掘金传说 第 7 部分阅读

文 / 魔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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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值得肯定的是,这棺中它必定是有尸体的。因为崔爷爷和我爷爷是故交,崔爷爷当年跨鹤西游后,他的后事可是爷爷亲自一手操办的。这虽然是十年前的事了,但那时的我已然是个半大的十岁的孩子,也拥有了这基本的记忆事情的能力。我犹记得崔爷爷死后,因膝下无儿女,所以是爷爷为他殓葬的。当时可是爷爷亲自为他鉴的这块地,同时又在县城里特意定制了这一口大棺,这在当时,已经是豪华级的水准了。我记得崔爷爷是在那年的冬天走的,那天咱们村里下了好大的雪,鹅毛一般纷纷洒洒。出殡的队伍没走出多远,那棺木上就积了好厚的雪,抬到这里之后,我是亲眼看到下葬下去的。但现如今棺内尸身却不翼而飞了,这又作何解释?

    这座坟发迹成了血尸墓,那它百分百是有死人在棺内的,倘若是一座空坟,那绝对不会发到连黑色的棺木都变成了骇人红色。现在有一点是肯定的,棺内肯定是有尸体,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不见了。

    “你看这到处都是血。”二胖凑过来问道,“你说会不会是化了哟?”

    “不像!”我说,“即便如此,他再夸张也不至于连骨头也给化没了吧?”

    “那啷个会不见了哇?”他又问。

    我摇了摇头说不知道,我说我估计这事我爷爷都不一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很快的,棺里没死尸的消息就传遍了在场的所有人,一开始有人不信,最后亲眼上前一瞧才觉得此言非虚,那空棺材就摆在哪儿,使得大家全都傻了眼。一时间,大伙儿都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然而爷爷却在那里一言不发地抽着烟,并不理会周遭的人。

    我见此情景也不知道应该怎样,但现在有一点需要处理的是,这座被掘出来的大红棺怎么办?总不至于就这样一直敞着?

    “大家静一下听我讲,”只见牟村长站了出来,“这个事情是有点稀奇古怪的,今天看到的人也莫给别个讲了,听到没得?”

    讲完后牟村长就看向爷爷,问他该怎么办。

    爷爷“叭嗒……”地抽着烟,突然猛吸了一口,然后徐徐地吐了出来:怎么办?我们来晚了,那坟里的正主儿已经跑了,现在只有淋上煤油烧了呗。”

    牟村长听得爷爷发了话,就跑了过去,把村中带来的那桶煤油给提了过来。然后尽数淋在了那棺材上面,就连那被撬在地上的棺材板子,他也给浇上了。顿时,空气中就弥漫着一股煤油的味道……

    “十大叔,”牟村长提着空桶走了过来,“麻烦借个火,我去烧了它。”

    “还是我去吧!”爷爷把手上的烟锅子插到腰带上,然后从上衣兜里摸出那匣他用来点烟的火柴,走到那座掘开的坟前。他并没有着急着点,而是静静站在哪儿看着那具空空的大红棺。

    大约看了有一分钟后,爷爷缓缓地从盒里摸出一根火柴来,划然之后,远远地站着,就朝那坟里一扔……

    顿时,火光冲天而起,那煤油遇着火便使得那具棺木迅速着了起来。火光印在了爷爷那些许花白的头发和山羊胡上,我似乎看到了他脸上那浓得化不开的哀愁。大火瞬间笼罩了那具发红的棺材,明亮的火光使得它显得更为红亮了,隐隐地透出了丝丝的诡异。那红得发粘的液体,更是被烧得“滋滋”作响,使人远远地闻到了一股糊臭的气味。慢慢地,那具棺材就被烧得散了架,裂成了几块,一直燃着,最后就只剩下袅袅青烟……

    村民们大概是见到热闹看完了,就都陆陆续续地回村子里去了。最后竹林里就只是剩下爷爷、我、二胖、李爷爷还有牟村长。

    我看着那座被烧为灰烬的坟墓,心想这事结束了吗?估计不见得,我这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老感觉以后还会发生恐怖的事情,因为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很多的东西我都想不明白。

    直到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我们才回到村子里,落日的余晖渡在我们身上,金黄金黄的。一路上,我们彼此都没有说话,似乎各自在想着事情。

    从竹林出来走不了几步就是我们家老屋后面了,在路口我们和二胖他们分别后就径直回到了家里。

    “吱——哑”地一声,我打开了咱家老屋的后门,让爷爷先进了屋。这后门的门板估计是年代久了,一开动就会发出这种声音。我估计是不是该上点油了,就从灶屋里的碗橱里端得一碗香油来,打算往门轴上面抹点……

    “老——十”然而正在此时,门外却传来了二胖的喊声。

    我只得放下油碗,然后出了屋去。只见他站在我家后面的石阶上,正乐呵呵地盯着我。

    “有什么事?”我问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是这样的,”二胖呵呵一笑:“我爷爷让我妈今晚整几个下酒菜,叫我来喊你们爷俩晚上去我家喝两杯。”

    “哦,”我说我知道了。

    “一定要来哟!”二胖朝我挤了挤眼睛特意叮嘱了一声,然后就回家去了。

    我回到屋后,也没心思上油了,就把碗放回了碗橱里。爷爷回来以后就把自己关在楼上的屋里,不知道在干些什么,我来到楼下便喊他:

    “爷爷”

    “什么事?”只见楼上的门突然开了,爷爷从里面探出身来问道,然后就顺着楼梯走了下来。

    “李爷爷叫你今天晚上去他家喝一盅,”我说道。

    “嗯,知道了。”爷爷点了点头后就又回到了楼上。

    我很奇怪,爷爷为何这么爽快就答应了?因为在平时,除非是村中有人找他帮忙,他才会去吃酒的。否则,爷爷是决然不会去的,因为它怕给别人添麻烦。然而现在却答应得如此痛快,这倒令我微微有些感到诧异。

    我看了看外面的天,由于现在正值三伏炎夏,昼长夜短,便使得到现在天都还没黑尽。我突然想去村里打听点什么,于是和爷爷支会了一声,就出了门去。

    外面已经不似中午那般酷暑难耐了,太阳将落之时,在天边散出了艳丽的红霞。那霞光芒万丈,便使整个村子被渲染得“金壁辉煌”,远远地望去,似乎一切都是那么的沉寂与安详。我走在村中的那条古道上,看见村民们三三两两地围坐在一起,大概在议论今天村中出现的怪事。

    不知不觉中,就已经行至姜大贵的屋后面,放眼望去,只见他家里突然多出来许多人,想必就是姜大贵老婆玉芬的娘家人了。我甚至看到了在他们家的院子里,咱村的木匠黄师傅,正在做着什么箱子一样的东西。看了半晌,我才识得那东西,那赫然是一只火匣子。“火匣子”就是用木板钉做的小棺材,想必姜大贵那五岁的娃儿已经咽气了。那只火匣子就是为他准备的。

    就在这时候,我突然发现后山的小路上,有好几十号人正从那山上往下走来。我定睛细看之后才发现,走在最前面的竟然是牟村长,只见他正搀扶着一位妇女,好像是冬奎他母亲。不过显而易见的是,冬奎和山娃这俩孩子似乎还是没有能够找到。

    我本想迎到村口去看看的,但眼见这天就要黑了,只得加快了脚步,朝家里赶去……

    回家之后,发现爷爷已经在等我了,我回到自己屋里换了一件衬衫就和爷爷到了二胖家。

    到了二胖家后,发现桌子上的菜都已经备齐了。二胖的妈胖婶为盛情款待我们,还特意把自家的那只大公鸡给杀掉炖了出来。我看那张八仙桌上好像还有红烧兔子肉,大概是李爷爷去山上放枪打来的。另外,桌子上还有几个下酒的小菜,看得我直一阵口水流。

    “哟,大叔你拉来了嗄?”胖婶从灶屋里走了出来发现我们已经到了,“赶忙坐,菜马上就上齐。”

    “可以了,”爷爷笑到,“多了也吃不完,可别浪费了,大家一起来吃吧。”

    “那啷个行,”胖婶一副乐呵状,“我爸可说要多整几个菜的,你们吃到起嘛,我去灶屋看花生米炸熟了没得。”

    胖婶说完就回灶屋忙活去了,我拉开椅子让爷爷坐在了上席,然后在下席作定。

    我左右看了看,发现只有二胖和他爸坐在一旁,不知李爷在干什么。

    “哟!老柜子来了唢?”只听得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李爷爷提着一壶酒从里屋走了出来。“你啷个这个时候才来,要罚酒三杯哟!”

    “哪里,我这不是来了吗?”爷爷笑道,“再说我来得早了,你菜都没做好呢!”

    只见李爷爷点了点头,然后后笑了笑:“哎呀!我们俩老头子可有些年没在一起喝过酒了,今天可要单独畅饮一番,你跟我到里屋去,我们便喝边说。”

    我仰过身子一看,只见里屋竟然也摆了跟外面一模一样的一桌。

    爷爷听得李爷爷这么一说,也不推辞,和李爷爷进了那里屋去了。我和二胖则在外面这一桌吃,我料想他们大概是有什么话要说吧,其实爷爷不和我同桌我还高兴呢,至少没有爷爷在一旁我才不会拘谨。因为和他老人家在一桌吃饭总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现在倒没啥顾忌,好甩开了腮帮子吃。

    二胖一家都是好客之人,且不拘小节,不停地在一旁给我倒酒。我和二胖则在一旁一边吃一边天南海北地神侃乱吹着,一时间,搞得席上笑声不断,其乐融融。

    酒过三巡后,我就有点喝懵了,看着二胖也有点“四”胖的感觉了,就趴在桌子上给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被人一阵推醒了。我站起身,原来是爷爷在。我看到胖婶正在收拾桌上的碗筷,二胖和他爸都不见了,想必也喝高了去睡了。我看了看表,已经晚上十点了,看来这顿饭吃得也真够久的。

    半个小时后,我和爷爷回到了家里。爷爷大概也喝得多了点,脚都没洗就上楼去了。我换上拖鞋去池塘里涮了涮就算是洗过脚了,接着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然后一头对着床给栽了下去……

    第二天早上,一直睡到太阳都照到屁股上才爬起来。起来后,发现爷爷居然还没有下楼来。我披上衣服,踏着拖鞋把门打开走到院子里,打算透透气。

    然而我站在院子里却看到了一副莫名其妙的场景,只见村民们正急急忙忙地往那后山的方向冲去……

    第二十三章 肚破肠流

    第二十三章肚破肠流

    这怎么回事?我一时反应不过来,这等场面,逛庙会都没这般热闹。难道后山掉人民币了,大家争着去抢?

    于是我回到屋里,洗了把脸,再穿戴齐整好衣服就锁好了门,走出了院子。准备去村里打听打听,看看后山到底出什么事了。

    没想到刚一走出院子就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我抬头一看竟然是二胖!

    说实话,我这会儿撞见谁都觉得正常,可唯独二胖就令我有些感到惊讶了。昨天晚上他也喝高了,没想到他这么早就起来了。要是在以往,如果没人喊他起床,他甚至能睡到中午十二点钟去。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我揉了揉眼问道。

    “早个屁!”二胖骂道,“你看这都啥子时候,多大一早晨了?你才从床上爬起来?”

    我看了看那已经升得老高的太阳:“好像是起得迟了点啊!”

    “快点!不然就来不及了,”二胖一把拽住我的手拖着就走,“快,不然就撵不上了。”

    “啥事啊?”我问道,“去哪儿?”

    “后山,”二胖回了一句,然后继续拖着我跑。

    “等等!”我停了下来,“我得回去告诉我爷爷一声。”

    “还告诉个屁!”二胖笑到,“你以为你爷爷还没起来啊?他早就跑道前头去了。”

    原来爷爷早就出门去了,我却还以为他还在楼上。

    “对了,后山出什么事了?”我问他道:“我大清早一起来就看很多人朝那后山去了,敢情是掉下来一个UFO,大家赶去看外星人?”

    “那状况比看外星人都令人吃惊,”二胖说,“听说有人找到冬奎和山娃了!”

    “什么?找到了?”我急忙问他道:“在哪儿找到的?”

    “昨天这俩娃儿的妈不是寻遍了后山都没找到嘛,”二胖说道,“今天她俩人大清早的就又去找了,昨天他们不是没敢去那鬼雾林子找嘛,今天他们商量后竟然闯进去了。结果没走几步,就看到那俩娃儿的尸体了,听说死得好惨啊!”

    我一直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看来那两个曾今帮我们抓过蛇的小孩已经遭到了不测。

    “快!去后山看看!”现在改为我拉起二胖就往后山跑。

    后山的路很是崎岖,大多只是些羊肠小道,且缺乏整修。又因常年都有放牛的孩童赶着牛上山经过这条路,那些硕大的牛蹄子把这条路踩得到处都是坑洼,便导致这条变得更加难行。一路上,我倒还好点,二胖走起来就颇有些吃力了,老是停下来喊歇会儿。我看到路上还有村其他的人,想必也是听闻了山上有人出事,跑去看个热闹的。

    这一爬,直到半个小时后,我们才汗流浃背地爬上了后山。山上以常绿阔叶林居多,像松柏之类的树木尤其见长。那些树木枝繁叶茂,使整个山林间显得没有冬日那般简介明快,到处可见的都是绿汪汪的一片,因此透视感极差。阳光透过树枝的罅隙扑泻而下,印着古木的虬枝和苍老发裂的树皮,看起来像是一副如诗如画的摄影作品。夏日山上的植被相当茂盛,特别是那些荆棘灌木丛,枝条抽得到处都是,这些枝条上长满了小刺。你一路过,若是碰着了它,一准给你拉出一道血口子。又或者他挂扯住你的衣服上,使得你不得不停下脚步,把它从衣服上给取下来。就这样,使得我们又耽误了些时间,在山林里穿行得很慢。

    前文曾提到过,这座山的后面有一片诡异的林子。林子究竟有多大?面积有多广?里面又有些什么?这谁也不知道,因为谁也没进去过,而进去过的人却是再也没能够出来。这座山与那林子接壤处有一条小溪,这条溪是咱们村的人都不敢逾越的洪沟,因为小溪的那边就是鬼雾林。

    渐渐地走完了这片林子,似乎已经到了这座山后面与鬼雾林子的接壤处了,因为行至此时我就隐隐地听见了潺潺的流水声。

    我和二胖终于从林子里钻了出来,眼前的一切不再是刚才那令人眼花的树枝藤蔓,而是变得豁然开朗了起来。只见一条清澈的小溪横在了眼前,里面甚至还能见到几尾游动的鱼。我眯着眼睛瞅着对面,只见鬼雾林子里白茫茫的一片,看不大清楚。

    “有人吗?”我朝对岸的那片鬼雾林喊了一声,却没有听到任何人回答我。

    “老十,”二胖在一旁把手放耳后听了一会儿,“你听到什么哭声没有?”

    “哭声?”经他这么一说我也仔细听了听。

    果然!对面那雾茫茫的林子里隐隐约约传来女人啼哭的声音。

    “走,”我朝二胖说道,“我们过去!”

    “过去?”二胖有些迟疑,“那林子起雾了,要是我们进去后迷路了咋整啊?”

    “你放心吧,我们只是在那林子边上转悠几下,并不深入,不会迷路的。”我挽起了裤管说道,随后就往那小溪走了过去。

    这本是酷热的夏天,可这小溪里的水却不知为何道冷得有些刺骨。我往上游一看,只见小溪迂回曲折进了树林的深处,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流出来的。但好在溪水不深,我和二胖挽奇裤管连膝盖都没淹没到就趟过了小溪。

    到达对岸后,我将裤管放了下来,这片林子人迹罕至,路都没有,得当心脚踝被荆棘给划伤。放好之后,我又直起身来看了看眼前的这片鬼雾林子。林子里的植物因没有人砍伐,长势相当旺盛,又因为此地气候潮湿,又颇有点热带雨林的气候,便使得这地方成了动植物的天堂,现如今的这片林子,可以说是绝对的一片原始森林。我又透过树木草叶的间隙向里面张望,无奈由于眼前丛林太过茂密,所以看不到什么东西。于是我叫二胖在一旁别发出响声,再一次竖起耳朵听有什么动静。

    “呜——”一阵清晰的女人哭泣的声音从眼前的丛林深处传了出来。

    “走!老二,我们进去看看?”我问二胖道。

    “叫你不要叫我老二听到没有?”二胖撅嘴道。“要叫就叫胖哥。或者叫“老李”也行,老二指的可是那玩意儿!”

    二胖和我从小闹到大,他一直都是叫我“老十”的,我们这地方民俗就流行这么叫,前面加一“老”字显得亲切,叫起来也顺口。所以打小我就喜欢他这么地叫我,因为别人一不留神就听成“老师”去了,你想啊,成天有人对着你叫老师,那在我们农村小孩看来是多么的有面子的一件事?但我却不像他那么客气,戏虐地叫他“老二”,为此他从小没少和我闹意见。

    “那是你自己脑子不纯洁,想歪了!”我朝他笑道,“我可没别的意思,我都这样叫惯了,改不了口了,要不你也随便叫我?”

    “叫啥?”二胖斜眼道:“跟你爷爷一样叫你斋娃子?”

    “你还是叫我老十吧,”我说。

    “老十?”二胖嘟啷道:“可你一点都不老实!”

    “唉!算了,咱俩别在这儿耍嘴皮子了,”我催他快点:“我们还是快进去吧,不然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你不怕迷路?”二胖又问道。

    “嗨!不会,”我说道,“我们只往里面走上十米的距离,决不深入。只要不是路痴,这点距离是绝对不会迷失方向感的。”

    老实说,进这片被村里传得神乎其神的林子,这心里多多少少有点紧张。心想我们只是来这山上看看,可没有什么怠意,但愿菩萨保佑可别出什么事好。我们追寻着那女人的哭声往这片林子里走去,感觉这片林子实在是太荒了,没走几步就发现没路了,只得停下来拿着根棍子开路。但是,我这心里还是有数的,我打算走二十步还没见着人的话,我立马回头,决不在这林子里逗留片刻。

    然而在我恰好走了二十步的距离后,我就感觉眼前突然明朗起来,在我眼前突然出现了一片空地。凡是上山的村民都在这里,我说我刚才怎么叫人没人应我呢,只见他们彼此都不说话,正围在一起不知道看什么东西。

    我发现爷爷也来了,因为我闻到了一股“猫耳绿”烟叶的味道,那东西只有爷爷才会抽的。

    我和二胖走上前去,发现竟然有好几十号人站在那儿,围得就跟人墙一样,里面则传出了妇女撕心裂肺的哭声。我和二胖站在外边向里面边跳便瞅,发现人实在太多,根本看不到里面的状况,于是我便蹲了下来,从人群裤脚的缝隙处朝里边看去……

    我隐约好像看到了一具动物的尸体,不知道是山猫还是兔子的。

    一旁的二胖叫人给他让开点,可叫了半天人家也不尿他。二胖就火了,双脚蹬地,左右开工,靠着他那身蛮力就给挤了进去。我一看有戏,便也顺着二胖挤出来的那条“缝”给往里边挤。

    可挤了几下之后,发现二胖突然堵在了前面,不往里边继续挤了。

    我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就朝旁边挤了过去,这一挤我发现居然挤到了爷爷身旁,我看他正拿着烟锅子看着地上,连咂吧都忘了。我寻思到底你们在看什么,就奋力挤到那场中,然后往那地上一看……

    这一看,我差点没当场给呕了出来,虽然我现在还没吃早饭,但眼前的这副场景还是让我有一种想吐的冲动。

    那是一副怎样的场景啊!我相信只有在场的人才能体会得到。只见地上赫然放着两具已经被开了膛的童尸!他们临死前那恐怖,绝望,惊愕的眼神还在,胸前不知道被什么动物用爪子给挖开,露出了里面那已经被剖出来血淋淋的五脏六腑,那白花花的肠子不知被什么东西从肚子里给扯了出来,放在地上和泥土和在一起,血肉模糊,惨不忍睹,让人看得好一阵触目惊心!!

    更惨无人道的是,两个小孩胸腔里的心脏竟然被硬生生地剜了去!

    我呆了好半天才缓过神来,望着眼前的一幕,实难相信前两天还帮着我们抓蛇的天真小孩却被剖尸在这里。

    这两人的母亲见自己的孩子死得这样惨,正在一旁哭得肝肠寸断。让一旁的我们见着伤心,闻者流泪。

    我看了看地上,突然发现有点不对劲,那就是这两个小孩身上的血似乎少了一点,尽管身上到处都是血,但地上却只是淌了一小堆。

    于是我就换个方向再看,然而这一次又让我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东西。我竟然看到这两具尸体的脖子上赫然有两个清晰的牙洞!那牙洞向外流出的血已经凝固了,难道这两小孩是被什么动物的獠牙咬到的?

    正在这时,我脑海里突然涌现出了,姜大贵老婆口中那长长的细牙!!

    难道?就在我正想对爷爷说时,突然林子里又闯进来一个人,我一看,原来是住在村口的张德彪。

    “村……村长!不好了,发……发现姜大贵了,”只见他大喘着粗气对牟村长说道。

    第二十四章 阴阳井

    第二十四章阴阳井

    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眼前的骇人一幕还没让我们从中回过神来,村中又传来了令在场人所有人都倍感吃惊的消息——发现姜大贵了!

    姜大贵失踪后,村里将这件事传得沸沸扬扬,诞生出了多个版本,不过流传较广的一个是这样的:村民们都说姜大贵一家吃了那尸牙笋,惹上了尸毒,现在他俩口子已变成了僵尸。再后来,据说他们把我家老屋后竹林里面的血尸给刨了出来,现在他们三具僵尸伺机而动,企图在村中咬人从而吸食鲜血。所以现在天一擦黑,已不复昔日那番家家户户出来夜下乘凉的场景。取而代之的是各家全都关门插锁,打死都不出来,深怕那姜大贵跳到自个儿家里,甚至夸张到连白天去田间干活也要结伴而行。一时间,整个西角村都笼罩在一片惶恐之中。

    然而现在张德彪却说发现了姜大贵,这个消息一经他说出来,立马在人群中炸了锅。

    “大家不要吵,”只听见牟村长高声说道,“听我说!”

    村长就是村长,他一发话,在场的人便渐渐地安静了下来,然后看着他。

    “德彪,在哪儿发现的,”牟村长转身看着张德彪说道。

    “就在村东的那口古井里头,”只见张德彪一脸惊愕地说道,“今天大清早的时候我不是去田间做活路(干活)嘛,那时候天还没亮完,我路过古井边上的时候突然烟瘾就上来了。于是我就坐在那井沿上准备抽一杆再走。可正在我往烟锅里塞烟叶子的时候,突然我的屁股不知被谁给轻轻挠了一下。我就奇了怪了,这井啷个长手了哇?我又怕莫是根烂草蛇哟,于是我就回自己屋里头拿来了一个矿灯,然后再回来往那井里头照,结果你们猜我看倒了啥子?

    “啥子?”众人见他话说了一半,都想知道下文,催他道:“你快说嘛,看到啥子了?”

    “我看到有两个死人在井里头,”张德彪咽了一口唾沫道,“我的妈啊,吓得我差点没把灯给甩下去了。”

    “你看清楚了确实是姜大贵?”牟村长又问,他大概是想再确定一下:“你莫看晃眼了哟?”

    “那两个死人血糊糊的,”那张德彪回忆道,“看穿的衣裳应该是姜大贵和他婆娘玉芬没得错的!”

    牟村长看那张德彪也不像是说的假话,就打算回村子去看看。他先留下村中的几个人帮忙打理躺在地上的那俩小孩的尸身,再让几个上山来的妇女负责安慰那两位痛失儿子的母亲;并把他们带回村子里去。交待完这些后,牟村长就转过身来看着爷爷说道:“大叔,要不你也去看看吧?”

    爷爷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向这鬼雾林子外边走了出去,并撂下了一句话:“大家别在这儿呆了,此地不宜久留,快回村子去吧!”

    场的人听得爷爷这么一说,无不向那林子深处望去,只见那里面的雾竟然已经变成了红色!而且还从里面传来阵阵怪声!大家这越看越觉得这林子邪乎得紧,忙不迭地架起那两位失声痛哭的妇女,朝那林子外边走去。至于那两具小孩的尸体,村长的意思本想就地掩埋的,但那两位妇女死活不依,只得用两条蛇皮口袋将那小孩的遗体装了进去,然后打算回到村里再行安置。

    回去的时候就很是容易了,因为人多,浩浩荡荡的。便使后山上的丛林被人给踩出了一条路来,因此下山的速度自然要比上山来的快。不过,村民的心情似乎都很是压抑,不像平时那般说笑,而是闷不吭声地只顾低头走路,一路上只有冬奎和山娃的母亲在边走边哭,使得让人感觉就像是一支出殡的队伍一样。我看了看前面两人扛着的“尸袋”,那东西已经被里面残骸渗出来的鲜血给染红了,现在正在他们背上甩一甩的。那里面装得可是两个才十岁大的孩子啊,前几天还活蹦乱跳的,没想到今天却发现惨死在了这座山上,曝尸荒野。我看着眼前的一切,这心里很不是个滋味。

    半个小时后,我们就回到了村子里,然后随着张德彪去寻那口古井里面的尸体,以证实是否为姜大贵夫妇。

    咱们西角村称得上大井的一共约有五口左右。这五口井分别位于村东、西、南、北、中五个方位。村中南、北、中三口井都稀松平常,并无任何特异之处,很是普通。但咱们村的井确是在整个乡里都是赫赫有名的,只因我们村有两口特别的井。在本村的五口井中,闻名遐迩的则要数位于东西方位的两口阴阳井了。为何称之谓:“阴阳井”呢?缘由则是这两口井颇有些怪异之处,村西边的这口井称为:“阴井”,东边的这口则称为“阳井”。阴井的井沿为正六边形,像现在这样三伏天,这井里却能涌出冰冷彻骨的凉水来,这对我们来说就无异于一个天然的“冰箱”了,在这井中如果放上蔬果,十天半月都是不会坏的。而阳井的井沿为圆形,它最特别的地方就是能在寒冬腊月之时从井中冒出烫手的热水来。这寒冬里的热水自然是稀罕得紧了,这口井里装的就是天然的热水,在冬天那井口都总是热气腾腾的一片,它的存在便使村民们不像别的村那样用茶壶烧热水了。

    讲了这些,可能你会觉得咱村的阴阳井没啥稀奇的,井水冬暖夏凉的井我见得多了,虽少见,但没什么特别的。但是我说的是咱村的这两口阴阳井,那夏天出的水冰冷彻骨,冬天则能达到烫手的温度,这可要比那些所谓的“好井”强上好几倍!而这阴阳井最最特异的地方就是,这夏天“阴井”冒水,“阳井”干涸;冬天到了则反了过来,变成“阳井”冒水,“阴井”干涸,所以这一换季,一口井的水就像是从地下流过去的到了另一口一般。且这两口井的水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不知道养育了咱们村多少代人。

    据张德彪所述,他看见姜大贵的那口井就是我眼前的这一口——阳井。

    他井的井沿边上全是青苔,而这口井却半点也无。我想大概由于现在是夏天,所以井中并没有水,故而也就没有青苔附在边上。只见这口井的井沿呈圆形,上面雕刻着古怪的花纹和奇怪的文字。井边的石头缝里都钻出了好些杂草,使得看起来相当的冷清,如果现在是冬天的话,这片井台必定早就围满了人了。这口井的年代甚为久远,以致于村中竟无人知道这是什么朝代修建的。

    就是这口井?”一旁的牟村长闻张德彪道。

    “就……就是这口,”张德彪离得井好远,一副似乎很怕的样子回道:“那东西就在这井里头。”

    拿个电瓶来!”牟村长对一旁的人说道,他大概是想看看井中的情况。

    不行!”爷爷在一旁突然发生阻止道:“万一那东西就在这里面,你把头伸到那井边,没准儿就给你拽下去。”

    “那啷个整?”

    “给我抓只鸡来!”爷爷看了那井边想了一会儿说道,“再给拿条长麻绳来,没有活鸡死的也行。”

    “好,我马上去找,”牟村长说完后就回到村子里去找鸡和麻绳去了。

    看了看周围,只见这口井边围满了人,似乎都是来看热闹的,看来这村子里消息传得还真快。

    支烟的功夫后,牟村长就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一只死鸡,我料可能是村中哪户人家发病死去的瘟鸡。

    “十大叔,给!”他把死鸡放在爷爷面前的地上,然后又从上衣的口袋中掏出一团麻绳出来交给爷爷。

    爷将烟锅子别在腰带上,腾出手来接过那团麻绳,然后蹲下来把那麻绳系在了那只鸡的脚上。

    好之后,爷爷就把麻绳的一头攥在手里,再将这只鸡给提了起来,然后缓缓地放入了那口井中……

    “老十,你爷爷在做啥子?”二胖在一旁看得云里雾里。

    “嘘——,”我示意他噤声别吵,然后继续盯着那井里看。

    见一分钟过去了,井里没有动静……

    分钟过去了,井里还是没有动静……

    十分钟过去了,井里仍然没有任何动静,那场景甚至都让人以为这就是一口空井了。此时的太阳已经快要升到头顶了,我们站在太阳坝(太阳照到的地方)里,个个已是汗如雨下,衣服都被润湿了贴在身上粘粘的,很是不舒服。我看了看爷爷,只见他的鼻尖也冒出了汗,现在正全神贯注地盯着那井口。看他那架势,仿佛那手中的麻绳一有动静他就立刻扯回来一般……

    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井口迟迟没有任何变化,有些人甚至觉得我们这一帮人是吃饱撑着了,这古井里算真有东西,用一只鸡他能钓上来么?所以一些人就懒得在这里和我们一起“晒油”!哪凉快哪儿呆着去了。

    而就在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后,搭拢在井边的那条麻绳突然有了动静!!

    见那条麻绳突然猛得绷直了!这一绷,使得爷爷沉住了丹田,紧紧地拽住了手中的那条麻绳。然后我就看到那麻绳就开始抖动起来,就跟我们钓鱼时那鱼咬钩时的状态差不多,但仅仅只抖动了由几秒钟后,那麻绳就再也没了动静……

    几分钟,爷爷才慢慢地将那只鸡从那井中给拉了出来。

    场的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井口,那场景就像看美女脱衣服一样,生怕漏掉了什么。

    见从井中提出来的那只鸡,赫然已经被咬得面目全非了!!

    第二十五章 爆炸钩

    第二十五章爆炸钩

    爷爷把那只鸡从井口拖了出来,然后放在了地上,村民们都围了过来,争先恐后地挤着看。

    我们如果不是事先看到的是一只鸡放进井里的话,我相信面前的这团东西几乎没有人能够认得出来。只见地上的这只鸡,整个颈部已经被咬断了,现在鸡身上连缀着一截断脖子,连那开口处里白色的喉管都给扯了出来。然而鸡头却不见了,大概是被井里那东西给一口咬掉了,所以那头都还在井里没能够提得上来。而且整只鸡的肢体已经被咬得支零破碎,浑身都是细小的牙洞,那凌乱的鸡毛和着血污,血肉模糊的一团,已经完全看不出鸡的样子了。

    “大……大叔,”村长似乎有些结巴地说道:“这井里头真的是姜大贵两口子?”

    “差不多,八九不离十了。”爷爷皱着眉头说道,随后他又蹲下了身,仔细地检视着那只鸡,过了半晌他才抬起头来看了看大家,然后说道:“这可麻烦了,这井里的这东西今天非得除掉不可,不然啊,咱们全村的人都无一幸免,全得遭殃!”

    爷爷此话一处,在场的人听得之后都无不为之寒颤,虽然现在是六伏仲夏,大家还是隐隐地觉得爷爷的话似乎透着阵阵寒意,使得大家不寒而栗。

    “那怎么办啊?……”现场一片哗然,村民们万分惊恐地看着爷爷,等他拿注意。

    “这按理说咱村就失踪了这两人,井下的这东西应该就是姜大贵俩口子没错,”爷爷从新把烟点燃抽了两口:“不过,万一这井里不是,那可就不好了。”

    “大叔,这里面绝对是姜大贵可他老婆,”牟村长对爷爷说道,“要是哪个人人失足掉下去了,他会喊的,可你听一下,这井里头有啥动静?再说了,井里那东西能把一只鸡折腾成这样,会喊不出来声来?”

    “不过还是再确认一下好,”爷爷长长地吐出一口烟雾来:“再去给我弄只爆炸钩来!”

    “爆炸钩?”在场的人有些摸不着头脑,“啥是爆炸钩啊?”牟村长问。

    “连爆炸钩都不晓得,”二胖在一旁接过话茬:“爆炸? ( 掘金传说 http://www.xshubao22.com/6/62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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