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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忙,不忙。”李泰一脸赔笑。说道:“孙老暂时还见不了这个病人,所以,还望孙老先在王府中休息几日。”
“什么?。听到李泰的解释。孙思邈死死的盯着李泰,缓缓的说道:“殿下,你派人把老夫从蜀中一路急行押送到了长安,就是为了请丰夫做客吗?患者早一日就医,就多一份希望。虽然殿下不是医者,但这个道理你也能懂吧。”
“我懂,我懂。”李泰连声应着,继续一脸的赔笑:“孙老莫生气,只是这个病患特殊,需要时间准备一下。”
孙思邈冷哼一声:“什么特殊病人,老夫看你就是在胡闹,若是再如此无礼,老夫就面见陛下,告你一状。”
若说是别人在李泰面前说这话或许是狂妄,但孙思邈说出来却是正常的。贞观元年。孙思邈就见过李世民,那是李世民听说孙思邈医术高,想要聘他为太医。却被孙思邈婉言拒绝了。也不知道李世民为什么竟然放孙思邈安然离去。
所以,孙思邈说面见李世民,还真有可能办到。
即便是孙思邈这么说,李泰也不敢将他直接领到长孙皇后身前。不是信不过孙思邈的医术,更不是不相信他的人品。不过是后宫的规矩太多,长孙皇后更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甚至于李泰连长孙皇后得病都不能向孙思邈泄露。
见到李泰不肯明言患者是谁,孙思邈心中暗自思忖一下,虽然猜测不到是长孙皇后,但也清楚的知道是个身份显赫之人。李泰的欲语还休让他认定,这病非同小可,思忖过后,越的不想趟这趟浑水。
“殿下,若是有病患,就快快请出来,若是没有,那老夫就要告辞了。老夫离家数年。也该回家看看了。”
孙思邈静静的等待李泰的答复,摆出一副抽身欲走的姿态。
李泰怎么能放孙思邈这样离开,连忙好生安慰。但见孙思邈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死活不肯留下,李泰心中冷笑一声,找个借口离开了大厅,让孙思邈稍等片刻。
李泰走出大厅,将陈柱召到眼前小声的嘱咐道:“陈柱,你派几个人守住孙思邈。好吃好喝的供着他,无论他干什么都可以,无论什么要求都答应他,但就是不能让他出府,给我看住了他。”
“明白。”陈柱低声应和着。
李泰闭着眼睛。心中叹道:“我母后的性命还要依靠你来救治,又怎么可能放你走呢?。
安顿好孙思邈,李泰带着文宣快步走向后院,一路上文宣不停的嘟囔着:“这个孙老头真不识好歹,殿下降尊临卑的迁就他,偏偏他还不知趣,要我说,也别供养着他,给他点苦头吃,就明白事理了。”
“别愣嗦。”李泰停下了脚步,狠狠的瞪了文宣一眼:“孙老是德高望重,医术精深之人,岂是你能评价的?换做是你。好好的四处行医,被人绑来,你会给绑你之人好脸色看?”
白了文宣一眼。李泰自我安慰般的说道:“好了。别哆嗦了,或许过几天,孙老气消了。也就不会计较了。”
文宣不置可否的挑挑眉,亦步亦趋的跟在李泰身后。
两人各怀心事。穿过了几处长亭,一路上不断的有侍女对着二人行礼。
忽然间文宣抢前一步,来到了李泰身侧,低声说道:“殿下,小人现点事情,这几天一直想和殿下说。”
李泰的心思还放在孙思邈身上,随口说道:“那就说啊。”
“殿下,不知道您还记得原来那个郑瑞翰吗?”
“郑瑞翰?那个河南府刺史?他怎么了?”
李泰怎么可能忘记郑瑞翰,严格来说,那是他第一个深入接触的地方官员。
文宣神秘兮兮的说道:“殿下小人在长安看到郑瑞翰了。”
“那又怎么了?郑瑞翰是郑家之人,富贵之家,四处游玩,来到长安也是正常的,有什么大惊怪的。”
“不是的。”文宣凑近李泰身边。低声耳语:“殿下小人打听了一下,这个郑瑞翰现在又做官了。还是刺史,是郑州刺史。”
“哦?”李泰停下了脚步,眉头一紧:“你没弄错吧?陛下已经下过旨心。永不叙用。怎么可能又做官了呢?” “千真万确的事,小人从吏部打听到的,绝对错不了。”
“那就奇怪了,父皇明明下旨说永不叙用,这是有人犯糊涂了,还是胆大包天,竟然敢从新启用他。”
“那小人就不知道了,不过很可能和吴王有关系。”
“吴王?”李泰停下了脚步,转头看着身侧的文宣,疑惑的问道:“你是说郑瑞输重回仕途和三哥李恪有关系?这话从何而来?”
“殿下。这是人的猜测。”文宣打量了一下周围,见四下无人,侍女守卫都站在远处,才小声说道:“殿下,您还记得前几天,吴王妃怀孕,您陪着王妃去吴王府探望小人也跟伺候你去了。”
“记得。”李泰点点;头。
“那您还记的。小人和你提过,在郑瑞翰辞官之后,他搬家的时候,车轴断了,在车上滚落一个青铜小鼎的事情吗?”
李泰皱眉回忆了半天,才缓缓说道:“你这么一提,好像有点印象。不过这个小鼎和吴王妃怀孕有什么关系?”
文宣嘿嘿一笑:“殿下小鼎和吴王妃怀孕是没有关系,不过和吴王到有点关系。因为那天小“人在吴王府中现了郑瑞翰的那只青铜鼎。”
李泰听言,皱眉思索了片刻:“不会是你看错了吧?”
“那天小人就仔细留心了,不会错的,绝对是那只小鼎,现在就摆在吴王书房的百宝阁上。而且郑瑞翰也是最近才再次做官的,现在是否离开了长安都犹未可知,时间上也能对得上,很有可能就是吴王帮忙,他才当上了郑州刺史。”
不能不说文宣的推断有几分道理,不过李泰眼下顾不上什么吴王、郑瑞翰的,当下之急是想办法,亡羊补牢的将长孙皇后的病治愈。对于李泰目前来说。没有什么事情比为长孙皇后治病更重要的了。
所以他也没太在意文宣的说辞,不过是当做趣事听而已,吴王也好,郑瑞翰也罢。都没被李泰放在心里。
微微点点头。李泰低声说道:“嗯,这事我知道了。先看看再说
。
文宣知道李泰最近的心情不好,也没敢多说,悄悄的缓下步伐,跟在李泰的身后。
走进梧桐苑。绕过门内的照壁。阎婉正带着慧兰等人在门廊中坐着女红。
见到李泰回来,阎婉嫣然一笑,曲身行礼:“殿下回来了。”
李泰摆摆手示意她们起来。
自从李世民为李泰等三兄弟选妃之后,先大婚的是太子李承乾,娶了秘书承苏皇的女儿苏曼。然后是李恪。最后才是李泰大婚。
虽然他们王妃的人选确定的比较早,但即便是小门小户,娶亲还要经过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迎亲六礼呢,何况是皇家娶亲,更是繁杂。
一番礼仪下来,也用了一年多的时间。其实算过来,阎婉嫁给李泰也不过是刚刚半年而已。
让李泰比较满意的是,阎婉不是以越王妃的身份嫁过来了,而是以魏王妃的身份走进的王府。
虽然越王和魏王两个称号都是一品亲王的封号,不过唐朝是以“大”为尊。“魏”的称号要大于“越”这也算是李泰提了半级。
同样封号提升的不仅仅是李泰自己,李恪也从蜀王变成了吴王。
阎婉见李泰的面色不太自然。悄悄的拉过李泰小声的问道:“殿下,怎么了?谁惹您生气了?”
李泰摇摇头。将见到孙思邈的事情描述了一遍。
阎婉知道李泰寻找孙思邈的事情,见李泰说道已经找到孙思邈了,心中也为李泰高兴。
但见到李泰现在的神情,先是一皱眉,随后明白李泰不是为了孙。思邈的态度愁。而是因为长孙皇后的病症担心,轻声劝慰道:“殿下,您别担心,母后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疮愈的。再说这孙思邈已经请回来,您也说了他的医术高,一定会医治好母后的病症的。”
“但愿吧!”李泰一声叹息。
别的李泰心中有把握,但对长孙皇后的病症,他心里还真就没底。历史记载中长孙皇后病逝于贞观十年六月,这条记载像一座大山一样,牢个的压在李泰的心头。
历史的记载中长孙。皇后病逝之时,孙思邈在外地行医,并没有为长孙皇后诊治。“药王”孙思邈是医术高不错,但是否能救治长孙皇后,这还是一个未知的事情。
越是思索,李泰心中越是担心,甚至有一种深深的恐惧感,并且暗暗的恨自己。他恨自己前些年为什么没有想到长孙皇后病逝的事情,若是早有准备,长孙皇后也未必会落得现在的状态。
惦记着长孙皇后的病情,又要安排孙思邈进宫治病的事情,李泰重重的叹息一声,对着自己的王妃阎婉说道。
“婉儿,你收拾一下,跟我进宫去探望母后。”
阎婉嫣然一笑。点点头:“殿下,您稍等,妾身换身衣服,就随您进宫。”
第二百二十九章 病重
婉理解李泰心中的急切,很快的换了身浅粉色的大袖姗明,跟随着李泰来到了长安城正北的皇宫。
走长乐门,过恭礼门,绕过弘文馆,还没等到虔化门,坐在马车中的阎婉透过掀起车帘,对一旁骑马的李泰小声道:“殿下。好像是太子和太子妃在前面。”
过了虔化门没多远就是长孙皇后的寝宫,立政殿。
李泰顺着阎婉的目光看去,虔化门前李承乾正虚扶着一位女子走下马车。在这皇宫内苑内能让太子李承乾虚扶下车的只有长孙皇后和太子妃了。长孙皇后病中躺在床上,那么在马车上走下来的无疑就是身怀六甲的太子妃了。
在李泰的打量间。越王府的马车也到了虔化门前。
李泰先和太子李承乾打完招呼,才照看着阎婉走下马车。
太子不冷不热的应付了李泰一句,就要迈进虔化门。
最近几天,太子对待李泰就有些不冷不热,虽然没有冷嘲热讽,但也不过是表面上应付一下,很不亲热。
李泰心中记挂长孙皇后的病情,没时间和他计较。但现在两人撞在一起,身边又没有什么闲杂人,李泰心中一动,就想借此机会探听一下李承乾最近为什么对自己有意见。
低下头,偷偷的对阎婉使了一个,眼色,聪明的阎婉微微一笑,走到太子妃身前,说道:“苏曼姐姐小妹这几天就想去看你呢,不料在此遇到了。你身子不方便,还是少走动一下才好。?”
阎娩以姐妹之情为借口。挽着太子妃苏曼的胳膊,一边的太子只能松开手,和李泰站在一起。
在阎婉的搀扶下,苏曼顺着阎婉的力道向前走去,口中说着:“这不是母后病了吗?不管从哪方面,我都应该来探望的。这是我身子不方便,不然这床前伺候的事情应该我来办才对。如今却要麻烦您
“姐姐说的那里话,这不也是我的本分吗?”
苏曼身怀六甲,挺着大肚子实在不方便照顾长孙皇后,否则不论是作为太子妃照顾皇后,还是作为儿媳照顾婆婆,这病床前的端药倒水,都应该由她承担。
而如今他身怀六甲。自己的行动起居都不方便,所以这份差事大多数都落在了阎婉身上,也就有了这番对话。
阎婉搀扶着苏曼走在前边,自然就将太子李承乾留在了李泰身边。
兄弟二人不远不近的跟在后边,李泰打量了一下四周小声的问道:“太子大哥,你最近怎么了?我怎么总感觉你提不起精神来呢?是为母后担心吗?”
李泰巧妙的用长孙皇后的病因最话题,让李承乾不得不回应。
“是啊,母后现在病重。我心中实在焦虑啊
“母后吉人自有天相。大哥也不必过于担心。您是太子,要辅佐父皇处理政务,母后就交给弟弟照料吧。反正弟弟是闲人一个。有的是大把的时间。”
“如此最好了!”
李承乾的话语有应付的嫌疑,这点李泰听的明明白白。一时间兄弟二人陷入了沉默。
李泰又再次挑起了话头,说道:“大哥,前几天,文宣看见郑瑞翰来长安了,是来探望你的吧。”
李泰故意用郑瑞翰试探李承乾,想看李承乾的反应。
但李承乾的反应出乎李泰的预料,冷哼一声,脸色一边:“来是来了,不过却不是来看我的。我是一面前没见到他。”
李泰听言,心中疑惑,追问道:“那他来长安做什么?太子可曾知晓?”
“还能是什么?当让是来求官的了?”
“那大哥您帮他了?”
“我到是想帮 可是他根本没来找我。”李承乾爱理不理的说了一句,冷哼一声,道:“他是来作证的,如今作证完了,回去做他的刺史去了
李泰心中大奇,问道:“作证?作证什么证?”
李承乾停下了脚步。上下打量着李泰,冷冷说道:“四弟,他来做什么证,你还不知道吗?”
李泰一脑子的糊涂。反问道:“我知道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大哥,你有话就直说。”
李承乾心中也是在犹豫怀疑,见李泰愣愣的样子不像是在作假。考虑一下,还是决定问了明白。冷冷的说道:“四弟,你就别装糊涂了。不是你将郑瑞翰是我的门人的事情告诉父皇的吗?而且还将我写信为郑瑞翰求情的事情和父皇说了。父皇前几天责骂我一顿,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李泰断然的否认,苦笑道:“我说为什么这几天,大哥对我一直是不冷不热的,现在才明白事情缘由。大哥,我告诉你,我没去告状,更不可能去告状。”
“不是你,又是谁?”李承乾直直的盯着李泰,低声说道:“四弟,不是你,还有谁将事情经过知道的这么清楚?”
“那我就不知道了。但肯定不是我。”李泰说的是斩钉截铁,落地
声。
李承乾本来也不太相信是李泰告地状,见李泰断然的否认,也就开明愕坡是不是其中有人在捣鬼。 看着李承乾半信半疑的神色,李泰无奈的苦笑一声:“大哥,你想想,若是我想告状,早在两年前就告状了。事情已经过去了两年多的时间,我现在告状又有什么用呢?说白了,对我一点好处也没有,我犯得着损人不利己吗?”
李泰说的很多,这也是李承乾在心中琢磨不透的地方。李泰的神色表情让李承乾渐渐的开始相信,这个黑状真的不是李泰告的。神色有些缓和了下来,摇头说道:“算了,反正我这毛斥也受了,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好了。”
李承乾一一句“算了”。表示要结束这个。话题,李泰也不好深究下去。不过他心中可不想吃这个哑巴亏。明面上是有人在算计李承乾,但背后也捎带将他兜了进去,这让李泰心中十分懊恼。
考虑了一下,李泰心中想了一个主意,笑道:“殿下,若是想知道这件事背后是谁在捣鬼也容易。”
李承乾眼睛一亮:“四弟有什么办法?。此时李承乾已经相信不是李泰在告状。
李泰缓缓的说道:“办法很简单。郑瑞翰重新回到了刺史的官位,那么就一定有人在长安为他活动,您去打听一下,是谁帮他的忙。这个帮忙的人很可能就是告状的人
听到李泰的方法,李承乾苦笑一声:“四弟啊,你说的这点,我也想到了。甚至我都去打听了过了,是父皇下的旨意,我总不能去问父皇吧
“是不能去问父皇;不过”李泰停顿一下,特意卖个关子,直到李承乾面色焦急,才缓缓的说道:“父皇以前的旨意是“永不叙用”现在又从新启用郑瑞翰。能让父皇改变主意的人可不多,不过就是那么几位,你若是真有心试探,不愁找不到这个人。”
“是个办法,我回去想想。”
李承乾应付着李泰,心中却想:“我也知道这点,所以才怀疑到你的头上,凭借你受宠的程度,足以让父皇改变妾意。”
李泰在李承乾的眼神中猜测出他的想法,心中暗笑:“太子真是聪明过头了,这能让李世民改变主意的不仅仅有我一个,还有个吴王呢
想到吴王李恪,李泰心中突然一动,想起在越王府中文宣关于那个青铜小鼎的讲述,不自觉中。心中认定了这个在其中挑拨离间的就是吴王李恪。帮助郑瑞翰复职的也是吴王李恪。
但这话在心里想想可以,李泰却没敢对李承乾说出来,毕竟没凭没据的,不能空口白话的说李恪的不是。
这两年多来,太子李承乾和吴王李恪之间不能说是势如水火,却也是笑里藏刀。
自从李恪娶了杨家的女儿杨婷以后一改风流的性子。表面上还是那副温文儒雅的形象,背地中却不停的和太子李承乾争斗不休。偏偏李世民还睁只眼闭只眼的装作不知道,似乎还有些纵容。
李泰刚刚开始的时候,还在暗地里偷偷的帮了太子李承乾几次,却被李世民严重的警告一番。话里数外的透着不让他掺和到里面的意思。
回到越王府,对李世民作为百思不得其解的李泰,暗暗琢磨了几天,才恍然大悟。这番太子和吴王之间的争斗。不过是李世民故意引起的,用意就是用吴王李恪磨练太子李承乾。
说白了,李世民就是拿吴王李恪做为一个磨刀石,来磨练太子这位未来的储君。
想明白这点之后,李泰就开始闭门不出,在一旁看热闹。有李世民在一边洞若观火的看着。也就不怕二人之间闹出什么大事来,李泰也乐得清闲。
不过这样一来,李恪心中高兴了,太子却对李泰升起了埋怨。但李泰又不能解释,只能是暗自在心里无言的苦笑。索性时间长了,也就没人在意李泰的旁观了。
不过李泰心中却认为李世民的此举不妥,万一没有李世民压制不住两人之间的争斗,后果就难以预料了。
李泰也在平日里旁敲侧击的提醒过李世民,却得到李世民装聋作哑,不置可否的回应。久而久之,李泰也就不再多事了。
李泰心中明白,今天太子李承乾对自己的不冷不热,不仅仅是因为郑瑞翰的事情,也包括这两年他在一边冷眼旁观的抱怨。
明白李承乾的所思所想。又没办法为自己辩驳,只好默不出声的跟在李承乾的身边,去立政殿探望长孙皇后。
来到立政殿的时候。长孙皇后身边围了好多人,不仅仅有和长孙皇后忧俪情深的李世民,几个小的包括豫章、李治小兄子晋阳公主,还有还在襁褓中的新城,都在立政殿内。
长孙皇后正从床头的幔帐中探出一只玉臂,床边,一个花白胡须的太医正在闭目为她诊脉。
豫章怀中抱着熟睡的新城公主,李治拉着小兄子站在床边,一脸的担忧小兄子眼含泪花一眼不眨的直直的盯着病床上的长孙皇后。李世民坐在床边,抱着手,一脸严肃的仰头望天,不知道心中再琢磨着什么。
李泰和李承乾老讲力政殿。二人相视眼,没跟出声,哂到太子的诊治,悄悄的站在一边。太子妃苏曼和阎婉悄悄的跟在她们身后。
半响,太医才睁开眼睛。长叹了一口气,走到一边和其他几位太医商量了一番,才慢慢说道:“皇后娘娘的病情还算稳定,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还是继续服用昨日的方子,看看效果再说
李世民低头间。看见了李泰兄弟二人,微微的颌,然后对太医说道:“那好吧。你们是医者,在治病上听你们的安排。”
太医不敢多说,对李世民行礼过后,急忙退下。
泪眼婆娑的小兄子,看到了李泰的到来,挣脱开李治的手,扑到李泰的怀中。
李泰顺势抱起小兄子,听着小兄子趴伏在耳边不停的凝噎,心中满是苦涩于不忍。
“四哥母后她
山兄子还不太明白事情,不清楚长孙皇后是如何。但却能感觉到长孙皇后的痛苦。所以天性善良的兄子难免一脸的悲恸。
而李泰一贯是极其照顾小兄子,李泰的到来让兄子悲伤的心情有了泄的地方。禁不住趴在李泰的肩头哭泣着。
或许是听到兄子对李泰的召唤,病床上一只苍白的玉手探了出来,轻轻的将床上的帷樟撩起一个缝隙:“咳是青雀来了吗?”
李泰连忙上前几步,坐在床边 ,拉着长孙皇后的手,急切而又低沉的说道:“母后,孩儿和大哥来看您了,您别说话,好好的养
。
透过帷粹,看着长孙皇后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颊,尊泰心中一阵阵抽痛。长孙皇后脸上强行装出来的笑容,让李泰一阵阵心酸。
怀中的小兄子拧身直勾勾的看着长孙皇后的苍白的笑脸,哽咽中,豆大的泪珠不断的滑落小手死死的捂着自己的小嘴,努力的不让自己出哭声。
天真的小兄子以为自己不出声,别人就不知道她在哭泣。而小兄子不知道的是。她越是这样,长孙皇后的心中越是难受。
李泰清楚的看见,一滴晶莹的泪花从侧躺着的长孙皇后的眼角滑落,顺着脸颊落在了头侧的绣着百鸟朝凤的方枕之上。
李泰努力的压制着心中一阵阵撕心裂肺的酸楚痛苦,努力的在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低声的说道:“母后,您安心养病,等您病好了,去我的魏王府看看,我和您说,我王府的后花园中有一株杏花,最近开得很漂亮,您若是看到一定会很喜欢的。”
长孙皇后轻轻挪动一下头部,苍白的玉手轻抬,借着整理鬓的动作,抹去眼角的泪痕,对李泰的邀请不置可否,轻轻的叹息一声,小声道:“青雀。母后一病,这立政殿就乱了,稚奴他们都你要照顾好他们啊
李泰听着长孙皇后一语双关的嘱托,狠狠的揉揉自己鼻子,脸上的笑容越的难看了:“母后放心,你一定会好起来了,孩儿找了一个名医,马上就请他来为你诊治,你一定会好起来的,一定会的。”
李泰的声音越说越无力,像是在劝慰长孙皇后,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历史中,长孙皇后还有不到百日的寿命。这条历史上的记录,就像一座沉重的大山。压着李泰无法呼吸,透不过起来。虽然说已经将孙思邈弄到身边。但孙思邈能否治愈长孙皇后,李泰没有丝毫的把握。有孙思邈的存在,不过是在这场和死神的较量中,多了一些砝码,最后的输赢无人可知。
李泰不确定。后世中被人们神话了的孙思邈,是否有这份逆天改命的能力。这是真正的逆天改命。
长孙皇后看着一脸担心的李泰,再看看李泰怀中瞪大了眼睛,满是恐惧的小兄子,微微的侧头,努力的不让儿女看见自己的泪水,低声说道:“青雀,承乾来了?你让他过来。”
长孙皇后每说一句话,都不停的咳嗽,起伏的胸口,让李泰万分的担心,生怕长孙皇后一句话用力不对,引起他不想看见的后果。
“母后,你还的先歇息吧,你这样,看得我
李泰话说半句就恶也说不下去了,侧过头去,不想让长孙皇后看见自己的红润的眼睛。
“傻”。傻孩子
长孙皇后叹息了一声,慢慢的闭上了眼睛,不断大幅度起伏的胸口,诉说着身体的不适。
太子李承乾走上前来小声的说道:“母后。您且安心养病。”
李承乾也不敢和长孙皇后多说,坐在床边,握着长孙皇后苍白的手,眼神流连在长孙皇后的脸上。
李泰将小兄子放在地上,示意李治照顾好小兄子,走到李世民身边,轻轻的一拉李世民的衣袖,示意李世民走出来说话。
父子二人走出立政殿,在门口的石阶上,李泰说起了孙思邈的事情。
第二百三十一章 诊治
刊思邈反客为垂的摆老陈柱,直截了当反问李秦吐扑刊李泰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搭话才好。
李泰匆忙间摆出苦肉计一方面是为了让孙思邈消气,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给孙思邈一个台阶。却不想孙思邈不尽没有就坡下驴,反倒一句话将李泰扔在半空。
一时间李泰心中思绪不断,他可不认为年老成精的孙思邈看不出来这点。但孙思邈不仅不下坡,还蹬鼻子上脸,这不得不让他心中开始琢磨起来。
注视着孙思邈,看着他似笑非笑的神情,李泰皱眉考虑了半天,缓缓的问道:“孙先生,你这是何意?”
“那殿下又是何意呢?”孙思邈手指着地上陈柱渗落的血迹,面带嘲讽。
李泰抬头透过打开的房门,抬头看看天色,已经过了午时,心中暗自叹息一声,不想再和孙思邈继续兜圈子了。
“孙先生,你告诉我,怎么样你才会诚心治病?”
孙思邈摇头一笑:“殿下。老夫什么时候说过不去治病呢?”
“那就好,现在你去准备一下。马上跟我进宫。”
“进宫?宫里谁病了?不是王府中人吗?”
李泰真的不想和孙思邈再墨迹下去了,冷哼一声:“孙先生。你还想不明白吗?若是我魏王府里的人病了,我会和你费这么大力气吗
“是谁病了?”
“我的亲娘,当今皇后。”
李泰口中淡淡的说着,脚步沉稳的向着门外走去。一只脚已经卖出门外;停住了脚步。平淡的说道:“孙先生,你收拾一下医箱等物品,我在府门外等你,父皇已经同意你为母后诊治,就别耽误时间了。”
李泰口气越是平淡,孙思邈心中越是愁苦。
当今皇子在他面前委曲求全。他就知道,这个病人非同一般,却怎么样也没想到会是当今皇后找他治病。他也知道,当李泰将事情告诉他的时候,就已经不容他拒绝了。
心中叹息一声,也不得不乖乖的去取药箱等物品。
李泰心情沉重,阴沉着脸站立在魏王府大门,等着孙思邈出来。文宣小步走进身边,低声说道:“殿下,陈柱已经安顿好了,找府内联郎中看过了,只是皮肉伤,没有大碍,养一段时间就好了,您就别担心
。
“用最好的药,然后给他家里多送点钱物,这次是我们魏王府对不起他,别让他寒了心。”
文宣凑前一步:“殿下,陈柱托我告诉你,说是他心甘情愿的。”
李泰缓缓的闭上了一眼,双手背负在身后,微微摇摇头:“不管怎么样,是我对不起陈柱。”
见到李泰心情不好文宣也不敢多说,不敢多劝,谨慎的站在一边。
时间不长,孙思邈在两个侍卫的“保护”下,来到了魏王府的大门前。文宣早已准备好了马车。
李泰也不多话,伸手示意孙思邈等车。
孙思邈看着李泰,连连张嘴。想要说点什么。最终还是摇摇头,叹息一声。
看着孙思邈上车,李泰骑马并排而行,一行人直奔皇宫而去。
时间已经过了午饭时刻,路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见到李泰一群人急匆匆的赶路,纷纷的躲避开来,有眼皮子浅的衙役还想吆喝几声,却被身边懂事的人拦下。
和长安城内夫街上的人群纷杂相反,皇城里已经是上衙的时间,走动的多是办事的低级官吏。见到李泰没有不认识的。或者躬身行礼,或者侧身躲避。
马车上带着孙思邈,李泰紧绷的心神算是放松了一些。心中也从全然的为长孙,皇后担心,转化成想想着后果。
若是孙思邈能够治好长孙皇后的病,那么一切都好说。
若是万一长孙皇后逝去,那么李泰失去一个庇佑还是小事,这后宫没有了长孙皇后却是麻烦了。
更别说有长孙皇后在一天,太子的位置就安稳不说。长孙皇后也会教导着李承乾,不至于转变成历史记载中的跋扈桀骜的形象,有心之人也就不会趁虚而入,动摇太子的地位。
李泰没起争权夺利的心思,不代表着别人不会有。虽然说李恪现在还没有想着争夺那个位置,只是单纯的想在兄弟中争夺李世民的宠爱。但不代事着将来太子李承乾犯下错误之后。他不会起了别的心思。
李泰心中不机心李恪的争宠。却担心她的争位,这两个是不同本质的事情。现在的李世民能共容忍利用李恪的争宠来磨练太子李承乾。却不会容忍李恪动摇太子的储君位置。
或者是旁观者清,李泰在一边能共看得清清楚楚的事情,李承乾却是当事者迷。
又想及太子李承乾现在的作为。在长孙皇后病了以后,李世民将心思全放在朝政和长孙皇后身上。对李承乾的管教渐渐的松懈了。又没有长孙皇后细心的照顾管教,太子李承乾也对自己放纵了起来。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被瞒在鼓里。加上李承乾所犯的不过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错,打成又不想因此惹来李世民的怒火,李承乾的埋怨。也都是偷偷的藏在心里,没有对李世民告状。
李泰虽然大部分心思都放在长孙皇后的病情上,但也在无意中听到不少太子李承乾的劣迹。念及兄弟之情,又不想让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为他们操心,也就将事情藏在心里。
而如今,长孙皇后的病情一天不好,这就是一份隐患。长孙皇后痊愈还好,一切都会烟消云散。若是真的事有不测,那么这份隐患一旦爆出来,后可不可预测啊。
李泰不想这些的事实还是像历史的记载中一样,兄弟阅墙。
李泰心中的担心不停的在长孙,皇后的病情和大唐将来走向之间游戈,马车已经驶到了皇宫之中。
有李世民说话,自然是没人阻拦。马车到了虔化门才停下。李泰带着孙思邈来到了立政殿前的石阶上。
李泰自己前来用不着别人禀报。但带着孙思邈却要得到殿内的李世民的允许才能进去。
趁这个最后的时间,李泰低声的嘱咐着:“孙先生,你也心不尸权贵看讨病,应该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览”过程中有什么忌讳,这点上我也不多说了。总之你完事小心。”
“老夫明白。”
随着内侍出来禀告,李泰带着孙思邈走进了立政殿。
还是李泰离开的时候那些人,还多了一个已经出嫁的丽质。
丽质在一年前嫁给了长孙无忌的长子长孙冲,两人由两小无猜,青梅竹马,到了现在的仇俪情深,这让李泰也为丽质高兴。
丽质的眼圈红红的,看起来刚刚哭过。见到李泰走了进来,松开了长孙冲的手,来到李泰面前。泪水不停的低落;声的说着:“四哥,母后她
“别说了。没事了的。”李秦自然的将丽质抱在怀中,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小声的安慰着。
丽质从小就没离开过长孙皇后的身边,这也才出嫁不到一年,母女两人的感情极为深厚。长孙皇后病重,丽质可以说走出去李泰之外最伤心的人。
李泰的担忧伤心还掺杂着一丝功利色彩,丽质却是全心全意的因为感情为悲伤。
在李泰的怀中呜咽了片刻,丽质抬起头,眼神在无意中扫过李泰身后的孙思邈小声的嘀咕一声:“四哥,他是”?”
李泰一直孙思邈,对着李世民说道:“父皇,孙思邈孙先生来
。
李世民轻轻点点头,抬头望向孙思邈。丽质却在李泰怀中小声的嘀咕:“四哥,他是就孙思邈啊。名医啊,他幕了是不是母后就会好起来的?”
和丽质抱有同样想法的还有小兄子,一双闪亮亮的大眼睛直直的盯着李教
面对着这一双双期待的眼神,李泰不忍心说出实情,只好默默的点点头,回身对孙思邈庄重的行了一礼:“孙先生,麻烦您了。”
孙思邈在得到李世民的允许之后,也不多言,问问的坐在床边红木月牙凳上,长孙皇后透过床边的帷樟,伸出手来。孙思邈将有些干枯的手放在长孙皇后晶莹白净的手腕上。
沉默许久,半响不一声。
中医讲究的是望、闻、问、切。但长孙皇后身份尊贵,孙思邈是一介草民,根本没有资格为长孙皇后诊脉。如今眼前的一切,都是李泰苦心在李世民面前为孙思邈争取来的。
至于传说中的什么悬丝诊脉之类的,李泰可不想在这里演上这么一出。主要是害怕这些神神道道的说法对长孙皇后误诊。所以宁可冒天下之大不韪,将这份失礼的责任但在自己的身上,也不想让长孙皇后有一点闪失。
但太子李承乾看着孙思邈闭目皱眉的为长孙皇后诊脉,半响不出一声,心中却是满心不愿,刚刚想要说话,却被李泰狠瞪一眼,将话头咽回了口中,只是忿忿的瞪了孙思邈一眼。
许久,孙思邈才睁开了那双老眼,把手冲长孙皇后手腕上挪开。起身对着李世民行了一礼:“陛下,皇后娘娘的病情很严重,仅凭借着诊脉,草民还无法判定,所以
“那你要如何?”太子李承乾在一旁说道:“莫非你还想面见母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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