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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钩?”在场的人有些摸不着头脑,“啥是爆炸钩啊?”牟村长问。
“连爆炸钩都不晓得,”二胖在一旁接过话茬:“爆炸钩就是一种钓鱼钩,乡上有得卖的,两块钱一个。这都是细娃儿(小孩)耍的,用来钓鱼,你们大人肯定是不晓得了,你们等到起,我回去拿!”
二胖说完就扭着那大肥屁股回家去了,想必是去取爆炸钩了。
我看着眼前的这口井,这心里总觉得怪怪的。因为有些东西我至今都不是很明白,这姜大贵和他老婆是前天夜里,也就是我和爷爷帮他看病的那晚。就在那天晚上,他们尸毒猝发,因来不及遏制,从而便成了村民口中相传所谓的“僵尸”。昨日一天的时间里,村里都没有他们俩口子任何的蛛丝马迹,仿佛就跟人间蒸发了一般。而昨晚上他们似乎又去后山的鬼雾林了,因为咱们村有两个小孩死在了那里。按现场的状况来看,那脖颈上的牙洞,以及那被剜掉了心脏的胸腔,据我猜测很有可能就是他们下的毒手。然而正当我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们竟然隐匿于这口早已干涸的“阳”井之中。
这些看来似乎是一件很扯的事,然而事实就在眼前,很多的东西我又不得不信。我现在才明白有些事情并不能以常理来解释,因为这世界上有很多的东西都是说不通的。
二胖家就住在村东,所以这一个来回没用多久他就回来了,我看到手上居然提着两只爆炸钩。
这“爆炸钩”虽然名字听起来挺霸道的,其实也就是钩比较多而已。普通的鱼钩只是一只带有倒刺的钩罢了,然而“爆炸钩”一只钩上却有十数之多,是由多枚钓钩拴在一起而成。其特性便是就算鱼儿不咬钩,只要他垂涎眼前的食物,在那钩边游动之时,若是碰着了这钩,这钩便很有可能全挂在他身上。所以每次用爆炸钩钓的鱼几乎都是给“抓”上来的。而爷爷也要这玩意儿,那肯定不是用来钓鱼的,我料想他有可能是用爆炸钩试探那口古井里到底有什么东西。
果不其然,爷爷将二胖那两只爆炸钩的鱼线用烟锅头烫断掉后,然后系上了一股细麻绳。这鱼线虽说韧性也还行,但那井中的东西力量极大,没准儿下去就给扯断了。这麻绳是用苎麻做的,苎麻的茎皮纤维洁白有光泽,质地及其坚韧,晒干之后用以搓就的麻绳,相当的耐用结实,一小缕的麻你能扯断就算你有本事了。爷爷用麻绳替换掉鱼线是相当明智的做法,这样就不用担心线断掉之后从井中拉不上来了。
爷爷先将麻绳的一头系在那两只爆炸钩上,再将麻绳的另一头系在了根木棍上,那根木棍约有四米来长,儿臂粗细。然后就跟刚才一样,把那钩子缓缓地放入了井中……
爷爷低着身子,撅着屁股,弯着腰在那井边上,样子十分滑稽。然而在场的人却没有这个心思发笑了,全都盯着爷爷手中的那根棍子,想看看爷爷这一杆子能钩上来什么。
突然,爷爷开始动了,只见爷爷像是在推磨一般,持着那根棍子,让另一端在井口边不停的画圆,偶尔还上下试探一下。
这口井的内径并不是十分的大,爷爷这样没准儿还真能钩上来什么东西。
果然!又过了一会儿,正当爷爷拿着棍子向上挑的时候。猛地,那棍子系着麻绳的那头却突然沉了一下!我意识道,爷爷可能钩到什么东西了。
“大叔,钩到了?”一旁的牟村长问道。
然而爷爷并没有作声,而是慢慢地将那放入井里的的钩给提了上来……
当那只爆炸钩提出井沿的时候,我赫然看到那钩子上竟然挂着一片碎花布!
我立时就明白过来了,这井里面铁定是那已经不人不鬼的姜大贵夫妇。因为这片碎花布就是姜大贵那老婆玉芬的,前天晚上的时候,也就是我和爷爷给他们治病那晚。我记得当时那玉芬的身上,穿的就是这样的一件青蓝色的碎花汗衫。这样的碎花汗衫在村里几乎已经没人穿了,我在村子里只见过他这一件,绝无仅有第二件。我想大概是那晚爷爷诊疗完毕后,那老婆子,也就是玉芬他的母亲给他穿上的。那现在摆在面前很明显状况的就是——井里藏着两具会咬人的尸体!!
爷爷看过这片布之后,我看他那神态就更加证实了我心中所想,我想他也必定是记得这片碎花布,是曾经穿在姜大贵那老婆玉芬身上的。
“这里面绝对是他们!”爷爷指着钩上的那片碎花布说道:“这是玉芬身上的,错不了。”
“那花布好像是玉芬经常穿的那件……”的在场的人有的点了点头,议论了起来,看他们那神情,大概是见过那玉芬穿过这种布料。
“十大叔,那你看啷个整啊?”牟村长一脸焦急之色:“麻烦您想个法子把他们给治了吧,你看现在整个西角村的人,心里都是癞蛤蟆吃干豆角——悬吊吊的,晚上睡瞌睡都不踏实啊!”
“唉!”只见爷爷想了想然后叹了口气道,“如今只有不要这口井了,把里面那东西给埋了,把井给封掉。”
“活埋?”牟村长大睁着两眼问道:“这井里可还有两个人啊!有没得办法能治好?”
“不行!爷爷的语气很是坚决,“他们早已经死去了,现在也只是具行尸走肉而已,不立即处置,咱们全村的人都会遭殃。再说了,他们能葬在这阴阳宝眼上,也应该冥目了。”
“那该啷个埋?”牟村长问道,“要不我喊全村的年轻儿娃子(男性)挑土来往井里面倒?”
“往里倒土说不定他会踩着上来,”爷爷不同意牟村长的意见,“依我之见,倒水泥!”
“水泥?”
“拿几包水泥调好倒进去,然后拿大石头把井口封上,等过几天凝住了,再来把这口井填满”爷爷解释道。
“好!”我家有,谁跟我去村里扛?”村长一听爷爷要水泥,想都不想就答应了下来,然后带着几个人直奔那村中去了。
接着爷爷就告诫了全村人,村西的那口“阴井”里的水也不能吃了。要吃,到南、北、中三口井里去挑。因为这一阴一阳两口井实为一脉,他担心那口井的水已经被污染了。村民们一听这爷爷这话后,立时又是一片哗然。
牟村长只用了半个多钟头的时间就把水泥扛来了,我知道村中现在就只有他有水泥了,这些水泥还是他给要取媳妇的儿子盖房子用的。
灰色的水泥被全部倒在了地上,然后又从田里提来水搅拌均匀,村长们在那里热火朝天地干着,很快的,那调好的水泥被尽数给倒入了井中……
然而井中并没有任何的动静,不知是那姜大贵不惧那水泥,还是像二胖说得已经被呛死了。水泥被倒入后,牟村长再和几个小伙子合力抬起一张青石板,挪步到了那井边,然后盖了上去……
回到家后,早已是饥肠辘辘,我抬头看了看钟,已经到了中午,看来今天又要像昨日那般把早饭当午饭吃了。
我系好了围群准备去灶屋生火做饭,便想叫爷爷在等一会儿,饭马上就做好。可当我转身看他的时候,只见他坐在他那把常坐的太师椅上,有一口没一口地抽着烟,俨然一副魂跑了的表情。爷爷这几天不知怎么了,老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我叹了口气,然后进了灶屋去做饭。
由于我实在饿得不行了,就懒得细做。熬了一大锅粥,再去腌制的缸里捡了点榨菜和几个萝卜干就算是当下饭的了。
我将饭盛好了端到了我们吃饭的那张八仙桌上,偌大的一张桌子就我们爷俩,气氛显得颇有些冷清。爷爷见我煮的是稀饭,也并没有说什么,喝了一口之后就夹了一块萝卜干嚼了起来。
我见爷爷吃得很香,心里自然欢喜,端起手中的稀饭一口气地喝了下去,喝完之后我就去灶台再盛了一碗。盛好之后,我端着饭碗就又坐回了桌子旁。
可正当我喝了几口之后,我突然闻到了一股奇臭无比且令人恶心至极的味道!
我低头一看,发现好像是从桌子地下的红薯窖中传来的……
第二十六章 警察来了
第二十六章警察来了
怎么又是这个味道?难道窖坑里的红薯真的因为储存不当而腐烂了?当下我就准备把窖坑上的木板子揭起来看看。要是薯窖里的红薯真的坏了,那可不见得是件好事,因为明年开春之时栽红薯就没有母种了。
于是我就放下了手中的碗筷,准备俯身到桌子地下一探究竟……
“哟!十大叔,在吃晌午饭了?”正在此时,突然从门口传来一个人的声音,我急忙把脖子从桌子底下给缩了回来。我当是谁呢?扭头一看,原来是牟村长上咱们家来了。
“邦坤,吃饭了没?”爷爷看着他问候道。农村这边的问候就是“吃饭了没?”而不是你好之类的,因为农民几十年前饿得怕了,最关心的就是肚皮能否填饱的问题。
“家里已经做好了,正等我回去吃呢!”牟村长呵呵地一笑,样子很是憨厚可爱。
我搬了张凳子给他坐,然后给他泡了一茶盅的茶开水。
“斋娃子可真懂事!”牟村长笑着接过我手上的茶盅夸我道,“这可是川大的学生泡出来的茶啊,我可得好好尝尝。”
我朝他笑了笑,也不好说什么,就又坐回了桌子边继续喝着我的稀饭。
“邦坤,你有来什么事吗?”爷爷看着牟村长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问道。
“哦!是这样的,”牟村长搬着那张凳子坐到了爷爷身旁:“大叔,我想麻烦你个事。”
“什么事?”爷爷放了手中的碗筷看着他说道。
“镇上的派出所来人了,”牟村长挠了挠头一副很是烦恼的样子,“不知他们是啷个晓得的,现在正在冬奎和山娃的家里检查那俩个娃儿的尸体。”
“警察也来了?”爷爷皱了皱眉问道。
“我们村两三天之内就死了四个人,这个事可不是个小事啊!”牟村长面色凝重地说道,“尽管我们晓得是村子里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引起的,但我们对那警察说咱们西角村有僵尸他能信吗?就今天上午我们拿水泥往井里填的事,就那阵势,在他们看来不是埋活人是什么?”
“那你的意思是?”爷爷夹了块萝卜干放在嘴里慢慢地嚼着。
“我看这样整,”牟村长一副认真至极的样子,全然没有了往日的那番随和的神态,“咱们不能给他直说咱们村里有僵尸的事,说了他不但不信,反而会怀疑我们村哪个杀人。我们都商量好了,就这样说:冬奎和山娃死在山上是被野兽袭击了,姜大贵和他婆娘玉芬是扯筋疯失足掉在那井里去了的。”
“那,你来找我做什么?”爷爷问他道。
“嘿嘿!”只听得牟村长尴尬地笑了两声:“我这不是头一次对着警察扯把子(说谎)嘛!我想你和我一起去,你不是比我稳得住些嘛!我一看他头上戴的那个大盘盘帽,我这腿肚子就发抖,一紧张就会说错话。不像十大叔您当年是经过枪林弹雨打过日本鬼子的……
“好了,别说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不提也罢。”爷爷摆手示意牟村长别说了,“算了,我跟你去吧,到时候你说不好的地方我来帮你园。
“好!好!”只见牟村长的脸上立时绽放出一朵花来:“那咱们快走吧,他们还等着呢。”
“好吧!”爷爷拿起一旁的烟锅子就和牟村长出了门去。
我将饭吃完,再把锅碗给收拾妥当之后,锁好了门也直奔冬奎那家的方向去了,因为在家中闲着也是闲着,我想还不如去那里瞧个热闹。
冬奎和山娃这两户人家挨得很近,故此这俩小孩平时的关系很是要好,上学放牛都在一块,形影不离。如果不是这么要好的话,这俩小孩也不会同时出事。村中的房子已经出现砖瓦房了,而他们两家住的却还是土坯房,这类房子就是用水和着泥、稻草、牛粪之类的东西做成的,村里家庭条件比较差的住的就是这个。
正走着,我就已然看见那两座黄|色的土坯房了,房下好像聚集着很多人,不知道正在谈论着什么。
待走近时才发现大多是我们村的人围在院子里,中间一个戴着大盖帽的警察,正在一边问着爷爷和牟村长一边做着笔录,而爷爷的一脸镇静,回答得泰然自若,滴水不漏。再加上人民的力量是无穷的,眼睛是雪亮的;全村的人一口咬定村里死的这几个人纯属自然跟意外,那警察也并没有发现什么反常的地方。
我发现二胖也来了,这死胖子,哪里有热闹准少不了他。现在他不知哪儿来的胆子,正和那警察吹得天花乱坠,就他那阵势,估计死人都能给他吹活了。
由于冬奎家的院子比山娃家的要大些,所以大家都围在冬奎家的院子里。我又看到了那木匠黄师傅,现在正拿着斧子削一块柏木削得正起劲,大概又是给这家人做“火匣子”好安葬小孩用的。
我把怕二胖在和那警察吹下去会露出马脚,一把把他扯了过来:“你跟着瞎凑合干什么?要是说漏了嘴,村长还不把你皮给扒了?”
“我说老十同志,你啷个看不起人呢?”二胖一脸不屑状:“我再怎么说那也是个四川大学出来的,你撑死也跟我一样!要不你去说?你还没得我说得好呢!”
“你他娘的就别跟咱川大丢脸了,”我笑他道:“你就是一‘哈尔滨农业大学包工系出来的!”
“哈尔滨农业大学包工系?”二胖有些不解地问道:“啥意思!”
我笑了笑:“说你是猪八戒戴眼镜,冒充有文化你还不服,这哈尔滨农业大学包工系啊!简称:”
我故意顿了顿:“哈脓包!
“我日,你原来在骂我唢?”二胖这是才幡然醒悟过来,骂道:“你他娘的才是‘哈脓包’!你二大爷我聪明着呢……”
“别说了,你看!”我急忙止住二胖,“那屋里出来人了!”
“你他m的别想转移话题”二胖似乎还没说够,“我跟你说啊……”
“别吵!”你看,我指着那穿着白大褂的说道,二胖听我一说得如此认真,也不再和我吹牛打屁,而是顺着我指的方向一看。
只见冬奎家那土坯房中钻出两个人来,一个警察的装束,另一个则是个年轻女性,穿着个白大褂,提着个小箱子走了出来。
“那不是医生吗?”二胖在一旁说道,“你没见过啊?神戳戳的。”
“坏了,”我摇了摇头,“那穿着白大褂的那个女的是个法医!!”
“法医?”二胖在一旁倒吸了口凉气:“那可能真的要坏事了。”
我和二胖看着那女的,只见那女的带着副眼镜,细皮嫩肉的,怯生生地提着个箱子站在哪儿。虽然长的的确是够带劲,但在我和二胖的眼里看来无疑于魔鬼一般。为啥?就因为她是法医!他那小箱子中装的全是检测的器具,她的主要工作就是通过对尸体的检验,获得一些线索,从而得之死者的死亡性质、死亡时间、甚至是死亡的原因。这万一要是检查个什么出来,那可就遭了。
正在院子里的这个做笔录的警察见状也凑了上去,问他女法医道:“检查出来什么了吗?”
“根据那两小孩尸体的伤痕特征来看”那女法医扶了扶眼镜,“好像是被野兽袭击撕咬致死的。”
“呼——”在场的村民生怕那法医说出什么来,见那女法医一说出这话,不由得长舒了口气,现场那气氛就像我们是在包庇真凶一样。
“那女法医估计是个实习的,”二胖在一旁笑道:“所以没看个啥名堂劲出来。”
我也松了口气,看来听说镇上查案设备差还真不是空|穴来风,我估计就是这原因那女法医才没发现。但是那女法医接下来说的话却不由得让在场的人心里一紧!
“但奇怪的是这俩小孩的心脏和胃都不见了!”只听那女法医想了想说道。
什么?我听得真切,胃也不见了?我记得没错的是心脏不见了吧?我努力回想了下今天早上在后山鬼雾林子里的那副场景,那冬奎和山娃被开了膛,胸前血肉模糊的一片。然而我只看到心脏被剜了去,这胃我还真没有注意到。但不排除有这种可能,我没看到胃,或许是我那时因对眼前的一幕感到惊愕万分,从而没有注意到而已。
本以为那两个警察还要查些什么的,和没想到他们却收拾起了东西坐车回去了,看来听说镇上警察都是吃干饭的也不乱吹的。这件案子连我都能看得出来诸多疑点,他们做刑侦的竟然没有察觉得到?
但现实就是如此,那几个警察没怎么过问就走了。在场的人都像劫后余生一样高兴得不得了,喧闹了一阵就散去各自回家去了。
然而正当我也准备和爷爷回家时,晃眼之间我看到了那两只放在墙角的蛇皮口袋。那口袋是曾经装过冬奎和山娃的尸骸用的,现在那上面满是血污。看着那已经发干变硬的血痂,我突然之间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于是我从口袋掏出一只干净的塑料袋子,采了些样本装了进去……
回到家的时候,日幕西斜,天已经快黑了。我看着天边那红色的云霞,心中感慨万千:这两天都出些了什么事啊?
待天已黑尽之时,村里早已是灯火点点。农村的晚饭不像城里那样在傍晚吃,白天村民们都要忙农活,这个时候才是吃晚饭的时间。
这两天因忙活村中不断出现的怪事,我和爷爷每顿不是剩饭就是咸菜,吃得相当粗糙。今天晚上我特意洗净了一方腊肉,再去地里剜了些葱蒜之类的作料。给爷爷烧出了几个小菜好让他下酒。
爷爷拿出了珍藏多年的药酒给自己倒上,一杯接一杯的喝着。我怕他坏了身子便不让他喝,但爷爷却夺过去我手上的酒瓶,心里仿佛有心事一般地借酒浇愁。
我见爷爷执意要喝,也奈何不了他,叹了一口气,然后扒着自己碗里的饭。
然而又是在吃饭的这个时候,这桌子地下的红薯窖里又升上来一股子恶臭!
我放下了筷子,俯身到了桌子底下。心想这窖坑里到底有什么东西这么臭?今天我非要弄个明白,不然这饭就没法吃了。
然而正当我察看时,却发现与今天中午不同的是:
这红薯窖里竟然传出了“咚!咚!咚!”的响声……
第二十七章 血尸乍现!
第二十七章血尸乍现!
红薯窖在农村里几乎是家家户户必备的,主要的用途就是用以储存红薯之用。这种窖坑是挖在自个家里的,大小不一,形态各异,看各家的所需而定。每逢秋冬之时,正是挖红薯的时节,农民们将地里的红薯刨出来后就会背到自己家里的红薯窖中。红薯倘若是随意放置的话是绝对过不了冬去的,要想放到明年还有红薯吃就必须得窖藏。将红薯倒入窖中之后,还需抱来稻草塞在上面,这样窖坑中才能产生相对恒定的温度跟湿度,从而才能储藏更长的时间。窖坑的口并不大,但长,稻草塞妥之后,得用几条巴掌宽的长木板盖上即可,这样才能保证红薯在窖中不至于腐烂掉。但即便如此,农村窖藏的红薯最后腐烂的也不在少数,可唯独咱家窖的红薯从来都是好好的,等到明年开春栽红薯时,我们家的苕都完好如初。
我们家的这口地窖在村中还算是比较大的,容积和一辆长安汽车大致相等,所以这窖内的红薯怎么也得有将近十背(背:农村的大竹篓。)左右。但这窖中却透上来一股腐臭的味道,难道是爷爷当初窖苕时稻草塞得少了,又或者是窖中渗了水进去?
现在的我,就恰好坐在盖在窖口木板的正上方,也就是说我坐的这张椅子的脚正好搁在那窖口子上。在我们这里,正对着山那边的方位称之为“上席”,爷爷自然是坐在那边的;而我则坐在“下席”,也就是正对着爷爷,由于咱家的这张八仙桌的桌面实在是够大,便使得我们爷俩就像在吃西餐一样。所以那窖内的臭气就从我脚下直冲到我鼻子里,虽然这股气息只有淡淡的一股,但我的嗅觉能力异于常人。那味虽不浓,但极臭,所以还是被我给闻到了。爷爷或许是因为离得远的缘故,所以没能够闻得到。这已经是我第三次闻到这红薯窖里传来的腐烂味道了,所以我今天非得把它给弄明白不可。
“你不吃饭,把头低到下面去做什么?”桌子那边突然传来了爷爷的声音。
我把头从桌低抬了起来看着爷爷:“这苕坑怎么这么臭啊?”
“可能是我草塞得少了,”爷爷夹着菜送入了口中,“明天我打开后看看,吃饭吧。”
“爷爷,不像是苕腐烂的味道,”我回忆了下刚才味道,“好像是什么动物的死尸腐烂的味道,而且这盖地窖口的木板它还莫名其妙的响了,不信你听?”
然而就在我话音刚落,那敲击木板的嘣!嘣!声却停下来了。
爷爷听了几秒钟:“哪有什么木板的响声,有可能是耗子吧。”
“老鼠?不太可能吧!我想还是揭开窖坑上的木板下去看看的好。”随后拿过一旁茶几上的那只手电筒,就打算照照看。
我打开了手电,然后猛地朝那盖在苕坑上的木板照去……
只见那木板中的缝隙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急速地晃了过去,看来可能是惧怕我手中电筒的光亮。我对着那木板又继续照了一会儿,就没什么反应了。于是我把电筒搁在了地上,然后就揭起了一块木板,顿时一股浓烈的尸臭味从那红薯窖中传了出来……
我捂住鼻子拿起地上的电筒往里边照了照,只见窖坑内漆黑的一片,看不大清楚。
“可能是老鼠下了窝崽烂死在里面了,”爷爷不知什么时候也站在了窖坑的边上,现在正看着那窖里。
“不像!”我摇了头说,“爷爷你注意到没有,这里面散发出来的味道有点怪?”
“怪?”爷爷半信半疑地蹲下了身子,然后伸手朝那窖里扇过一股气味到了鼻
前……
突然!只见爷爷脸色猛地一沉:“这味道不对!”
“不对?”经爷爷一说,我就敢肯定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东西,于是,我将那窖坑口的三块木板都揭了开来,准备下去看看。
“别忙!”爷爷猛地伸手拦住了我,“当心这里面没有氧气。”
说着,爷爷就去灶屋里拿了一盏煤油灯点燃给我。我接了过来然后拿着那盏灯下到了红薯窖里。
等下到了这窖坑里才发现,这个窖坑比我想象中的要大上许多,居然有我这一人高。我拿灯照了照四周,发现地窖里黑漆漆的一片,能看到的东西相当有限。我甚至看到地窖的墙壁上趴着几条筷子长的蜈蚣,那些蜈蚣正扭动着身躯在那里觅食,我看着它那发亮的壳还有那细密的脚,感觉鸡皮疙瘩都涌出来了。便将视线转移到了地上,只见地上有好多的红薯已经腐烂掉了,还有积水。我用脚踢了踢那一堆烂红薯,突然从中间涌出好一大片的地虱,迅速往我的脚上爬来。虽然我知道地虱是无毒并且不咬人的,但我穿着双拖鞋,那些东西爬到了我的脚上来,心里还是会感觉好一阵恶心,吓得我急忙甩掉。还有我发现这下面竟然还有空气流通,只见我手中的这盏灯燃得正旺,那青幽幽的火苗时还不时地闪动一下,越发使得这里面的气氛显得惊悚诡异起来。
手中的煤油灯照得红薯窖内橘黄|色的一片,在这底下待得久了总有一种渗得慌的感觉,就是抑制不住自己的心跳,老想回到上面去。但我咽了口唾沫还是忍住了,毕竟我很好奇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玩意儿这么臭?我又闻了闻,感觉这股味道中大致有两股味,一股就是红薯腐烂所发出的霉臭气息了;另一股味道,就是那股肉腐败后所散发出来的了。刚才在上面没闻得细,只感觉好像是烂肉的味道,这会儿下来之后才发现,味道好像变了,隐隐的好像有点发甜的感觉。
等等!这种味道怎么这么熟悉,总感觉好像在哪里闻到过,我在脑海里搜寻了一遍,还是回忆不起来。于是我把灯朝左边照了照,只见那土墙壁上赫然有一个洞!
当时我就懵了,这红薯窖里哪儿来的洞啊?而且,这洞也忒大了吧,竟然有一只水桶的口这么大!我走到那洞口前一看,只见这个洞挖得很粗糙,好像是什么动物用爪子挖出来的,因为这洞的内壁上还有很多的爪印,洞前的地上有好大一堆土,想必是给刨出来的。我把灯凑进了那洞口照了照,只见那洞口处竟然有几片死皮,那皮上没有毛,很是奇怪地搭在哪儿。这个洞从我这里看是向上通去的,我估计了下方向,大概是朝向咱家老屋后竹林的那个方向。另外我看这洞里的土壤好像还有什么东西爬过,按照上面泥土的痕迹分析,竟然是爬到这个红薯窖里来的。
什么?有东西爬到咱家的这个窖坑里,该不会是什么拱猪或者穿山甲的吧?但我看着那洞口想了想,最后还是否决了,那洞口甚至大到能容纳一个人钻进去。再者说了,哪个动物这么有灵性,知道咱家有地窖,专程打到这里来过冬?再说了现在正是夏天,这也没到过冬的季节啊?
我一时想不太明白,就打算把灯往右边照照,因为那边是一块呈三角形的死角,想看看可能是什么……
我拿着煤油灯往右边照了照,只见那个角落里好像坐着一个人!
怎么会有人?我怀疑是不是煤油灯闪得我眼花了,于是我就拿着灯再往那边靠了靠,打算再仔细看看。
紧接着,我就看见看到了我发誓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恐怖的东西,吓得我差点没把手上的煤油灯扔在了地上!
因为我的确看见了一个人坐在窖坑的角落里,而且是一个浑身带血的人!
只见在我面前坐着一个死人,为什么说他已经死了,是因为它穿着殓服的。我看着眼前的这具尸体,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我当时的恐惧。这已经完全看不出人样了,浑身血淋淋的,就像是谁拿着一盆硫酸泼在了他的身上。他身上的肉大多已经高度腐烂,有的地方甚至可以见到那白森森的骨头!特别就是他那张脸,已经看不出半点人脸的轮廓了,脸上血糊糊的一片,甚至还有白色的蛆虫在上面不停地涌动,争相噬食本已不多的残肉。就连那头盖骨似乎都缺了一块,里面那白色的脑髓都被吃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团蛆窝在里面。而更要人命的是,那具血尸还长着两根长长的獠牙,居然有手指这么长!!
我看得胃里一阵翻腾,都忍不住要吐了。
我再次忍住看了那尸体一眼,发现那具血尸竟然长着白色的头发,胸前挂着一枚古钱,而且好像死之前是个老头。不知怎的,我总觉得眼前的这具尸体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而且还很熟悉。长着银白色头发的老头,挂在胸前的古钱,还和我很熟悉……
慢慢地,一个人的形象突然涌现在我的脑海里——崔爷爷!!
怎么会?我看着眼前的这具尸体,脑子里一片空白。难怪我们那天挖开之后不见了尸体,没想到竟然打洞藏到了我们家的地窖里?这是什么概念?
然而正在我沉浸在极度的惊骇之中时,我却突然发现最要命的是:
眼前的这具血尸竟然动了起来!!
第二十八章 血尸乍起!
第二十八章血尸乍起!
其实,我一下到这窖坑里来,不知不觉中,我就忘却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我没有想过,这里面并没有老鼠之类的动物,刚才那敲击木板的声音是从何而来的?下来之后,我就完全沉浸在这异样的气氛里,而将我下来的目的完全抛到了脑后。现在我猛地想起时,才发现要说有可能的,还真就是我眼前的这东西了。
所以当我看见发现这具血尸动起来的时候,我的心跳都似乎停了一下……
一个阴暗潮湿的红薯窖里,一盏火光摇曳的煤油灯,一个惊魂未定的我,看着一具猝然动起来的血尸。那会是一种怎样令人毛骨悚然的场面,我当时的恐惧感已远非坐在电脑前看书的你所能体会得到的。
而且,我说的是那具血尸是“动”了起来,而不是“颤”了一下。只见那东西慢慢地站了起来,脸上的两个血洞直视着我,然后它张开那流着红色涎水的嘴,露出了那两根长长的獠牙,猛地朝我扑了过来……
当时的我,脑子似乎空白了一下,也就是说我还没反应过来。因为作为一个现就读于川大考古系的一个学生,我看到了我怎么也不会相信的事。然而,事实就在我眼前发生了,还容不得我思考为什么,那血尸就咬了过来……
顿时,一股酸臭无比,略微发甜的腥臭气息扑面而来。原本魂不附体的我却被这味道给霎时熏得清醒了起来,我意识到我如果再继续傻站着这里的话。那下一刻,我眼前的这怪物将会毫不留情地用它那獠牙扎进我的肉里来。尽管他极有可能是那个曾经爱过我的崔爷爷,但此时此刻,他已经不会有半点人性。再不采取措施,说不定过不了多久,我也会变成它这一副鬼模样。
所以,我立马转身就向那窖口上爬去。我已不敢向我的身后看一眼他追过来没有,因为这一看就很可能就会被它给咬到。
“怎么了?”爷爷在地窖口的上边已经明显地看到了我那惊慌失措的样子。
“爷爷!快!”我仿佛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快拉我上去!”
我将双手伸给爷爷,然而我却发现我手上还有一盏煤油灯。
这人一在危急之中反而会出现一些好的点子,所以当我看到手中的煤油灯的时候,顿时想到了可以拖延一点时间的办法。时间就是生命,哪怕给我几秒钟的时间,我就能爬出这地窖。
于是,我就将手中的煤油灯猛地向身后砸去。也不管砸到没有,我立马抓住爷爷的手一借力,跃出了红薯窖。
就在我刚好跃出窖口的时候,突然感觉背后一热,我回头向下一看。只见从窖坑里的腾地升起了一阵火光,看样子我手上的那盏煤油砸到了那具血尸身上。
而就在此时,只见那窖口上突然探出了一颗血淋淋的脑袋来!!
那颗滑不溜湫的脑袋很是吓人,本身就已经够恐怖了。可刚才的煤油浇在了它的身上,便使得它全身都着了起来。那脸上本已不多的肉都被烧得缩了,露出了里面那白森森的骨头,特别是那一脸的蛆虫,现在正扑扑地往下掉。
我见过这东西倒还好,而一旁的爷爷却是不知道我在干什么。我估计他此时见到这东西绝对能用“震惊”俩字来形容,他可能万万没想到,咱们家的地窖里竟然藏匿这一具血尸,而我这一下去,恰好把它给引了出来。
“不好!这东西要出来!”我对爷爷说道,然后我也不管这具血尸是我曾经的崔爷爷那么多了。这要是让他出来了,这还了得?我抬起脚来对这那颗脑袋就一阵猛踩!
可我随即发现我做的是无用功,那血尸的脑袋还是向上冒了出来。因为这地下是空的,我就只能一脚站在窖口上,然后一手扶住一旁的桌子再腾出一只脚往下踩。而且我也不敢使上全力,我怕要是弄不好我就又给翻到那红薯窖中去了,到那时后我可没第二盏煤油灯来助我脱险。最关键的是,那颗脑袋不知是否因为上面有那红色粘液的缘故,滑溜溜的,一踩上去力道就偏向了一边。所以尽管我不停地向下踩踏,那血尸还是渐渐地探了出来,眼看就要爬出来了……
而此时爷爷大概已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看我力已不支。便从一旁拿过一张盖窖口的木板子,大叫一声:“闪开!”
我听得爷爷的声音,便知道爷爷要上手了,随后我腾地往后一跃,跳了开来。
也就几乎在我摞开脚的同时,只见爷爷操起手中的那张木板就呼呼生风地直往那血尸的脑袋上招呼了去。爷爷当年可是练过的,虽然现已老了,且腿脚身板自大不如从前。但老爷子手上的劲道却着实够大的,别的不说,就连村中的健壮小伙子也不见得有爷爷的臂力大。所以爷爷这一拍,那力量自然非同小觑。
那血尸正将整个脑袋全都探出来时,没想到爷爷冷不丁地来了这手。只听“啪”的一声,爷爷手中的那块松木板子就重重的拍到了那血尸的天灵盖上。
我琢摸着爷爷这么一拍,那还不把那头颅给拍开了瓢?可没想到的是,那血尸竟然只是把头给缩到那地窖里去了,那颗红红的血脑袋并没有被拍碎开来。
那血尸头一缩,爷爷就立马把那块板子给盖到了那窖口上。我见状,急忙把另外两块板子也抱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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