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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养清目光闪烁,与空霞交视了一眼,竟迟疑的道:“封师兄,此事是吕氏一族做得过分,若不施加惩戒,他日这大荒州世家与宗门间,不更是针锋相对,失了和气?”
扣起大帽子来了……封绍有些好笑,心里却是笑不起来。
抱朴宗居于昆仑宗之下,按理说,张养清不应该为了辖内一个小宗门,而伤了与昆仑的和气。但事情偏偏出乎他意料,抱朴宗居然会为霹雳门出头……这可不是九州四大宗的惯有作风。
心中存疑,封绍面色不显,一计不成还有一计,他叹了口气道:“没想到事情会如此发展,那我也不瞒真人了,其实吕族长已将此福地送与我昆仑。”
“什么?”众人都是第一次听到这么个劲爆消息,然而最激动的不是福地的主人吕春秋,反而是空霞真人与张养清。
吕春秋是完全相信封绍的人品,再者之前赔罪、求情下来,他对封绍已感觉万分亏欠。且不说他知道封绍只是唬人,若一定要福地易主,他倒宁愿是易给昆仑,免得白白便宜霹雳门这伙强盗。
封绍想的则是另一件事了,他总觉得对方对于吕氏福地的在意,有点太过火了。若只是霹雳门眼红这吕氏福地灵兽逆天也罢了,毕竟它再是一州之首,也只是俗世的宗门。
但抱朴宗这样激动,仿佛就不仅仅是为霹雳门出头了。
若不是为霹雳门出头,那是为了吕氏福地?
抱朴宗虽然居四宗第三,但也是出世大宗,何至于为这点蝇头小利而不卖昆仑的面子?
封绍心里疑窦更甚,而空霞真人与张养清等人被刺激得也是半晌无语,反而是吕春秋头一个醒神过来,淡定的道:“空霞真人,我吕氏福地已归昆仑所有,若霹雳门一定要这福地赔礼,不妨与昆仑宗分说。”
空霞怒目相视,到底估计自己修为,不肯失态。然而他身侧的金丹修者就不同了,骂道:“好你吕秃驴,之前还熊得跟孙子似的,这会儿抱上昆仑的大腿,就敢跟你爷爷叫板了!”说时,那金丹修者扎步就拍出一掌。
那金丹修者与吕春秋同是金丹中期,一个是武修一个是剑修,若论攻击,必然是剑修威力更大,但若论防守与近战,剑修就远远不如。
尤其这金丹修者出其不意,又尽了全力,且看这大掌如拍似罩,忽生出极大的漩涡!封绍就站在吕春秋一侧,同样没生防备,他立马觉得肉紧身僵,躯体竟似要炸裂开来。还来不及反应,他便被白虎迅猛的扑翻在地,与此同时,身后穿来一声炸响!
封绍被攻了不备,起身来又见挡在自己身上的小白脊背的皮毛全部乌黑,绽开血肉,心里不忍,面色就十分难看。
他身后的吕春秋亏得被反应机敏的白虎这么一惊在先,倒堪堪躲开了那一惊雷掌,只是也十分狼狈,法袍炸黑了半边。
吕春秋气得发抖,祭出飞剑便要应战,却被封绍一手拦住,他满面疑惑的看向那封绍,却见封绍俯身先喂了那白虎丹药,才起身说了一句“稍安勿躁。”
封绍语气平静,心情却毫不平静,之所以不肯对方动手,不过是因为一打起来就没有转圜余地了。此时他与吕春秋都只是金丹,对方虽然都是武修,但可实打实的有个元婴真人。
真要撕破脸,对方就无所顾忌了,必然狗急跳墙。
当然,封绍万没有想到对方敢如此打脸,而且是明知道自己身份后。
他绍看向张养清,张养清也是微微讶异,不过目无波澜,已先一步道:“封师兄别见怪,马道友性子暴躁,并非有意波及封师兄的灵宠。”
“我又不是冲那畜生,我是冲那秃驴去的!”那姓马的也跟着道,说时还向封绍迈去几步,然而才脚刚放下,对面的白虎忽然跃起身将封绍护在身后,它双爪向前,金眸中的杀气陡盛,既是防守又是攻击的姿态。
姓马的好歹是金丹中期,自不会被一只灵兽吓住,哪怕是只五阶的灵兽,那也没有相应的实力。他只是吃惊这灵兽迸发出来的白色灵炁,竟如此纯净……他是个粗人,喜欢便夸了出来:“昆仑使的这只白虎倒比那吕秃驴的玄武看上去还稀奇些!”
封绍冷冷看了他一眼,不理会这等胡话,只轻轻拍了拍身下的小白以作安抚。
然后他才直起身来,不紧不慢的道:“今日我尚且在这里好言好语,便有人敢对吕氏动手,如此不将我昆仑放在眼里,他日,我昆仑弟子不在这福地里,你霹雳门是不是就要强抢强杀?”
虽然明知道霹雳门的态度和抱朴宗脱不开关系,但此时封绍并没有点到抱朴宗身上。毕竟,刚刚那一击,倒叫他认识到,这是在抱朴宗的地盘上。
而这帽子扣下来,空霞真人有些立不住了,他虽不把一个小小的金丹放在眼里,却也远不敢与昆仑作对,他忍不住开口想缓和:“封小友言重了……”
这话和态度是真软下来了,但封绍此时却不耐烦周旋了,霹雳门一而再再而三的扫了昆仑的面子,还敢当着自己的面动手,可见对昆仑是没有多畏惧的。
对这样的人,封绍态度也必须强硬,不然对方更要欺软怕硬。他此时可是孤身一人!
“吕氏福地已归我昆仑所有,若你霹雳门再打这福地的主意,再找吕氏族人寻隙滋事,便是与我昆仑为敌。”
封绍不言不语的提起赤炎剑,运气仅剩的灵力在足下一斩,灼热暴烈的剑意顿时喷薄而出,在这石台上裂入千尺,石壁融黑成碳,转瞬成灰。
“与我昆仑为敌者,下场有如有如此壁。”封绍微侧首,扫了一眼霹雳门众人,还有那个张养清。
空霞真人一时无言,少年这目光冷冷的掠闪而过,刹时宛如连空气都要冻结住。
他之所以眼睁睁看着对方一行遁入传送阵中,未必是摄于封绍的剑势有多威猛,而是这少年这么做,他身后昆仑会有的态度……
刚从阵法转回福地,封绍便觉手臂处开始刺痛起来,一年多不曾发作的过的荆棘又饿得叫嚣起来。他按住手臂,急忙将一颗养元丹化入口中。
吕春秋看见封绍面色泛白,便知对方灵力虚疲,急忙将自己的木属灵炁打入对方体内,稍缓后,见封绍记挂白虎的色身之伤,又请了修治疗心法的族人为其医治。
“救族之恩,贫道无以为报,他日恩公倘有差遣,吕氏必唯命是从。”吕春秋大拜下去,他身后那些醒转的弟子也接连拜下。
封绍扶起一一扶起他们,与吕春秋苦笑道:“我虽是放下狠话,但毕竟有些事子虚乌有,我看那霹雳门对这福地竟是势在必得啊。你看,抱朴宗的亲传弟子都亲自来助阵。”
吕春秋也知道封绍是冒了昆仑的名义吓退了霹雳门,此时一听这话,感觉难道霹雳门为了福地连昆仑都不怕了?
吕氏福地虽罕见,但还没到人趋之若鹜的地步吧……他也百思不得其解。
28因由
吕春秋若有所思的道:“贫道也没想到霹雳门这么大的面子,那张养清可是抱朴宗近年新从俗世里收来的弟子,不过十余岁就已筑基,在抱朴宗内极受重视……”
封绍本意试探,此时打量着吕春秋脸上那抹不解不似作伪,心中反而疑窦更甚。
霹雳门与抱朴宗连成一气,想要这吕氏福地的急切之心太过失常,他总觉得不仅仅是为了福地而已,更像是为了比吕氏福地重要百倍的东西。
但听到后来,他猛然想起这出身俗世百姓家中的张养清是谁了!
都怪他自己虽然是反派,但是在剧中戏份并不算多,重点集中在后期,毕竟大boss都是压轴登场。所以,封绍对于张养清这个前期的宿敌人物未能印象深刻。
若说封绍是给男主角添大堵,那这个张养清就是给男主角添小堵。吕明净还没被顾淮收去昆仑时,在俗世里曾正义助人,与张养清结怨,被其报复与欺辱。
后来吕明净入了昆仑,张养清就更是变本加厉——他与吕明净同样来自俗世百姓家里,都是年长时被大宗收徒,都被宗门视为珍宝,张养清比吕明净先受关注,当然对吕明净这个后起之秀各种看不顺眼。
而抱朴宗的丹鼎派氛围远不如昆仑这种剑修门派来得心思纯粹,所以张养清看不惯,就动手了给吕明净添堵了。之所以张养清是宿敌而不是炮灰,实在是因为电影中这个角色蹦跶得颇久,本事一开始还压着主角。
当然,所有宿敌与反派的使命都离不开被主角干掉,只不过张养清被丨干得比较久一点,而被干丨得最久的自是反派封绍。
此念按下不提,封绍对这号人物兴趣不大,对方实力不论是剧里还是剧外,对自己都构不成威胁。
封绍转而与吕春秋说起今日这事的首尾来,表示他要回宗请罪,不过会向少宗师兄进言,尽量使昆仑能护佑吕氏。
吕春秋自是感恩戴德,但封绍仍觉不够,对方想要福地的心太过激烈,难免不会再有后招。说不准他这人一走,霹雳门便卷土重来,虽然正常来说,九州大6上没有人敢打昆仑的脸,但凡事没有绝对。
何况是敢当着自己对吕春秋出手的霹雳门。
殊不知,敢当着封绍对吕春秋出手的霹雳门此时已经很是后悔。
空霞真人脸色难看,指着厅中那金丹修士骂:“好你个吕瑞生,昆仑来使到了吕氏福地这么大的事你居然半点风声也不透,可是想着要本真人丢丑?”
坐在一侧的张养清神色也十分不善,冷笑看着那个吕瑞生,道:“就算你现在想转而抱住福地,只怕也迟了。你那绿眼狍鸮是吃了谁家的兽鼎丸才能为你吸食精肉?若我抱朴断药,你可知它会如何?”
吕瑞生结丹已四百年,虽然修为一直未曾精进,但身为大长老的他在吕族威望不小,向来也算得上位者。
然而在这个不过筑基初期的小少年那阴鸷的眼神之下,他心立时沉了,便听得张养清哼声笑道:“若没了兽鼎丸,你家那绿眼狍鸮不仅不会为你吸食他人的精肉助长你的修为,还会吃了你的精肉助长自己的修为。”
好生歹毒的兽鼎丸!只怕也只有九州丹鼎派鼻祖的抱朴才制得出如此诡秘之物。
吕瑞生有苦难言,冷汗淋漓,大有悔不当初之意,然而不敢表露,只连忙表明心迹:“真人与贵使误会了,我何曾是有意隐瞒!实乃那昆仑封绍突然而至,甚至都没通过我吕氏之阵……”
“突然而至?”空霞真人皱起眉,“那昆仑为吕族福地结阵一说?”
“闻所未闻!”吕瑞生斩钉截铁。
空霞真人便与张养清相视一眼,两人目光俱是晦涩不明,已经开始传音入密。
空霞真人:难道是昆仑也发现了?
张养清:不可能,我师尊说过,那个吕祖秘境的记载只有我抱朴密录上有,何况我们以用那绿眼狍鸮探过,确如密录所载。
空霞真人:但昆仑来得突然,又对吕氏福地如此强硬的维护,实在蹊跷。
张养清:昆仑一向强硬,真人不必畏惧。
空霞真人:那还是要强夺福地?若是惊动昆仑……
张养清:这是自然。不会惊动昆仑。依我看,这封绍与吕氏必是私交,若是为公差而来,何必偷偷摸摸不走正门。他如此粉饰捏造出吕氏与昆仑有交情,不过是好以此为靠山,逼人知难而退。既是封绍的个人之举,他若不在了,又如何能惊动到昆仑。
空霞真人眉端一沉,这便是要灭口了。
旁人也罢了,不过举手之劳,但他想起那日封绍的眼神与言语,心中莫名不安。张养清是抱朴亲传弟子当然不怕,但他虽是元婴真人,若张养清猜错,被昆仑知道他动了其亲传弟子,只怕以后在九州就无以立足了。
空霞真人忍不住问:那秘境里究竟是有什么宝贵之物……
张养清:真人,我师尊不会想被人觊觎。
空霞真人一惊,他很识时务,见识到抱朴宗要此秘境的手段,连昆仑嘴上拔毛都敢,可见宝物极为不凡,只怕不是自己能消受的……他连忙传音:误会误会,我只是……
张养清细长的眼睛一扫,隐隐看穿空霞真人的迟疑,点醒他:只要顺利拿到福地,真人以后便也是我抱朴宗人了。
这句话杀伤力极大,空霞真人动力倍增,压下那丝犹疑与不安,不再传音入密,而是向那呆立了几息的吕瑞生道:“既然如此,那本真人便再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说时,他便将一具黄阶法器传到吕瑞生手中,乃是一朵巴掌大的仿真粉色莲花,茎叶鲜翠欲滴,惟妙惟肖。
张养清则取出一只青色小瓶给吕瑞生,交代说:“将此物抛洒在族脉的脉眼之上。”
封绍处事一向小心谨慎,因对霹雳门与吕氏福地一事存疑,又有抱朴宗插手其中,所以嗅出许多不对味来,只是一时说不上是什么。每当发生不知道的剧情时,他就恨不得电影怎么不出个前传,不然有了剧透的金手指,也不用这样被动。
他只知道剧中的四大宗,在大反派青城尊者这个统一敌人出来之前,一点也不团结,也曾争山河社稷图大争小斗不断。和平的时候,不过是因为没有牛逼的诱饵而已。
于是封绍又书信一封传给顾淮,将这些事交代一下,免得到时候出了什么戏剧化的事情。毕竟他虽然知道剧情的大走向和主要剧情,但电影不是电视剧,很多支线与暗线都是一笔带过,或者根本只是背景板……
而且现在主角还没登台,电影还没开场,众角色还在走“前传”,他实在不是无所不知。
不论如何,封绍认为还是自己修为不够,所谓一力降十会,原剧中的青城尊者可不屑太多阴谋算计,对挑衅的对不爽的对看不顺眼,都是抹杀。
思及此,他也无心再算计别的,而是带着白虎避入临时洞府,接着修炼。
修为一时短时间是难有提升了,目前他已经花费一年余稳固了金丹初期的境界,已是飞速。封绍准备提升自己的魔功,毕竟光有修为,没有实力也是白搭。
同等修为的符修、丹修、武修甚至是禅修,大多时候都打不过剑修,由此可见一斑。
因为与原来的青城心性有异,所以哪怕封绍勤练不辍,他二重天的剑意难有提升。
但魔功却不同,他天生魔体,各项体质指标都是千年难有的终极boss配备。能叫须弥老祖看中,他修魔一日千里不是没有原因的。
封绍所修的祭炼心咒注乃是十分诡异晦涩的古魔心法。
修行时,他以魔诀对米虚书,念祭炼心咒不计遍,以粒粒放光为度。然后收于盖有七星孔的养魔骨罐之中,取以祀孤,吸收魔气。
行持者启师后,他跌坐观想,默吟祭炼心咒注个中纪要,存诸灵爽,附魂法粒,自能走入孔内。如七粒俱下,则为得度南宫,上生天界。若有四粒、五粒、六粒,则入十善人天,去仙不远。若止一粒、二粒、三粒,不过罪业已消,生入人天。
现在封绍的实力便是三粒,不过此境已臻圆满,先前那些年因为大多时候少用魔功,所以更多时候注重修为的提升。事实上也没做错,如果不快点重修回金丹,他都不敢回本宗见人。
眼下他努力修炼自己的魔体,是为提升实力,有强横的心法与资质的助益,不过两个四十九夜的周天后,经过一拨又一波的侵袭,他已将圆满境界的三粒变作四粒。
半空中悬浮着四个亮泽黑幽的附魂法粒,仿佛由一阵黑雾托起,散发一阵食物的芬芳,将少年拢在怀里的白虎看得目不转睛,金色的眼眸闪过一丝吞噬之色。
29修魔
白虎莫名的觉得心底有了无限的渴求,它有些不安的舔了舔唇瓣,然后抬起爪子……
但看到沐浴在黑雾中那泛出邪魔魅色的少年,他如玉的面盘上微微勾起的笑容时,它呲牙咧嘴的,强忍着食欲将爪子收了回去。死死的压在了腹下。
白虎的目光仍然不曾离开过怀里的少年,那金色的瞳仁反而更加光亮,在幽暗的洞府里有如一盏鬼灯,被压制的食欲翻江倒海,满满投射出来的却成了另一种渴求与占有。
不仅如此,它还吞吐起四周的魔气来,并不吃下去,而是缓缓的呼出在少年的附魂法粒四周。那法粒有了更多魔气的滋润,微微发颤起来,愈加黑泽。
看到少年脸上逐渐愉悦舒缓的神情,白虎也觉得愉悦舒缓,忍不住将少年团得更紧了几分。
封绍的神识并没注意近在咫尺的小细节,他全部心思都在自己的附魂法粒之上。
虽然他仍修道法,但此刻他越加发觉,自己的身体合该是为了修魔而生的。那种无缝契合,那种魂魄随心的感觉,哪怕在修道时也得心应手,却也远远不能与此相较。
熟知剧情的他,当然不会像剧中一开始的青城尊者那样,为了所谓的修者正道尊严,强压魔念,仍强行修道。那样的后果反而是入魔,修魔与入魔就不是一回事了。
修魔还可能得道飞升,入魔就只能道消神灭。
封绍将法粒纳入体内,调息运气了一个周天之后,顿觉不凡许多。
从三粒子到四粒子的境界,哪怕只是一颗初长成的法粒子,也不止是多了一粒子那么简单。魔修修体,多一个附魂法粒,意味着他的色身、法身乃至神识都强固起了更大的屏障。另外,则是他可以修炼祭炼心咒注上这一层的心法,以及提升已修魔功如魔甲、炼魔咒、祭体咒等的阶段。
白虎感觉到封绍完事了,低低吼了一声,猛然将怀里的少年压倒下去,粉舌舔遍他的脸,像是在表达这三四个月的想念之情。
封绍心情不错,也习惯了这只大猫的热情,揽着它毛茸茸的脖子,在它脸上亲了亲:“小白有没有乖乖修行月华诀啊?”
临时洞府虽然是洞府,但洞天内也是能看到月光的,这便是大能所筑洞府的不凡之处。这地方虽是开辟,却也是真实存在于化外之地的一处。
白虎呜呜应了一声,不知是修炼了还是没修炼,不过封绍也顾不得这些,因为这家伙太过热情了,那灵活的粉舌已经游走到了他处……
两人朝夕相处了差不多两年,白虎的技巧是越发好了,加上又忍耐了几个月,浑身解数一使出来,哪怕封绍有心缓缓也被勾引了去。他又惯是遵从欲望的,为人时如此,更别说为魔了。
加之法粒提升,体质更坚实之余,也更添一分魔性,虽非外物之魔,但也使得封绍言举更为随心所欲。乃至后来,他比那大猫还来得投入,简直显出些欲仙丨欲死的意味来。
不知是喷薄而出了多少次后,难得不知节制的封绍终于连魔体在身都有些扛不住了,虽是魔炁虚了,但他玉面含春,眼角那丝染了邪气的欲色却泄露了他的愉悦。
白虎的金眸渐渐地狂乱,心底宛如火焰一点一点地燃烧了起来,带着它自己无法理解的炙热。它一次又一次的缠着封绍灵巧的手指,不知化出许多纯净无垢的元精。它丹田所存不知有多丰厚,竟一点也没显出疲色。
这种纯粹的元气对封绍这种魔修诱惑极大,尤其是体内虚了的时候,他尽数化入体内吸食掉,补充所失之余,满满的还有盈足,恰恰喂饱了初长出来的那颗法粒子。
身心饱食之余,封绍斜倚在白虎的前肢里。枕着毛茸茸的靠垫,歪着头看着它,他带着餍足的慵懒语气:“我家小白生得这样好看,若是化人,想必也是俊俏的孩儿。”
白虎低着头看他,眸光染上了夜的暗色,金与黑的融合,呈现出一种浓烈的颜色,没有圣兽白虎的凶煞之气,而是显得分外甜蜜,仿佛一个刚刚得到垂涎已久的蜜糖的小孩子。
这日后,封绍与小白又在洞府一起“修炼”了几个月,在封绍念念不忘七星灵耳的执念下,白虎依依不舍的跟着少年出了洞府。
修得四粒子后,封绍体内的混元荆棘老实了一些,可能是丹田更丰裕一些的魔炁叫它们活得更舒适,暂且不为难他这个房东了。
其实要是能完全控制住荆棘为自己所用,倒是好事一桩。毕竟混元荆棘虽好食灵炁,但也生命力强悍无比,比之修者的筋脉,不可同日而语。
所以,对于能消除荆棘魔性的七星灵耳,封绍越加期盼了。
于是封绍带着白虎迫不及待的出关,倒也没急着直奔西和州藏锋山,而是先为吕氏大阵祭出玉符内的阵法。
玉符在昆仑意义深重,传承万年,一向由宗主的继承人所掌握,比如他的师兄顾淮。之前那次差事本来就该是顾淮亲自来,但他要接替林从之的事务,差事落在封绍身上的同时,自然也将象征身份的玉符交给了他。
此玉符内涵广博,以封绍金丹初期的修为,能用不过万一,与其说这是玉符,不如说这是昆仑传承。封绍用这玉符里的阵法,结叠在传送阵的阵眼中后,便见那处显现出一个昆仑的印记来。
相较于其他,这个烙印不过所耗不多,但十分有用。因为一旦有人试图强行破阵,势必触动昆仑仙境中的昆仑眼,昆仑眼由宗中大能守势,便是千里之遥,也能给破阵之人一击,并予以警告。
那一击虽然是宗中大能所为,但毕竟相隔千里,威力递减之下,未必能将破阵之人一举剿灭。但重点是警告——你动我昆仑的东西,我昆仑已经知道了,再不住手,我昆仑就要动你了。
做完这些,封绍自以为仁至义尽,万无一失了,于是向吕春秋辞行。
他原本是想在临时洞府里再修行个两年,就算在吕春秋眼前现身了,悄悄回去修行也不是不可以。但现在他救族一事动静闹得太大,那些族人视封绍为救世主般,只怕短时间内在吕氏是无法好好隐匿修行了。
好在封绍境界已稳,便也不计较这得失了。
吕春秋自想挽留,但对方说要回宗请罪,也只好忍痛送行,临走时少不得送了个锦囊袋,内含有关灵兽心法等玉简若干,还有许多与灵兽身上相关的上等材料。
封绍掂量着其中内涵丰富,欣然笑纳。
到了传送阵前时,已有一个吕族长老在此等候,吕春秋见了便为封绍引荐:“这是我族大长老吕瑞生。”
对方脸色寡白,向封绍执礼:“我等为贵使启阵。”
封绍隐约觉得这大长老脸色不妥,但却已经走进阵中,等他确信大长老的确不妥时,乃是见到传送阵本应发散的华光便作了浓雾。
浓雾无边无际,视野里看不到还不算什么,修者的神识更为靠谱。但叫封绍悚然的是,他的神识扫过,也同样是空无一物,无边无际……
小白喉中已经发出焦躁的吼声,肩背耸动着挡在封绍之前。
而吕氏阵法之外,此刻正是夜幕降临,庐山一片静谧,直到远空御剑飞来数个道人,又有几只飞行法器紧随其后。
众人逐渐落在一处峰顶的石台之上,站在最前的人乃一胸前五缯黑须飘忽;身长修立的中年道人。他与身侧的张养清穿着一式的姜色法袍,袍上有银色的鼎形暗纹,乃是抱朴宗的标识。
中年道人气度冲颐,足有元婴后期修为,他看向身后站着的那数十个红衣霹雳门人,目光落在为首的空霞真人身上,淡淡道:“破阵吧。”
空霞真人虽然也有元婴初期修为,只是且不说他修武,比其他修者的实力就低微一层,便是他此刻是实力最高的剑修,也不敢在四宗之一的抱朴长老面前托大。他恭谨的一拜手:“是,请平阳子长老稍后片刻。”
吕族传承万年,虽近百年来较为平庸,毕竟先后有两位飞升祖辈,这处福地的禁制大阵也不是一个元婴真人就能破阵的。
好在抱朴宗乃丹鼎派鼻祖,什么诡异奇绝的丹药都炼制得出,不仅能伤人,也能伤物。那吕瑞生拿的那小青瓶,其中便是抱朴宗炼制的一味玄阶的灵枯水,危险与其造价成正比。
玄阶的灵枯水伤人只需服下一滴,便能叫一个金丹修者的灵炁化空。而张养清给吕瑞生足足一瓶,虽然也无法将整整一条族脉积存的灵炁化空,但若抛洒在脉眼之上,那就立竿见影。吕氏族人未必能立时发现,但对于与族脉脉眼依存一体的禁制大阵而言,却是影响巨大。
没有脉眼那丰裕的灵炁维持,禁制大阵再牢不可破,也等同于没有粮草的万千大军。
无力反噬的大阵,耗都要耗死了。
30破阵
空霞真人身为武修,也无修阵法的爱好,既无技巧可寻,用的就是这个消耗的法子。他一个消耗起来也颇费时间,但他身后还有近百霹雳门弟子,多已筑基,虽是武修,但对着不会动的敌人,攻起来还是立竿见影的。
顿时,夜空中的庐山之顶,异光大作,银色的阵纹隐隐出现在半空之中。众人的攻势掠空而去,各式各样,不一而足。便见风声阵阵,惊雷频起,引发一阵漫天光舞。
如此攻法,自然惊动吕氏族人,众长老纷纷来寻吕春秋。
吕春秋也是大惊,他实在没想到霹雳门为了吕氏福地会做得这样绝,更没想到自家的大阵居然这么快就见虚,霹雳门是带了多少人来?还是有抱朴宗相助?
这要是被攻下,吕氏危矣!但好在……他定了定心神,稳住族人道:“大家放心,封道友为我族下了昆仑之印,真若我族阵破,大印必要给其一重击!”
的确没错,就在空霞真人领着门人不遗余力的攻击吕族大阵,就在其只残存虚影,眼见要消逝之际,忽然阵心的虚影中化出一道耀眼的金光。金光飞速的划出一道古朴的纹样,细看之下,便能瞧出是一柄古剑的轮廊。
平阳子一眼便认出那是昆仑的标识,此阵被结上了昆仑之印,他眉头皱紧,但看到距离阵法最近的空霞等人,眉头又松了开来,只不着痕迹的拉着张养清急退多步,服下丹药……
空霞真人觉得这印眼熟,但俗世宗门哪怕如霹雳门爬到一州之首,也对昆仑之印没有太多了解。于是电光火石之间,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更不要说其他那些弟子了,就见狂风大作!
紧接着,便是无所遁形的剑意!
各式各样的剑意从阵心袭来,形成一股霸道绝伦的合力,肆虐的恐怖剑意杀气十足,中者势必贯穿!修为仅炼气或筑基的那些霹雳门弟子,直接喷血倒地,面如赤金,显然活不下来。便是空霞真人身边几个金丹期,都是口含鲜血,身形四乱,色身立伤。
空霞真人本身也好不到那里去,幸而武修攻防兼备,他调用全身灵力抵抗,灵炁大空之下,都扛得脸色煞白,目瞪如钟。
若这剑意攻势再持久一些,这些围攻在大阵边上的人只怕都凶多吉少,但此攻势不过遮天蔽日了半刻,便忽然销声匿迹,夜空重归平静,唯有哪些还没死的重伤弟子在呻、吟。
此时阵心的古剑符文忽然震动,发出苍茫之音——“犯我昆仑者,虽远必诛。”
这声音无所不在,震耳欲聋,武修的神识不高者,大多人几乎都被怔忪了。空霞真人好歹是元婴期,此时他尚且清醒,却也被这忽如其来的恐怖袭击震惊到。听得这话,才知昆仑之人根本不在此处,那是万里之外啊!
空霞真人对九州首宗的昆仑难免心生畏惧,有些迟疑的看向身后的平阳子,道:“昆仑宗已然知晓了,咱们是不是……”是不是算了?他连万里之外的昆仑一击都应付吃力。
平阳子身为抱朴宗长老,自然见多识广,对于盟友的昆仑宗的小把戏虽仍惊其威力,却也并无惧意。
他面不改色的道:“无需惊慌,昆仑未必知道事情始末,这一击不过是印刻所为。虽然昆仑会有所察觉,但也只知道是哪处地方出事罢了。至于何人所为,为何要为,如何为之,昆仑又无万里之眼,如何得知?”
虽然被平阳子一一点明,空霞真人仍是心存余虑。
平阳子洞人入微,从锦囊袋里取出一枚朱色丹丸来,传给他道:“此乃我抱朴炼制的赤色力息丸,服食后不仅立时增长三成先天之力,且有益灵炁凝聚,养息丹田。”
空霞真人捏住丹丸看了一眼,便知品质在上品往上多矣,少说是黄阶!何况是抱朴宗所出的黄阶丹药,世上贵不可言……
“谢长老赐药。”他心防顿破,一拜之后急忙服下,便觉全身都虎虎生风起来。
平阳子眉也不不抬,只看了一眼众人再度齐聚发力而致渐渐消散的大阵。反倒是张养清神色不屑,与其师尊传音入密:师尊,何必赐他那般珍贵之药,叫他待会与吕族之人相杀之际身死,不是省得我们动手?
平阳子:此人留之有用。
张养清:可他知道得这样多,还有何用?
平阳子:昆仑迟早找过来,此处是我抱朴辖内,总要交出个罪魁来。
张养清这才含笑领会,便听得平阳子忽然问了一句:“那昆仑宗的弟子可除去了?务必要干净。”
张养清胸有成竹的道:“师尊放心,他一个金丹初期陷入那莲花幻境中,便是没有两个金丹动手,也难得逃脱出来。”
平阳子略点点头,此时大阵已破,他御剑而上,领着一众之人深入福地,冷冷的吐出几字,传至众人耳中——“勿留活口。”
另一处仍是浓雾密布。
这雾来得极为诡异,近漫足趾;远按天涯。
封绍眼前是白茫茫一片,识扫亦是白茫茫一片,这必然不是传送阵。
敌暗我明,封绍警觉得立即运作了敛息诀,又迅速从锦囊袋里取出一枚符篆拍在小白的身上,顿时一人一虎的气息皆掩盖下来。除非对方比他高一个大境界,不然绝无可能识扫到他们。
不过此法不能维持过久,符篆效用也有限,好在他只是为了观摩形势,以防被突袭。当然,如果对方比自己高一个大境界,不管被不被扫到,哪怕是个武修的元婴,他都和死没区别了。
好在封绍的运气不算太差,约过了五六息功夫,便听得雾气里传来人声。
“咦,这小兔崽子居然没踪迹了?”
这个声音耳熟的很,封绍听在耳里,马上分辨出就是数月前,那个敢在自己眼前跟吕春秋动手的马姓道人。既然是他,那封绍便也猜到事情始末。
那霹雳门与抱朴宗想要吕氏福地竟到了这种程度!
“到底是昆仑的人,也不知道用了什么秘法,竟能在这匿境莲花灯里藏起来。”说话声较之前人来得年长。
封绍一听这法器的名称,就知道自己所在必然为一处幻境,这霹雳门倒是好算计,不敢在外面杀昆仑的人,便诱骗到幻境里杀。幻境里杀死的人,不仅无法搜魂,而且有些制造幻境的法器还会将身死之人吃个干净,从元神到色身,一丝不留。
想来这莲花灯便是此流,思及此,他不禁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想那应对之法来。
马道人语气烦躁:“雕虫小技。藏起来又怎样,总不能连色身都遁形了吧?师叔也是,咱们何必靠这种外物手段,咱们把雾气消散了,真真正正的打一场,昆仑又怎样?剑修又怎样,难道咱们两个还对付不了他一个金丹初期的剑修?”
这话说的格外嗤然和大声,仿佛是专门说给封绍听的。
“这……”那年长道人显然忸不过马道人,因为封绍很快发觉雾气渐渐散开去,他心中大喜。这雾气影响的可不止是视觉,更多的是影响神识的波及,修者无法识扫,那等同于盲人。
随着雾气散去了过半时,封绍已经能大约识扫到这两个道人的方向,而自己这边用了敛息诀与收息符,还能维持数息,对方无法凭视觉看到他们。
借此良机,封绍默吟祭体咒,直接提起魔炁,一手提剑,运起祭炼心咒注,魔影潜步游行过去。其速之快,一眼望去,他有如是雾中一闪而逝的虚影。
等到那两个道人发现封绍来袭时,凭的是视觉,还隔着一层雾气,其远不过十步,对方赤红色的长剑已经劈出一道炎烈的剑光而至。
剑意二重天的威势自然锋利无匹,何况伴随着纯粹的烈火红炁,但两个道人也不是寻常之辈,虽然武修远不如剑修的攻势来得强大,但攻防兼备,两人一个是金丹中期一个是金丹后期修为,一个侧左,一个高跃,堪堪躲过了这迅猛的一剑。
却见剑势所到之处,余雾尽消,所及之地上顿化焦土。
“不过尔尔嘛。”马道人嘿嘿一笑,运起惊雷掌便攻上前去,另一道人正握拳而出,却听得马道人一句:“丁师兄且慢,由我来与这兔崽子独自干一场!看这昆仑有啥了得!”
这语气万分自得,但封绍听在耳里却觉天助我也。
对方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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