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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汉子嘿然道:“哥哥你听我说,我们兄弟十数人,都是那占山做贼的,即便不劫了这金银宝贝,被官府拿着了,也是死罪,何不劫了去,兄弟们尽情使钱,过得这花花世界,便是到时死了,也是心甘的,切不可误了时机!”
此言只撩拨的其余汉子,都鼓噪起来。这个道:“管它甚么,取来了再议!”又有言道:“且将那敕命的夫人也一并劫了,送与寨主头领做个压寨夫人也使得。”更有人叫嚷:“便是死,能做得一回富家翁,睡得美娇娘,也不枉了此生!”
那青头巾汉子踌躇道:“寨主叮嘱交待过,此次只是置办寨中器具,并不要我等滋扰生事,这般行事,只怕要惹恼寨主。”
那汉便笑道:“如今置办的这等金银回去,又白送他个皇帝敕命的压寨夫人,还有何话说?只怕是夸奖也不及也!”
众人都道有理。那青头巾汉子便咬牙道:“既然众位兄弟这般,那便筹划一番,行事且要细密!”立时,几人便在桌前商议,派几人踩点,几人望风,几人入室行劫,几人劫财,几人抢人!一一分派下去,只等明日三更,便要动手。
且不说这伙强人在此商议。单道那吴大牛整日在军营中闲的无事,只顾要和众位军汉较量,先前时,那些军汉不知深浅,却吃吴大牛打了几遭,鼻青脸肿,伤筋动骨。至后来多叫了几人,一同上前,也抵不过,吃了几顿打之后,那些闲懒的军汉,再也不敢与他较量。
吴大牛没了对头,也觉无趣,便又邀军汉时常去那城内酒肆吃酒。去的多了,因此一些酒家也都熟了。这日,吴大牛伙同了三五军汉,凑了分子,便通往酒家而来。
那小二认得吴大牛,便唱喏,将一行等迎上酒楼上,笑道:“直长来了,却要甚酒菜?”
吴大牛便叫道:“先打五六角酒来,熟牛肉切六七斤来,再把些鸡鸭,菜蔬果品。一发算钱还你!”那小二答应一声,便拨腿儿下楼准备去了。不多时,那牛肉菜蔬等流水般上来,那小二筛了酒,吴大牛便道:“你且去,但要酒菜时,再来唤你!”那小二径直下楼去了,吴大牛等只顾吃酒,一时间说些枪法武艺,又谈些江湖传闻。渐渐的都吃的熏熏的。
不时,那窗外隐隐传来鞭炮声,一军汉朝窗外看是,便叫道:“好个热闹所在,怎地都往那处去了,那确实谁家的府苑?”
吴大牛听得,只笑道:“这些大户人家,平常时日也是好装面子撒钱的。却不知那乡里人过活,便是这一通鞭炮,也可活得数人了。管它作甚,我等只要饮酒!”
那军汉点头笑道:“也是,富人自有富人的排场,穷汉亦有穷汉的滋味。也不必羡慕他!”一时间又吃了几杯,吃的尽兴。因唤小二算换酒钱。
吴大牛发付了酒钱,只管要去,却听的那邻座的人闲言闲语道:“这张阁老倒是养了两个好女儿,又是皇帝赐婚,又是赏了金银宝贝,那张家小姐又赐了六品敕命,端的好福气!”
另一个却道:“那张家小姐福气倒好,那个叫翠儿的却不也好命?得张阁老抬举,认了个干亲,如今也随那张家小姐一通赐婚了!这般看来,虽没有敕命,却也是个有福之人,不输于那张家小姐!”
那吴大牛听了,便心道:这翠儿却是苏兄弟的老相识情人,如今皇帝赐婚,难不成是苏兄弟在那征辽大军立了功劳?苏兄弟这般大事,我也须看顾一二,不然怎见得兄弟情谊?一念及此,便与那军汉作辞,又在街口买了些礼盒,径往那张府而去。
那吴大牛眼见到了张府,正要上前叩门,却见那府门前,却又两三个尴尬人,躲躲闪闪,心中疑惑,却听得那府门开了,却见翠儿并一个丫头一个小厮,提了礼盒正要出门。
第七十七章 藏兵
第七十七章藏兵
且说翠儿提了礼盒,正要出门,便见那府门前有人过来,原来是认得的吴大牛,也是苏文的兄弟,便上前见了礼笑道:“叔叔这是要哪里去?”
吴大牛见翠儿出来,问起,便笑道:“嫂嫂这是要去哪里?俺才听得人言语,倒是那皇帝老儿赐下了你与苏兄弟的婚事,特买了三两盒礼品来贺你的!正好你在,便一发付与你罢,我也懒得进着深宅大院的门了。”
翠儿也不推辞,便接过来,交与那小厮提着,笑道:“如今却是去瞧瞧大姑去,正干巧儿,你也与我一同去罢!”
吴大牛却笑道:“我也正好要去,却还要买两盒礼品,你先自去罢!”翠儿只是笑道:“还买甚么,大姑最是和蔼可亲的人,你送与我的礼盒我便一发送与大姑去,不用再买,一同去罢!”
吴大牛也不推辞,便笑道:“嫂嫂即这般,俺便一同去了!”那吴大牛便随同翠儿一同往苏府而去,那门子也认得翠儿,慌忙报与家主陈氏,又一小厮自引了人,便径直进了门,往厅事而去。及到了厅事,早见陈氏与苏小小迎了上来,那陈氏自认得吴大牛,只是一番亲热。
吴大牛又见过了礼,便一旁落座,说着闲话。那苏小小见吴大牛豪爽,心道:这吴大牛说话虽然有些粗鄙,亦不失为江湖好汉子,难怪也入得郎君之眼,做了兄弟。只拿话儿,与他说些奇闻趣事,这些都是在风月场上听的闲碎话儿,如今把来说与吴大牛听,倒也甚是让那吴大牛打起兴趣。虽不十分畅快,倒也挨得几分时间。
不多时,吴大牛便要告辞,陈氏强要留饭,吴大牛心道:我与这些妇道人家一同吃甚饭食?况又刚吃了酒,也不好叨扰,便只要告辞。陈氏见留不住,只得放他出去。那吴大牛却行到庭前门下,顾首与那翠儿道:“嫂嫂略耽搁些,我有些紧要话儿与你说!”
那翠儿便忙过去,笑道:“叔叔有话但说。”吴大牛便将那张府门前那些尴尬人之事说了,便道:“我往常做公人之时,也常见一些小偷强盗,若要盗取某家之时,便使人前去探路查访,此之谓踩点。是夜,必盗其家!如今我见那三两个尴尬人在你府前,只怕便是踩点之人,又见他等摸样,只怕不是一般小偷,却要早做防备才好!”
翠儿听得,一张脸儿唬的惨白,惊声道:“叔叔可要想个法子才好!千万看顾苏郎君面皮,救得府上一救!”
吴大牛便道:“切莫高声,惹得老太太瞩目。如今之听我言语调遣就是,今晚我自有擒他之法!”又如此这般的交待了翠儿。便作辞自回营中。在营中又将此事与张诚如是道来。那张诚自得苏文提携,又是兄弟,也自有义气,闻言大怒。那吴大牛又将这般安排说与张诚,张诚点头,便吩咐一二十军汉,扮作那车夫,起了二十来大车,那车中各装几口大箱,箱口封条,只道是皇帝钦赐字样。
诸事安排妥帖,吴大牛混扮作一般车夫,陈诚便押送那打车浩浩荡荡只望张府而去。待到了张府,又叩门,早有人迎了进去,那打车次第推进府中,便发付那些推车的军汉回转去了!
远处那单黑罗袄汉子见得如此情景,心中暗道:这却是老天叫我等来去这般财宝。见那二十来大车,车势沉重,又是御笔封条,想来便是那官家赐予的金珠宝贝了,若是得这般财宝,何愁一世的衣食?那身边三两人也俱神情激荡,跃跃欲试。
那单黑罗袄汉子吩咐其余人等,还生看待,自身便往那巷子楼房处去了,见了那青头巾汉子,便大声嚷叫起来道:“哥哥,如今打听清楚,只待今晚动手!”
那青头巾汉子道:“可稳妥了?还不知那财宝真假!”
单黑罗袄汉子便大笑道:“此乃我亲眼所见,只有二十来车,都贴着御笔的封条,均实沉狠,此等财宝不取,却不屈杀人了,我等还落甚草,作甚贼,却不去做个善人便是!”
青头巾汉子吃那汉说不过,便咬牙道:“也罢,便是要死,也做个富家翁之后便死也值当了!”因又道:“且叫兄弟们准备家伙,先休息养神,天黑时分好动手!”
那汉大喜,自去安排不提。且说翠儿回到府上,又将吴大牛之言与张阁老说了,那张阁老大惊,却又苦于对策,便要去报官。翠儿便道:“老爷只管去报官,将这伙强人惊散了。只是俗语有言: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官府保得一时,保不得一世。如今到有个法子,便可一生免祸!”
张阁老闻言,便急道:“我的儿,只管道来,如果可行,我一切依你!”
那翠儿方将那吴大牛之言一一道来。那张阁老便道:“这吴大牛乃可信之人么?”
翠儿笑道:“此人乃是苏郎君生死交往的兄弟,断然可信,若是依得这计策,一切可保无虑!”
张阁老踱了几步,暗道:如今我也无他法,只是这个法子虽好,若是一网打尽便好,若是漏得一两人,只怕要引得众贼来寻仇,倒也是不可不防。想来思去,便咬牙道:“也罢,如今便依了你便是!”
翠儿大喜,便自去安排。不多时,那吴大牛依计送来了二十来大车箱子,待瞒过门口耳目,进的府中,将那大箱子打开,里面便窜出人来。手握刀枪。原来这些箱子里都藏着军士,一车倒也装的五六人,如此便有百来许人。
吴大牛自将那张诚引见了翠儿,那张诚上前一步,见了礼道了一声:“嫂嫂只管放心,如今进的府中,晚间时分,只管安心睡觉。若是听得动静,也不要前来,免得误伤了府中家人,倒为不美。”
翠儿点头称是,又自引吴大牛与张诚一起进得厅事中,又传与张阁老,一并引见。那张阁老也是个惯在官场的人物,便又说了一些感激的话儿,便着人送来了两盘金子,吩咐递与吴大牛并张诚道:“两位军爷也为这事奔波辛苦,这没人百两金子,料表谢意。”
殊不料那吴大牛忽然焦躁起来,将那托金子的盘子掀了,那金元宝滚了一地,怒道:“阁老这是如何行事?俺与苏文兄弟相称,如今这做的事,都是分内之事,如今阁老只晓得发付我等金银,却不如请那衙门中差人来就是,还用的着我等兄弟么?”
那张诚也让了那盘金子,点头道:“阁老不知我等兄弟情深,若是这般,倒是俗了我等兄弟的情意,便是我那哥哥听闻的此事,我又如何向他说起?此事休要再提!”
那张阁老见如是说,心中暗喜,心道:如此看来这两人确实真心助我,原本只想让他们惊散了这等强人便是,如今却是可以依靠的帮手了。不如就着他们来生擒也好!一念及此,也不再相强,一面又吩咐整治了一些酒食,又令厨下另做了十来桌饭菜,发付与那些军士吃了。
那吴大牛虽好酒,但记着晚间大事,不敢多吃。那张诚亦然,两人吃了酒饭,又将方才交待翠儿的事情又与张阁老说了,方才散了。张阁老自去吩咐家人不提。
至晚间三更,那青头巾汉子与那单黑罗袄汉子引了十人,手绾朴刀长枪等,轻手轻脚,往那张府后院而来。那其中更有开门高手,早早开了后院门,一行人进来,那青头巾汉子便吩咐道:“兄弟们先散开来,只管各院落里寻,但找到了,就来招呼。”
众人分散行事,不消一刻,便有人报与那青头巾汉子道:“方才有兄弟在那左偏房里堆放的二十来箱子,只怕便是宝贝。”
那单黑罗袄汉子便大喜道:“正是此数,我等快去取了!”一面便收拢人手,自随那汉子而去。正行走间,那青头巾汉子道:“贤弟,这琢磨有些怪处!”
那单黑罗袄汉子笑道:“却又有何怪处?”
青头巾汉子便疑道:“似我等这多人在此翻腾,却不见这府中人等,便似一座空园子一般,因此便觉得有些儿奇怪!”
单黑罗袄汉子便道:“哥哥休得生疑了,只待我等前去,将那些箱子取了!”正说话间,早有人开了厢房,果然见内里二十来口大箱,一个不少,便大喜道:“哥哥,如今这般财务都是我等兄弟们的了!”一面因向那些汉子道:“还不动手,更待何时?”
那十来汉子,低声答应一声,便各自用刀,要去撬那箱子,却听得那外间灯火齐明,将这整个后院照的如同白昼,之间一个黑脸的大汉,手绾一把朴刀,在外间喝道:“兀那贼汉子,还不出来束手就擒,爷爷便绕过你等性命,如若不然,便一刀一个,杀你个血流成河!”
那青头巾汉子忽见灯笼齐明,又闻得外间喝声,不由暗自叫苦:苦也!那单黑罗袄汉子也是个光棍,只顾跳出门出,将手中的朴刀一摆,喝道:“休叫大话闪了你的舌头,识相的便让开一条路来,待我取了这些金珠宝贝,便可饶得你性命!”
那黑大汉大笑道:“你这厮,死到临头却还嘴硬,却看你爷爷的朴刀是吃素的?”说罢大喝一声,一刀径朝那单黑罗袄汉子砍来。又喝一声道:“还不动手,更待何时?”
话音刚落,便听得内里大箱俱“霹雳”打开,从内力跳出人来,却又百来个军士,持朴刀长剑,将这十来人团团围住。那青头巾汉子见状,不敢再动,却见那军士内一个好汉叫道:“还不放下兵刃投降,还可免一死!”顿时那十来汉子见不是头,便纷纷抛下刀枪,跪伏在地乞降了。
第七十八章 脱身
第七十八章脱身
那青头巾汉子见大势已去,长叹一声道:“悔不该听贤弟之言。”便抛下手中朴刀,被那一拥而上的军士按住,捆成了个粽子。
那单黑罗袄汉子见得如此,心中有些着慌,摆了个刀势,就要逃走,却被那汉一刀朝后砍来,单黑罗袄汉子只顾用刀一挡,哪知那刀来势凶猛,抵抗不得,伤了胳膊,慌乱间,往门外逃窜。那汉一路追赶,这单黑罗袄汉子甚是机警,只顾往那暗处奔走。几个起落,便隐身在那夜里。
那从屋内赶出来的汉子喊道:“哥哥休要追赶,黑灯瞎火,乌漆抹黑的,休叫那厮反伤了自身,所谓走得了和尚庙还在。若要捉他,只在早晚。”那汉便回转身来,口中兀自道:“没想那厮精钻的狠,武艺不怎的,那脚底抹油的功夫却端的了得!”
那青头巾汉子并一伙强人被军事押解出来,又着人看守,此时便见那前院里行来几人,却是张阁老并几个小厮,提着八角的灯笼,见一众盗贼已然遭擒,不由大喜道:“两位恩人,但请屋里说话,方才小厮报说恩人已然擒了贼寇,我已吩咐整治了酒席,一同再去吃几盏!”
一汉笑道:“今日却是大牛哥哥功劳最甚,若不是哥哥妙计,怎能一举成擒?”那汉便笑道:“兄弟只管赞我,少时,到少不得多吃几盏!”那张阁老连忙让过,便前面引两人。
不妨那群贼汉中一人高声叫道:“那黑大汉可是吴大牛吴哥哥?”
吴大牛脚步一顿,那张阁老并张诚都立住身子。吴大牛疑惑上前,走近去,见那青头巾汉子,便喝道:“兀那贼厮汉,俺便是吴大牛,俺又须认不得你,你只管叫喊我作甚?你做的这般胆包身体的事,休想俺为你开解。”
那汉便道:“实不敢忘哥哥为我开脱,只是有些个干系与哥哥说来听。”
吴大牛便冷笑道:“有甚么干系只管道来,俺权且听着就是!”
那汉却道:“此事却不宜在此方便说出,但请一旁叙话。”
吴大牛看一眼张诚并张阁老,点头道:“便依你,量你也无甚么本领逃得过我手。”说罢,一面解了那汉缚手的绳索,一面与那张诚等道:“兄弟权且忍耐,我自问了这厮话头再说!”手绾了一把朴刀,拉了那汉远远的走出了十来步,便冷笑道:“如此,有甚话便说,若让俺晓得只是要消遣与俺,手中朴刀却不认识人的!”
那汉便翻身下拜,口中只道:“不敢欺瞒哥哥,小人名唤焦猛,江湖上有个外号人称赛良驹,因小人脚步快,我家寨主便遣我等来杭州城内采买事物,不曾想中有一个贤弟,唤作钻地鼠马良的,因见这张府乃是大户人家,又有管家赏赐的十几大箱金珠宝贝,起了歹心,吃他说不过,便做了这件见不得面皮的勾当,不曾想就被哥哥拿住了!”
吴大牛喝了一声,怒目嗔视道:“若是见不得面皮,又怎敢行这般事物?这般分明的事,谅你也赖不过,快说,快说!”
那焦猛便又道:“只是我那寨主哥哥与哥哥你有些关系,因此听得哥哥威名,便忍耐不住,真要与哥哥说个分明才好!”
“要言便言,那得这般罗唣,谁耐烦听你这些不着边言语!”吴大牛听了这番话,却仍然不知那寨主到底与自己有何关系,焦躁起来,骂道。
焦猛便纳头拜道:“我那寨主哥哥乃是当年吴哥哥的兄弟张小年是也!只因寨主每日时常叨念吴哥哥与苏哥哥名字,故此便识得哥哥大名,但由此一问!”
吴大牛大惊道:“你那寨主如何便是我那兄弟?却不是你来赚我,好叫我放你生路罢?”
焦猛口中只道:“吴哥哥说哪里话?便是借我斗大的胆儿,也不敢那寨主名号胡乱玩笑的。只因当年寨主哥哥因一件人命官司,吃了人陷害,故此掏出杭州来,那时,一同失散的还有吴哥哥并苏哥哥。”因又将那张小年如何落草经过一一道来。
那吴大牛听得已有**分信了,便压低了声音喝道:“那你却如何做的这般欺心的大事?你知晓这是谁人府邸?那官家赐婚,又是将这家小姐赐予何人吗?”
焦猛摇头只道不知。吴大牛便冷笑道:“告诉你罢,那家小姐赐予婚事的,便是我家苏文苏兄弟,便是你家寨主的哥哥!幸得我知晓了你们这般布置,若不然,岂不是叫我们兄弟反目?你这厮着实可恨!即便一刀杀了,也是不解恨!”
那焦猛惊得跪倒在地,只顾磕头,惶然道:“哥哥但请消气,便是取我性命也是咎由自取,只是还得哥哥着人去山寨,叫人说与我哥哥知晓。那挑唆我等取财货的钻地鼠马良那厮只怕讨回山寨,定要在寨主面前搬弄是非,我那寨主又不晓得是哥哥在此,若是惹得两位哥哥火拼,岂不是坏了兄弟情谊?”
吴大牛点头称是,便道:“念你还有些担当,如今俺便与俺那兄弟商议,若是行的,便依你!“一面说了,将那焦猛提了过来,依旧仍在一旁,强人堆里。自去与那张诚商议。又暗道:此事也无须使得这张阁老知晓,若是走漏了苏兄弟与那张小年兄弟的关系,岂不是要断送了苏兄弟前程?一面想着便使个话儿道:“阁老先请,但留个小厮在此引路,便是,我与我家兄弟有几句紧要话儿说!”
张阁老见吴大牛与那强人说了半晌,回转来又要拉扯张诚说话,心中有些疑惑,有心要听,却挨不过面皮,只得笑道:“但说无妨,我前面偏厅等候就是!”一面说,一面便先自走了。
吴大牛见张阁老走的远了,又拉张诚挪开几步,避过那小厮的耳目,便压低了声音道:“贤弟可是与我那苏兄弟八拜的交情?”
那张诚点头便道:“自然,我与苏兄弟出生入死,上过阵战,交过生死,乃是过命的兄弟,生死的交情,”一面又疑惑道:“却不知哥哥提起这事作何道理?”
吴大牛便道:“想必贤弟也曾听闻我与苏兄弟往事?我等还有一个兄弟名唤张小年的便是!如今却要相认了!”因便将那赛良驹焦猛的话儿又说了一遍。
那张诚听得心惊,左右四顾,便悄声道:“此人言语可信否?”
吴大牛点头道:“听他说起那些过往,也只得我等兄弟才知晓的事情,我已然信得**分了!只是如今之计,又如何做主?”
张诚便拉了吴大牛的手道:“哥哥,我有话也便说在前头了,此事非同小可,若是传扬出去,只怕苏哥哥的前程不保,哥哥你也怕有性命之忧,牢狱之灾。如今之计,却又两步,只看你走得哪一步才是。”
吴大牛便道:“贤弟只管说!”
张诚便点头道:“其一,便是将这十数人并那张诚,只做是强人盗圣物,一排儿砍了,料想也无人敢说话。你那兄弟若是差人来行凶,你只做不认得,无须你出头,自有我去会他,叫他吃些手段,不敢来讨麻烦。他自做他的大王,你自做你的官兵,两不干扰!”
吴大牛摇头道:“使不得,使不得,这般行事,却将那兄弟情谊放在何处了?休得再提这般话儿了,且说第二条罢!”
那张诚便道:“还有第二条,便是且信那焦猛之言,便放他回山寨,自将话儿带给你那兄弟,如此便约个地方,两家坐下商议,到时,你便是要叙兄弟情谊亦可,要招安你兄弟投诚,送个出身亦可!只看你手段了!”
吴大牛便笑道:“这个法儿却使得。没得坏了我等兄弟情谊!”
那张诚却道:“既如此,却是事不宜迟,早早将那焦猛放了,却要赶在那马良前头,不然你家兄弟兴兵来攻打杭州城,我等便是有一千个担当倒也保不得他周全矣!自古只怕盗贼,就怕反贼,若是兴兵,你家兄弟与反贼无异,断无赦免之礼!”
吴大牛见如此说,便点头道:“有理,只盼着焦猛所言属实,他那脚程不是吹嘘出来的!”因道:“这酒只怕吃不成了!”
张诚点头道:“我自与张阁老说话,你先将人犯一并带到军中营地!”吴大牛点头,两人分头行事。那张诚自与阁老扯了一个谎儿,只道是军中事物,便要回营,又要将那盗贼一同押往军营受审。张阁老自然流水般同意,又要亟发一些银钱,却被张诚坚辞了,作别而去。
且说吴大牛自与军士押了这一众人离了张府,渐渐远了,吴大牛便将那焦猛换在一旁,又如是的交待了一番,与他送了绑缚。
那焦猛得脱,便行了个礼道:“哥哥只管放心,便是那马良有快马,也只怕快不过我的!如今定要在他之前,将事情与寨主分说明白!”
吴大牛又递与他一把朴刀,便送他上路而去。见焦猛去的远了,这才收束队伍,径往军营中而去。少时,那张诚也自赶到,一并而前往。
且说那焦猛脱了身,一径里往那前路赶去,沿途不敢歇息。穿溪过林,逢水而渡,眼见得便要到了山头,便要一鼓作气,直达山寨,却不曾想那山坳里有人喝道:“前面来人可是卖了兄弟的狗贼焦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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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识破
第七十九章识破
且说赛良驹焦猛一路迤逦前行,待到了那双虎山山头,便听得那山坳里有人喝道:“前面来人,可是卖了兄弟的狗贼焦猛?”丛中窜出七八个好汉子,敞开着胸襟,拿着刀剑棍棒,站定了,对那焦猛怒目而视。这些汉子,焦猛自然认得,那为首那青脸汉子便是二寨主钱老本是也。便赶紧上前施礼道:“所幸见得二头领,如今有件紧要事要说与大头领,二寨主且容我上山叙话。”
那钱老本怒道:“你私自定计,要劫那大户人家御赐的钱财,真是斗大的胆儿,你又是如何引得马良兄弟进去,只管捉成官兵,擒了我十数兄弟?却不是要拿兄弟性命换的你的前程?”
焦猛一闻此言,不由跌足道:“定然是那马良先我到了,却不争被他反过来说了!”因又将那马良如何在街上窥见张府御赐宝贝,又要如何定计半夜抢劫,又如何被人所捉,如何被人所伤,一一道来,又言道:“所幸在这张府,遇得一位好汉,你道是谁,原来是大头领的哥哥吴大牛是也,如今在那宁海军中做了直长,那都监也是他兄弟,因此便放我回来,好报与大头领知晓,休叫上了那马良的当。”
钱老本见焦猛言语诚恳,不似作伪,便道:“此事非同小可,却也是坏兄弟情谊的事,须得等大头领回转来再说!”
焦猛道:“大头领那里去了?”
钱老本道:“适才那马良过来,如此这般的言语,大头领发恼,点了兵马被那马良引了去矣!”忽然一拍大腿急道:“若你言是真,那岂不是要大头领兄弟兵戎相见?”
焦猛一听,也惶然急道:“二头领只管与我马屁,指明方向,我自去追赶,若是能够追上,定要说服大头领,擒拿马良此等小人。”
钱老本便道:“姑且信你一回!”便一面命人取了马匹。少时,便有一喽啰牵了一匹马,那钱老本指明了方向,焦猛翻身上马,只一拱手,便拍马自去追赶张小年寨主不提。
且说那马良逃出张府,不敢耽搁,使个手段,半夜里从那城墙上翻出了杭州城,一路急急如漏网之鱼,惶惶如丧家之犬,径头双虎山而去。上了山寨,见了寨主,便一头拜倒,大哭起来。
张小年不知就里,便急问缘由。那厮便信口雌黄,只将那事儿颠倒了来说,明明是自己做的的事儿,却硬是搁那焦猛身上。那张小年听了,又见那马良伤了胳膊,满身血污,又一身狼籍,早已信了**分,心中无名怒火直冲顶门,浑身莫名胆气包了身体。便去那演武厅的枪架上绾了一把朴刀,又叫人点起人马莫约一千人马,便要下山报仇。
现有一事明说,先前那张小年投靠山寨之时,人不过百来许,不曾想做了寨主后,便立了规矩,声势渐渐兴起,多有好汉来投,这钻地鼠马良与那赛良驹焦猛便是来投的好汉。没过得一些时日,便壮起了一两千人的大寨,在这临近杭州一带,颇有声势,往常官兵也来剿过,却都吃了败仗,愈发的壮了声威。又因那杭州府尹张吉不过是个守成的官儿,哪的这般用心,剿了两次,见无功,那贼也不来饶城,便谎报了军工只说是剿清了,上下打点,蒙混过关。如今这双虎寨已然有做大迹象。只因这山寨做的大了,那张小年胆性也大,打家劫舍的生意愈加红火,人也眼界高了,早不是当年只惯弄风月之人。倒也算一方豪杰,气性也高了,只是兄弟义气越发浓重,见不得兄弟受气。因此那马良一番言语便撩拨的他即刻发兵要攻打杭州,以便为那兄弟伸张,好擒了焦猛报仇。
且行间,眼见得逼近了杭州城,去城外十里,正要派兵列阵,却不想亲随来报,倒是大军之后有人快马赶来,远远望见,乃是山寨头目焦猛。
张小年闻言是焦猛时,大怒道:“这厮还敢来?且看他带有多少官兵人马?”
那喽啰道:“只得一人,道是有要事与大头领商议!”
张小年诧异道:“只得一人?倒也敢来?是条汉子,且唤他前来,我有话问他!”
那马良急道:“大头领还要唤他作甚,这等不义之人,只得一刀砍了,倒还要问他。”因想那喽啰喝道:“此等小人,不如一刀砍了,只取了头颅来说话!”
张小年不喜道:“我如今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子,再要无礼,便休怪寨规无情!”因向那喽啰道:“你且去领他前来说话就是!”
那小喽啰答应一声,正要离去,马良便笑道:“哥哥教训的是,我忒心急了一些,不如我也去见见他,自引他来见哥哥!”
张小年答应下来。那马良便催马上前,与那喽啰一同去了。少时,便见那喽啰领了焦猛前来,那焦猛一见张小年便跪倒在地,大声道:“哥哥快快罢兵,休坏了大事!”
那张小年便喝道:“先前闻得你这厮投了官兵,白白的将十数兄弟送与乐官兵做领赏的功劳,如今要学那苏秦之举,可是要让我自缚了去见官兵,你好请赏不成?”
焦猛口中只叫冤枉,又道:“若是哥哥信了那张良的言语,便后悔莫及也!”因又将那经过从头至尾道了一遍。
那张小年“哎呀”一声惊道:“此话诚不欺我?”
焦猛指天发誓道:“若是半句虚言,只管叫五雷轰我!”
张小年这才叫道:“好险,即便是真话,也要唤那马良前来对质,方才可信!”一面又命人唤马良来。早有一个喽啰报道:“那马头目已然骑了马,投北而去了!”
张小年这才跌足叫道:“定然是那马良心虚,险些儿叫我酿成大祸。”一面下马扶起了焦猛道:“所幸你敢来,不然吃我兄弟反目矣!”心下又深恨马良不已。又叹道:“如今这等形势,又如何能够见得我那两位哥哥一面!”
那焦猛见张小年意兴阑珊,便道:“哥哥休这般叹气,如今只需我再去那城内,将事情如此这般说与吴哥哥听,他自然不会见外,只待约个时日地方,哥哥们也好方便见面。”
张小年点头道:“有理,便依你就是!”一面打点人马,自往原路而回。
且不说张小年一面收束人马,一面自作回转打算。单道那吴大牛并张诚押解十来人进了军营,自命人看管起来。又一面只等焦猛信来。
待到天明,又日头偏西,却不见人到,吴大牛心中焦躁,暗道:却不是吃了那厮的诡计,好叫俺放了他?正疑惑间,忽然便闻得杭州城外有大军来攻。那安抚使大人并府尹有请巡检前去商议,如何退去强人!
那张诚便道:“只怕着了那厮的道儿了!如今要去与你那兄弟刀剑相见,又如何是好?此事我等又不能做主,却只能等那巡检吩咐!”
吴大牛便恨声道:“终日打雁,却被雁琢了眼。若是再撞见那厮,定然一刀剜了他的心肝下酒!”张诚便道:“若是没有赶上马良那厮,也是有的,若是这般,我等权且忍耐一回,若是那厮回转了,我等再来问话不迟!”
那吴大牛愤愤然,只顾叫军汉将酒来吃不提。且说那府尹张吉,闻得有千余山贼来攻城,心头甚是惶恐,这杭州的官儿做的甚是谨慎,前后有狼,这会子又来了虎,哪个不是棘手的事?因此便慌乱的使人去请了宁海军巡检名唤蔡柄的。
这蔡柄是谁?原是那京城右散骑常侍光禄大夫蔡中事远方侄子,原本是个破落的子弟,流落京城,投靠了这蔡中事,蔡中事便使钱,为他谋了个军中的差事,不曾想那苏文犯了事,调离了杭州宁海军,这个机会便是蔡中事谋了人情,送了钱钞得来的,一径儿代了苏文做了这杭州海宁军的巡检。只是此人虽混迹军营,却天性胆小,如今听闻山贼大举进犯,又有府尹请来商议。早把个心肝犹如浸了猪油一般,全然不知所措。
那安抚使林观本想请得这几人商议,却不想那陈府尹战战兢兢,说不出话,那蔡巡检畏畏缩缩,则不得声。便叹道:“若得我那苏兄弟在此,又如何这般难办!”
那蔡巡检好似得了借口,便道:“那苏大人不是正往杭州城来吗?如今收了通判,又节制宁海军,正好使他来打这一战,再好不过!”
林安抚使不禁愕然,且不说那苏文还未到,便是这巡检出的好主意,便是个要见事退缩的主,如何领得军,杀得贼?
正不得要领时,又有人来报,道是那来攻城的贼子,尽数的离去。那林安抚使兀自不信,便引了众人前去城头观看。那陈府尹与那蔡巡检害怕不过,本待不去,但见那林安抚使面色坦然,这才挪着步子尾随在后。
及登上城楼,便见那贼寇大队,次第而退,不一刻便退的干干净净,一个不留。那林安抚使等兀自长处一口气。陈府尹并蔡巡检更是惨白脸色稍稍红润了一些,那蔡巡检才觉得腿儿也不打颤了,头也不晕了,心胸也不似猪油蒙住了。便觉天地广阔。正要开怀大笑之时,却听得那林安抚使言语道:“如此贼势,眼见得成了气候,若是见其做大而不理,有负圣恩,”因顾首对那蔡巡检道:“蔡巡检,不若那个主意,待明日之时,呈报与我,且商议如何进山剿贼之计!”那蔡巡检闻此言,早已惊得一屁股做到在城头。
第八十章 相约
第八十章相约
且说那焦猛待张小年因众贼退去之后,便在城外寻了一家茶肆,饮了几碗,眼见得夕阳在山,树影曈曈,便才大步朝吗城门口而去。只是因方才被张小年一惊,那些守城军汉只挨到这般时分,才开了城门,也只有三五人晃荡而入,焦猛入得城去,径直去那宁海军军营寻吴大牛。
且说吴大牛正自气闷,便问一军汉报说那焦猛到了。便骂了一声:“入娘贼,还敢来,且看我扒他的皮!”说罢,便道:“你只管唤他说话,我自由分教!”那军汉自去。少时,见他引了焦猛急匆匆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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