安!”
林府尹点头道:“这是个金玉良言,只是这时候却不等人,那贼寇明日午时便至,正所谓‘远水不解近渴’,且那贼寇如此大张旗鼓,定然是抱着破釜沉舟的准备。我也有个完全之计,只若那苏都监抵挡不住之时,便用那赤发鬼鲍胜换得这扬州城内的太平便是!”
林逋摇头道:“这却是涨了他人威风,别了自己志气。这扬州城城坚墙高,那贼寇兵少,一时间也攻不进来,我等只有死守,待那朝廷的援军便是!”
林府尹摇头叹道:“我又何尝想如此?只是苦了这扬州城的百姓!”
且不说这四人在次长吁短叹,只是愁坏了心肠。却道那梁公山上,强人寨中,那大厅之上,灯火齐举。那厅堂之上,首座了一彪形大汉,定眼瞧时,却是一副恶煞般模样:须眉皆张,铜铃似眼,面色如焦黑之鬼,便如那樊哙脱得壳儿,张飞印的模子,这便是那割头鬼谭海。那右旁坐的一人,白净无须,眼带月牙,尖嘴猴腮,眼珠动处,暗生奸计,抬手之时,阴风随起,此人便是那欢喜鬼马武。
那谭海道:“今夜里,只管埋锅早饭,明日一早,便将那扬州城抢个精光!也便救出我那兄弟!”
马武笑道:“哥哥,我等只是拿腔作势,吓唬那扬州府尹小儿,若是肯乖乖的交出三弟,便罢了,等到朝廷兵到。我等却不善那平地阵势冲杀,必定要元气大损!”
谭海点头道:“说的也是,我等缺少攻城器械,却想要拿下这扬州城,却也不易。不过我此番却与那附近那大屿山头领换做金钱豹关汉,此人正值盛年,身长八尺,使得一口好大刀,万人难挡平素直言,边说自己乃是关羽之后,也有三五兄弟,各个武艺超群,不输于我等。我便要与他约为连襟,若是那府尹要强抗我等,便相约一同杀入这扬州府便是!”
马武点头笑道:“还是哥哥所谋深远!”两人计议一番,自去安排不提。
次日大早,那谭海与马武各自勒鞍备马,那谭海提了一条长刀,马武绾了根长枪,各自在腰间挂了腰刀,马鞍处配了弓弦箭矢,便齐聚了全寨喽啰千许人。
那谭海马上喝道:“各位兄弟,往日里打家劫舍,虽然殷勤,却奈人稀物少,我等还是做的一个穷贼,今日却要引领众位弟兄,去那花花世界,扬州城内打劫,但有金银只管取走,但有美人,只管抱来。做的一个富家的贼汉,夜夜的新郎,也不枉我等落草一回!”
众贼人俱都轰然叫好,只管吵吵嚷嚷,便如真个劫了扬州城一般,正做那分金银,奸淫妇女的好事。只听得那谭海一声“去也”,众贼汉汹汹然,闹哄哄,直朝那山下一路奔去。
正行走间,却见一个山坳,众贼汉便拥挤,正要从那山坳通过。那马武道:“且慢!”
谭海相顾道:“兄弟,这却是为何?”
马武观察四周,却见树影曈曈,两夹山势,伏兵千万。便顾首对那谭海道:“这里地势险要,适合埋伏,怕那扬州府尹在此地设伏,我等却不要葬送在此处?”
谭海一见,果然是个好险要的地势!两山夹住,笔直陡峭,若是有伏兵,定然直叫又进无出,身埋山谷。暗自叫了一声“好险”。虽不讲那府尹的残兵败将放在眼里,却也不能冤枉的丢了性命。
那马武派了人,将那四周勘察了一遍,断定没有埋伏,这才放心上路。那谭海更是意得志满,对着马武笑道:“适才却是兄弟小心过甚了,若是这般行走,如何能在午时赶到那扬州城外?”
马武笑道:“小心不为过!”
谭海笑道:“那朝廷的兵马,前段不是折了许多?哪有这般胆量来设伏?只怕是被吓破了胆子,况且这扬州城内兵马不多,他们不再城内防守待援,如何敢出门讨这便宜?量也没有那大胆见识的人!”那谭海笑一阵,又道:“诸位兄弟,只管前行,那朝廷的将官都是吓破了胆儿的麻雀!”一言道出,只听得重贼汉俱都大笑起来。
又行了两里,却又见到一个关隘处,却道好个关隘:一梯便可通天,道窄只容半身,仰视处,流云探手可得,俯瞰时,脚踩山川河岳;却是个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所在。
谭海正待指挥喽啰们蜿蜒而过,却听得那马武道:“且慢!”
谭海笑道:“兄弟,这番又是为何?”
马武又四顾环视,道:“哥哥,这般险要的关隘,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若是官兵在此守候,我等岂不要前功尽弃?还是查探一番为好!”
谭海见了那关隘险要处,点头道:“说的也是!”便点了几名喽啰,前去查探一番,却见只有飞鸟伴绕云边,但见猿猴攀枝头。
过了一会,那打探的喽啰回报道:“并无埋伏!”
谭海又大笑道:“我说兄弟过于谨慎,却不是大话!那府尹若是个敢担当的人,前些时日便可将我等一举擒拿了,岂能还容我等在此逍遥?”
马武摇头又道:“小心无大错,走吧!”一遍又催促那喽啰们穿过那隘口,一行又往前行去。谭海只在马上笑道:“那府尹小儿这般脾性,我便断言,只要我等出现在那扬州城前,三弟定然会安然放归,到时候我等兄弟再来庆贺!”
一行人等有行了两里,又见一座山谷,更显得险要狭窄,更比前番来的惊险。那谭海只管要催人过谷,却听得那马武大声道:“哥哥且慢,这里地势更加险要,却不能轻易入得,还是要去查探一番的才好,免得中了计策!”
谭海摇头失笑道:“兄弟小心过甚了,如此这般,却是要迟了时辰。”
那马武摇头笑道:“小心为上!”
谭海无奈,只得令喽啰再去查探,不多时,便有那喽啰回报说,两边树林茂密,却并无半个人影,只管放心前行便是!
谭海便又笑道:“如此这般了,所谓事不过三,想那并无埋伏,我等只管放心大胆,置入那扬州城内便是,且就要出得这山林了,前路也无甚险要之地,兄弟切不可在吓唬自身,短了兄弟们的勇气,弱了自家的声势。”
马武点头道:“便听哥哥的就是!”
一行人有往前行,又行的两里,却见一个山坳,虽有些险要,却与那先前关隘平缓很多,并不是个上好的镇守之地。
那马武只道:“且慢!”
谭海道:“又是为何?”
马武看了四周,只道:“怕有埋伏!”
谭海大笑道:“兄弟莫非欺我不识兵法?这等地势却不是埋伏设兵的好地方!若我是将军,断不会在这里设伏,却选那前面三处上好险要地势才是!”
马武正要说话,那谭海挥手道:“听哥哥一句,只管走便是!”
马武一想,便道:“哥哥说的也是,原本也是我小心过甚了!想那府尹,也是吓破了胆儿,也罢,我等只管前行便是!”
众贼汉便一齐上前,待到那山坳之间,却听得一声锣响,两山头展出许多旌旗,只听得鼓声震天,杀声四起,为首一员将领,提着一杆长枪,只大声喝道:“却是中了我家都监的计了,今日便叫你等葬身此地,便是!”
那马武大叫一声:“此番中计了!”拨转马头与那谭海并肩就朝那来处便逃。众贼汉惊慌失措,互相践踏,死者无数。却听得身后那喊杀声小了。已然是逃了出来。
那谭海大笑道:“此番脱得身去,定然与那金钱豹关汉相约,占了那扬州城,这般戏弄于我!”
马武也不答话,只管与谭海迤逦前行,带到了那山谷险要之地,也只管奔逃不顾,却又听得一声锣响,斜径里杀出一票人来,为首之人,昂首立马,头戴鱼翅红缨盔,身披绛色鱼鳞甲,好一个英武的将领!
第三十五章 杀贼
第三十五章杀贼
且说那谭海、马武,狼狈逃了出来,只带的六七百残兵,其余人等皆被自相踩踏而死。一路但听鼓声震天,渐走渐远。一行又迤逦来到那回路,却是先前的那山谷险要之地,也顾不得许多,奔逃不顾。又听得一声锣响,斜径里又杀出一只人马,为首之人,为首之人,昂首立马,头戴鱼翅红缨盔,身披绛色鱼鳞甲,好一个英武的将领!
那谭海勒住了马头,喝道:“你是何人?却不敢光明正大,只弄一些鬼魅伎俩,算不得真英雄好汉?若是识趣的,便放了我等过去,不然,定当一刀将你斩作两段!”
那将领哈哈大笑道:“似你这等恶贼,只管杀人越货,劫人钱财,今更是胆包了身体,只管要攻城下地,抢劫州府,若是放你过去,还有天理不成?”
谭海怒喝道:“你自找死,怨不得爷爷了,拿命来罢!”只管挺起长刀,就朝那员将领冲杀过去。却听得一声号角,两边山坡用处无数军士,令旗招展时,矢石俱下。真是一番惨烈景象,但见:中箭者嚎哭转徙;中石者,肝脑涂地。血沃沙土,却成山中溪流;阴风起时,直见人间地狱。
眼见得六七百的人马,转眼间便覆灭顷刻。那谭海也顾不得,双目俱裂,对那马武道了一声:“兄弟,我等各自上前冲杀一阵,若是能够脱得这牢笼的山谷,却不忘了去投那大屿山金钱豹关汉便是,我等兄弟自在那里相见!”
那马武点头应诺。只听得谭海将长刀朝那员将领一指,喝道:“来将可敢通姓名否?”
那员将领又大笑道:“有何不敢,本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苏名文,你家老三赤发鬼鲍胜便是本官擒拿,若是想要报仇,只管上前!”
谭海一听,怒喝道:“原来是你,真是冤家路窄,却送上门来让我报了此仇!”只将那马缰一纵,夹紧了马肚,挺刀来战苏文。
苏文策马奔驰,两人双刀交错,却是一场好厮杀:一个如蛟龙出海,一个似苍鹰搏兔;一个竖劈横砍刀势如霹雳,一个直戳砍挑刀勇似奔雷;一个似要冲开九曲云天,一个更是泰山横路当前。
那谭海战了两合,直觉不敌,叫道:“好个使刀的豪杰,端的厉害,日后再与你较量!”一夹马肚,只管就逃。那苏文岂容得他从容脱身,快马从后赶上前去,一刀当头斩下。
那谭海只闻头上风过,脖颈微凉,伸手摸时,却是满手热血,那头颅早已不在颈上。但见一个好大头颅冲天而起,一腔热血化为碧泉。苏文只吩咐军士喝道:“去捡了那头颅,本官也好邀功!”
回身再寻那马武,却不见人影,早有军汉禀告,说那骑马的贼首,见势不妙,已经往回逃了。苏文便纵马往回寻去,却仍不见踪影,待到那张诚引了前军上前,两厢会和,又寻了一阵,不见那马武,只得罢手。这一仗,只将那千来人的匪徒剿的一干二净,而官府军士却只十余轻伤,却是因要拿贼邀功,奔走的急了,自身跌断了腿儿的。若不是走了那马武,便是圆满功劳!苏文先自派人去那扬州府衙报功,又打扫了战场,便与张诚引得胜之军,押着数百俘获的贼众,往扬州城而回。
却说那林府尹自苏文安排杀贼的计谋后,有些放心不下,将满城余下的两三百军士与那一众衙役俱安排上了城墙,又备齐了大锅滚油,箭矢滚石,只待那贼寇杀到之时,还能抵挡的住一些时日。自身却与那姚铉等人在内衙商讨计策。
那姚铉本是转运副使,却因落在扬州邀友探访,又想那秦淮风月,流连的久了些,不想出了这等事,又不好独自脱身,使人说负了朋友之义。自在心里暗自叹气,只怪时运不济。而那林逋、潘阆则神色自若,侃侃而谈。
这四人计议良久,却又没得奈何,俱各自叹气,眼见得那午时便要到了。那林府尹便道:“却不知那苏文进行的如何了,我等不如去那城头张望如何?”
那姚铉只是不肯,劝道:“林大人何不等等,若是苏文成功,定会有那报信儿的人。若是大败亏虚,惹得贼众前来攻城,你我文弱书生,如何能够抵得过那如狼似虎,凶狠恶毒的强人?若是在城头出丑,反而影响军心,动摇了根本!”
林府尹一听,又踌躇起来,那林逋摇头道:“说的虽有些道理,但府尹大人身系一府之安危,岂能因小小盗贼便心生畏惧?”
那潘阆也点头称是道:“姚大人可不去,但府尹大人却是要去的!”
那姚铉一听,站起身来,冷笑道:“为何我可以不去,府尹却要去?难不成逍遥老弟忘了我还是两浙路转运副使不成?”
潘阆亦冷笑道:“若是两军对峙,宝之兄方才那些言语,却是教唆主将临阵退缩,是以我便道你去不得也!”
那姚铉怒极反笑,一手指着潘阆道:“某却不屑于逞这匹夫之勇,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若还是这等不听某劝告,那某便只有告辞了!”说罢,便一拂衣袖,只冲那林府尹与林逋拱了拱手道:“我先告辞,若有事情,只管再来相告于我便是,即便那盗贼破城入室,我定当提三尺之剑,与之周旋到底!”一言已毕,也不看那潘阆一言,径直就出了内衙。
林府尹跌足叫苦道:“这盗贼未至,却自家里起了风浪,却如何是好?”又一便吩咐近旁三两个仆役道:“还不跟着姚大人?若是这盗贼果真来了,便保护着姚大人离开便是!”那三两个人答应一声,便循着姚铉而去。
潘阆见姚铉作色愤怒而去,只是冷笑。林府尹摇头叹道:“此番却是得罪了宝之兄了,我等兄弟四人,如因此事龌龊,却不是美事,想来宝之兄也不过是担心我等身家性命,也是一番好意,逍遥老弟却是过激了一些!”
潘阆叹道:“若是如此意思,那却好些,如是心中另有所想,我等也不自知。我只知道,现下正是鼓舞士气,激励军心的时候,为何却做出这般畏惧的举动,大涨了贼寇的气焰,灭了自家的威风。自古道:贼不与官斗。如是听得他的言语,岂不是本末倒置了?”
林逋也点头道:“逍遥兄说的有道理,想来也是宝之兄畏惧过甚了,且那盗贼势力并不雄壮,想来攻城只是壮其气势而已!奈何如此畏惧?”
林府尹见两人皆如是说,便不再复议什么,便道:“既然逍遥兄与君复兄如是说,我等一起去那城头张望一回,可好?”
林逋与潘阆一齐起身道:“正该如此!”
三人正要正襟出行,却见方才一奴仆匆匆而返,只对那林府尹道:“老爷,方才那姚老爷托我转告一声,只说他与某人意见相左,既然听不得他的建议,那姚老爷便收拾了行李,带了仆从,从那西门走了!因此告诉老爷一声。
那潘阆闻言,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只道:“果然是个‘提三尺之剑,与贼周旋到底’的两浙路副转运使啊!发的好弘誓大愿,当得好朝廷的大员。可惜,可叹!”
那林府尹与林逋闻得此消息,俱是目瞪口呆,做声不得。只嘱咐那奴仆,不得将话外传,然后挥退,又一屁股做倒在椅子上,因道:“这不是乱我军心否?”
那潘阆笑道:“这也是个好事!”
林府尹惊道:“为何又是好事?”
潘阆大笑道:“若是这姚大人在此,便是要乱了军心才是。今日幸得他离了这里,大人只需将这消息封住,便不会有人知晓,鼓舞士气时,也没有了那风凉话儿了!岂不是好事?”
林府尹不由苦笑道:“这是何等时候了,只管还来消遣!也罢,且不去管他了,我等还是上城头一观罢了!”
且说那林府尹与林逋、潘阆三人一齐上了那城头,眼见得到了午时,却不见那盗贼的人影。府尹手搭凉棚观望了一阵道:“此时不见那盗贼踪迹,难道被那苏文拖住了不成?”
潘阆点头道:“有些道理。若是那苏文能够拖住盗寇,也能消耗得他几分的力气人马,待到这扬州城下,便是人困马饥,樯橹之末了!又为何惧之?”
那林逋亦点头道:“言之有理,若是那盗贼再整人马前来,却又过了一些时日,朝廷的官兵也要到了,难不成还要怕他?到时攻守之势易矣!”
林府尹点头称是,又叹道:“只是苦了那苏文了!”
潘阆道:“如此忠义之士,正是求仁得仁的时候,大人完全可在剿灭盗贼之后,为他立个宗庙祠堂,让他享用香火便是,也算是成就了他的英雄美名,世代传扬。却可惜我却无有如此的机会,成就一番忠烈名声。”
三人正说话间,忽听得附近一名军士大声喝道:“前面来了一队人马!”
三人忙朝那城外望去,远远只见一队人马缓缓逼近,虽看不清衣帽,但那人马却有近两千之众!
第三十六章 庆功
第三十六章庆功
林府尹“哎呀”一声大叫道:“不曾想这贼势如此之众,如之奈何?”仓惶四顾,却见其余人等俱是惊惧满面,大有怯懦之情。诸位军士也是惶然作色,慌张不可名状。
那潘阆大笑道:“来的好,却是我等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岂不闻‘功名只向马上取,真是英雄一丈夫。’之句么?”
林府尹面色发白,摇头苦笑道:“逍遥休要误我,这等贼势确不是我等能够相抗的!”
林逋极目张望,忽道:“前方一骑来了!”
林府尹与那潘阆俱望时,却见那一骑已然来得近了。此时便听得城楼之上,众军士欢呼之声,原来却是己方军汉前来,口中只嚷“大捷”,又要叫开门进城。
林府尹忙道:“快去开门!”早有军士将那城门打开,放了那人进来。那人在军士引领之下,朝那城楼而来。却在那途中遇上林府尹等,纳头拜倒,口中只道:“大捷!”
林府尹忙令起身,因问道:“是何事?何谓大捷?你且一一道来!”
那军汉便将那苏文设计,刀斩割头鬼谭海的情节一一道来。又道,那城外的便是那得胜之军押着俘获的数百盗贼,现已然快到城下了!
林府尹一听,大喜过望,立即教大开了城门,又忙忙的吩咐招呼仪仗,要将那苏文迎进城中。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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