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李泰 第 74 部分阅读

文 / 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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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否认。有的粮仓是被大水冲垮,但更多的却是官员的不作为,或者是官粮私卖了。在这种情况下,填饱灾民的肚子就成了要问题,加上杜侍郎“以工代赈。的办法,这粮食缺口就太大了

    “孩儿也想过等朝廷调集粮草,又怕时间过长,引民变,所以在无奈之下,为了缓和灾民的情绪,不得已只好下令打开含嘉仓,用那里的官粮赈济灾民杜侍郎曾经阻止过,但孩儿最后还是决定一意孤行,所以,父皇但有责罚,孩儿愿意一力承担,绝无怨言。”

    听到李泰将私刑含嘉仓的事情揽在自己身上,太子李承乾有些着急,急忙对李世民行礼:“父皇,四弟下令含嘉仓放粮,也是为了灾民无奈之举,相对于安抚好灾民的大事,这样的小错也就无关紧要了,还望父皇明鉴。”

    李承乾的求情让李世民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冷哼一声:“按你这么说来,青雀不仅无错,反到有功了?”

    虽然李世民的语气虽冷,但李承乾在他面色上看不到生气或者冷淡的神色,也就大着胆子说道:“父皇,儿臣的确是这么认为的,四弟应该是有功而无过。”

    “有功无功不是你说了算的

    李世民扔给太子一句模凌两可的话,回过头来。直直的盯着李泰。

    此时李泰的嘴角挂着一丝微笑,毫不相让的和李世民对视着。

    李世民眼中的李泰站的笔直,有些憔悴的面色中透漏着自信,参杂着血丝的双眸坚毅而诚恳。想着刚刚李泰的侃侃而谈。如今又是一副敢于承担的神色。李世民在心里感慨万分。

    他没想到,不知不觉中,那个有些“胡闹”的孩子。存他面前忽然间就有了一副大人的样子。这份不惜己身的担当,让李世民心中又是欣慰,又是担忧。

    欣慰的是,孩子长大了,作为父亲,忽然间有种吾家有子初长成的感受。担忧的是。害怕这份不惜己身的担当,在将来为李泰惹出麻烦。

    一时间,两种情绪在李世民心中拉锯,作为欣喜,本应夸奖李泰几句。作为担忧。又应该斥李泰几句。但李世民实在不好开口,李泰不是臣子,而是儿子。若是臣子,还可以打一巴掌给个甜枣。但面对儿子,看着李泰身心憔悴的神色中透漏出万事担当的凛然,还真让李世民这一巴掌下不去。

    两种情绪的拉锯到最后,李世民也无法做决定。只能是摆摆手:“这是就先放放吧,听听朝臣怎么说。”

    “先放放?。这个时候的先放放,恐怕就是不了了之的带名词了。李泰没打算将这件事当做功劳,只是不走过错就好。听到李世民的“先放放。”心中还是比较满意的。

    太子李承乾却为李泰感觉不平,网想说话,被李泰用眼神制止。李泰不知道李世民心理想的是什么,可是不敢让李承乾在节外生枝。

    见到李世民不在说话,代表这这件事告一段落,李泰上前一步,从怀中拿出郑瑞翰的辞呈,小心的递给李世民。

    “父皇,这是河南府刺史郑瑞翰的辞呈,他认为是自己的纵容才让廖成祥以身犯法。愧疚之下,无颜再担当河南府刺史的官位,所以托孩儿将辞呈送来。河南府的一干政务,他也交给长史处理。目前应该是回家思过去了。”

    李世民在赵志泽的奏章中已经知道了郑瑞翰离职的消息,太子李承乾却是第一次听说。疑惑中带有惊恐。他心中担心李泰将他写信求情的事情说出来。

    李世民接过郑瑞翰的辞,前都没看,顺手扔在一边。似笑非笑的说道!,“青雀。嘱心潞问你呢,郑瑞翰是怎么回事?好好的刺史怎么说不干就不干了。”

    李泰在李世民的神色中感觉有点不正常,考虑了一下之后,还是尽力的为太子掩毛

    “回父皇,永嘉县县令廖成祥是郑刺史一个妾的父亲,有这层裙带关系,郑刺史难免对廖成祥疏于监管。而廖成祥更是因为有郑刺史的存在,才敢于冒天下之大不韪。郑刺史也是对于这点感到内疚。所以无颜面对父皇。也就有了这封辞呈

    李泰的解释并不能让李世民满意,半眯着眼睛盯着李泰,半响之后。才缓缓的说道:“青雀,事情是这样的吗?”

    李泰回望着李世民,心里却琢磨开了。听李世民的意思,似乎不太相信他的解释。但无论如何,也不能将太子李承乾说出来。太子的埋怨事因为此事,让李世民对太子心生不满却是事大。

    琢磨了一下,李泰才缓缓开口:“父皇,根据孩儿所知,郑刺史确实是为此才辞官的。”

    “青雀,你在想想,就没有别的原因了?。

    “没有”。

    李泰断然的回答让李世民话音一转:“那你说说河南道,包括河南府整体缺粮是怎么回事?”

    李泰先是一愣。随即笑着说道:“父皇,你不是想说,郑刺史是因为州府的粮仓里缺粮才辞呈的吧?”

    “父皇,这根本就是两回事,整个河南道就没有不缺粮的州县。若是要以此论罪,那么父皇你就准备将整个河南道的官员全换一批吧。孩儿和杜侍郎在河南道时已经说过了,如果各地官员将亏空补上,不能说是不追究,但也会从轻落

    “孩儿知道。这么做有些过分,不过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若是大张旗鼓的整治官员。那么就没有人用心赈灾了,孩儿和杜侍郎考虑到目前来看,赈灾才是重中之重,也就对那些官员罪责高高的举起,轻轻的放下。当然,最后如何决断还是父皇话才是,我们所行的不过是权宜之

    。

    李世民点点头。说道:“这我知道,若是惩处了他们,没有这些官员的用心办事,这赈济灾民也就是一句空话了。不过,青雀,我不明白的是,你能砍了永嘉县令的人头,为什么放过了这个郑刺史,该不会是因为有郑家在。你投鼠忌器吧。或者,郑家对你许了什么好处?”

    听到李世民将话摊开了说,李泰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了起来,李泰的笑声让李世民有些不愉,厉声说道:“笑什么?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难道你是在嘲笑我吗?。

    长孙皇后在一边瞪了李泰一眼小声的劝慰着李世民:“陛下,你别怒,听青雀怎么说。”然后白了李泰一眼,埋怨的说道:“别笑了,和你父皇好好说话。”

    李泰止住了笑声。无奈的叹息一声:“父皇,你想错了。放过郑瑞翰不是因为他姓郑。郑家不郑家的,孩儿还真没看在眼里。若是说好处吗?孩儿还真收到了,不过不是郑家,而是郑瑞翰个人的好处。郑刺史送给孩儿连个奇珍。”

    “但孩儿要先说明,这个好处不是放过郑瑞翰的代价。而是孩儿顺水推舟拿的。不拿好处,这个郑刺史就根本不会安心。”

    “放过郑刺史因为他罪不至死。诚然,这私卖官粮中也有他的一份,不过在孩儿离开河南之间,他已经将这份亏空补上了。依照孩儿和杜侍郎的权宜之计,他这也不算是大的过错。除此之外,他也就是个。对廖成祥失察之罪。引咎辞职也算是对他惩罚了

    李泰的话让李世民脸色有些好转,见此情形,李泰又说道:“父皇,还有一点,孩儿认为必须解释一下。砍了永嘉县二十七颗人头,不是因为他们私卖官粮,而是因为小山她姐姐的案件,加上往日里他们胡作非为的过往。所以孩儿才拿他们立威开刀。详细的供状,孩儿也带回来,一会送给父皇观看。”

    “永嘉县众人的供状我就不看了。”李世民听完李泰的解释。面色算是转猜,摆手说道:“那些东西送到吏部归档好了。既然你不是因为忌讳郑家就没什么了 李泰这个时候明白了李世民的想法,李世民是怕李泰勾结郑家,才放过郑瑞翰,如今李泰解释清楚了,李世民自然也不会无故的怒。至于李泰自己说的郑瑞翰送他的奇珍,李世民根本就没在意。

    明确了李世民的心思,李泰笑道:“父皇。还是那句话,郑家或许在别人眼中算是士族豪门,但孩儿还真没拿他们当一回事。父皇别忘了,当初“文记。的老板也是郑家人,孩儿还就收拾他了。也没看郑家人怎么样了。”

    “别说你以往的糊涂事,说起来我就来气。”

    李世民嘴里虽然斥着李泰,但面色却没有任何不愉的样子。见此情景,李泰越的肯定了,李世民动压士族门阀的日子不远了。

    第二百二十三章 惊闻

    敌王府因为李泰的回归,而多了几分喜庆的氛教气一旧道的作为也传到了京城个人的耳中,一些投机之人意图攀附上李泰这棵大树,拐弯抹角的以各种理由拜会李泰。

    李泰不会见这些无关轻重的人士,伊也不想得罪这些小人,越王府的总管文昊就成了最忙碌的人,这种情况持续了半月有余,李泰一概,不见,才让这些人渐渐的消退。文昊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随着气温的日渐寒冷,李泰心中对河南道的灾民多了几分担心。虽然朝廷关于河南道赈灾的抵报上面全是清一色的好消息,但见到过灾民真实情况的李泰。对这花团锦簇之下的赞美,却产生了怀疑。

    杜正伦和李泰之间有过几封信的往来,却是决口不提河南道灾民的

    况。

    关于李泰在河南道的功过,朝廷上争执不停,一直都没说出个子午卯百,最后还是李世民拍板定案,以功抵过,过略大于功,罚李泰闭门思过。不过这个闭门思过的时间却是没有定论。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不过是由于李泰风头过盛,李世民是在变相的保护他而已。李泰对此。心中也如明镜一般,除了老老实实的躲在越王府之外,就是去皇宫对长孙皇后和李世民请安,很少四处走动。

    很少四处走动,不代表完全躲在越王府中。从洛阳回来,有几个。地方是必须去的。探视一下嫣儿家里的近况,将从洛阳带来的礼物集自送去,让外界认识一下他对乔家的重视,这是很必要的。

    探视一下老师,房玄龄,顺衡十要一个应付的主意,也同样是必须的。剩下需要李泰亲自面见的也不过是太子而已了。就连略有几分交情的卢国公程知节,李泰也不过是送上礼物,没有亲自拜见。

    太子当然是连番感谢他的维护之情,卢国公程知节却是派人带来了几句埋怨和牢骚。李泰在心里对程知节的装疯卖傻微微一笑,却不在意。

    一圈正常的人情往来过后。李泰打着闭门思过的名义,在越王府中怒闲度日。

    半月有余的时间也足以让群臣的争论冷静下来。除了那些别有用心之人,剩下的群臣知道河南道的真实情况,也不免在内心说上一句“越王还是能做事的。”

    此刻,消失在众人视线中的李泰,正在墨兰的“监督”下,在书房一笔一划的临摹着书圣王羲之的楷书。偶尔眼神落在书房摆放在百宝阁的虬龙珊瑚树上。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微笑。

    从郑瑞翰手中得到两件奇珍。李泰本意是全送给李世民,免得将来被别人当做把柄。将两件奇珍交给李世民之后,李世民对虬龙珊瑚树的兴趣不大,却是喜欢那一对玉马。

    结果虬龙珊瑚树经由李世民手中转了一圈之后,又赏赐给了李泰。不过这次李泰不必担心将来的麻烦,经由李世民赏赐之后,此物已经记录在册,也就没有人敢说什么工 平白得了一件奇珍,让李泰心情高兴了很多天。

    李泰练字过程中的走神,让墨兰不满的撅起了小嘴,不满的瞪了李泰一眼。

    李泰却对此视而不见,眼神向着窗外望去。

    慧兰轻轻一笑,接过李泰手中的紫竹狼毫笔江放在笔山之上,笑着说道:“殿下别看了,长乐公主她们还要晚些时间才能来了,您也写了好长时间,先歇歇吧。”

    李泰顺水推舟的接过小山递上来的香茶,拍拍小山的双丫髻。稳稳的坐在书案一旁的月牙凳上。

    小山跟着李泰来到了越王府。开始的时候对着富丽堂皇的越王府,还是一副怯生生的样子,整天不是跟在想兰姐妹身边,就是和冯钰聊天。随着日子的一天天过去,渐渐熟悉了越王府的生活,加上李泰身边人都知晓了小山悲惨的遭遇,有些人是自心底的怜惜,有些人是怯于李泰对小山的宠爱,不管怎么说,却是没人敢招惹小山,因此适应了越王府生活的小山,渐渐的脸上也露出了她这今年龄该有的天真笑容。

    也许是心情愉快的关系,也许是越王府的饮食调养小山蜡黄的脸渐渐的红润了起来。原本就和丽质小时候相像的面容,也越的酷似起来,惹得最近经常来到越王府的丽质也连声称奇。

    李泰不断的向窗外张望,就是因为最近的日子,长孙皇后怕李泰一个人在越王呆的心烦,天天的打丽质、李治等人来探望他。

    就在李泰再次想窗外探望时。一个熟悉的身影疾步向着书房跑来。人还没到跟前,声音先到了。

    “殿下,殿平小人回来了!”

    “是文宣!”墨兰听到这个声音,惊喜的喊着文宣的名字,快步的打开房门。

    文宣跑进书房,没等李泰询问。上前普通跪倒在李泰身前:“殿下小人回来了。”

    “快起来!”李泰没等文宣叩头,上前一把拉起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有些瘦了,不过人却精神了很多。”

    文宣的目光扫过慧兰姐妹。最终落在李泰脸上,眼圈微红,声音中带有一丝哽咽:“殿下,小人想死大家了。”

    “没出息,。小广开几天了乃李泰笑骂了一向,欣喜!余也有此难匙, 拥对面的月牙凳:“坐下说话。”

    李泰再次打量了文宣一番。藏青色的细绒对襟大袖衫上布满了褶皱,衣襟下摆上还沾着点点泥污。用乌木菩盘好的髻有些散乱,衬托着略微带些蜡黄的脸色,显的整个人有些憔悴。微红的眼眶中黑亮的双眸少了一些往日的稚嫩。却多了点点的精明。鼻翼的抽*动能看出文宣心中的激动。

    李泰将案几上的香茶推到文宣面前:“喝口茶。慢慢说。你这是刚网回来?”

    文宣确实感到有些口渴,一口气将香茶饮尽,掏出一方洁白的丝帕,轻轻的抹了一下嘴角的水渍,笑着回道:“殿下说的对小人刚刚回来,还没来得及梳洗,就来见殿下了。”

    李泰抬头看看窗外的阳光,问道:“现在也就是巳时末刻吧,怎么赶这个时间进城了?”

    文宣咧嘴一笑:“殿下。小人急于回来,昨晚连夜赶路,可不正好是这个时候到吗?”

    “胡闹。”李泰半是责怪,半是心疼的瞪了文宣一眼:“既然回来了,也不差这一时半刻,夜娶风寒露重,万一病了,岂不是要受苦?”

    “没事小人年轻,火力旺,不碍事的。”文宣解释了一句,笑着说道:“这不是想早点见到殿下和众位姐姐吗?”

    “你的心思我明白,但还是要注意自己的身体。”李泰嘱咐了一句,又说道:“行了,这人你也见到了,快去梳洗一下,吃点东西,好好休息,有什么话以后在说。”

    李泰是心疼文宣,这个时代的夜路不是那么好走的,虽然说是官道相对平坦,但坐在马背上,一路疾奔下来,一般的人也吃不消的。

    “多谢殿下。”文宣揉了揉眼睛,不在乎的笑道:“殿下小人知道你心里担心,还是先和您说说河南道情况吧,不然,小人这一觉睡过去,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起来。”

    “那也好,就简单的说说吧,长话短说。”

    “是,殿下。”文宣呵呵一笑,将李泰离开河南道之后的悄况说了一遍。

    那些借给杜正伦打探消息。督查粮仓的侍卫在李泰离开之后,66续续的回到了洛阳,跟着文宣舍粥放粮之后,今天也已经跟着文宣回来了。现在正由洪平接待着。

    文宣在洛阳并没有一门心思的舍粥放粮,而是不断的注意着灾民的情况。含嘉仓守官在李泰离开之后,就停止了放粮,这是李泰知道的。不过李泰不知道的是。由于李泰的提醒,杜正伦从含嘉仓中运出来的粮食为数不少,坚持到了朝廷大举调拨粮草。

    有足够的粮食作为前提。杜正伦的“以工代赈”也顺利的进行了下去。虽然说在进行的过程中出现过一些问题,不过以杜正伦的老练,也都尽力的弥补过来乙这些无伤大雅的小错,却耽误不了杜正伦的功劳,当然这份功劳中也少不了李泰的一份。

    说到灾民,严冬马上就要来临,根据杜正伦的算计,虽然伤亡是免不了的,但大多数灾民都能衣食无缺的度过这个冬季。至于明春的开荒耕种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总体来说,灾民的日子还算过得去,不会因为天灾之后大批的死伤。

    听到这个消息,李泰总算是在心中松了一口气。

    文宣口中说到河南道的官员。那些私卖官粮的官员,由于李泰和杜正伦的有言在先,朝廷也默许的他们的处置,那些补上了亏空的官员,还是稳稳的坐在官位上,朝廷对他们的处罚不过是在户部文档中记上一笔,并且;年不许升迁,这种处罚相对于他们的罪责已经是轻的不能再

    了。

    这些官员努力的在赈灾过程中将功补过,心中也不忘念李泰一声好,谁都知道这是李世民看在李泰的面子上才不予追究。到不是李世民不敢下狠手,而是为了照顾李泰的威望。

    少数没有补上亏空的官员。朝廷上也没有痛下杀手,大多数是免职,少数的几个人因为亏空太多。罪责过深,才不过是流放而已,还是给他们流下一条小命。

    至于最先离职的郑瑞翰。在李泰离开洛阳的当天,他也收拾细软,悄声的回荣阳老家去了。文宣还代表李泰去送了他一程。

    文宣说道郑瑞翰,目光落在了百宝阁上的虬龙珊瑚树上,撇撇嘴:“殿下,您就不该这样轻松的放过郑瑞翰,您是不知道啊,他家里的好东西可不止这几件。”

    李泰笑骂道:“看来你还是不累,竟然就闲心琢磨这些。”

    文宣眼睛一亮,指着虬龙珊瑚树说道:“殿下,那天小人去为郑瑞翰送行,他家的马车不小心断轴了。有一个小箱子从车上滚了下来,小人在摔碎的箱子看到一个青铜小鼎虽然看的不是很仔细,但小人也能肯定,那个小鼎比这破珊瑚树要好得多。”

    文宣说那个小鼎比较好,这个李泰相信。文宣在皇宫多年,各种奇珍也见了不少,好坏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但李泰对文宣的话却不是很在意,豪阳郑家的先祖可以追溯到春秋时期周宣王分封的郑国。阿钥开始。历经春秋、战国、秦、汉、二国、两晋、隋朝小且川大唐盛世一千四百多年的历史。虽然说这种来历有肯定能有些牵强附会。不过历史悠久却是不容怀疑的。

    这种世家大族,家里面有几件传世珍宝,也是正常的。别说郑瑞翰手中有件极品青铜鼎,就是弄出来一个玉望,李泰都不奇怪。

    李泰摆摆手,笑着说道:“你啊,别胡乱猜想了。别人送东西,是一分情谊。又没有说一定要将最好的送来。你这种想法可要不得。行了,别罗嗦了。赶紧去休息吧。”

    李泰撵走了文宣,目光又落在虬龙珊瑚树上,虽然他不知道文宣口中的青铜小鼎是什么样子的,不过他对眼前的虬龙珊瑚树还是比较满

    的。

    听文宣汇报完,也快到了午饭时间。李泰网琢磨中午吃点什么,就听到门外小九李治的声音传来。

    “四哥,我们来吃饭来了,一定弄点宫里面没有的东西啊。”

    李泰哈哈一笑,起身向窗外看去,口中喊着:“又来蹭饭,下次你们吃完午饭再来。”

    “四哥,连顿饱饭都舍不得。”李治嚷嚷着开着玩笑,嘻嘻哈啥的走进书房。

    众人眼中的九皇子李治一贯是乖巧谨慎的,甚至还有些懦弱,也就是在李泰面前,他才能放心的开怀大笑,显露出孩童的朝气。李泰心中对李治有些愧疚,故意的亲近纵容他。

    这半月以来,丽质几乎天天带着小九李治和豫章来李泰的府上嬉闹,习惯了以后也就少了些礼节。丽质和李治两人对着李泰呵呵一笑,自顾的坐在酸枝木雕花月牙凳上,只有豫章袅袅婷婷的走到李泰面前,眼神中透着亲切,屈膝行了一礼。

    “豫章见过四有 ”

    李泰伸手将她扶起,笑道:“来四哥这里没那么些规矩,跟丽质学学,舒服就好,别一见面就行礼。”

    豫章微笑着顺着李泰的力道起身,也不多言,亲切中带着愉悦的看着李秦

    李泰轻轻拍拨弄一下她的髻:“快坐,中午想吃什么,四哥吩咐厨房给你准备。”

    李泰一直对这个幼年丧母的同父异母的妹妹比别人多了一些怜惜,从帮她推去唐俭为他儿子的求婚之后,言语中就不由的带着点点的溺宠。

    “四哥偏心!”李治在一旁挤眉弄眼的嚷嚷着:“刚刚我说让四哥弄好吃,四哥说我是蹭饭,到豫章这里,你就上赶着问,四哥也太偏心了。”

    “你懂什么?”李泰对李治翻个白眼,笑道:“豫章是女孩。你是男孩。女孩就要娇养着,男孩就要吃点苦头。”

    李治大奇,追问道:“四哥。这种说法还是第一次听说,这是何道理。”

    “道理很简单。”李泰笑着为他解释:“这个男孩子,将来要成家立业,支撑门户的。少年时候多吃点苦,能养成坚毅的心性。也就是说男孩穷养以厉其志,长大后才能撑起一个家,才能明白富贵穷逆不过世间幻想,富无可荣,贫非可耻,富不骄,贫不卑,巍巍然一大丈夫。”

    “女孩娇养,让她无忧无虑的生活,才能从容恬淡,优雅娴静,才能拥有赤子之心,拥有最无邪的快乐。”

    李治眨眨眼睛,思考一下。说道:“四哥说的话好像有点道理,对女孩娇养小弟不反对,不过四哥似乎不属于“苦养。的范围吧,父皇母后可是把什么好东西都给您了。”

    李泰微微一笑,没有反驳。坐在一边听着这两个兄弟之间打嘴仗的丽质不愿意了,瞪了李治一眼,说道:“你才多大点,知道什么。要说咱们兄弟姐妹之间最苦的就是四哥了。我还记得四哥躺在床上,不能起身的样子。”

    想到李泰儿时躺在床上,痛苦的样子,丽质幽幽的说道:“稚奴,你是不知道,四哥小时候别说是像你一样四处乱跑了,就是说句话都没有力气,整天的昏睡不起。那个。时候我还不懂事,总磨着四哥玩耍,四哥却是忍着痛苦什么都不说。经常能看到四哥疼的满头大汗,现在想起来。四哥才是真正吃过苦的人。”

    李泰见书房内的气氛有些苦闷,笑着说道:“别听丽质胡说。没有她说的那样厉害,不过是整天睡觉罢了,所谓的病痛,都在睡觉中度过了。”

    李治半信半疑的看着李泰,豫章在一边低语:“四哥说的轻巧,是不是痛苦难熬,只有四哥自己清楚,别人再如何说,也代替不了四哥的痛苦。”

    豫章的话最为旁证,也让李泰想起了那番不堪忍受的要年,心头叹息一声,拍拍豫章的头髻,笑道:“我们豫章又开始多愁善感,悲春伤秋了。”

    “才不是呢?”

    李泰对豫章的娇嗔一笑而过。一撩衣襟坐在一边,笑道:“好了,不说那些事了。

    你们说说,宫里又有什么新鲜丰了?”

    李泰的问询让丽质如花般嫣然一笑:“四哥大喜啊,母后正为你选妃呢!”

    “什么?选妃!”

    第二百二十四章 婚事

    的阳光诱讨半开的窗烦铺洒在望仙殿内暗青煮的方心鼎 散射开来的阳光映衬着暗红色的墙围,透过从房顶垂下来艳红色的薄纱,照在李恪那白净的肤色上,惊讶的表情中带着点点红润。

    分不清这份红润是阳光的反射,还是他心中的羞涩,但为他平添一种玉树临风的气度。

    半靠在床头的杨妃也笼罩在这喜庆的阳光中,浅粉色的细绫对襟大袖长衫,被这抹喜庆的阳光侵润着,显得有些红。衣襟上的飞凤一副展翅欲飞的样子。

    低头为她捶腿的宫女,不时的转动着眼睛,余光偷偷扫过站立床前的李恪。一抹红晕飞上脸颊,翠绿色的宫衣映衬着脸颊上的红润,一个怀春少女的情怀显露无疑。

    “父皇正在为我们选妃?”

    看着杨妃含笑的点头,李恪一撩亮紫色右衽交领长衫的下摆,上前一步,坐在杨妃的床边:“母妃,您知道父皇挑选的都是哪家的女孩吗?。

    杨妃涂着艳红色豆尧的白哲玉手从浅粉色的大袖中优雅的探出来,冲着床尾的宫女轻轻挥动一下:“你先退下吧。”

    宫女盈盈的屈膝一礼,挪动着小碎步低头退出望仙殿,临走时还不忘偷偷的撇上一眼李恪。

    大袖轻甩,杨妃坐直了身子,探手为李恪整理一下并不凌乱的衣襟,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儿子,一声幽幽的叹息:“我儿长大了!”

    “母妃!”杨妃亲昵的叹息,让李恪有些不自然,直视着生母的那双带笑的桃花眼:;“母妃,您还没说这王妃的人选都是谁呢?”

    杨妃微微一笑,两个浅浅的酒窝清晰的出现在嘴角:“恪儿别急,你的王妃人选是母妃挑的,是右卫副率慈纷二州刺史杨誉的女儿杨婷,母妃也是见过她的,称得上是花容月貌,端庄贤惠。恪儿日后会喜欢的

    “杨誉的女儿啊!”李恪口中低声念这这个名字,心中却琢磨开来。

    杨誉不过是一个刺史而已,算不上达官显贵,但杨誉的家族却不平凡。是隋朝皇族,和杨妃同为杨氏族人。隋朝的直阁将军五洲刺史邪国公杨士贵,就是这个杨誉的父亲。

    杨士贵这支不算显赫,但杨家其他的人却是位高权重。隋末的大将军观王杨雄、右武卫大将军左光禄大夫杨达,这两位是杨士贵的亲兄弟。

    当然,这个杨达就是未来的武则天的外公,这点是李恪不知道的。

    虽然杨士贵、杨达、杨雄三兄弟是隋朝重臣,到了贞观时期都已经纷纷作古,不过目前朝廷上杨家的势力任然不可小视。郸州刺史杨续、洛州都督杨恭仁、桂阳公主的驸马安德郡公杨师道。这三人都是杨雄的儿子,也就是杨誉的叔伯兄弟。

    更别说现在的荆州都督,未来的女皇父亲武士酱,也是这个杨誉的妹夫,所以说杨家在李世民的朝堂上,势力是十分庞大的。由此可见,杨妃为李恪选择的蜀王妃,是经过深思熟虑,苦心挑选的。

    心存功利的李格几乎是眨眼间就将杨妃的深意想明白化七八八,就凭借这这些杨家人的势力,只要李恪不犯大错,保证他的平安还是可以的。

    当然这也是杨妃和李恪的一厢情愿,事情的结局却不是想他们想的这么简单。历史上李恪的蜀王妃早逝,杨家对他的帮助不是很大。或许没有这些势力的帮助,李恪到可能平安一生,这些都是后话了。

    李恪虽然没有见过杨誉的女儿相貌如何,不过这份势力却是他现在需要,也就默许着同意了这个蜀王妃的人选。

    “母妃,刚网我注意到您说的是,父皇帮我们选妃?”

    “是啊杨妃为李恪这份心思细腻点点头,微笑着说道:“你们兄弟都已经长大了,你父皇当然不仅仅是为你自己选妃了。太子和越王也到了该大婚的年龄了

    “那他们的王妃人选定下来了没有?”

    “就知道你要问的。”杨妃微微拧身靠在金丝楠雕凤隐几上,说道:“太子妃和越王妃的人选,母妃打听过了。分别是秘书承苏皇的长女,和将作监大匠阎立德的长女。母妃没见过她们,不知道他们才貌如何,不过家世是一定不如杨誉的女儿的。”

    听着杨妃这样一说,李恪一抹自心底的微笑浮现在脸上。一贯处于李承乾和李泰下风的他,终于有一件事能比过他的兄弟了。

    杨妃为李恪选出来的王妃真是煞费苦心了。此时的大唐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皇子王妃的家族不能是高官显贵,以防将来外戚掌权。在这样的情况下,王妃的父亲多为刺史一类的品阶不高的人选。

    因此杨妃不得不将主意打到李恪未来王妃背后的家族身上,才千挑万选的将李恪王妃的人选落定在杨誉女儿身上。

    杨誉的品级不高,但他的叔伯兄弟却都是握有实权之人,在以后难免要照顾李恪一二。可怜天下父母心,杨妃为了李恪却是没少动心思。

    同样的话题也在越王府梧桐苑谈论着。听到三位王妃的人选,出乎丽质的意料,李泰听到三人的名字,没有高兴,反而紧皱着眉头

    丽质心中疑惑小声的问道:“四哥,你考虑什么呢?莫非你不想娶阎婉姐姐?。

    丽质的年龄和阎婉、苏曼相仿,平日偶尔也在一起嬉戏玩耍,她们之间也算是相熟,故而才有此问。

    李泰现在琢磨的不是他越王妃的人选问题,而是想着苏曼、阎婉和杨婷之间的区别。

    苏曼的父亲苏皇和阎婉的父亲阎立德,虽然是朝廷重臣,不过家世中却不是十分显赫。是书香门第却不是权贵之家,所以对太子和李泰的帮助不大。

    而杨婷却不一样,父族的权势诣天,对李恪的助力却是极大的。

    李泰不在乎妻族对自己的帮助,却在意李恪是否会因为这份助力,而让他的野心膨胀起来。一旦这份野心过限度,那么后果”

    李泰不敢想象这份后果,眉头皱的越来越紧。丽质不清楚李泰的心思,还以为李泰对阎婉将要做王妃感觉不满,所以才皱眉苦脸的样子。

    “四哥”。丽质凑到李泰身边,腻声劝道:“四哥,您和阎婉姐姐的事情是父皇和母后定下来的,总不好反对啊。再说了,阎婉姐姐长的漂亮,人又贤惠,做你的王妃也很合适啊。”

    李泰不能对他们说出自己的担心,也不想谈论阎婉,只好将话题转到苏曼身上。

    李泰对这个苏曼只是听闻其人,却没见过真人。在丽质的诉说中,仍然能感觉到是一个贤良淑德、秀外慧中的女子。能过得了李世民和长孙皇后那关,当然不会是一个平凡的女子。

    太子妃的人选是要在将来作为后宫之主的,能让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看在眼里,为将来母仪天下的女子,自然会有自己的一番风采。

    听着丽质对苏曼的描述,李泰心中一笑。想起太子李承乾曾经为了苏曼来和自己借红参的事情,那几株红参到现在都未归还。

    苏曼能够做李承乾的太子妃,想来李承乾心中也是欣喜的,或者有这个秀外慧中的苏曼在,太子将来会少走一些错路。

    苏曼、杨婷、阎婉三位女子,是各有各的优点。如果只能是在这三人之中挑选一个王妃的话,李泰心中还是倾向于阎婉的。

    理由很简单,不是为了其他,而是历史中的那一缕牵绊,加上今生的几次相遇,那个,高挑的女子,给李泰留下一个很好的印象,有些聪慧,还有些狡黠。

    对于越王妃的人选,李泰心知肚明,不是他能够自己决定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李世民的一言以决让李泰根本无法反抗。与其闹翻了,最后无奈的认命,还不如从开始就快快乐乐的接受,或者还能够骗来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心中的一点内疚。

    依凭着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对李泰的宠爱,相信这个阎婉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何况李泰对阎婉还心存一点好感。接受这样一个高挑、秀丽、聪慧的女子,也不是什么难事。

    想及阎婉在幕离之下的容颜,李泰神色也渐渐的从眉头紧皱,到一脸会心的微笑。

    见到李泰的神情放松下来,小办李治才眨眨眼睛小声的说道:“四哥,阎婉姐姐人很漂亮,性格也很好。不过若是你真的不想娶她,就 ”就偷偷的和母后说,或者还有别的办法呢。太子大哥和你的妃子人选现在也就是在父皇母后心中刚刚确定下来,还没有下旨呢。你想娶别人也来得及

    此时的李治让李泰舌目相看,李泰没想到一向在人前表现的懦弱的李治,会因为自己的婚事,敢于为自己出主意。这份主意里面还包含着反抗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的旨意在内。

    李泰惊诧的目光让李治渐渐的地下了头,又回到那副低头怯懦的样子。

    叹息一声,李泰理解李治是因为自己才敢于将心中所想说出来,虽然只是昙花一现的网硬,却让李泰心中一阵欣慰与喘嘘。

    欣慰于李治逐渐的改变,喘嘘于皇家亲事的复杂。

    “算了李泰的目光扫过面前的弟弟妹妹,笑道:“不想那么多了。别人怎么样我不清楚,但这个阎婉我还是见过几次面的,人还很好。相信父皇母后也不会找个品行不好的人给我当王妃,顺其自然吧

    看着弟弟妹妹,特别是丽质放 ( 大唐李泰 http://www.xshubao22.com/6/625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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