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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霹雳门中的空霞真人,他觊觎我族福地已久,先是向贫道索要我的灵宠玄贞……”说时,吕春秋看向门口一少年道人。
那少年似有所感,回过头来,微微躬身:“主人唤我?”
这少年便是吕春秋那只青龟玄武?
封绍闻言不禁侧目望去,但见少年色如童子,手执拂尘,和普通修者并无二致,他刚刚都没察觉出差异。哪怕这会儿识扫过去,也只发觉对方的灵炁波动与常人略有不同。
他看了看那懒洋洋趴在自己腿边的小白,不禁想知道它化成|人形是个什么模样,说起话来是否清听悦耳。心中存下一念,眼下不是插话的时机,便想着回头再与吕春秋好好讨教如何养育灵兽一事。
吕春秋向玄贞摆摆手,转头接着道:“贫道养这玄武已经五十载,多少有主仆之情,那空霞真人开口就要,我如何舍得,自是婉拒。为免伤了情谊,贫道还送上了几只其他的五阶灵兽,其中也有一只圣兽玄武。但送归送了,空霞真人却并不领情,反而责怪我吕家目中无人,拿便宜货色充数!”
“无上太乙度厄天尊。”吕春秋合眼吟唱了一句,平了平怒气,才道:“我吕家上下,统共也不过四只圣兽,贫道不过是不舍得玄贞,已送了只同样的玄武过去,还待如何?不外是寻隙滋事罢了。”
封绍轻轻点了点头,是很理解空霞真人这番作为的,的确是有意刁难,或是有更大索求。
“因着这事,霹雳门掌门恼怒我吕氏,说要好好教训我吕家。贫道自然不敢托大,亲自去霹雳门解释,然而对方只丢出几只低阶灵兽的尸首,说这就是我吕家送的!怪我吕氏有意挑衅!”
吕春秋说这些时已不复气愤,只是叹了口气:“到了这地步,贫道也知道对方是有心寻衅,但就算知道,我吕家又如何与霹雳门抗衡,只得努力求和。”
花了这般心思……封绍微挑眉头,问道:“这霹雳门究竟所求何物?”
吕春秋一脸灰败:“他要我吕氏福地,不然以后就要叫我吕家在大荒州生存不下去。”
他顿了顿,又道:“这几个月来,我吕家的族人在外出卖灵兽灵禽等物,无不遭了霹雳门的毒手和暗算。贫道虽死守着没肯给个确切答复,但吕家人心已乱,只怕再拖不了太久。”
修界的法侣财地,财居地前,吕氏虽贵为世家,比起没地,更不能断了财路。封绍大约知道了吕春秋先前的打算,便听得他道:“若是封道友不来,哪怕无颜面见祖宗,贫道三日后也真的要舍了这福地了,毕竟族人为重……”
说到这处,吕春秋起身又向封绍一拜,声音恳切:“昆仑救救我族!”
封绍急忙扶他坐下,沉声问道:“霹雳门如此欺压世家,吕族长怎不向抱朴宗求援?我昆仑虽是四大宗之首,但大荒州属抱朴宗的辖内,不好越俎代庖。”
吕春秋连声叹气:“贫道怎么没去找抱朴宗,不过我吕家人微言轻,好不容易求到抱朴宗内一掌事,法宝法器灵石源源送了去,对方倒是劝和,却也只让霹雳门不要再闹出性命,还劝贫道,不要怀璧其罪……”
这就是不想管了,不是这掌事与霹雳门一丘之貉,便是他收霹雳门的好处更多。总而言之,吕春秋送了钱财还没得到照应。
封绍感同身受的叹了口气,不过这口气不是为吕族而叹,而是为他自己而叹,沾上这么个烫手山芋。本来只小做件随手能及的好事,不想因此遇上一件力所难及的好事……
他有心问吕春秋,既然想求助昆仑,怎不早做打算,书信求援?
但却没问出口,因为答案封绍也清楚,想必也是没想到霹雳门如此贪婪算计,下手既狠又快。不过短短几个月,局势就急转直下,现在再送信去昆仑,也来不及了。
毕竟大荒州距离昆仑仙境最是偏远,哪怕昆仑的大能能缩地成寸,却也未必肯为这等小事出面。但若是真人级的昆仑弟子,御剑而来,最快也要三两个月!
等帮手到了,吕氏福地异姓,吕氏一族也死绝了。
再者,昆仑愿不愿意为了这小事出手相助,还是二话。
然而,吕春秋都把话说得这么直白了,他封绍又不好不答应,不仅损毁他素日里塑造的善良形象,更重要的是——这家人是男主角的家人。
为了不功亏一篑,再棘手,既然求到自己跟前,封绍都得揽下来。
见眼前的少年若有所思,吕春秋不敢打搅,他也知道此事难为,心里未尝不是揣揣的。之前他虽狠心想要舍弃福地,但也逼不得已,若有一丝希望,他也不愿意做吕家罪人。
“吕道友想要保留福地,又与霹雳门化干戈为玉帛?”封绍忽然问了一句。
被这么直接问出来,吕春秋面色略有窘然,却是点了点头:“贫道也只此事难办,毕竟霹雳门是有心算计,身后又有抱朴宗撑腰……”
“吕族长。”封绍正色改了称呼,缓缓道:“我虽是昆仑弟子,但此事干系重大,我不可轻易为昆仑做主。且……容我考虑一二。”
此话说得极为慎重,见少年连惯有的笑容都收敛完全,吕春秋也不禁有些自责,封绍虽结丹,虽是宗主亲传弟子,但毕竟不是族中掌事之人,有些事的确难以做主……他是否得寸进尺,贪心不足了?
如此一想,吕春秋怎好意思再恳求,面色泛红的说道:“本是贫道厚颜请求了,为难封道友了。若封道友无法以昆仑身份相助,贫道亦不敢有怨言,还请道友不要怪责我吕家鲁莽,若迁徙之时能护守一二,贫道就感激不尽了!”
封绍微微皱眉,沉声道:“吕道友这说的什么话!只说我自己,见此恶形恶状,欺凌吕家至此,且不说吕道友与我情投意合,便说我道微言轻,却也要拼尽全力来助力吕家的。”
吕春秋闻言动容,感激道:“听得此言足矣。”
封绍见对方形容真诚,毫无作伪,心下略为满意,总算不枉他做出场苦肉戏。
虽然一早就下定决心要帮助吕家度此危机,但也不能一口应承。人总有劣根性,轻易相许的,总不肯珍惜。尤其这吕春秋一开口就想福地也要,人也要,财也要,后患全不要。
若不治治他的狮子大开口,还真会以为昆仑就是个万能的金漆招牌,认为他封绍是举手之劳。
哪怕他封绍真是举手之劳,那也不能让对方这么以为,更何况,此事本来就十分艰难。他当然要挑动一下吕春秋的心,叫他知道自己的艰辛之处,为了帮吕家是费了多大的力气……直说就太傻了。
不过借此时机,封绍倒是将那吕卓文的事提出来说了一二:“……那几人言辞不堪,我怜你那弟子受辱,便出言相劝。但那几个弟子并不受教,反而出手围攻于我。若只我一人便也罢了,但还得护住你那弟子,便手无轻重。哎,那四人已尽数身死。”
这段话里他隐去了整件事幕后的大长老,反正死无对证,说起来,他封绍是路见不平,杀了几个吕家恶徒而已,与其他人无碍。
24戏水
“这几个逆徒竟如此大胆!”吕春秋露出愤然神色,忙道:“实乃死不足惜!吕家出此叛逆,封道友切莫放在心上。”
他似想到什么,叹息道:“卓文他是个可怜的,但我吕家眼下如此境况,说不定他此去入世,反而是好事,不然反遭连累……”
封绍并不接这话,一旦接了这话,吕春秋必然要没完没了诉说吕家之苦。
这时足边的白虎似乎打盹醒转,撑着前爪尽兴的伸了个懒腰,然后便往少年的身上蹭去。封绍挠了挠它的大脑袋,感觉到吕春秋直视的目光,他不动声色的将白虎按了下去,低声说了句:“听话。”
吕春秋不掩羡色:“封道友端的好机缘,能寻到四大圣兽为首的白虎灵兽。”
封绍笑了笑,转而问道:“我见吕道友的玄武能化作人形,便想请教一番,我素来对这些没有了解,不知道灵兽化作人形要多久?要多高的修为呢?”
白虎似乎也听明白说到了自己,直起了身子,金色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向少年身侧的牛鼻子老道。
吕春秋捋须看向白虎,上下打量着,扬眉道:“这白虎的年纪,兽形倒是成熟了,但若化作人形,只怕也是个小孩儿呢。”
封绍失笑,说:“是,我探识过它的色身,似乎还不足十岁,但已经是五阶灵兽。”
“是这样的。”吕春秋点点头,道:“白虎的灵兽罕有,便是妖兽也极少,只怕只有那险要的秘境或化外魔域中才可觅得踪迹。所以生来便是五阶,然而虽是五阶,但实力却远远不足,不然若是实力足够,五阶的修为,早已能化形。”
这说法倒和封绍想的相去不远,他正要问吕春秋的灵宠是怎么成功化形的,毕竟他的灵宠明显也没有达到五阶的实力。
似乎看出他的疑问,吕春秋已自顾解释道:“我吕族因先祖有过圣兽之体,故而一直以来在灵兽、妖兽方面钻研颇多。令灵兽尽早化形,也不过是修炼心法的一种。”
封绍对灵宠化形之事十分上心,吕春秋必然要有所表示,尤其是在有求于人之时。他不仅主动送上《九州灵宠通鉴》与《吕府灵兽正宗记》,更口传了吕氏传承的灵兽修炼心法——月华诀。
趁着封绍满意之时,吕春秋还不忘叹息几句:“我吕家到贫道这一代已近万年,个中传承又岂止灵兽修炼一脉?哎,便是族中藏经阁里,也不乏历史悠久的功得心法……”说到此处,他顿了顿,向封绍道:“藏经阁中不乏更多的灵宠修炼的功法,若封道友有意,尽可取阅,哎,待过些日子,也不知道这些能不能在霹雳门眼皮底下带走了……”
这语气十足悲凉,封绍有些头疼,可见被打苦情牌是很受罪的事情。然而他却不能表现出来,只凛然道:“吕道友不必如此说,我已许诺自身会全力而为。”
吕春秋听得略有尴尬,想问的那能不能代表昆仑……但看着对面少年一脸正气,便很有几分不好意思,低头把话咽了回去。
封绍告辞了吕春秋,并没有入住对方准备给他的宅子,而是回到了临时洞府。理由则是,他习惯幕天席地的修行,并表示希望吕春秋不要叫弟子去那边的山峰打搅。
吕春秋自是连连说好,绝不许人靠近,又再加暗示,吕家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希望封道友不要考虑太久。
封绍当然不会考虑太久,他有意耽误这几天,也是为了急一急吕春秋。趁着这几日,他迫不及待的想叫小白快些将这月华诀修炼好。
据吕春秋说,越是高阶的灵兽,资质越佳,灵炁越丰裕,灵智也相对较高,修炼此诀也越快。他那只玄武修炼不过五年,便能幻化成|人形,只是灵智与说话这些跟不上而已。
封绍美滋滋的摸了摸白虎的毛耳朵,这家伙明显不傻,还通人言,资质想必比那玄武还好,肯定不需要五年就能化人。至于灵智与说话,他慢慢教便是,若说阿鸾是女儿,那这小白就权当养多一个儿子。
比起阿鸾还有女主角的使命,这小白想必能陪他更久些……
回去的时候正是白日里,阳光灿烂,白虎被晒有些懒洋洋的。到了那座山头,封绍就带着它从空中落地了,白虎一落地,便轻车熟路的往林子里跑去。
“你往哪里去?”封绍边喊着,也只得追上去,外面阳光浓烈,一入森林便觉大片墨绿笼盖下来,异常清凉。跑了不多远,便见天白,前面一条河水横过。
白虎一跃进了河,近成|人长的身体全浸在水里,只留下个大脑袋在水面,面上的表情非常人性化,就差舒服得呻丨吟了。
封绍伸手抹掉脸上的水珠,正看到白虎愉悦的表情,不由笑了,也不忍将它叫出来。
水光粼粼,漾开层层细纹,阳光反射,眼睛里一片光辉,即使知道这是一条再寻常不过的小河,他忽然也有些心痒,想进去泡一泡了。
白虎此时也扑腾近了一些,低吼着,像是在邀请少年。
“得了,别叫了,我这就来!”封绍除去法袍走进了水,水温暖和,虽然修为越高越对环境抵抗力强,但如果有好的环境,谁会不乐意呢。
他惬意的划泳了几下,便见小白本来半眯着的眼睛竟然全睁了看着他,也不知道看了多久了。那表情有一个微微的幅度,是笑起来的样子。
这家伙莫不是笑话自己?封绍心里一恼,他下意识双手合起朝白虎泼了大瓢水。
白虎被袭击,以为少年是在跟它玩,大大的爪子一挥,回泼了一下。两人的体形实在过于悬殊,封绍的色身不过十六左右,一向算不得壮硕,堪堪可说是修长。他立刻被几乎是水幕的水花冲得腿一滑,一屁股坐下去,整个人被河水没顶淹没。
封绍毫无防备的咽了口水,这回是真恼了。
他撩开遮在脸上的湿发,咳嗽着站起来,看到紧张的凑过来的白虎眼中居然满是无辜,他也不为所动,抬手便掐出一道火诀。
霎时,一道指宽的细火从他的指尖奔出,顺着白虎的四周围了一道圈。然后飞快的高涨起来,虽烧不到它,却也迅速加温,热得白虎在圈子里摇头晃脑,喉咙里咕噜咕噜直叫,像是委屈,更像是求饶。
封绍知道它最是怕热,燎它一阵便也罢了手。
白虎骤一解困,立刻划到少年身旁,顶着湿漉漉的脑袋凑过来蹭他,就像是知错了的小孩。他一向吃软不吃硬,被这么一招,倒是完全气不了了,反而抱着它大虎头亲了亲,当做是安慰了。
白虎感觉被鼓励了,便投桃报李,伸出粉色的长舌亲回去,而且不拘于少年的脸颊,从脸颊到肩胛,再到白皙的胸膛,再往下……它便被揪住了耳朵,抬头看到了圆瞪双目的少年。
这舌头杀伤力太大了,封绍本来心静如水,这会儿都有些躁动,他拉扯着小白的两只耳朵,警告道:“不许随便舔到我身上来。”
白虎被连续瞪了好几次,金色瞳仁内的无辜上升到了顶峰,看得封绍又气又无奈,心里想着,还是得快些让小白修炼化人,通人言还不够,还得讲道理才行。
小白的回答依然是偏头舔过来,封绍眼尖地挡住:“不许。”
小白眨着眼看着他,几次之后才勉强接受了他的意思,舌头伸出来舔了舔湿漉漉的鼻子,退到一边继续玩水,很有几分落寞的样子。
25教养(内含反派玉照)
一人一虎在河里泡了许久后,白虎还是不愿意起身,它不停的在水里翻滚着,明显不想上岸。封绍倒也没催它,眼看太阳要下山了,等到入了夜,此地地处空旷,又临水,水生金,这里便是金属白虎修炼月华诀的好地方。
比起昆仑的剑修法诀,这灵兽修炼的月华诀一点也算不上艰深。其根本原理和妖修的一些修炼心法并无二致,主要是靠吸食帝流浆。
月华,也就是月光,它含有精气。到了庚申夜时,这些精气中就含有帝流浆,妖修食之有大益。灵宠哪怕是灵兽,修炼走的也是妖修的路子。
只是庚申一甲子才轮到一次,哪怕一晚的吸食抵得六十年的修行,封绍也等不得。所以这月华诀的好处便体现了,修炼这套法诀,便有法子从寻常的月华中吸收到帝流浆。
当然,靠这样奇技淫巧之下的吸食,益处当然远远比不上庚申那晚。
但可贵的是,月光几乎每晚都有,而庚申则要六十年才轮上一次,积少成多,则益大矣。吕春秋的那只玄武修此法不过三十年,第五年便能化人,便是此理。
夜幕逐渐拉了下来,一轮明月悬挂于空,带着柔和的白色光晕。
封绍将白虎招呼上岸,运诀于手,为它梳理湿哒哒的皮毛之际,手掌也带了不低的热度。白虎舒服得蹭到了封绍的腿上,不多时,它的毛发便全然烘干了,白虎抖擞了一身,舒服得舔了舔爪子。
一人一虎相依在岸边,封绍识海中的月华诀清晰明了的呈现出来,他先吟读一遍给小白听。少年的声音格外清扬,念起心法来抑扬顿挫,白虎微眯着金眸静静的听着,觉得是莫大享受。
“明白了吗?”用背台词的方式通读了一遍后,封绍问道,但见白虎目光茫然,不禁叹了口气,再次重复:“气始而生化,气散而有形,气布而蓄育,气终而象变,其气之精……”
白虎忽然直起身子,封绍一喜,难不成它终于听懂了?
但小白只伸了伸前爪,嘴里呼呼出气,竟然是在撑懒腰!然后它理所当然的靠近封绍,将少年团团环住,一副准备要睡觉的样子。
封绍诵读的声音戛然而止,抬手一巴掌就拍在白虎的大脑瓜子上,啪嗒作响。刚合上眼的白虎忽然被打,感到十分委屈,仰起头,金色眸子里波光闪闪的,就差冲少年哭诉为什么了。
它还不足十岁,不足十岁,不足十岁,要冷静要冷静……封绍默念了一通,努力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深深呼了口气,然后便开始深入浅出的讲解这月华诀。
来到这里太久,他差点以为这晦涩难懂的心法文字是人人都懂的了,小白年幼,哪怕通人言,想必也是不解这心法深意的,封绍这么跟自己说。
但封绍前世是做演员的,不是做幼师的,在教习小孩子这事上既没有理论,也没有经验。之前阿鸾的启蒙,他还是交给方长信的,只是眼下,他无人可托,只能自己来。
既然将心法的理论知识收效甚微,那就干脆从实践开始吧。
封绍打定主意,便揽着小白,一手在伸到它的腹下丹田处,缓缓的引导对方灵炁,口中一边教导:“感觉到这处温热了么?这便是你的丹田,那游走盘亘的炁体,则是你的金属灵炁……”
封绍亲自在白虎身上实践,这次白虎倒是不瞌睡了。
它精神了起来,在对方怀里胡乱蹭着,仿佛在寻找一个更舒服的体位,好方便少年的抚摸。
封绍起先还忍耐着,尽力小白的心思转移到学习上来,他用指腹顺着它的筋脉游走,又化入一小道红色火属灵炁到它体内,想示范如何运气……但感觉到这家伙蹭的位置越来越不对头时,他终于忍无可忍,又一巴掌拍下去。
这一回白虎挨了打却也不学乖,反而低吼着扑倒了少年,左前肢的脚掌也压到他手掌上,粉舌舔舐了上去。
封绍当然感觉到紧贴自己的某处灼热,不由气结。他运起灵力将身上的白虎一推,拉着它脖颈上的肥肉压身下去,对方还以为封绍是嬉闹,也不挣扎,直到看到剑光一闪,白虎才急忙想起翻身。
然而已经是迟了,封绍压着白虎好一顿胖揍。这还不够,白虎不记疼,他扬起赤炎剑,并无动用剑气,只凭着这黄阶飞剑本身的刃道朝白虎毛茸茸的脑瓜削去。
白虎大惊失色,四肢乱蹬,但有备而来的封绍怎么能让它逃脱,不过眨眼功夫,白虎便感觉头上一凉,爪子往上一挠,不禁哀嚎一声。
被剃成了光头,这一回白虎彻底老实了,老实得几乎不敢抬头,很有些自惭形秽的样子。
“咦,你还知道丢丑?”封绍好奇的靠近过去,小白呜咽一声,便挪过了身子,拿屁股对着他,头埋在两掌之下。
“还真怕丑?”封绍一脸好笑,原以为这小白是天不怕地不怕,皮厚耐操,浑不记打……思及此,他心里却是一动,既然小白还有怕的地方,那就是有弱点,有弱点就能掌控利用。
从这一日起,小白在学习这件事上是彻底变乖了。
因为它如果不好好的学习月华诀,就会变秃子,秃头已经够丑了,身上若再秃上几块,白虎一辈子都不想把头抬起来了。
封绍深谙人性,故而打一巴掌还不忘给一甜枣,学的好给撒娇,学的差剃毛发。双管齐下,收效不错。
小白的灵智明显不低,就是带着猫科动物的慵懒属性。封绍仔细读过那本《吕府灵兽正宗记》,据了解,灵兽年幼时都摆脱不了天性,等到修为与年岁见长,才有好转。不过天性是不会消失的,只是灵兽的掌控能力加强了。
比如小白,封绍目光有些复杂的看了看打盹的白虎,心想,白虎居四大圣兽之首,不仅是百兽之王更是远古战神,小白作为圣兽之后,天性必然离不开降服鬼魔、惩恶扬善。现在只是年幼,尚且不懂。
不知道为什么,封绍忽然有些不希望小白快点长大了。
在山头“考虑”的第二天,封绍便给师兄顾淮书信了一封。
信的内容当然是给顾淮做个预告——霹雳门胆大包天,对我昆仑不敬,我好言相劝,竟敢动粗。虽然师弟不想插手闲事,但为了维护宗门尊严,顾不得是抱朴宗辖内,毅然出面,力挽我大昆仑声威!
封绍文笔一般,但指鹿为马,凭空捏造的本事还算不错。
他自己先读了一遍,对信中的侮辱与愤慨感同身受得恨不得立马爆发时,认为自己无论如何也不会被责罚后,不由满意的点点头。他叠信成鹤,划下符文一道,那纸鹤闻风乍起,纸翼扇动,远远飞走了。
看着纸鹤消失在天际,封绍笑了。他一点没有想到自己乌鸦嘴一语中的。
又过了三两日,封绍才去见了吕春秋。
吕春秋喜出望外之余,又略显忐忑。
封绍一脸沉重:“吕族突逢此难,我实在于心不忍,回宗门要遭的罪责,我也一力承担了。”
话说到这里,吕春秋当然明白封绍这是愿意借用昆仑的名义来帮自家家族了,心头大石终于放下。昆仑一向极少插手世家内务,也不与宗门纷争,但这整个九州,只怕还没有不卖昆仑面子的!
便是其他三个世外大宗,也比昆仑低了一头……
一想到福地保住,除了后患,吕春秋连忙大拜:“封道友从此便是我吕氏全族的大恩人!以后若有差遣,我全族愿效犬马之劳!”
“吕道友言重了。”封绍扶起他,面上平静如水,心里却是乐开了花——还有什么比被男主角的爷爷以及全族视为恩人更高兴的事呢?
就算现在男主角不知所踪,但电影里,男主角后来可是和吕氏相认的,并且关系融洽。当然,那时候吕明净已经是昆仑当时的宗主亲传弟子,哪怕前事不堪,吕氏无论如何也会化不融洽为融洽的。何况吕明净本来就是个心地善良好孩子!
这样的好孩子面对恩人一定不敢造次的!封绍美滋滋的想着。
26交锋
之前那三四天,封绍不仅仅只是作秀,也不仅仅是教习白虎,而是确确实实的琢磨了一番霹雳门的事。虽然打着昆仑的招牌对付这种事难度不大,不过有备无患,他还是想出了上中下三种应对方法。
不过这些封绍是不会让吕春秋知道的,吕春秋只要知道他封绍是一腔热血,正义凛然的为吕氏一族奋然出头就够了。
过了没了两日,便是霹雳门给吕族的最后期限,而且他们并没有试图破坏吕氏福地的禁制阵法,仿佛已经将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地盘,在外传声道:“吕春秋,我霹雳门空霞长老亲至,你还不快将开阵迎接!”
吕春秋听到空霞真人亲自来了,哪怕知道胜券在握,也不禁略有不安,正要应答,却听得封绍先一步传音道:“来客且慢,我昆仑正为吕氏福地结阵,只怕招待不了众位入内,咱们不妨在阵外相见罢。”
说话时,封绍也懒得理会阵外之人是何表情,何况阵内阵外距离遥远,已非识扫能及。他携同吕春秋,带着吕氏一众弟子便掠入阵中,吕春秋抬手注灵,顿时光华大作,阵转人移。
阵外是一处险恶高耸的半山之间,此地如一剑横斩一样出现了一个平滑石台,足有数里宽远。封绍一行的对面,便是霹雳门的人。
他们乘云车或驾灵宠而来,武修修的是武功,在飞剑上的造诣往往不深。普通武修多驾驭法器飞行,更有速度也更有效率。
似乎是认准吕族一定认栽,这次霹雳门来的不过十余人。
其中一人威压大作,封绍一出阵便感受到灵压袭来,若非在宗门中见惯了元婴中后期长老,只怕此时也和吕氏其他一般,头晕眼花,心口发痛了。
他一眼看去,散发威压的正是站在众人之中的一位元婴修者。他看上去约不惑之年,高瘦结实,眼神如鹫,眉宇之中略带煞气,是个元婴初期的武修。
因来人之中只有一个元婴,封绍很容易就认出这个人便是吕春秋口中的空霞真人。
他毕竟出身昆仑,对一个元婴修者还谈不上多注意,叫他注意的反而是一片朱衣的霹雳门弟子中,那位身着姜色道袍的少年。
那少年十三四岁,脸庞瘦削,双目点漆,面如冠玉,只一双细目透着桀骜之气。修为倒是不高,筑基初期。
封绍不认得这个少年,但却认得他身上的姜色道袍,道袍上的银色纹印,为抱朴宗所有。若他没记错,这个颜色应该是宗中亲传弟子才能穿的。
抱朴宗的亲传弟子怎会出现在此?封绍略有不解。
“方才说话之人便是你?”空霞真人开口道,目光落在吕春秋身侧的少年身上。
这语气毫不客气,但封绍并不急着自我介绍,没的掉价,而是等着吕春秋来:“真人,这位是昆仑贵使封道友,他是昆仑宗主的亲传弟子。”
封绍这才带笑向霹雳门一众点头,温声道:“真人有礼,在下封绍,听闻吕氏福地常年有宵小偷潜,吕族长有所求,我便奉少宗主之命帮吕氏福地重新结阵。”
顾淮是昆仑默认的下任宗主不假,但在昆仑宗内,其实并没有少宗主这一说法。不过封绍在宗外时日颇长,便也知道外宗惯用的称呼,此时倒也信手拈来。毕竟,少宗主比普通的师兄听上去,还显得有威信多了。
“这等小事还需劳烦昆仑,你吕春秋面子也颇大了些罢。”空霞真人挑眉,似笑非笑。
言下之意,就是不信了。
空霞真人身侧的弟子自顺着其师尊之意,少不了质疑:“吕春秋你也太大胆了些,竟敢寻这么个年轻人来冒充昆仑贵使!”
“就是,你这荒僻山头的小世家能请得动昆仑的使者亲自来为你结阵?本道看你是想要福地想疯了,连命都不要了。”另一个年长的金丹修者嗤笑道。
吕春秋脸色既红又白,正要辩驳,封绍已经摆了摆手,不疾不徐的取出昆仑玉符。
此时,那姜衣少年也望向正中的封绍,略打量了一下,冷笑一声道:“你如此年轻便已结丹,运气倒是不错,不过你竟敢伪装假借名头,昆仑弟子,这运气也算到头了。就算我们今日不为难你,他日,昆仑宗也不会让放任你带着他们的旗号招摇撞骗。”
封绍充耳不闻,抬手只将灵炁化入玉符,灵活迅敏的掐出本宗法诀,吟出顾淮识授的法咒。便见小小一块玉符流彩溢光,虚空中印出一道巨大的光影,正是古朴精妙的昆仑之印,印光中顿显一柄晶莹小剑。
转瞬之间,有如万条金蛇狂舞的昆仑剑气猛然向四方投射,霸道纵横,逼得众人一凛,实力低微的已被震晕在地,金丹如吕春秋也插剑入土,面有冷汗,便是修为最高的空霞真人也微微皱眉,握拳站定。
封绍很庆幸在之前给小白贴了道昆仑密文的符篆,躲过了玉符的剑气攻势,此时白虎正慵懒的趴在他脚边,毫发无损。
那晶莹的小剑同时还发出怒崩的金鸣之声,众人神识中便犹如狂风过境,惊雷入耳,又见剑上镀着一层层灿烂的金波,愈来愈粼粼耀眼,很快那辉煌的光色便如明日笼罩了全峰!
封绍就立在这小剑的最近处,极致耀目的金色将他照射得快要睁不开眼来,源源化入的灵炁也快要见底。若非这一年来他勤练不辍,不仅金丹初期的境界稳固,连灵炁的容量也大增,只怕此时连玉符这个初级攻击技能都使不出来。
虽说是攻击,但这种程度的攻击其实对金丹以下造成不了实质伤害,还不如说是示威技能。
但这种骚包的示威,却正是封绍想要的。
就在灵炁快要见底的前一刻,封绍挂上淡定从容的笑容,努力淡定从容的掐诀,一手覆住玉符。顿时种种神异之象尽数消失,仿若刚才只是海市蜃楼,除去地上晕厥过去的那些个筑基修士。
“昆仑之印,旁人或许不知道,但这位抱朴宗师弟想必不会认不出吧。”封绍一边收起玉符一边道,没去看空霞真人,而是看向那个姜衣修士。他脸色惨白,手里握着一瓶丹药,想必是服食了丹药才能站到这个时候不倒。
即使如此,筑基初期的他也撑得十分辛苦。
先前听吕春秋所言,封绍更多的认为是那掌事真人收了霹雳门更多的好处,才在个中和稀泥,偏袒霹雳门。但如果只是这样,抱朴宗不应该有弟子跟随霹雳门在这个微妙的时候来才对……
“五年前,我昆仑泰玄长老与飘渺碧落仙子合籍礼上,复阳子长老带了一百抱朴宗子弟远道而来,正是我与师兄招待。想来这位抱朴宗师弟不曾在内,所以才没认出我来,不过应该是认识我昆仑之印的罢。”封绍看向那个姜衣修士,一语道破对方身份。
虽是点破身份,语气缓和之余倒也给了对方台阶下。
那姜衣修者稳了一稳身形,脸上的傲色倒是少了些许,只是目光复杂,他微拜了拜手道:“复阳子长老当初带的尽是我抱朴的内门弟子,在下张养清,乃长老平阳子亲传弟子,所以未曾同去。”
说时,他向那空霞真人点了一点头:“确是昆仑之印。”
平阳子封绍当然知道,但张养清这名字怎么也有几分熟悉……封绍含笑恭维说:“当年就觉贵宗的弟子风姿佳好,如今见了张师弟这样的亲传弟子,更觉不同一般,叫我一眼便认出来。”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是面对比自己身份高还比自己修为高的人,张养清也不能免俗,拱手道:“封师兄谬赞。”
九州四宗的情谊足有万年,虽有高下之分,但却是同一阶层,彼此宗门间在称呼上的确亲密无间。但这些也只有同属四宗内的弟子才心知肚明,在他们看来理所当然的师兄弟相称,在其他人眼里,就是握手言和,亲热示好。
所以被晾在一旁的空霞真人,脸色就有些微妙,插话道:“方才是我霹雳门弟子言语无状,不曾想昆仑来使会来这等荒僻之地。”
这话就算是道歉了,封绍也不纠结对方语气态度,毕竟也是个元婴真人,肯说这句话还是冲着自己昆仑弟子的招牌。他态度越发温和,大度的道:“不知者不罪,倒是因为我昆仑来此结阵的缘故,倒叫真人与弟子们在外做客,还望不要见怪。”
27交手
这话说出来,强盗们变成了客人,倒叫一些霹雳门弟子们不知如何自处了。
空霞真人身侧那个金丹修者皮笑肉不笑,直言道:“来使有所不知,我们这次来不是做客,而是来接收吕氏福地的。”
封绍状作疑惑,那金丹修者便咳嗽了两声,从霹雳门的角度,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通,自然指责吕氏无礼侮辱,有错在先,自请用福地赔礼云云。
吕春秋人就站在这里,虽然身后弟子大多昏厥未醒,但是也必然要反驳。
两人争锋相对,一时吵闹不休,若是文人,或许会接着打嘴仗,若是俗世,说不准就挽袖子干架。但这是修界,两人盛怒之下,眼见要祭出法器来斗法一场,封绍连忙制止了。
“张师弟,我看此事许是有误会之处,冤家宜解不宜结,想必贵宗也不愿意见辖内不太平。我想着,吕族长或许做事大意了些,但未必真的是对霹雳门无礼。庐山吕氏与我昆仑交好,不如这样罢,我代表吕氏一族,在此向空霞真人请罪,还望真人海涵。”说时,封绍已经正色拜了下去。
空霞抬手一挥,一道硬气便隔断了封绍行礼的幅度,生生的止住,到底是元婴修为,哪怕是几种修法中居末的武修,封绍也丝毫硬来不得。
空霞不受这礼,似笑非笑的道:“本真人可当不得昆仑来使的赔罪。”
如此不给面子,封绍脸上很不好看,但他最擅长的就是演戏,倒叫外人看不出分毫尴尬。他看向张养清,笑说:“空霞真人看不上我呢,张师弟不如帮我劝劝真人,毕竟我少宗师兄知晓了这些事,只怕要不高兴,我回去也不好交代啊。”
话里的暗示大家都懂,不外是昆仑是吕氏的靠山,不给吕氏余地,就是不给昆仑面子,到时候,昆仑是要不高兴的。
张养清目光闪烁,与空霞交视了一眼,竟迟疑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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